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姑娘 - 48拼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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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惜芝想着起码要跟段言说一声自己的去向,不然她无故失踪,定会惹人担心,谁知黎清帆以护她安全的名义,不让她将自己的消息透露半分。黎惜芝觉得事情还没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便想让太子府里的下人帮忙传达消息给段言,谁知他们一个个跟洗了脑般无一例外地拒绝。黎惜芝见没人肯帮便想自己回客栈解释情况,没想到才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迎面而来的黎清帆,将她给带了回去。

    一路上黎惜芝不住地抱怨,并且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真的就出去一会会儿,告诉他们我没事后就回来,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黎清帆刚从宫里回来,旁边有人捧着奏章,许是有事未处理以至于步履匆忙,听到她的话回眸噙着浅浅笑意,“你怎么没想过我会担心?”

    这话霎时让黎惜芝没了言语,讷讷地看着他,半天才嗫糯出一句:“你又不是我相公……”

    黎清帆的眼神陡然转深,里面似有汹涌的暗流在流转,只不过被他垂眸掩了过去。他转过身继续往书房走,声音沉重:“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脸色的黎惜芝呆呆地站在后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纳闷。分明自己说的就是实话,为什么感觉好像说错话了一样?她疑惑地拢了拢眉尖,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去。

    这几日她过得很是无聊,黎清帆府里的丫鬟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个个规规矩矩面无表情的,想找个人唠嗑说话都不可以。不过也因着清闲,是以黎惜芝身上的酸疼很快就养好了,只是身上隐隐还有些暗红色的印子。想到这些红痕是如何被一个一个引上去的,黎惜芝便脸颊烧红深深地埋在锦被里,却又抑制不住去想段言的样子,和他动情时的模样。

    她本来也不想待在屋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是黎清帆时常不在府上,总是有很多事处理不完的样子,余出来的时间根本不够赔她。这会儿好不容易他回来了,却因着府上来了人而在前厅待客,还吩咐人说不许她过去。黎惜芝不解有什么人是不能让她见的,难道是孟相来了?

    好奇归好奇,但是她向来对黎清帆的话言听计从,所以没怀疑地乖乖在屋里待着。等到听说人走了才去找他,他却已经在书房批阅奏章了。

    别人或许对他的身份忌惮,但是黎惜芝却从来不会,其一是从小两人胡闹惯了,其二是她本来就缺心少眼的,是以便直接将黎清帆手里的奏章夺了过来,拿到眼前看了看,顿了一下念道:“什么……暗中……嗯,什么什么不得不……这是什么呀,我怎么还有这么多字不认识!”当下便略有些羞恼,正想将那东西扔回桌子上的时候,忽然被黎清帆架着腰举到了桌案上。

    黎惜芝从小就腰上最怕痒,这下被他整个握住顿时浑身一颤,瞬间没了力气想笑却又不敢笑出,生怕他再有动作自己即便想挣扎都挣扎不出。一低头便能看见他含笑欣悦的眸子,捏了捏自己脸颊的薄肉,“小小什么时候开始识字了?嗯,我竟然都不知道。”

    黎惜芝的腰还被他另一只手固定着,她不安地动了动想要挣脱,抿唇看着他俊逸的面庞,眼里的宠溺一览无遗,瞬间有些心悸,抿唇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学字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快活着呢。”

    黎清帆抬了抬眉反驳道:“我十六岁开始就成天将一个奶娃娃带在身边,哪有时间去风流快活?”

    他说得好不辛酸的模样,黎惜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清隽的少年将一个婴儿抱在怀里,手忙脚乱地哄她的模样,不知为何有种诡异的温馨感。明知他说的有道理,黎惜芝还是轻哼一声,耸起鼻尖,做出不屑的样子刚想说什么,便听门口传来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咦?黎姑娘也在?”

    黎惜芝身子一僵,第一反应是将手上的奏章刷地展开挡在自己面前,腿一抻打算从桌子上跳下去,奈何还没蹦起来却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按在桌案上,饶是她想跑都没有办法。此时却听黎清帆按着她的头对那边说道:“上回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闺女,小小。”说着还抽走了她挡在脸前的奏章,笑得蔫坏蔫坏:“小小,这是我的得力下属,亦是我的至交好友。”

    他都这么说了,黎惜芝非常上道地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问道:“那这个是……展叔叔了?”

    便见门口展庭风的脸顿时黑了,许是从没被人叫得这么老过,尴尬地咳嗽一声道:“黎姑娘还是唤我本名好了。”

    没想到黎清帆竟然扬眉理所当然道:“这不行,那我的辈分岂不是也跟着降低了。”

    眼见这俩人说了半天也绕不到重点上,黎惜芝趁机逃脱黎清帆的桎梏,识趣地跑到了门口,与展庭风错身而过:“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你们有事慢慢谈,我出去看看。”说罢便一溜烟儿地走了,也不管自己这借口多么蹩脚。

    然而事实证明她这预感并不是真的不靠谱,才将将走出一段路,便见前面有个丫鬟急急地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黎惜芝下意识地将她拦下,问道:“怎么了?”

    这丫鬟是知道黎惜芝的,因为黎清帆对她实在是好的过分,虽然已暗中命人不许将她的行踪说出去,但在府里还是传开了的,是以才有的方才那一幕。丫鬟也没多想,便如实道:“门口有个人求见,说是来找人的,我问他找谁也不说,只说太子殿下心里清楚。我担心是什么麻烦人物,便先让他在门口候着,等问了殿下意思再去答复他。”

    黎惜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谁知是这么个答案,登时上了心:“那个人可有说自己是谁?”

    丫鬟摇头,想了一下又道:“不过看打扮似是商贾人家,年纪二十左右的样子。”

    这下黎惜芝心里有准了,便嘱咐丫鬟:“这人大概是来找我,你就不用再跟黎……太子说了,嗯,他现在有事忙着,不能被人打扰的。”

    丫鬟听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殿下说了不能让姑娘随意出去,若是受了危险可怎么办。”

    黎惜芝已经往前走了两步,不甚在意地回道:“我不能出去,让他进来就好了。”

    好像有道理……丫鬟在后面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妥,再看了看紧阖的书房,晃了晃头离去。

    果不其然,黎惜芝来到门口的时候见成斐正在外边台阶上坐着,端的是不见到人不走的架势。门口的下人见她出来,正要说话,被她以手势制止住了。黎惜芝走到成斐身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说道:“斐斐!”

    成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蹦了起来转身看她,脸上的不满在看到黎惜芝的时候陡然消逝,迅速地转成了一张笑意盈盈的俊颜:“黎黎你果然还活着!”

    “……”黎惜芝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直接拍在他脑袋上。“怎么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吗?”

    成斐本意以为当晚黎惜芝忽然不见,定是被歹人所劫,几天下来都找不见人必定凶多吉少。但是他见段言虽然一开始焦躁震怒,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变得不动声色,后来才知道他来了两回太子府,只不过都是面无表情地回来。昨日段言已回了段府,他便想着今日也来看看,指不定黎惜芝就在里面。

    没想到还真是被自己给猜对了,黎惜芝真就活生生地从里面出来了,还一点儿也不知道两人为她急成了什么样子。成斐长叹一口气,坐在花园里,将面前的杯子里的茶几口饮尽,才说道:“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怎么外面那些人如此听你的话,说让我进来就让我进来了?”

    黎惜芝又赶忙给他再倒了一杯,对他的话表示不赞同,“谁说他们听我的话了?要真是听我的话,就不会一直不让我出去了。”

    这让成斐来了兴趣,挑眉问道:“哦?为什么不让你出去?”

    “是……”黎惜芝忽地停住,想了想还是不将事实告诉他了,万一将他也牵扯进去那就不好了。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因为他们怕我逃跑了就不回来了,到时候太子想喝好喝的茶就没人煮给他了。”

    听罢成斐一脸“这是什么破理由”的表情,嫌恶地道:“就因为这个?太子很缺钱吗请个人泡茶都要用强的?”说罢心有戚戚焉地摇头,不敢苟同道:“太没品了。”

    黎惜芝默默地不吭声,为抹黑了黎清帆的形象而小小地歉疚。而成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扯了半天依旧扯不到她想听的点子上,于是黎惜芝按捺不住了,打断他的话问道:“段言怎么样?他有没有回去?不会也以为我遭毒手了吧?不会回去娶孟繁繁了吧?”

    看样子她还不知这两回找来的人就是段言,成斐一边闷笑一边不打算告诉她实话,避重就轻地答道:“他已经回去了,至于会不会娶孟繁繁,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黎惜芝急了,当即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握拳头,“他敢!”说着就要跑去找段言算账的架势。

    成斐赶忙拦住她,“哎哎,你去哪?”

    黎惜芝挥开他的手,黛眉一竖,“去找段言,他要是敢娶孟繁繁,我……”原本的信誓旦旦在说到这块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她蹙眉很着急地看着成斐,后面的话潜意识里觉得不该在他面前说出来。

    成斐比她还着急,听到一半的话简直比什么都难受,以鼓励的眼神问道:“你怎么样?”

    可是黎惜芝抿唇不肯再说:“我不告诉你。”

    得,合着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成斐强自压下心里的好奇,正经起来:“反正知道你没事就行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也知道我过几日就要离京了,那老虎是不能再帮你照看了,我不在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照顾好,要是可以你这两天便将它接走,再说你跟你家那口子也差不多和好了,将老虎送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要是不说黎惜芝还真快把猫猫给忘了,眸子转了转,明白自己是不会再将猫猫带回段府的,照现在看来带到黎清帆这儿倒是不错,她想罢后道:“我明天便让人把猫猫接走,你放心好了。”

    成斐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黎惜芝好不容易找到个能陪自己说话的人,自然舍不得轻易放他走,只不过这不是自己的地盘总归是有些不妥当的,便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成斐离去。成斐见她这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别担心,还会有人陪你说话的。”

    一开始黎惜芝不明白他此话何意,只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这话便得到了验证。

    她本来洗浴好了在窗台上坐着吹风,此种设计是将窗户往外推出,砌出了一个专门够一个人落座的空间,倒是十分别致。炎炎夏日也只有晚上能凉爽一些,她坐在那儿没一会儿便惬意得昏昏欲睡,半眯了眼睛看头顶的月亮,越看越觉得朦胧模糊,只觉得离月亮愈发地近了。

    只是不知为何周身有丝丝的冷意袭来,她揉了揉眼睛正想回到床上去睡,一转身却被身旁站着的人吓了一跳,身子一个不稳便要往后倾去。好在被人及时地捞住了腰肢,才不至于狠狠地摔在地上。

    黎惜芝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与自己挨得极近的面庞,他面色冷凝得几乎能将自己淹没,抿了抿唇怯懦道:“阿……言……”

    揽着她腰肢的手收得更紧,段言一双眸子将她紧紧地看着,低声危险而沉稳道:“嗯?”

    黎惜芝的眼睛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对上他,不知为何十分心虚,“我……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头顶似乎传来段言冷笑的声音,虽是很轻,但黎惜芝依然听到了,就是这一声让黎惜芝头皮发麻,总觉得不好了段言好危险。再加上两人现在离的如此近,实在是不妙,她正想推搡离开段言的怀里,便见他长腿一抬,抱着自己踩在窗上轻易地进到了屋里。

    落地的刹那黎惜芝赶忙跳出两步远,明明先前还很想见到他的,但是真见到的时候却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他的模样总让自己想逃离。好像……自己是待宰的羔羊,睡意早就烟消云散。

    她一步步后退段言一步步逼近,最终腿碰到了什么一下子坐在凳子上,黎惜芝回头看了看桌子,欲哭无泪。讨好地问道:“阿言你要不要喝茶我给你倒?”其实她想说的是你喝茶冷静一下降降火咱俩好好谈。

    不过段言不吃她这一套,冷眸问道:“为何会留在这里?”

    提起这个黎惜芝就来气,顿时来了气势,“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要娶孟繁繁,就不会有孟繁繁她爹什么事儿了。现在好了,黎清帆说孟相为了自家女儿,会找人对我下杀手,为了保护我只好让我先留在这里。”

    段言眸子一黯,知她说的有理,孟相确实不会轻易罢休,只不过,他眯了眯眼,“难道我不能保护你?”

    黎惜芝瑟缩了一下,复又理直气壮:“你怎么保护我?你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我才不相信你。”

    一句话踩中段言的痛处,他算是豁出去了咬着牙道:“即便我的事情解决不了,也决计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嗯?”黎惜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响道:“阿言,你是不是……”

    在她后半句话问出来之前,段言已经快一步上前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倾身覆在她身上,沉声道:“别说话。”

    黎惜芝以为他又要做那档子事,脸颊一红推拒道:“你起来,别压着我。”

    段言不动也不说话,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直到门口有脚步声走过,才侧身将她松开。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的黎惜芝脸更红了,作势要推开他,“你快走吧,怎么跟做贼一样。”后才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段言没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倒是认真地将她看着:“明日我来接你离开,不许说不。”

    黎惜芝被他看得心神俱乱,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原本就没指望他能回答,谁知他竟然一字一句缓缓道:“因为同你在碧华山木屋地成亲的人是我。”见她睁着一双水眸不说话,又继续一点一点脸色不变地叙述道:“因为你救了我,替我上药时将我看光摸光,喜欢吃我做的饭菜,睡觉时爱偎在我怀里。并且我,独独喝惯了你煮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说五千就五千!挺胸!

    五科连考来临,俺要去预习了,挥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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