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姑娘 - 12姑娘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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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惜芝觉得今日的傅行彦跟昨日他见的又不同了,倒跟第一回见面时的性子有些相似。想了想觉得这个人大概有些不正常,便没太深究。见他走到自己跟前来,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该给我授课么?”

    “授课?”他不由得笑了,看起来更加不正经,“我该教你什么?”

    黎惜芝想了想,只以为他在问今日的课程,“昨日教了诗书礼仪,可惜我识字不多学得不好,你今日便教我认字吧。”

    傅行彦面有疑色,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两眼,旋即勾唇笑道:“好。就学识字,正好这地方距离我府上近,不如到那学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真诚,没有半点杂念。虽然笑得轻浮不羁,不过更像是一种表情,确切地说是一副面具。黎惜芝见识过他昨日的为人,觉得这人可以相处,于是也没有多大顾虑地点头答应:“嗯。”

    傅行彦的府邸确实离这里不远,他们没走多久便到了。不知是不是他常这样的缘故,下人们见他带个陌生姑娘回来并无异色,反而看黎惜芝的眼光有些复杂。黎惜芝是个没见过大世面,不懂人心又不会察言观色的姑娘,所以那些人的眼光均被她自动忽略了。

    一直走到书房,傅行彦吩咐人沏了茶来。然后从书架上挑出几本书,又拿了宣纸铺在桌案上,待一切准备好后,见她木讷讷地站在一旁,弯起狭长的眸子,“怎么,不是要学识字么?”

    恍然回神,黎惜芝走到他边上,看了看桌上摆着的书和纸,再看了看搁在砚台上的笔,抿唇问道:“怎么识?”

    低低的笑声在耳后传来,他道:“那便先教你认自己的名字吧。”说着执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为了能让她看得清楚写得极其缓慢,一笔一划,如朗朗清风拂动。看得黎惜芝只专注在他写的字上,而完全没在意是怎么写的,直到他落下最后一笔问道:“可是看清楚了?”

    黎惜芝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傅行彦只得再写一遍,然而他发现无论再写多少遍,只要一问她看清楚了没有,她都会回答没有。后来干脆让她自己拿着毛笔写,然后再细心地指导。奈何黎惜芝这三个字笔画实在是又多又繁,她写了半天都学不好。

    “你的名字怎么写?”她终于受不了了,决定换几个字写写。

    听罢傅行彦眉毛稍抬,揶揄地开口:“你确定要学?”

    黎惜芝不知道他这表情代表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学啊。”

    她回答得如此坚定,傅行彦不好拂了她的意,抬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才将将给傅字落下最后一点,便听她抽着嘴角一脸痛心地说:“好了不用写了。”黎字已经将她折腾得够呛,再来一个傅字,她铁定吃不消。

    傅行彦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故意笑问道:“怎么了?”

    黎惜芝不知是想故意气他还是怎么,忽而不屑地说:“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

    “哦?”听到这话他倒不生气,状似随口一问:“那你对谁的名字感兴趣?”

    要说感兴趣,那只有一个人。果不其然,她说:“段言。”

    像傅行彦这种浪荡公子怎么会不知道段言的名字,只要平常去过赌场两回的,定然会听说他这个人。所以此刻这两个字从一个看似涉世不深的姑娘口中说出来,不免还是有些诧异:“你是他什么人?”

    经过前几回的教训,黎惜芝已经不想再说“我是他的娘子”这种话。她想了想只好说:“我是他的债主。他欠我东西,所以我来讨他还。”

    听了这话傅行彦更加好奇:“他欠你什么东西?”

    可惜黎惜芝已经不想说了,她将毛笔往桌子上一放,黛眉微蹙,“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到底要不要教我识字呀!”

    眼见姑娘发脾气了,傅行彦摸了摸鼻子,“好,好,我不问就是了。”重又执起笔,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下段言二字。这两个字果然比黎惜芝好些多了,尤其是言字,横横竖竖几笔便了事。黎惜芝乐得简单,便来来回回写了好多遍,直到将这两个字练得熟练。

    傅行彦在一旁看她兀自写得高兴,为了避免日后她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就重新教了她最简单的芝字。好在她本就聪慧再加上肯学,到了晌午时分总算是将这几个字学会了。

    黎惜芝看了看时候不早,自己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又没有跟人说一声,便说要回去。傅行彦扬起笑意问道:“要不芝芝便用过午饭再走吧?”这才一个上午的光景,他已经熟络地唤她芝芝了。

    头一回听人这样叫自己,黎惜芝只是愣了愣,也没太在意。她摇了摇头:“不了,我要走了。”

    见她坚定,傅行彦没有多做强求,将她送到大门口,并说道:“日后若是再想学识字,可以来这里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有些诡谲。

    黎惜芝很是纳闷:“你以后不是还要教我吗?”

    傅行彦只是笑笑并未作答,在她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黎姑娘?”

    比之傅行彦不羁轻狷,身后的这个声音好像多了些温润端肃。

    她抬头正巧撞进傅行彦趣味十足的眼睛里,陡升一种不好的预感。缓缓地转过脑袋,居然看到了和傅行彦生得一模一样的人。

    黎惜芝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不上话来。半天,才讷讷地开口:“你,你才是傅行彦?”

    这时候有个声音不满地□来:“芝芝,我是傅行彦。”

    昨日真正的傅先生扫了一眼他,大致明白了是什么回事。按了按额角,本想一个人玩的,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了,只好解释道:“我是傅行延。”

    头一回见到孪生子的黎惜芝凌乱了,长得如此相像也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差不多!她才是最该揉额角的那位。忽然想到昨日问他的话,责问道:“你既然不是傅行彦,那昨日为什么要骗我?”

    傅行延故作疑惑:“骗你什么?”

    她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我问你是不是叫傅行彦,你说了是!”

    傅行延看了看她满是困惑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当时问我是不是傅行延,我答是,有何不对?”

    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黎惜芝哪是他的对手,憋红了一张俏脸也只能憋出一句:“你胡说!我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叫傅行延?”

    “我是你的教书师傅,你怎么会不认识?”他一副理当如此的口气,觑了一眼蹙着眉头的她,再后发制人,“倒是你一早上没出现,原来是来我府上学习了么?”

    这让黎惜芝想起自己不是被一个人骗了,而是被两个长得一样的人骗了。扭头怒瞪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傅行彦,“还有你,明知道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你认错人了呢?”抱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傅行彦无辜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还未来得及退去,“况且我也教了你该教的东西,不都是一样么?”

    黎惜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虽然自己是被两人骗了,但是该学的还是有学到。扰乱人的判断思维,大概是他们两个的恶趣味吧。谁没有几个恶趣味呢?比如说她天生喜欢看人生气的模样,也是很无法理解的。这么一想,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可以接受了。

    在她沉默的时间,两人以为她真的是气极了,对望一眼之后傅行延说道:“黎姑娘若是真觉得我们做的过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黎惜芝更是不好再生气,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同你们计较了。”

    微微扯了扯嘴角,傅行延道:“黎姑娘真是……不谦虚。”

    完全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在外头耽搁了许久她早已肚子饿了,抿唇看了看他们两个,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见她抬步就要离去,傅行延想了想叫住她:“黎姑娘,日后可还需要我教课?”

    她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便说道:“要啊。嗯……你教我礼仪,他教我识字可以吗?反正你们俩长得也一样。”她还记得昨日傅行延教她读书时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使她心有余悸。今日傅行彦教她识字教得挺好的,起码对她很有耐心。

    让这个要求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傅行彦忽地弯起眸子,“自然可以。”

    傅行延没有出声,想必是也没有意见。

    如此说好,她同两人告辞后便回了段府。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一个的丫鬟端着菜肴走到前厅,便循着香味走了进去。

    段言正端坐在桌后,姿态从容淡然地用饭。见她进来,只稍稍抬了下眉就没有反应了。

    早上绿萝姑娘的事她还没发泄出来,现下又见他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一下子更是不满。在他对面坐下,黎惜芝拿起筷子不管不顾先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小半碗饭垫饥后,才抬头质问他:“你不是说从来不去花楼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段言微微抬眉,显得很是淡定,“嗯?”

    她又忿忿不平地问:“你跟里面的绿萝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大清早就要派人来找你?”

    听到这里,段言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难得地解释:“我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她还来找你过去?”黎惜芝显然不信,猛地将筷子戳进饭碗里,抬头狠狠地看着他。

    段言显然被她的动作吓到,怔了怔说道:“把筷子拿下去。”

    她看了看自己的碗,默默地将筷子从里面拿了出来。继续不忘追问:“你说为什么呀?”

    要说为什么,其实段言也不知道。他不过是同白柏羽去了两次,有一回才将将进了门。第二回品茶也是为了躲黎惜芝才去的,那时候他只是无意间说这茶味道不错,再做了两句点评。这些不过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好似以前也常常这般悠然地品过茶一样。他抬眸看了看黎惜芝认真的小脸,说道:“她找我过去是她的事,我去或不去是我的事。”他将话说到如此,已是十分难得。

    可惜这么绕的话,黎惜芝显然是听不懂的。她苦思冥想许久依旧不明白:“什么意思啊?”

    段言敛起眸子,不再多做解释。继续不动声色地用饭,同时暗暗嫌弃她的理解能力。

    黎惜芝要是这么轻易放弃,就不会从碧华山千里迢迢来到旻城了。她蹙起眉头思索一番又问:“你是想说,她的事跟你的事没关系?”

    念在她理解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段言举筷的手顿了顿,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你以后再也不去花楼了吗?”话题又绕回这个点上,她怀揣着希冀睁着清亮湛美的眸子问道。

    段言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废话,他向来不屑去那些地方,那两次无一不是例外,且主因都是面前这个看似一脸无辜的姑娘。只是他并不打算向黎惜芝解释这些,连嗯都没嗯,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他一不回答,黎惜芝就急了:“你说呀……”

    在她出口的同时,有一道凛冽的风从脸颊划过,几缕发丝生生被切断。她睁大眼睛怔在原处,话未说完生生地咽了回去。那道利箭疾利地从段言身旁穿过,直直地刺入后面墙面上挂着的的山河图上。

    作者有话要说:主线君终于出来了=口=,我等的好心慌!

    这两个人的名字写的我很混乱……_(:3」∠)_要是写混了一定要指出来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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