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之长情相忆 - 29第27章 相伴命星,血泪交融
当楚长忆在紫胤的安抚下沉沉入睡的时候,与紫胤同为她此生最亲最爱之一的百里屠苏,却得到了他今生的批命。
“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虚入命,六亲缘薄。
这是欧阳少恭的好友,花满楼中张扬艳丽的女子瑾娘开启天眼后对他的批命。
“命运不同,运可扭转,命却天定。公子命虽大凶,运却多有变数成谜,异怪之象实乃我生平仅见,故不敢相瞒。”
瑾娘如此说道。
何必相瞒?
他自己的命数如何,纵使她不说难道他便会不知其中一二吗?
灭族之祸,师尊对他的避而不谈,身中煞气每逢朔月之时的折磨,不得私自比剑不得私自下山甚至于不得习练御剑之术,长忆为何忧思为何下山……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在人前提及只是因为,他不想看见师尊和长忆为难伤心的神情而已。
自欺复又欺人,是他们对彼此的一分心意。
百里屠苏如常地为贪吃的阿翔买五花肉解馋,对身后方兰生他们担心的表情故作不知——事已至此,他又何必让这几个可以得到平凡幸福的新友人再牵扯进来?
只是对于长忆……
百里屠苏并不知道,当他率先离开花满楼后,那个被他一路上认作温雅谦恭的青年友人与瑾娘的一番对话。
【“少恭,莫怪我多事,你是从哪里招来了那个煞星?此人命数诡异凶煞,连我也不能看得通透,你千万不可和他过从甚密!”
“瑾娘莫慌。”
“怎能不慌?当初我身怀异能,不知收敛,险些丧命于江湖恶徒之手,幸得东方先生相救。你与东方先生颇有渊源,初时替你占卜一些物事,只为报答他的恩情,但是相处久了,如今我真的将你当弟弟看待,不愿你轻身涉险。我知你是胸怀大志之人,可是志向再高远,也不抵自己一条性命,你要三思啊……”
“……瑾娘,若是我说,百里屠苏便是我多年寻找之人,如此历经千难万险,你仍要劝我放弃?”
“……!!他竟然是……”
“原本我也不甚确定,待你开天眼后,我已有九成把握。”
“我算出那位姑娘此行寻找兄长,必有所获,你却让我不要说出,也同此事有关?”
“瑾娘果然聪慧,一点即通。”
“……好吧,我虽不知你多年执着寻找,所为何事,但你看似温和,实则认定之事再难更改,也不必听我这些妇人之言……”
“瑾娘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若无你相助,许多事情我玩不可能办到,此去琴川,亦是托你吉言,除了寻到一枚玉横碎片,还另有奇遇,我便是在那里遇见了百里屠苏。”】
“少恭既如此说,我也不必多言”,瑾娘点头揭过此节复又言道,“另有一事。方才我虽直言那百里屠苏的命格,却有一事令我颇为奇怪亦不得其解,故而并未明言。”
“哦?”
欧阳少恭挑眉看向瑾娘。她的天眼异能,自他们相遇起数次断言从未有模糊不定之数——至于百里屠苏的命数如何——世上还会有谁比他更为了解?
“适才我言‘命虽大凶,运却多有变数成谜’,除此之外,另有一种生机勃勃的他人命星之力一直伴随此命星之侧”,瑾娘的脸色异常之郑重,“非但如此,我根本无法看透那个命星的命运轨迹!自我得天眼之力依赖,从未有何人的命星如此怪异……”
“生机勃勃的他人命星之力……无法看透……”
欧阳少恭若有所思。
“少恭是否知道那个命星的主人是谁?若是能让我为她开一次天眼,料想百里屠苏的命格将会更加确定。”
见欧阳少恭似有所得,瑾娘试探着问道。按理说与命星相伴之人会常伴在身侧,不过方才她观察百里屠苏身边的几个同行之人,似乎无一人的感觉可以符合那个相伴的命星。
“不必”,欧阳少恭摇头否定,“那颗命星是谁我心里已有推测,不必管他与百里屠苏的联系。”
既然以瑾娘的天眼都无法看透那颗相伴的命星,想来他不属于天帝伏羲所定的天命轮回之中。如若为他的半身挣扎得越多,到了最终之时,那个结果岂非越发美妙?
无论怎样挣扎也好,这一次,不会再让所谓的天命来束缚他的一切!
――――――――――――我是长忆来回辛苦奔波剧情大跳跃的分割线―――――――――――
在自家师兄大人的安抚下一觉好眠的楚长忆,醒来后原是打算与师兄好好交流一番再下山去寻百里屠苏的,结果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地接到了两个消息……
面对比师兄紫胤还要一脸漠然的剑灵古钧,长忆郁卒地被告知紫胤已经再次闭关疗伤……好吧这个也算是在预料之内只不过是时间上快了点而已嘛!
而另外一个消息却让长忆跳脚不已!
师兄紫胤的首徒陵越,带着一干弟子下山追捕‘杀人嫌疑犯百里屠苏’去了……
由于紫胤是在夜间出关并且未出剑塔范围,在天亮之前安排好沉睡的楚长忆后又直接闭关——直接导致百里屠苏无人辩护仍然高挂‘天墉城通缉榜’。
于是恪守职责的下任掌教现任大师兄陵越直接下山抓人去了。
orz……
来不及彻底休整一番的楚长忆只好暗骂一声,拎起宝剑匆匆御剑直追比她早一天出发的陵越而去。
屠苏好不容易下山,并且得知了起死回生药一事,让他如今跟随陵越回天墉城是绝无可能的。
而陵越……
同室操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长忆一路追踪者陵越留下的讯息而去,盼望能够及时赶上两人对上的那一刻。
不过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当她又是赶路又是沿路查找讯息地急追一天一夜后,最后的一次讯息居然就是陵越已经追到了屠苏并暂时停留在铁柱观!
还是没赶上让他们动手了。
楚长忆不由长叹一声:同为执剑长老一脉的亲传弟子,屠苏和陵越,心里都不好受吧?
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动手了,长忆倒也暗自松了口气。此事说到底虽说屠苏肯定是被冤枉的,不过他私自下山便是不占理……他和陵越动手,她是帮亲不帮理还是帮理不帮亲?
她可不想做夹心饼干。
如此想着,长忆赶路的速度自是慢了下来,于是当她到达铁柱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出了什么事?”
楚长忆到了铁柱观却无人守门,进门后观内弟子也是四处乱走神情慌乱无人理睬她,时不时地还有阵阵狼嚎声从观内后山传来。
于是她便随手抓了一个铁柱观的小弟子询问。
“回……回姑娘,是……是我观内封印的一……一只五百年的狼妖就要突破封印出来了……”
那名小弟子见长忆一身道袍和大派气度,虽然惊慌倒也配合着说:“虽然有天墉城的诸位道友相助……但以防万一,姑娘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这名弟子被人抓住倒也不记恨,仍是心善地劝说长忆离开。
但长忆此时哪还听得进他说什么?
急匆匆地向着后山狼嚎的地方疾驰而去,期间后山随着狼嚎响起而引发的不断震动让她更是担忧屠苏和陵越此时的处境。
当她来到震动源头的那处小屋时,只见除了观主明羲子和一众铁柱观弟子外,风晴雪和襄铃也焦急地站在原地来回走动,陵越带着几个弟子几乎一身鲜血勉强站着,百里屠苏、欧阳少恭还有方兰生和红玉却不见身影。
“屠苏在哪里?”
长忆疾步上前问着脸上身上俱是血迹斑斑的陵越。
“长忆?”
陵越惊讶地看着根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少女。
“屠苏在哪里?”
长忆压根不理会陵越的诧异,只是追问着屠苏的下落。
“师弟他……”
陵越愧疚地避开长忆的焦急的眼神——他了解长忆和屠苏之间的牵绊有多深,将视线转向前方妖气冲天的符水。
难道屠苏在……
长忆被自己的推测惊得倒退两步。
“是陵越之过,连累了屠苏师弟。”
望着脸色迅速苍白下去的长忆,陵越心中的愧疚愈发浓重。
长忆没有理会陵越的自责之言,却是沉默无语地转向震动越来越剧烈的符水而去。
“长忆,你不能过去!”
长忆的行动让陵越顾不上什么内疚,直接上去阻止她下水。
“陵越你让开!”
对屠苏处境忧心如焚的长忆直接拔剑出鞘,对着陵越喝道。
“不行,你决不能过去!”
陵越任凭长忆将宝剑架在自己肩上,却还是拉住长忆的手臂丝毫不为所动。
“你当真不让?还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陵越不敢”,陵越伤痕累累的脸上一双眸子却闪着坚定的光芒,“师弟已经生死不知,长忆若再有万一,叫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长忆姐姐……”
“楚楚,苏苏他一定会……”
风晴雪和襄铃对于眼前再度上演的同室操戈一幕不知所措,只能在一边尽力劝阻。
至于一边的铁柱观众人,那就更没有置喙的余地了。到底是因为他们观内的实力低微,不然哪里需要天墉城弟子如今争先恐后地下去?
“放手!”
“不放!”
正当两人一来一去剑拔弩张的时候……
“吼!”
一声狼嚎,远比之前的叫声来得更大更剧烈,似乎还可以分辨出其中的痛楚之意。
“这——狼妖的气息似有减弱之势……?”,铁柱观观主明羲子说道,“……除非……除非狼妖伤重……”
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那可是五百年道行的狼妖,那个名叫百里屠苏的小子才多大?
“我去水下!”
方才还争执个不停的长忆和陵越异口同声地说。
“且慢!水底恐是发生你我料想不及之事,事态未明前勿要莽撞……”
此时,山洞的震动更剧烈了,不少细小的石块泥土窸窸窣窣地往下掉成崩塌之势……见此情景,长忆哪还顾得上明羲子的劝阻,一把推开身边的陵越就要下水。
此时原本剧烈震荡的符水忽然变得血红,水面正中的位置开始向外激烈涌动了起来。
“屠苏!”
“师弟!”
“苏苏!”
“屠苏……哥哥……”
只见百里屠苏从水面站立浮上,满脸鲜血,周身煞气环绕,向着众人走来。
原本想要上前的几人被他的惊天煞气所惊,不由倒退一步,襄铃甚至开始浑身发抖起来。
“屠苏……你……怎么样……”
见百里屠苏一步一步走近,满是鲜血的脸上却是眼神茫然,楚长忆的喉间一阵哽咽地径直迎上前去。
百里屠苏在长忆的面前停下脚步,迷茫的眼神看向她像是在极力分辨着什么:
“长忆……”
他吃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以后便向前倒去,接住他身体的那个有着熟悉幽香的怀抱,让他安心地闭眼昏睡过去任由黑暗笼罩了自己。
“屠苏……”
低头望着怀中少年鲜血狰狞却安静的睡颜,感受着从他衣衫间渗出的阵阵带着血腥味的暖流,长忆再也无法克制地拥紧怀中失而复得的少年,泪水夺眶而出。
一滴又一滴,滴落而下,与少年脸上的鲜血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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