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躺鸡[电竞] - 分卷阅读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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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隐恍然之间才想起来自己幼时曾跟父亲去过江家,参加一个九岁孩子的生日宴。

    当时宴会办的特别热闹,然而说是生日宴,不过是一场动机不纯的商业联谊,比起满厅身份显赫的客人,宴会的主角是谁倒显得并不重要。

    所以他到最后也不知道生日宴的主人公到底是谁。

    秦隐当时也不大,虽然不叛逆,但也极其这种不喜欢喧闹做作的宴会。

    他找了个空儿就溜去前面的庭院,沿着石子路越走越深,才发现郁郁葱葱的庭院角落还藏着一栋小小的阁楼。

    他没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却在往回走的半路上,在另一个岔路口遇到了一个小孩子。

    他的个子很矮,脸特别小,看着顶多六七岁的样子。

    “你是谁?谁让你到这儿来的?”

    略带沙哑的少年人嗓音,明明非常稚嫩,却冷得刺骨,阴森森的可怕。

    秦隐当时也才十二三岁,但在这个小孩儿面前,说是小大人也不为过。

    他不畏不惧,一板一眼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过来?你是这家的主人吗?”

    十三岁的秦隐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好相与的小朋友。

    明明比他矮了一大截儿,看着他时只有满心满眼的戒备,像是随时准备为他的靠近而反

    跟那些很怕他所以在他面前怂的不像话的小孩儿不一样,跟那些吵吵闹闹的小孩儿也不一样。

    他穿着一身最得体的小西装,就连漂亮而高傲的脸孔无一不在显示与生俱来的尊贵,眼神却很像秦隐以前在乡野城镇遇到的小混混,阴郁而厌世。

    瞬间让秦隐想到了一个词,野性难驯。

    到底是在别人家里,况且一个小孩子,他不跟他计较,回了宴会厅。

    半个小时后,秦隐再次找了个借口偷溜,为了避免再遇到那个怪孩子,他这一次去了后花园,却又很不幸地遇到了小孩打架。

    然后借着正厅那边照过来的灯光,他很好地认出了现在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其中一个孩子就是那个怪小孩。

    秦隐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等闻到了空气里血腥味儿,才适时地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而那个被打得连滚带爬的小孩儿,他前不久才听人介绍过,江家长子,未来的准继承人,江峦。

    “滚,”江时转过来瞪他,表情阴狠得完全不像个小孩子,像头炸着毛张牙舞爪的困兽,凸起的青筋带着孤注一掷的孤勇。

    如果不是秦隐,江时已经把江峦的耳朵咬下来了。

    小孩儿就站在他面前,一嘴的血,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秦隐从不跟别的小孩儿打架,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是不是打架都这么凶。

    他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下,评价:“你好脏。”

    可不是,刚从地上滚过,衣服上沾着泥土,还有一身不知道是谁的血,这应该是江时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

    江时依旧恶狠狠地道:“要你管!”

    却被秦隐揪着后衣领子提到了宾客的休息室。

    他把自己备用小西装给了这个凶巴巴的小孩儿,是一身裁剪精致的小西装,还打着一个小小的蝴蝶领结。

    其实往上三楼就是江时的房间,十三岁的孩子穿的衣服,要比他的衣服大上不少,但不知道怎么了,江时还是穿了。

    正厅里正吵作一团。

    江峦从花园离开以后,捂着耳朵惨不兮兮地想要找父亲告状,最好能把那个小贱种赶出家门。

    然后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往常最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打懵了。

    江时就在人群里站着,看着江峦当众出丑,看着江桀将巴掌甩到他脸上。

    秦隐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点点孩子气的东西,趾高气扬,就像是骄傲的漂亮孔雀。

    秦隐第一次有了跟小孩儿交谈的欲望。

    可惜他帮了他,小孩儿的表情依旧冷漠地不像话。

    “你为什么要跟他打架,你很讨厌江家人吗?”

    江时站在冷风里,表情因为过度扭曲而显得狰狞:“是非常讨厌。”

    秦隐只是听听没想太多,小孩子的仇可能因为一根棒棒糖就大打出手,也可能因为一辆小汽车就重归于好,当不得真。

    他淡淡道:“我父亲也讨厌,不过我没什么感觉。”

    与江家在江城的百年根基不同,秦家的根不在江城,四年前才从搬来江城,自然处处受江家排挤。

    而他自己自认跟江家扯不上关系,以后也不会扯上,所以感觉真的不大。

    春意料峭,花园里影影绰绰的草木,两个小孩儿缩在花坛边瑟瑟发抖。

    江时冷漠地瞥他一眼:“你的父亲对你好吗?”

    秦隐摇摇头。

    他的父亲对他向来严厉,秦隐虽然年幼,却也知道父亲只把他当做讨好爷爷的工具人,父子间早就没有半点亲昵。

    顿了顿,他歪头笑了笑:“不过母亲对我很好。”

    明明半秒之前,他给江时的唯一印象还是板板正正像个小大人,但是在这一刻,他笑了,变成了一个孩子。

    在这之前,江时没有见过比他还漂亮的小孩儿,就像个漂亮的小绅士。

    江时当时也只是九岁的孩子,词汇相当贫瘠,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好看。

    所以以至于后来,江时知道秦夫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时,第一个念头是如果秦隐知道,他该有多么伤心啊。

    他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所以才对那些虚伪的善意充满感激,而当这一切都变成谎言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恨意,江时比任何人都能理解。

    但那时候,他们是共同点的,他们的父亲都是人渣,却有一个对自己很好的温柔母亲。

    秦隐陪他在花园里吹了半个小时风,直到正厅有人来寻他,秦隐才站起来:“对了,我叫秦隐,你叫什么?”

    江时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倨傲地转身,抬着下巴走了,头也不回。

    江时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是最最讨厌的江家人。

    三个月后,江家举家搬迁到了国外。

    那一晚对秦隐而言只是一段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连半点涟漪都没溅起过。

    所以他从不知道,后来,是管家爷爷将他从江家接了出来。

    他的母亲是外公唯一的女儿,江时也是后来才知道,外公家是真正的贵族。

    江时再次听到秦隐这个名字时,秦隐十七岁,以i这个id第一次带队出征,年少成名,被国人给予厚望。

    事实上,江时在前几年从没有刻意去收集过他的消息,也只有在敲累了键盘才会偶尔想起那一日。

    但那一天,突然收到他的消息,江时才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他甚至从不知道自己前十三年的生命中出现过江时这个人。

    “管家爷爷,”那是江时第一次任性,“我想见一个人。”

    他现在在慢慢学习隐藏自己的脾气。

    沉着冷漠,也越发深不可测。

    管家先生很高兴他还有朋友,总是会用一种特别慈爱的目光看着他:“是你以前的小伙伴吗?”

    他摇摇头,犹犹豫豫了好久,才道:“很重要的一个人。”

    他其实也说不出来重要在哪里,就是想见见他。

    管家先生的语气始终温和且包容:“那就去见吧。”

    外公留给他的管家爷爷比任何人都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他直接买下了one战队下榻的酒店。

    江时光明正大地走进了他住的酒店。

    时间不太巧,one正好准备退房。

    那时候one的经理还不是邢郁,联盟对选手的约束管制也没有现在这么严苛。

    他们随身携带的水还是被人下了药,在医院住了几天,one甚至因为这个最终遗憾缺席了pubg全球赛的决赛。

    自然看谁都不像是好人,不准陌生人靠近,

    江时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秦隐眉头皱得死紧,审视的、冷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半秒就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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