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一十二 - 分卷阅读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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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没一点高原反应?”

    “没有。”

    “那你当心跑上跑下的出了汗这么冷,回头别感冒了。”

    我本以为吴浩宇又会抓着话头怼我一句,没想到竟然是一句关心,我大为惊奇地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温和?”

    “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得放在跟雪山作斗争上。”

    我一听又乐了,“等回去你得跟我锻炼锻炼了,原来在学校就让你跟我跑你不跑,看看,现在发现差距了吧。”

    “我闲着没事啊我去受那罪。”

    其实我知道吴浩宇身体没那么差,他这肯定是有了点高原反应,才走一步喘一步的,我有点心疼,提议道:“要么你别爬了,山腰不是有休息的地方吗,我陪你下去等。”

    “不行,我要去4680那打卡。”

    我对他执着打卡这件事感到无语,只能认命地跟上去,吴浩宇还是想赶我:“你别跟着我啦,你走你的吧,我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上去。”

    “那怎么行,我不看着你,你一不留神从雪山上栽下去了怎么办?”

    吴浩宇往两边一瞅,“就这步道这么宽,并排能躺八个我,能栽下去我得上新闻。”

    “闭嘴吧,喘成这样了还叭叭说话,一点健康意识都没有。”

    到了4506米的海拔,又有了一个观景台,人明显多了起来,这是缆车把人送上来的到达点,吴浩宇唠唠叨叨地说早知道他就应该坐缆车上来然后爬个一百多米就结束了,他找了个栏杆靠着,终于妥协下来说不爬了,却还是执着地把手机塞给我,让我去4680米那给他打个卡。

    我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冷风吹的还是因为高原反应,再一次感到了无语,我开始寻找周围要接着上去的同学,想把手机转交给他们帮忙拍一张照片,转念一想又觉得何必废这工夫,我们27个人,起码能有几个上去了照了相的吧,回去群里一传不就得了,哪里用得着特地上去一趟。

    可吴浩宇非说不行,一定要用他的手机照,我说那我找个人帮忙,我在这陪他,他也不乐意,点名非得是我拿着他的手机亲自上去照,我闹不明白他这打卡的仪式感,又说不过他,只能任劳任怨地爬了一百多米。

    最高点的观景台有不少我们班的人在各个角度照相,我按照指示去把海拔标示碑拍了下来,有同学看见我,挺惊奇地说:“怎么就你上来了,吴浩宇终于放弃啦?”

    “对啊,他在底下那个台子等着呢。”

    “我就说他早该放弃了,他早上没吃饭。”

    “啊?”我大吃一惊,从昨天出来到现在我几乎跟吴浩宇寸步不离,就今天早上集合上车前我去城里逛了一圈的功夫,吴浩宇就没吃饭,爬雪山知道要早睡,不知道要吃早饭吗。

    “他也不是故意不吃饭,客栈收得太早了,我们还给他留了碗豆浆,也不知道最后喝了没有。”

    “不是客栈收得早,关键是我们起太晚了,我也没赶上什么吃,我就吃了个包子。”

    “中午不知道能给安排什么吃,饿死我了,你有带吃的在身上吗?”

    他们一人一句地又开始聊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生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刚才不是下来找我们好几次吗?我就跟吴浩宇说让他别爬了,省得你来来回回好几趟,都够你爬到顶两轮了,但他说他要是不爬你肯定也就不爬了,他得保持一直有进度,这样你也才会继续往上爬,不然你难得来一次雪山,不上来可惜了。”

    他们接着七嘴八舌在打趣我,我却是因为这一句一句话心凉了半截,打了招呼便急匆匆下去了。

    这白痴。

    吴浩宇没有手机玩,只能在栏杆边上干等着,他缓过来不少,见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手机检查照片,我把手机递给他,于心不忍也还是说:“别装啦,你是真想打卡吗?我去过山顶了,雪山我从头到尾爬完了,没白来,我们下去吧,晚上我带你去城里补宵夜吃。”

    吴浩宇手一顿,干干地笑两声,“哎呀,别自作多情啊,我是……”

    “我就爱自作多情。”我把手伸过去牵上他,却被吴浩宇不着痕迹地挣脱开。

    “干嘛啊,这么多人呢。”

    “我团结友爱地拉着我产生高原反应的同学下山不行吗?”

    吴浩宇无言以对地横了我一眼,任我把手拉上了。

    我一路走一路说他:“你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啊,没吃上饭不会跟我说吗?”

    “太丢人了,我又不是头一回起得晚,昨天我还定了闹钟的,你早上喊我我也听见了,可是起来就没吃的了。”

    本来一个挺可怜的事情,被他描述出来就变得有些可爱,“那你逞什么能,爬一段意思意思就行了,跟雪山合影谁管你是在山顶还是山腰。”

    “我这不是看你挺兴奋的嘛,想着别给你扫兴了。”

    “哎,还说我呢,你也别自作多情啊,我爬不爬都是我乐意,没你我也会上去的。”

    “哟,那最好是吧。”

    丽江的两天行程结束了,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大理。

    爬雪山回来后除了团餐再没有别的安排,晚上的时间全是自由活动,吴浩宇吃了饭休息了缓过了劲,五六个人一行找了家酒吧小酌一杯。

    台上的歌手唱着情歌,节奏极缓慢,气氛小情小调的,这家酒吧像一个点不破的水晶格,但是动作一下又能漾开一圈波纹,我说:“阿宇,我觉得这个酒吧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厚。”

    吴浩宇闻言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桌上的另外几个人说:“我预警一下,这个人马上要醉了,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我凑近他的脸,连汗毛都还没碰上就被他推开了,嘴里叨念着“哎呀哎呀救命救命”,周围则是东一句西一句的“非礼勿视”“卧槽辣眼睛”。

    我想亲亲他,不带任何情欲,单纯想要亲亲他。

    回到客栈后吴浩宇把我扔到了他的下铺上,我还以为他是要跟我一块睡觉,还挺高兴,可他洗完澡回来就爬到上铺去了,我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能看见他两条腿挂在床边晃啊晃的。

    等屋里好像没人了,我对空气喊了一声:“阿宇,我想喝水。”

    没一会就听见顶上的人吱呀吱呀地爬了下来,窸窸窣窣了半晌喊我起来喝水:“酒醒啦?”

    “也没醉好吗。”我把喝完水的瓶子递给他,“你不亲亲我吗?”

    吴浩宇听罢极其刻意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眼神示意我往对面床铺看去——

    一位同学正雷打不动地盖着被子侧躺在对面上铺专心地玩手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手机壳,那手机壳后传出颤抖的三个字:“我亮吗?”

    ☆、第四十三章 by吴浩宇

    行程安排里大理只分到了一天,景点多时间短,又得赶早。我这次有了教训,早早就起了床,早饭吃了行李也装好了,竟然是头几个在客栈大堂等待集合的人之一。

    按路线顺序走,我们先去了蝴蝶泉,泉其实没什么,但公园里山壁上嵌的那只大蝴蝶模型挺渗人,像大蛾子,玩出来刚好接着吃午饭,下午去了洱海,坐大游船的项目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洱海明明是个湖,偏要固执地叫成海,本来就蛮有情调,大游船还真的做得像个游轮一样,开出去有模有样,下午的时间气温刚刚好,总算可以穿短袖,我一直站在甲板上吹风,真有那么点出海的意思。

    到了大理古城第一件事又是吃饭,张天乐跟我说我们越来越好笑,每天都是拉去一个景点看一两个小时,然后喂一顿饭,接着又被拉去另一个景点看一两个小时,完了又喂一顿饭,我听着觉得没什么毛病,但怎么跟监狱放风似的。

    大理跟丽江比起来,我比较喜欢大理。虽然古城都很商业化,但是大理古城的规划看起来舒服很多,方方正正的,起码让人找得明白自己在哪,街道也宽敞,看着大气一些。

    到了晚间城里淅淅沥沥地开始下小雨,饭后我举着伞在城里闲逛,丽江古城没好好走一遍,大理倒是被我走了好几个遍,我对商业化没什么意见,我觉得大理挺好。

    鞋里开始有点潮的时候我才往回走,回到客栈时张天乐还被人摁着打游戏,我跟他说了一声就先去洗澡了。刚才要出去溜达之前他本来是跟我一块的,一看下雨要回去拿伞,结果被隔壁屋的人捉去顶游戏,他们在组队开黑,其中一个别屋的突然被客栈老板找了去,好像是换房的问题,总之有一个队员的号就动不了了,他们在打排位,分分秒秒都重要,张天乐刚好那个时候路过,不由他分说必须得顶上,他就相当于被按头留在房里打游戏了,我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出来,回去一找就见这副场景,有趣得不行。我乐得自由,正好自己打伞出去逛,难得少了张天乐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理的住宿条件好一些,虽然浴室厕所还是公共的,但是房间都是两人一屋,谁和谁一屋不要紧,但我和张天乐一屋似乎是所有人默认的。

    张天乐不在,我就擅自挑了靠墙的那张床,办理入住的时候一把行李放下众人就被喊去吃饭了,到了这时候我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起房间里的陈设来。

    还行,有抽纸,有空调,有台灯,有暖气片,有安全套。

    我拿起一个看了看,包装透着廉价,感觉是动不动一百个起批的档次。

    张天乐回来的时候我在重新装行李,他说游戏打得太紧张,出了他好几身汗,拿上东西也去洗澡了。带着热气再次推门进来时,他也瞄到了门边小台子上放的两枚安全套。

    “哇塞,这都有。”张天乐果然也拿起了一个看,得出了类似的结论:“看着质量很差啊,这很容易破吧?”

    我莫名其妙地回答:“我哪知道。”

    他把洗浴用品收好,整了整背包后也空闲下来,煞有介事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过去将链条门锁给扣上了,转身对我说:“阿宇,我想……”

    “咳,”我及时打断这个人,“你也不用每次都说出来。”

    张天乐坐到我床边上,我跟他各自互相看一眼,都有点不知道要从何开始的意味。

    我伸手打开台灯,然后起身去把大灯关了,房间里一下子幽暗下来,就没那么尴尬。一回身我再次瞥见那两枚套子,便问张天乐:“你想用吗这个?”

    “用……用呗,但是可能也没用。”

    我不禁提醒他:“有没有用其实说实话不是特别重要。”

    “噢……对。”

    我拿过套子拆了,一摸确实就是很一般的橡胶套,厚得很,破怕是不容易破的,就是等会张天乐的体感肯定好不了。

    我伸手过去要给他戴上,可张天乐突然把我手按住了,狐疑地说:“你怎么这么熟练?”

    “啊,熟练吗。”

    “你都不用看一下正反吗?”

    “这、这个,就是从这一面戴啊。”

    “我知道是从这一面戴,我是说你手法怎么这么熟练,看都不用看的吗?”

    我被他问懵了,不尴不尬地举着个套子,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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