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惊华 - 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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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商移开目光,流转至花上:“确实很美,但我想知道,你爱它哪里?”

    “爱它,爱它的洁白无瑕,爱它的朴素无华,它无妖冶之色,不屑与群芳争艳。”

    话音尚落,许清商一怔,暗涩地开口:“可它是凄美之花。”

    所谓凄美,即终身得不到幸福。

    “凄美之花又何妨?”

    再凄美,也不过是人们人云亦云传下来的,她不会被这些言语糊弄到。

    她是花落迟,一个不信命的女子。

    她一定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半世荼蘼半生寂。

    许清商转念一想,随即抬手将女子面前的荼蘼采下,在花落迟错鄂之余,利索又轻巧的将它别在她的发间。

    “跟你的气质很配!”

    花落迟抬手拂上发顶,微微僵住的笑意再次舒展开来。

    身后处在暗处的林惜叶,眼角弥漫着浓重的晦暗之色,浓得化不开他眉间紧锁的结,浓得解不开他心底的结。

    小时候,他也曾做过这样的事,却没能换来她的笑颜,甚至是一句话。

    一晃两天飞逝,许府公子许清商与花落迟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城中老少无一不在议论着,许公子与花姑娘真是一对璧人。

    “今天……天竟然阴了……”言聿叹道,看着出门的即墨,一溜烟跟了过去,“诗诗穿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啊?”

    “想来就跟着,不想来就别问。”

    羽扇啪的一合:“当然是要跟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行文风格应该算是全透视角了,说白了就是随意站在任何一个人的角度写ta的感情,转换的有点频繁,也不知道亲们看着觉得咋样……

    林中花(五)

    天色一阴,风也冷了许多,连过路的行人都少之又少。

    断江楼顶层,寒风穿堂而过,依稀有两个人影临栏立着,眼神悲怆。

    “师父,你当真狠心丢下徒儿,说走就走……”花落迟声音哽咽,打开手中的坛子,任酒水下坠,搅入滔滔江水。

    林惜叶不说话,手中做着同她一样的动作。

    师父啊,那个看着疯疯癫癫的老人,记忆里他总是一副醉酒的模样,指点他武功时却总能一针见血,嗜酒如痴,每逢喝酒时老爱念叨着一个叫苌欢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纵使朝夕有他们两个徒儿在侧,在他心里,永远是孤独的。这些,他们二人都清楚。

    “师父,你心心念念的苌欢,如今,总该见到了罢……”林惜叶忽然笑了,手中的坛子咚的一声,没入滚滚江流。

    苌欢,这人是谁?

    刚刚上来楼的即墨恰巧听得二字,默默于心中记下。

    “林兄,真巧,又见了。”即墨朝着那边的背影笑道,言聿不插话,难得乖乖的充当随从角色。

    人类的交际啊,他还真得跟诗诗多学学。

    林惜叶问声回头,先是惊讶,末了一拱手:“成公子,久违。”

    “师兄,你们何时认识的?”

    “不日前,因缘际会见过一面。”

    花落迟点点头,便不再多话。

    “二位来此所谓何事?”林惜叶问。

    “听闻断江楼风光独特,成某今日得空,心血来潮便来看看,二位呢?”

    “一样。”

    林惜叶笑笑,心里不知道哪来的感觉,就是觉得眼前人,兴许值得结交。

    花落迟不知何时,已然飞走。

    即墨心底猜测,明白了些什么。

    “苌……欢……”言聿看着即墨写下二字寄出,又疑惑了,“诗诗,这人谁啊?”

    “不知。”

    “听名字,倒像个风雅之士!”

    “等相里回信,他定然知道。”

    苌欢,想必与那无醉老人交情不浅。

    是夜,一个微晴的夜。凉风习习,叶影萧萧。

    夜色中,一双身影静坐庭前,姿态惬意的含笑品茗。

    许清商凝视着眼前的身影,薄唇勾起浅浅弧度,暗自猜测着她面具下的神情。

    起身几步来到女子身后,在她困惑的眼神中,抬手取下刚刚嵌入她发间的一片落叶。

    “落迟。”许清商开口,声音清凉如水,缠绵着几许柔情。

    “嗯?”

    “我现在就想娶你了,怎么办?”

    许清商低头,漆黑的眼眸隐匿在如墨的夜色中,看不分明。

    “那便娶啊。”

    话音刚落,花落迟起身面向许清商,双眸似含一池清水,朦胧无波,摄人心魂。

    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慢慢伸出,抬起,移至发后,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挑,束缚面具的绫带被扯开,银狐面具就此卸下。

    在面具被卸下的瞬间,花落迟清楚地看到男子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我竟不知,你如此美。”

    花落迟闻言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更甚不自觉的拂了拂自己的脸,身体发肤乃受之父母,这是她生来就有的,况且也改不了。

    出神之际,突然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惊愕的抬头,正对上他瞿黑的眼眸,尔后,一句令她心悸到极致的话语毫无预料的灌入耳朵。

    他说,此生非卿不娶。

    古树之上,林惜叶闭着一双眼,那张脸此时却冷到极致,能结出冰花来。

    天知道他刚才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冲出去把她拉回,然后向他宣告,她只能是他的人。别人不能碰。

    蓦地,嘴角再次泛起讥讽的笑,使那张原本俊逸的面容此刻越发的苍白无力。

    脑中突然就迸出了一句话,猝不及防。

    “总有一天,我会为一个人,卸下我的面具。”

    这是她曾经给他的回答,当时他还信心十足的以为,将来那个人一定是他,如今,这句话这么快就灵验了,而那个人,不是他。

    嘴角的苦笑不减,反而更加疯狂的蔓上眼底,席卷整个眼帘,翻起的苦涩,已然将他湮没。

    她与他已经快乐地度过那么多天,每日看她在他面前笑的样子,他不是不介意,他介意的很。

    苌欢,酒客。

    二三十年前,无醉与苌欢因酒结识,两人风华正茂,相见恨晚。义结金兰后,二人情深似海,苌欢为款待友人,将自己的独门佳酿献出,荼芫酒,无醉一喝便爱上了它,喝酒从来没晕过的他头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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