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渡我 - 分卷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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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大学后贺沛卓不再强迫他每年这时候去给他妈妈上坟,贺棠溪也有意规避开这个时间,长此以往,他对这个特殊日期也逐渐淡忘。原来今天都五月十一了。

    “可,可我生日是五月十二。”贺棠溪说道。

    “是吗?”谭雨薇皱眉回想了一下,随即肯定道,“没错啊,我之前看过你的身份证,出生日期就是五月十一。”

    贺棠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五月十一才是他真实的生日,之前林靖予陪他过的那么多的生日都是假的。

    假生日许的愿望怎么会成真呢?

    所以林靖予不会爱他,他也等不到林靖予来爱他。

    谭雨薇把蛋糕送到贺棠溪面前,催促着他:“许个愿然后吹蜡烛,新的一岁新的开始。”

    贺棠溪看着眼前跳动着的火苗,缓缓地闭上眼。

    既然从前都是假的,那他就在他的真实生日里许下一个可能会实现的真实愿望。

    他希望,林靖予订婚开心,结婚开心,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心。

    “呼。”

    蜡烛灭了,梦也该醒了。

    第37章

    蛋糕很甜,但是在贺棠溪品来却是有些腻得发苦。

    他尝了两口就放下了叉子,谭雨薇把蛋糕挪走放在桌子上,她看着贺棠溪,问:“太腻了吗?”

    贺棠溪摇摇头:“我只是”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向谭雨薇描述自己的感受,那种沉闷的痛还没有缓解,随着心跳那痛也一跳一跳的。

    早该有这一天的,在听闻林靖予要订婚的消息时,贺棠溪就知道该有这一天,这么痛的一天。

    除了痛,贺棠溪心里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这样也好,把话全部说开他就不用伪装了,不用守着手机一字一句斟酌着回林靖予的信息,不用刻意地谈恋爱掩藏自己的性向,以后也不用在别人面前演戏笑着祝林靖予和周长吟百年好合。

    但他还是堵得慌,心像是被人用刀划开了一个口子,正哗啦啦地往下淌血,痛得他全身都在颤,连呼吸也在颤抖。

    谭雨薇看到贺棠溪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得不行,她摸摸贺棠溪的头发,然后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换了一个话题来打破这浓重的悲伤氛围。

    “好了,不说这个了,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谭雨薇冲着贺棠溪笑,语气温柔如水,“你这两天就安心在医院里养伤,等腿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去度假吧?换个环境心情也能好点。”

    “去国外怎么样?找个海岛,咱们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晚上喝啤酒吃海鲜”贺棠溪的笑越来越僵,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他想起来之前和林靖予一起去海边玩,也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晚上喝饮料吃海鲜。

    他越想心越痛,那些心理建设就像是一层纸,轻易地就被穿破,鲜血汩汩往出流,止都止不住。

    贺棠溪知道他这痛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自己。

    林靖予不是gay没有错,他和周长吟复合没有错,他向自己挑明所有都没有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一切也都是他咎由自取,半点都怪不得旁人。

    贺棠溪心里涌上了一股浓浓的疲惫与厌倦,他觉得自己矫情,真他妈的矫情,从初三到现在,这么多年时间他非但没有一点长进而且越活越回去,他现在变得是懦弱又虚伪,哪里还有半点小时候的影子?

    想起小时候贺棠溪又开始难过起来,不管他想起什么过去还是现在哪哪都有林靖予的影子,现在他告诉自己一切都要结束他要放下,可他真的能够放下吗?

    林靖予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已经长在他的身体里了,他要真正地放下,就是要拿刀硬生生地刮他的骨头,刮得他痛死脱一层皮才有可能放下那么一丁点。

    要怎么办?贺棠溪无助地问自己,现在闹成这副样子,他要怎么办啊?

    “棠溪?”谭雨薇说了好一阵也没见贺棠溪回应,她望过去,发现贺棠溪眼神放空,眼圈通红,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浓浓的悲伤。

    谭雨薇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

    贺棠溪回过神来,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挺好的,就去海岛吧,找个时间”他话还没说完,谭雨薇就扑过来抱住了他。

    贺棠溪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他慢慢抬起手回拥住谭雨薇。

    谭雨薇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滴在自己的颈窝里,是贺棠溪在哭,谭雨薇不敢说话,只不住地抚摸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发泄完之后贺棠溪才感觉心里的那些沉重的郁气稍微散了些了,他放开谭雨薇,垂着头不说话。

    谭雨薇也没多说什么,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贺棠溪,贺棠溪揩了揩脸上残留的泪痕,然后才仰起头冲谭雨薇轻轻一笑。

    谭雨薇心又酸了起来,她迅速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好,笑着让贺棠溪好好休息,先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第二天起来了再说。

    贺棠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谭雨薇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那我明天早上过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贺棠溪没有回答,在谭雨薇即将要推门出去的一刹那,贺棠溪在后面轻声说。

    “薇薇,我想离开这里。”

    谭雨薇一愣:“是要出去散散心吗?咱们等你腿”“不是,”贺棠溪声音很轻,但是谭雨薇听出了这里包含着的疲惫和坚定,“我是想换个地方生活。”

    谭雨薇不知道贺棠溪这话是真的想好了下定了决心才说出来的还是只是一时心灰意冷说出的气话,她没有贸然接话,回头对贺棠溪笑笑,说:“你再好好想想,明早咱们再聊这个。”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下定了决心,那”这晚过得是乱七八糟兵荒马乱。

    贺棠溪腿疼心疼,脑子里烦乱无序,可不知是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了还是怎么了,他闭上了眼,立马就睡了过去。

    此时都过了一点,这座城市大部分人已经坠入了梦乡。

    可林靖予没有,他心里乱极了,只想好好地把心里的情绪发泄一下。

    他开着车把整个城市都绕了一遍,最后又停到了贺棠溪家楼下。

    林靖予坐在车里,抬眼看着贺棠溪家漆黑的窗户,手里捏着一包烟。

    烟是他刚刚在便利店买的,林靖予是个自律的人,他的生活习惯一直很好,不抽烟偶尔喝酒,但他的合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烟鬼,林靖予问起来合伙人只说抽烟能缓解压力,抽着心里舒服。

    真的能心里舒服吗?

    林靖予点燃了香烟,放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被突然涌入喉头的烟雾呛到了,狠狠地咳嗽了两声,烟雾苦涩,何来舒服?

    林靖予抬头,他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因咳嗽而有些泛红的眼,突然,他想到了几个小时之前的贺棠溪。

    他的眼也是红的,比这还要红,里面还凝着一层水雾。

    他很久没看贺棠溪哭过了。林靖予重新去看那扇漆黑的窗,他想知道贺棠溪此时是正在睡觉还是和他一样在受煎熬辗转反侧。

    车里满是苦涩烟味,林靖予下了车,夹着烟走到了旁边的水池边。

    夜是黑漆漆的,水里也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想起来贺棠溪是要送他礼物的,只不过他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贺棠溪丢了进去。

    烟烧到了末尾,林靖予走到垃圾桶边把火星摁灭,他余光扫到了垃圾桶,最上方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花纹繁复,包装精美。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个礼盒捡了起来。

    第二天贺棠溪是被疼醒的,腿稍稍一动就是彻骨地痛,早上医生来查房,说是骨折前三天最痛,熬过去了就好了,之后恢复期还是会有痛感,不能做剧烈运动,动作太大了也不行。

    贺棠溪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痛苦,他被折磨得脸色发白,眼睛鼻子全部都皱在了一起。

    最后医生给他开了止痛药,嘱咐说痛得不行了再吃,能熬就别吃,贺棠溪立马就吞了一片。

    等药片开始起作用腿痛缓解了的时候,谭雨薇来了。

    她全副武装,带着大黑超和口罩,手里还提了一个保温桶。等关上了病房门她才把那些行头全部卸了下来。

    “给你炖的大骨头汤,吃了对骨头恢复好。”她把保温桶打开,骨头汤的鲜香味飘了出来,闻得人食指大动。

    但是贺棠溪还是没什么胃口,他还在想昨晚给谭雨薇说的那事。

    以前贺棠溪从没想过以后要怎么办,他从大学以来都是顺着贺沛卓给他的路线在走,学金融去实习最后进公司,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但是一天一天过得很是不开心,他有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无望的生活给消磨殆尽了。

    他想出去,一方面是真的想远离伤心地,这个城市承载了太多的关于他和林靖予的故事,到处都有他们的回忆,换个环境或许能好一点,至少不会触景生情,另一方面是他已经受够了干自己不想干的事,他想逃离他爸。

    贺棠溪睡了一觉起来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我这些年过得挺不开心的,做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事,生活也搞得乱七八糟。”

    贺棠溪扒拉了一下头发,自嘲地笑了笑:“我有时感觉我都不像我了,每天起床我都要花时间想想我是谁我今天要去哪儿干什么,我……我……”

    “我过得很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上班,我也不想读金融不想管公司不想喝酒应酬,我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年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我真的不想在这儿待了。”

    谭雨薇呼出一口气,她坐在床边握住了贺棠溪的手,说:“好,不想待咱们就换地方,不高兴就得想办法让自己高兴。”

    “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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