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一十二 - 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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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带你去老人家吃饭,见他们喜欢你,我觉得很高兴,就连我妹喜欢你甚至多于喜欢我,我也很高兴,我想向所有人幼稚地炫耀这么好的你,然后偷偷摸摸地窃喜你只喜欢我,想无聊地拍下我们的影子,想你继续在我肩膀上靠着,想就这样背你回家。

    吴浩宇站起身来,大跨步又上回了他原来坐着的那一层,他举了举手臂舒展筋骨,说:“我跳下来,你底盘稳住了啊,我重得很,你接好啊。”

    又是没等我反应得当,吴浩宇就跳了下来,但他也不是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下来,就是稍微一跃,跳前还弯下了腰,没让我承受太多冲击。我把他抱上了,他才像个树袋熊一样也把我紧紧抱住,连腿都缠了上来,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我身上,然后问我:“重吗?”

    “还行。”我托着他的腰,以免他滑下去。

    然后他就把脸埋在我肩膀里呵呵笑,“我们现在这是在谈恋爱吗?”

    “不是吗?”我反问他。

    “我他妈竟然真跟你谈上恋爱了,牛逼啊!”

    我没忍住也笑了,还来不及回答,就又听他说:“你可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你敢!”我把他从身上扒下来,下意识就应了这句,想想觉得不对,又改口道:“怎么你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啊?”

    吴浩宇也不答话,径自又往下跳了两级,彻底回到地面上,转过来迎着光面对我,他说:“走,去跑吧,快点跑完,我们一起回家。”

    明明是我想带吴浩宇回家,结果却是我被他拐回家了。

    但还真就已经是默契使然,他说回家的时候,口吻甚至不是在发出邀请,而是像平常的每句话一样自然,我也不用再多问一句或者确认一下,回家就是回家。

    吴浩宇估计真的是聊天聊累了,夜间的地铁上有空座,他坐在最边上,头靠着栏杆就睡着了。

    车厢里人已经不多了,其实他可以靠过来,我总比硬邦邦的栏杆靠着舒服点。

    我这么想当然不是因为周围终于没人看了,才愿意让他靠过来,如果换做前段时间的我,或许的确会这么想,但我保证现在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想时时刻刻握着他的手,想不分场合地抱抱他,还想当着全校人的面宣布他是我的早恋对象。以前我怕他跟我太亲密了被别人看,怕他挨得我太近了我要不自在,我愿意的时候就主动亲近他,不愿意的时候就得他配合我,总之特别不是个东西……

    “阿宇,你醒醒。”我轻轻杵了杵身边的人,他睡得浅,扭过头来惺忪地看了我一眼,问我怎么了。

    “你别睡,你一睡我就得自己待着,我自己待着就要乱想,你跟我说说话嘛。”

    吴浩宇听罢眉梢一挑,“你都想什么了?”

    “我在反省。”

    “……啥?”

    “我在反省。”

    “你有什么要反省的?”

    我正准备说,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告诉他为好,“我不想告诉你,但是你别睡了,还有那么多站呢,我不想一路反省回家,你跟我说说话。”

    吴浩宇这个人,无趣就无趣在,一点多余的好奇心都没有。他也不往下深究,顺着我的话就真的开始说别的,我这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我不想告诉他是一回事,他无所谓知不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就真不想知道我反省了什么啊?”

    “嘿,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说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了,怎么我不问还错啦?”

    “那能一样吗,我都这么惨需要反省了,你好歹关心一下我啊。”

    “那好,来,分享分享,你都反省啥了?”

    “……”吴浩宇问得好像也没错,但我就是感觉又被他噎了,于是干脆同意换个话题:“阿宇,你记得早点开始申请日本的签证啊。”

    这一届亚青田径锦标赛将会在日本岐阜市举办,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是从6月5日开始、真正在比赛承办城市举行的预赛和决赛各一场,或许还会有个半决赛,我也不知道。比赛的时间段完完全全覆盖住了三天高考,在赛程安排没出来之前,我也不好说百米短跑的赛事会不会超级不巧地与高考一同结束,以及我会不会在第一场就被淘汰掉,但就算我坚持不到吴浩宇考完,作为他高考后的大解放,上日本玩一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再顺便看我跑场比赛,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现在提签证的事未免太早,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如今通过旅行社办旅游签又方便又快,真不用现在就开始操心,可我还是想早早就跟他说好,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吴浩宇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终于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记住这个“好”!

    ☆、第二十九章 by吴浩宇

    我经不住张天乐一天到晚催促的念叨,终于打算去剪头发了。

    但我需要说明一点,我真不是个对留头发有什么癖好的男的,我磨磨蹭蹭不去剪,全是因为懒得。

    现在头发的长度,其实我觉得还行,无非就是刘海长了点遮眼睛,洗完澡吹头也就是二十秒的事,平时进校门的时候我把刘海撸一把,顶多是看起来乱,还没到被抓仪容仪表的程度。可张天乐好像对我的头发十分不满意,有事没事就催我去剪,让我换个精神点的发型,别整日里看着懒洋洋的。

    我在心里默默跟他顶过嘴,想说在学校里哪有什么发型可言,精神点不就是剃光吗,光头够精神了吧。这话我是真没敢对他说出来,我怕他又牢记下光头这个梗,以后有事没事就怂恿我去剃,因为我这人特禁不起念叨,这不,这回就是明明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懒一段时间,却被他念叨得烦得不行,只好妥协去了理发店。

    还有一个我不愿意剪头发的原因,就是理发店的氛围总是,怪怪的。

    你还没要进门呢,门口坐着的一边一排小伙子小姑娘就开始打量你,等你打算进门了,人家给你拉开门,两排人一下子凑上来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要给你服务,我只有一张嘴,招架不住同时四五个问题,经常是话都还没说一句,就直接被领进去洗头了,从躺下以后就得接受各式各样的硬聊和推销,我觉得我平时嘴也不算笨,但是遇上这些娴熟的理发店员工们,简直是节节败退。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是,阶级不同,消费观真的是不同。

    这次是张天乐跟我一块去了一家我没去过的店,他自己没打算剪,我本来让他别去了,坐那干等一个小时多没意思,可张天乐说,他不干等,他去洗个头。

    当时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都懵了,脸上的表情除了纳闷还是纳闷,我看了一眼他没什么发型可言的发型,问他为什么要去理发店洗头。张天乐听我问估计也懵了,就“为什么不剪发还要去理发店”这个事跟我展开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辩论,当然最后的结论也是让我哑口无言,他说:“懒得自己洗。”

    我又看了一眼这人短得绝对合格的头发,心中感叹这么短了还懒得自己洗,是得有多懒。

    理发店这个地方吧,莫名就是有一种让人尴尬的磁场。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尴尬,张天乐跟我一块来,就是双倍的尴尬。

    洗头小哥怪怪的,反正我是不会对着另一个比我高的男的称赞一句“哇你好高哦”,或许是职业素养,称赞完之后接着又是一句“你头发质地好好哦”,这两句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接,只好沉默地对他笑笑点了个头,然后这人又开口:“你平时是比较害羞的性格吗?”

    张天乐就在我旁边的位置,他说:“他不是害羞的性格,他是个哑巴。”

    他这话紧接着就是我的一声“卧槽”,又碍于正在洗头不好动弹,于是场面就是他、他的洗头小哥、我的洗头小哥,都乐了,我忍下跟他继续掰扯把话题扩大的冲动,只觉得耳朵有点烫。

    发型师也怪怪的,跟洗头小哥是两个极端。我洗完头出来,正庆幸没跟张天乐挨着坐,发型师就冷着一张脸被小哥介绍过来了,上手就把我头发吹了个大致干,呼啦来呼啦去,最后才惜字如金地问:“怎么剪?”高贵冷漠得不像样子。

    张天乐不知从哪一头冒出来来到我边上,领子后别着毛巾,自己头发还滴滴答答滴着水,就站着跟发型师说我这头发想怎么怎么剪。

    “哎哎哎,”我伸手拍了一下打断他,“这我的头发。”

    “我就是给你个意见,把两边后面都剪短,顶上别动,长度修修就完了,太短了也不好看。”

    我眉头一皱,冲着镜子里对理发师说:“你别听他说,我就普通剪短就行了,不要什么发型。”

    他俩没人听我说的,张天乐继续说他的思路,发型师则是建议今天就做个烫发项目,好在张天乐这个没谱的还多少有点分寸,替我坚决回绝了。我在镜子前坐着越想越不对,怎么头发长在我头上,却是张天乐来决定怎么剪,发型师估计是个透视眼,看出张天乐才是个大金主,让他满意似乎比让我满意要强。

    我又伸手拍了张天乐一把,“赶紧滚去吹你的头吧,别给我在这添乱了。”

    待他走后,发型师拿了个转椅在我身旁坐下,最后问了一句:“怎么剪?”

    我说:“就是剪短,普通的。”

    他让我低头,拿上梳子和剪刀便从后面底下开始剪。

    剪刀跟头发丝摩擦出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听得我背脊有点麻,眼前的围布上还没有碎发掉下来。

    “算了,”我对身后的人说:“按刚才他说的剪吧。”

    剪出来的效果比我想象得要好,没我以为的那么挫,也不像是能在学校里被老师逮住的发型。围布摘掉后,我对着镜子清理脸上的碎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张天乐只在我剪发的过程中来看过一眼,当时还并没有剪多少,所以他也不知道我会剪成个什么样子。现在他坐在前台区的沙发上等我,见我剪完出来,也没有那种眼前一亮的惊喜,只是上手摸了摸我的脑后,歪了个头,痞痞地评价道:“不错啊。”

    我嘴角抽了抽,自行先去付钱,前台的小姑娘业务水平良好,把握最后的流程坚持发展顾客,她问我们:“你们现在还在上学吗?”

    “是啊。”我答。

    “那下次来可以试一下我们的学生八八折优惠嘛,下个月我们有烫染项目的活动,凭有效学生证体验八八折优惠哦。”

    张天乐站在一旁,自然地接了话:“姐姐,下个月他就跟我私奔啦,可能再也来不了咯。”

    最终我跟张天乐在一片尴尬的玩笑声中离开了那家理发店,走远后我终于放松了身子,踢踢踏踏地在路边走着,边走路边听他抱怨:“我操,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了,人也太油了,你说他们是拿提成还是怎么的?三句话离不开推销,还指望我能在他家花多少钱啊。”

    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他先炸毛,我看他样子还以为他觉得这家店挺好的,心里想笑却又不好意思再插刀,只好不咸不淡地说:“让你换衣服,你要是穿着校服来,能给你推销这么多吗。”

    今天我们算是逃了后半段的晚自习特地来剪头发的,张天乐光是逃晚自习还不够,非要换了校服穿便装来,结果就是估计被人家当成大学生了,就想从我们身上压榨出点营业额来,幸好我们两个信念坚定,除了基础洗剪吹,各自没多花一分钱。

    “唉,失策失策,我这不是怕给学校影响不好吗。”张天乐跟我并排走着,嘴里说着话,手就不着痕迹地把我的手给拉上了,指头松松垮垮地相互扣着,要牵不牵的样子,他今天穿的衣服有些大,拉着我的手隐在衣侧,多少做了一些防护。

    “被人看见了会怎样?”他问我。

    “不会怎样,无非就是多看两眼呗。”

    “那就让他们看吧。”张天乐说着就把我的手放开,换成胳膊从我肩头搂了上来,他把手臂收紧,我被他锁得微微弯下腰,他正脸贴近我的耳畔,呼吸扫得我脖子痒,“但你这头发他们给你剪得真挺好看的。”

    我笑着去掰他的手,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走,“那下次再来?”

    “不,再也不来了。”张天乐把我松开,我们各自走了两步,我的手就又被他拉上了。

    我心情很好,突然想逗他一下,“我都按你说的剪了,有什么奖励吗?”

    张天乐看向我,表情似笑非笑,耐人寻味地说:“奖励啊,应该到了吧。”

    我在下午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快递自提短信,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来这事,打开自提柜才发现不是个小物件,又大又沉,我仔细回忆了一遍我最近并没有买什么东西,但快递单上又确确实实是我的名字我家的地址,我一路把它抱回了家,到家后拆开了才是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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