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仙界大佬的追妻路 - 分卷阅读20
重辉帝君道:“天帝也是为了能有一把利剑悬在三界众生的头顶。”
“那也该是善恶有报,可按天帝的说法,便是我积一辈子的福,也只能让眼前好过些,左右跳不出他给安排好的那个结局。”子承忽然笑了。三川望着子承,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谈笑间,恍如有清风拂过,淡雅从容。
封天册说来也太过霸道,硬塞给你一个命数,定好一个结局,不管过程中你如何折腾,都分毫不能动摇结局。若册子上给你个横死的命,就算你一生行善积德,也依旧死得凄惨;若册子上给你个寿终正寝的结局,就算你一生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也依旧是这个结局。
重辉帝君深邃的眼眸忽然凌厉起来,目光犹如利剑一般扫向子承,子承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之姿,眸中流光,含笑看着重辉。过了不多时,重辉才缓缓启唇:“我差点以为他回来了。”
“倒是有记起一些琐碎的片段。看来——”子承偏头看向三川,“三川你捡到我并不是意外了。”三川看着子承渐渐眯起来的一双凤眼,他面上笑的令人如沐春风,然这双眸子里的颜色却是越来越沉。三川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是——”三川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不该承认,重辉帝君便替他答了:“自然不是,当年是广华道君施了法将你送到三川神君的河边,也是广华托付三川神君将你带在身边的。”
“啊?当年是道君将他送来的?我还以为是我与他的缘分,道君竟然这样诓骗我!”三川惊呼,他一看见身旁子承的脸色越来越黑,默默地吞了口唾沫。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得罪了这小子了,他不会一个气儿不顺就在帝君眼前头疯魔吧,那帝君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地府去,那还得了。
三川见子承脸色越差,他脑子就转的越快,忙换上一副深情的面孔,执了子承的手,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的眼,道:“这就是你我注定的缘分啊。”
子承看着三川这双似是有些泪星的眼睛,竟一时愣住了。
第22章:逯祎
三川的眼睛很是好看,总像盛着潋滟波光,含情脉脉的,子承每每见了都想一股脑溺死进去。
“咳咳……”重辉帝君见他们二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在自己面前越发没有节制,拧起了眉头,“我便直说了,周陵身份特殊,只有他可以毁了通天册——这、也是丹辰和金阳两个人要做的事”
三川听闻倒是先笑出了声:“帝君,我们力小且势微,就算子承,额,周陵,周陵他是丹辰帝君转世,那他如今也只是一个凡人,与众不同点可能就是沾染了些微魔性,当年丹辰都未能逃过这两个字,更何况如今的我们。若我说,便是什么命也好,运也好,寥寥草草活这一世也就罢了。”
“周陵如今有了些魔性,前尘往事也会渐渐记起来,那之后,他就是丹辰,丹辰便是他,若不毁了通天册,破了死劫,就只能顺应下‘天命’!”
“子承就只是子承,平白无故去毁这劳什子的,哪是破死劫,分明是没事找事自己作死,我倒是没听说过他非得毁了通天册才能活命,帝君若有心,就自己去毁吧。退一万步,就算他自己愿意去,只要我还喘着气,宁可当场打死他也不放他去作死!”三川一向都与仙僚和和气气,唯有这次,实打实的要与帝君死杠到底。
“天不天命的哪里重要,重要的是金阳吧。”子承看着重辉帝君,重辉帝君闻言一怔,宽袖下握紧了拳,“你虽然不多提起金阳,但我还依稀记起了些。你觉得我的命定之人是转世后的金阳,所以想让我赶紧应了劫数,说不定能凭着这个契机找到金阳。重辉帝君你才不在乎什么注定的结局,只是想搞的大些,推我出去,为你寻人。好个帝君啊。”
重辉帝君闭上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深的,缓和了不少,全然没了之前的冷冽。
“是……”重辉帝君开口,声音比之前沉重了不少,细听之下,还有几分轻微的颤抖,“我是有我的私心。我是要通过你找到金阳……但同时也是为了三界,若不彻底毁了通天册,三界迟早要乱。若人人皆知活到头来没有什么因果报应,便会心无忌惮,心无敬畏。到时,什么神佛都不再是人心中的依靠,天威不存,仙界必将覆灭。”
“这才荒唐,天帝怎会想不到这点?”三川插嘴。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杠了帝君第一回,越往后三川就越上头,他脑子也比平时转的快,“你来此,天帝是知晓的吧。”
重辉神色一凌。
三川也只是突然冒出来了这个想法,诈他一下,却看见帝君的脸色突然变了,就知道与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了,既然天帝知晓,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重辉帝君你虽一向清冷有威仪,但广华道君说过,你最不擅说谎,心一虚便前言不搭后语,话多琐碎凌乱。天帝便是要借此引出丹辰和金阳吧,现今,你来引我们入局,我们偏偏不入,天帝心中自有分寸,千万年来也不见出什么岔子,我们凡人小仙的,只管做好眼下的,劫数来了我们应就是了,若是没挨过去,大不了下一世我再找到他。若是干了这样的‘大事’,他若败了,才是真的灰飞烟灭,再无迹可寻。”
重辉帝君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铛,不可闻的说了句什么,又开口说道:“原是本座错了。至于周陵一事,实际天帝并不知晓,经神君方才一点拨,我竟也有些后怕。罢了,实在是本座心急,才自作主张打扰了你们。今日本座说的话权当没听过吧。后会有期。”说罢便乘空而去,无了踪迹。
三川还是有些后怕的,正拍着胸口顺气,子承便从身后抱了上去。
“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想了那么长远。”他将下巴轻轻抵在三川头上,“你说你生生世世都要找到我,和我在一起。”收紧了双臂,想要将他整个人嵌在怀里一样。
“呸!谁说要和你在一起了!我这不是嫌你活的短,下一世找了你来继续还清欠我的恩情!”三川被他箍着,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只听他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那我一点也不想还清了,我就想和你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不管几生几世,我都打定主意缠着你。”
“傻子——”三川听了这话,咬了咬嘴唇,低低的说道。
三川听了重辉帝君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确实也慌了心神,他特别想找个箱子,把子承锁在里面。
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动不动就扯上三界众生,扯上身家性命,真是烦的很。
可他听不得自己好好养着的小孩被人拎去冒险,当棋子。他纵是天天昏头混脑的,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便是驳了帝君的面子,硬着头皮上,也得硬气起来,护住他这一回。
“要我说也是,掺和什么天不天命的呢?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搭个院子,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子承轻声说道。
哪知三川急忙打断他说:“不行!你的命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根据重辉帝君所说的,你的命定之人可能是金阳的转世。让我想想——”三川从子承的怀抱里出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子承见他正认真思考,也就没打扰,里在一旁看着。
“我记得北海水神出有一面百晓镜,可询问前世今生。不如我们去试试!”三川突然道。
子承挑了挑眉毛,表示:你定就好。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早点休息。”
是夜,子承于梦中,周围依旧是浓雾不散,子承却下意识的朝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脚步越发急促,直至开始小跑起来。他停在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面前,身边除了石门,便是浓雾,他几乎下意识的要推开门,这门似有千斤重,不管他怎么推都推不动。门上似乎刻着两行字,子承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对那刻痕左看右看却又拼凑不出什么字来……
第二日一早,子承同三川二人在桃花书肆旁的早点铺子吃粥。
书肆的那位小少年眼尖,一眼就见到了青绿青绿的三川随后又看到了一旁坐着的子承,连忙跑到他俩跟前,有些急促的说道:“二位公子!我家老板、老板他、他快不行了……昨个夜里托人告诉我说要寻你们二位来。求求二位公子去救救我家老板吧。”
三川听得满头雾水,子承担忧的问道:“桓儒?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少年眼眶里已经蓄了泪,正要说什么,铺子里突然闯来十来个卫兵,不由分说的围在三人旁边,其中一个拿了两张画像,对着三川和子承看了看,问道:“你们可是三川、子承二人啊?”
三川晕头晕脑的点了点头,那些个士兵忽然恭敬起来,朝他们二人微微鞠了个躬,道:“我们王爷有急事,想请二位到府上一趟。”
子承看了看少年,少年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摆手道:“你们快去吧!他们王爷和我家老板找您是一样的。”
眼看着旁边还来了一辆奢华的马车,马车前挂着的灯笼上有一个“逯”字。
“我们王妃他突然得了重病,说是只有你们二位才能治得好。所以才来请你们二位。”为首的卫兵说道。
三川心里嘀咕,本神君又不是大夫,这还有急事,去什么去,什么王妃的,又不认识。
“你们王妃是桓……儒?”子承试探道。旁边人点了点头。
“三川?你说呢?”子承问道。
三川见他大概慈悲心又泛滥了,心想,他不去普度众生还真是是可惜了他的慈悲心肠。
“我说啊,人命关天,去吧。”我说啊,关我屁事,不去。
二人终究是上了马车。
那逯祎、逯王爷,是本朝唯一的一个异姓王,逯家的地位全靠逯家世世代代在马背上、沙场上打出来的,深的皇帝器重,恩宠不断,世代袭爵。
他们二人本以为这逯王爷的王府一定也是承了本朝王室一贯喜好奢华的性子,奢华之至,气派恢弘。到了跟前,气势是有的,自一进府,二人便有种肃穆感,到底是武将世家。府里一概的灰瓦白墙,寥寥草木,如插竹签子般孤零零的立着,尤其是此时已是深秋时候,叶子也都落了干净,零零落落,颇有一种肃杀的气氛。
三川环顾四周,又伸出手来掐指算道:“咦?这院子风水也不差,这么就这么凉飕飕的直吹阴风?”
子承将三川往身边牵了牵,替他挡了风:“是因为你穿的薄。”
二人还未到正厅,便从一旁的游廊里急匆匆走来一个英俊魁梧的男人,步履矫健,走路生风,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又见他藏青色袍服绣金穿银,很是不凡,且气度华贵,想也知道,这便是逯王爷了。
二人正打算作揖之时,逯祎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扶住二人的手臂,道:“二位公子无须客气,快快随我来看一看柔雅吧。”
桓儒,表字柔雅。
第23章:怪事
已是深秋,院子里时不时卷来几阵冷风,但看逯王爷额上还挂着汗珠,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想来也是为了桓儒熬心熬力至此。
府院设计很简单,转过两三个游廊便到了寝殿。
寝殿里燃着一种辨不出的香,比起屋外清冷肃杀之气,寝殿里竟意外的温馨怡人,充满了人情味。里面的一草一木皆是上品,看样子都精心打理过,见了一旁挂着一幅铁甲,这才确定了正是王爷的寝殿,不过此时也不是仔细观察这些的时候,逯祎走到床前,撩起床幔,就见桓儒脸色黑青的躺在那,听见有了响动,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眼珠定了好一会,才转向一旁,子承忙上前去要同他说话,三川一把拦住,并叫他站着别动,自己上前去看看。
三川虽然很不喜欢桓儒,甚至也没想过要怎么救他。可就在掀开床幔那一瞬间,三川瞧见了桓儒身上飘着的黑气,准确来说,那是属于子承的煞气。
三川转头看了看子承,怪不得他觉得最近子承身上的煞气减弱了许多。竟是被这个小花妖带走了不成?
子承听话的站在不远处,急切的问道:“他如何了?”三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桓儒气息微弱,低低喘着气息,嘴唇张合了许久也没发出声来,便两眼一闭,彻底没了力气。
逯祎坐在床边,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眼前脆弱的像张薄纸一样的人,转头去问三川:“公子,该如何救柔雅?”
三川皱着眉头看着逯祎,示意他先随自己出去。子承也迎了上来,却又被三川一把拦下。
逯祎引了二人到隔壁的书房,书房里倒也雅致,但凡铺设,皆是暖色入目,中有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搁置棋盘,紫檀木的置物架倒是摆着各种釉彩大瓶、粉彩瓷瓶,异彩纷呈,跳脱活泼。
三人围在桌前坐下,逯祎自从昨夜桓儒突发急症后,直到现在还未合眼。此时见了二人过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松懈了些。他们二人都已坐定了,逯祎才有些恍惚的缓缓落座。
三川叫他这幅模样估计也是太着急,致使现在有些精神恍惚。本想容他缓口气细细说明,又想他又不是什么香玉,何必怜惜啊。便直接问道:“是谁告诉你我俩能救他?”
逯祎听言,猛地抬了头,双目睁圆,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几分怒意:“你们不能救他?”
子承实在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三川身上。
“你得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知道怎么下手救他。”三川刚才已经探了探桓儒现在的情形,本就是妖身,忌讳煞气,且自身又难以承受这股来势汹汹的煞气,虽不会立即致命,却在时时刻刻消耗着他的元气,承受着煞气在体内肆虐带来的苦楚,在这些折磨之下慢慢耗尽生命。
三川为人是冷血了点,而且一向没有普度众生的觉悟,但是,他对与自己相关之事,都是尽心尽力,绝不有一丝敷衍。
逯祎道了声“失礼”,便告诉了昨天傍晚发生的一桩怪事。
昨天中午,逯祎去宫里参加宫宴,下午又与皇帝在书房议事,结束一切出宫时,已是傍晚时分了。他在宫门口左等右等等不来自家马车,很是恼怒,无奈之前进金殿与皇帝议事,连小厮都没带一个,只得自己走回去。宫门前的长街刚走至一半,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往常这里也每个掌灯的太监,四下青黑,逯祎也不禁加快了些脚步,眼看着长街就要走到尽头,想着外街该明了灯火。又匆匆了两步,那长街口却像长了脚一样,眼看着进了,却走不近前,像是一直在原地踏步。就算民间常有灵异鬼怪之说,逯祎征战四方,身上杀伐气重,也不敢有秽物近身。逯祎曾脚踩着战场上的无数鲜血,横枪挑下敌人头颅,如此这般都不曾怕过,怎么会因这点小事慌乱。于是他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四下寂静不见一点灯火,逯祎怒声喝道:“何方鬼怪,敢拦本王去路!”一阵急风穿街而过,逯祎荡在长街的回声还未停歇,一阵属于少年人的轻笑便随风由远忽而及近。那一串笑声若是放在光天白日下,定叫人以为是哪家开朗的少年,这时候听了只叫人头皮发麻。只一瞬间,逯祎只觉得眼前忽的白光一闪,便有一个像是穿着夜行衣的少年站定在他面前,少年手把折扇掩着嘴,逯祎眼睛被这光线晃了一下,有些模糊,那人却兀自的开了口说道:“你心尖儿的那个人今晚要经历一场劫难,能帮他的人只有这两个。我将画像给你,你快命人去找吧。”说罢,那少年又吭哧笑了一声,将一幅画递给逯祎,逯祎下意识的接了画,刚一挨到手,人便连同周围的景象霎时间化作烟雾,又迅速的撤离消散。逯祎晃过神发现这时依旧是傍晚时分,自己还未走到宫门口,自家小厮正在门外候着。看起来刚才就像是忽然做了一场梦,可他一低头,看见手中赫然多了一卷画。他将画徐徐展开,里面绘着一青一紫两个人。他心中疑惑,又想到刚才那个人说的一番话,回府上后询问了暗卫,这才知道,原来柔雅最近在外还真的结识了身着一青一紫的两个人。
刚才那桩事,逯祎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着自己的王府好歹也能镇镇那些邪气,于是就把桓儒给接了回来。
桓儒到了王府一脸的不情愿:“说好的今天让我住在书肆,你怎么又反悔。”逯祎一向杀伐决断,唯独面对柔雅,是绵绵又懦懦半点不敢欺瞒,唯独这次,他只说是路上遇到个奇人,给了副画像,说是柔雅你认识,叫你来认一认。
桓儒展开画卷,一乐,说刚好是这两天认识的朋友,紫衣的叫子承,绿衣的叫三川。也顾不得使小性子了,便缠着逯祎询问是什么样的奇人。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秋夜里时不时吹几阵疾风,不知怎得了,寝殿里的窗被吹开了好些次,逯祎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亲自去把门窗插好,还认真的检查了一番。桓儒见他这样子觉得好玩,从来没见过逯大王爷这么小心谨慎过,于是打笑道:“王爷您怎么如此细腻起来了?”
“夜里凉,怕你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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