我脱粉了 - 分卷阅读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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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道德层面上,顾寒时对自己从来都是自信的。

    直到今天这一刻。

    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自私和卑鄙。

    不久后沈淮给他打了个电话。

    顾寒时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太阳穴通通的跳,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接听。

    “沈淮?”

    那边静了几秒没有人声,只余嘈杂的“呲呲”声传来,末了终于变为全然的寂静,沈淮的声音终于出现:“声音都抖了,干什么坏事儿呢?”

    顾寒时短暂的呆愣,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声:“没,刚从苏渠那回来。”

    “哦。”沈淮应了声,“聊得开心吗?”

    “疯了吧。”顾寒时笑出声,“这种醋也吃?那是苏渠。”

    “对啊,那是苏渠。”

    沈淮是个纸老虎,外冷内热。

    表面是虚张声势的自信,而内里,那颗心脏脆弱到不堪一击。

    这种人往往都不需要炸|弹,一个不定时响起的闹钟就能把他炸的脑子里烟花绚烂了。

    而且最近沈淮挺闲的。

    复工的时间由章玥来定,章玥昨晚给他发了信息,说最迟下周一,一定得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记者发布会是逃不掉的,之前闹事者搞砸的品牌方活动还得去亲自致歉。

    事情并不少,只好一件一件来。

    他思忖着,也只有这几天能享受短暂的闲暇。

    其实思绪已经理得差不多了。

    他对老爸已经彻底失望,下次——如果这辈子还能见到,他也不会再喊他一声“爸”了。

    死路还是活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也曾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带着血泪,谁又会知道。

    不想从悬崖底下往上爬的人,等待的只有绝境。

    ☆、第三十三章【修】

    顾寒时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

    下午到电话的时候沈淮说过等他回来的,不过这会儿,都过了零点了。

    他以为沈淮睡了,刚摸索着开灯,客厅的灯忽然大亮。

    顾寒时抬眸,见沈淮赤着上身光着脚看着他,头发乱糟糟的。

    空调的温度打得极低,他进门的时候感觉像到了冰柜一样,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问:“你不冷么?”

    沈淮摇头:“睡觉裹着被子。”

    顾寒时脑壳疼,从门口的鞋柜拿了双拖鞋,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穿鞋。”

    沈淮这样的时候特别乖,睡眼朦胧,顶着比平时还卷的卷毛,看着无辜又迷茫。

    顾寒时给他穿好鞋,仰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漂亮的下颌线,还有清晰的喉结。

    好不容易压了几个小时的积郁,忽然破土而出,重新窜上他的脑子,一直到天灵盖。

    顾寒时站起来,按住沈淮的肩膀,唇覆盖上他的唇。

    动作缓慢,但是沈淮大概真的没睡醒,像个木头人一样。

    过了几秒,顾寒时的亲吻忽然带上了一点粗重和暴戾,沈淮困倦的睡眼终于有些多余的动静。

    他的瞳孔聚焦在顾寒时的睫毛,并且试图去探寻眼眸。

    但是顾寒时闭着眼睛,自知是心虚地不敢看他,只饮鸩止渴般的通过舌尖的温度,感知那点存在,仿佛有了那种清晰的触感,才稍稍安下心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淮觉得自己快断气了,手摸索着碰了碰顾寒时的腰,轻轻捏了捏。

    顾寒时轻咬了口他的下唇瓣,放开了他。

    “你今天怎么了?”沈淮揉了揉自己的唇,看着他问,“受什么刺激了?”

    “突然有点害怕。”

    “怕什么?”

    “盛筵必散。”顾寒时笑笑,“你看过红楼梦吗?”

    沈淮读书时就不爱这些文学类的东西,但迫于升学压力,自然看过几段,但是出自谁之口,又是哪个情节,已全然遗忘。

    现在顾寒时提及,仍觉陌生。

    但是他不是文盲,但从四个字,也能猜中大概的意思。

    顾寒时是经历过失去的人,他也是;有些人的生活看似光鲜,但是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他们都一样。

    或许能够走在一起,一直到现在,也正是因为同质。

    沈淮沉默许久,弯了弯嘴角:“我不会离开你。”

    其实听来只是一句寻常的话语。

    情侣之间,哪对不会时常承诺?

    热恋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多的是心血来潮临时起意,但是分开的时候,怒极撕破脸皮,不也是拣难听的说么?

    但是沈淮那话听在顾寒时耳朵里,心头一动,心脏某一块像塌陷的棉花一般,软到没有一点力气。

    “沈淮。”顾寒时顿顿,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眸,“对不起。”

    沈淮皱眉:“你要和我分手?”

    “不是。”顾寒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

    他垂眸,表情颓丧,像个懦弱赴死的战士。

    “你爸的事,是乐少凯搞得鬼,他设了一个局。”

    他言简意赅地自首,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

    “我的责任。”

    “哦。”沈淮应了声,有些“没大没小”的伸出食指轻轻抬起顾寒时的下巴,“就为这事儿?”

    “……”顾寒时的眉头蹙起,“因我而起。”

    沈淮“哦”了声,反应平淡:“沈南方狗改不了吃屎。”

    他鲜少说粗鄙之言,再加上此时此刻过于平静的反应,顾寒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蹙眉:“你知道了?”

    他说话时有热气喷到沈淮的口鼻间,带着薄荷糖的淡香。

    沈淮喉结一动,桃花眼里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却是带着一股寒气。

    “聂双丞的女朋友云茜有个神通广大的干妈。说来也巧,那个赌场老板早年跟过她家白老大,这不进局子了吗?白老大花了点钱,把他弄出来了,这小子感激涕零,都不用打就全招了。”

    “乐少凯就是个疯子。设了个局,瓮中捉鳖,我爸跳进个蜜桃坑,一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蜜糖坑。

    让人先尝到甜头,再无法自拔,慢慢掉入陷阱,最后万劫不复。

    “我就是怕你知道了多想,才不想告诉你的。”

    顾寒时觉得自己那颗玄冰一样的心被一团熊熊燃起的烈火烤着,他想说话,喉间却是干燥。

    “从我弟弟那里知道真相后,我本来都不想告诉你。我怕你怪我,我们会就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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