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书文里被迫装学渣 - 分卷阅读125
耳边传来老人和中年男人的对话。
“爸,您不跟我回去,那我替您换一间单人间吧。”
“去去去,不换!换了干嘛,你天天那么忙,我一个糟老头子想找人说话,都找不到,这里挺好,小同学还能帮我,也能陪我说说话,不嫌我唠叨。”
最后中年男人拗不过老人,没再提换病房的事。
陈雩出去打水,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见陈雩回来,不好意思朝陈雩笑笑,走过来。
“同学,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陈雩提着水壶,不解地看男人。
“刚才那位,是我父亲,他就是个老小孩,怕寂寞,你如果在,能陪他多说说话吗?”
陈雩觉得莫名其妙,“你可以自己多来陪陪他。”
中年男人:“我肯定会,只是我在b市工作,有时候会赶不过来。”
对方确实风尘仆仆的模样,又只是陪老人说说话,力所能及,陈雩没拒绝,“好。”
中年男人递给陈雩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需要,可以打给我。”
陈雩接过名片。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电话忽然响起,他皱起眉,快步离开。
“小鱼。”
陈雩低头看名片,听见谢朗的声音,抬起头,笑容爬上脸颊,眼睫弯成月牙状。
“你来了。”
谢朗提一个保温壶,走到陈雩面前,摸摸陈雩的头,“刚才谁再跟你说话?”
陈雩把事情说一遍,将名片给谢朗看。
目光落在名片上,看到名字的瞬间,谢朗脸色立刻沉下来,眸底没有一点光,冰冷一片,浑身戾气控制不住,争先恐后溢出。
陈雩抓住谢朗的手,“怎么了?”
谢朗开口:“张谦,就是当年绑架我威胁谢启的人。”
陈雩呼吸一怔,那场绑架,害死了疼爱谢朗的外公。
紧紧抓着谢朗的手,陈雩突然转身,把谢朗拉到旁边的楼梯,九楼的高度,没什么人会爬楼梯,楼梯间静悄悄的。
他抱住谢朗,“对不起。”
谢朗摇摇头,哑着声,“不用道歉。”
抱紧怀里的人,谢朗将头埋在陈雩脖颈,陈雩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安抚了他暴戾的情绪。
两人在楼梯间静静抱着,等谢朗的情绪缓和,才一起出去。
在病房门口,正好撞上出来的张谦。
陈雩迅速站到谢朗身前,张开手臂,像一只小兽,警惕地盯着张谦。
张谦已经要走了,本来还想跟陈雩说几句话,拜托他多照顾老人,见陈雩忽然变得警觉又夹杂厌恶、憎恨的模样,皱眉停下脚步。
他又注意到被陈雩护在身后的谢朗。
张谦认出谢朗,怔了一秒。
然后看陈雩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明白过来。
以前在b市,谢朗就对他怀有浓烈恨意,几次见到,谢朗那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总让他觉得下一秒,谢朗就会提把刀冲过来。
他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谢朗就是个小孩,还有谢启这么个渣爹,非常可怜,没必要较真。
可是现在。
他回头看一眼因为跟他置气,一定要待在医院里,又坚决不肯换病房的老人,叹口气。
他父亲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真担心误会不解释清楚,谢朗会伤害到老人。
给秘书发条微信,让他改飞机航班,张谦朝陈雩和谢朗走过去,他看着谢朗,“我们谈谈。”
谢朗眉目阴沉,目光满是戾色。
张谦年长谢朗这么多,自然不会怕谢朗,就板着脸跟他对视。
谢朗拳头攥得紧紧,冷笑,“好啊。”
他倒是要问问,亏心事做多了,这些年来,夜里有没有鬼怪入梦向他索命!
陈雩拉住谢朗衣袖,“等我一下。”
话落,他转身走进病房。
纪娟还没醒,陈雩把热水瓶和保温壶都放在床头,又检查点滴,确定没问题,就跑出病房,回到谢朗身边。
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谢朗的手,陈雩仰起脸,“我陪你。”
谢朗这次却摇摇头,“你陪阿姨。”
陈雩拧眉,“我——”
谢朗打断他,“听话,阿姨现在更需要你。”
他跟张谦要谈的,无非是当年那起绑架,他不能让张谦知道,陈雩知情。
这对陈雩而言,太危险。
“可是——”
谢朗摇头,再次打断,垂眸凝视他,目光柔和下来,“乖,我保证,二十分钟就回来。”
陈雩抿紧唇,可对上谢朗的双眼,明白谢朗不会改变主意,犹豫着点头,“好,二十分钟。”
他注视谢朗,却是说给张谦听,“二十分钟你不回来,我就报警。”
住院部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家属、医生、护士来来往往。
谢朗和张谦来到楼下,在花园角落,对立站着。现在冬天,外面气温低,没多少人,很安静。
张谦点一根烟抽,没说话。
谢朗也没先开口,谁都不动。
许久。
谢朗的嗓音混在冷风里,比风更寒,更冰,“你想谈什么?”
张谦摁灭了烟,没有恼怒,更多是疑惑,“我就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
张谦虽然人到中年,但身材还是保持的很好,没有发福,头发也还浓密,他身上有股谢启没有的斯文气质,文质彬彬,不像做生意的,倒像个做学问的。
“为什么?”
谢朗冷笑一声,“张总贵人多忘事,15年前那场绑架,我永远不会忘记!”
张谦眉心一跳,“绑架?”
谢朗勾起唇,眼底没有一点笑意,“看来张总坏事做多了,已经忘了是哪一件。”
“……”张谦按眉心,“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绑架了你?”
谢朗压抑心底的戾气,下颚绷得很紧,低沉的嗓音带出一声讽刺,“何必,你知道,我当时才4岁,根本没有证据。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无辜,我现在奈何不了你。”
他语气平静,藏着满满深仇,“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亲手把你进监狱。”
张谦听着,紧紧皱起眉,严肃说:“不,我没有绑架你,我做什么绑架一个四岁的小孩?”
他看着谢朗,“谁告诉你,是我绑架了你?谢启?傅景鸢?”
张谦气得骂了声娘。
谢朗面无表情看着张谦。
很快,他发现张谦眼底有实实在在的不解,不像是说谎,谢朗暴躁的情绪,忽然冷静下来。
被绑架时,他才4岁,实在太小了,记忆模糊,唯独记得被绑走,以及外公去世。
可被绑走这段时间见到谁,绑匪长什么,已经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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