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雍之道 - 22莫非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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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康末雍初

    康熙五十五年夏,原本平静而井然有序的清朝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随着海禁缓慢有序的开放,丝绸、瓷器、茶叶流向国外,同时,国外的物件也逐渐被百姓接受,这其中就包括——鸦片。

    这消息并不是粘杆处传来的,情报上反倒是三个女人占了先机。

    年梓依并不是年羹尧嫡亲的姐姐,也不过是比年羹尧大了两岁,不过年羹尧和他妹妹年宝璇倒是颇为敬重这个堂姐。

    她是康熙十六年生人,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却还未出阁,按她的话就是说此时正是大好的奋斗年龄,为什么非要一脚踏进婚姻的坟墓,总之她这句话说了十几年,宫里选秀不知怎么回事也落选了,后来有人上门提亲,家里聘礼是收了几次又退了几次,反正是没嫁出去。

    眼见着年宝璇都指给十七阿哥做侧福晋了,她这个做姐姐反倒是留书一封,跟着两个女商人出海了——不过现在倒是听说她和一个外国商人挺谈得来。

    这两个女商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秀竹与江茹。

    离开了京城,带着四爷给的文书地契珠宝,将官船改造了一翻、番招了好些个好手就出海了,这么些年下来给胤禛赚的钱可谓是惊人。

    这说这三个人是怎么勾搭的一起的,就要说一次两女回京拜见胤禛,顺便讨来了便宜行事的的密旨,这才算完成了大事。正巧呢,听见年羹尧跟四爷抱怨他这个姐姐,央着四爷看看能不能给想个办法。

    在国外漂泊了这么些年,思想早就比闺阁少女、侯门大妇超前了不知道多少的两女,立刻对年梓依大感兴趣,于是也就登门拜访了。接着没多久年梓依就留书走人了。

    这年梓依到底是和四爷通过气儿的,彼此的底细也算是清楚,所以她很是干脆的为胤禛办事,抱紧了胤禛的大腿。

    因为有她们送来的情报,再加上鸦片还没有大范围的流传,情势倒是好控制了许多。

    在胤禛的描述下,玄烨对这东西厌恶至极,也没有耐心徐徐图之,直接下了圣旨:第一,凡吸食鸦片者一律强行戒烟;第二,家中若有吸食鸦片者,抄家,累及三族三代不得为官、不得经商,日后大清新政策不得为其三族三代方便;第三,但凡走私、买卖鸦片,强制、诱骗他人吸食者,抄家,凌迟处死,其九族三代不得为官、不得经商、不得务农,日后大清新政策不得为其九族三代方便;第四,圣上仁慈,念及此次吸食鸦片者多为被骗,因此此次不予追究,如若再犯,严惩不贷。

    官员们不用看天颜就知道主子爷非常认真,这事要是摆不平,哼哼……看见没,太子爷的粘杆处在你家屋顶上乘凉呢。

    下了朝,皇帝回乾清宫,太子回养心殿,大臣们领了差事就会回各家。

    “朕真是老了,才一场大朝会就累的不行。”

    胤禛上前给他按额角,“哪儿能呢,皇父依然龙马精神……这样有没有舒坦些?”

    “唔……你也莫要说这些让朕高兴的话了,朕多大岁数自己还不清楚吗?”玄烨叹了口气,“一晃眼,朕都六十三了。”

    “儿臣也年近不惑了。”胤禛笑着把玩玄烨的发辫,“有没有一种白头偕老的感觉?”

    “你才多大岁数,也敢说老。”玄烨白了他一眼,“与朕比个什么?”

    “就是乐意与你比较。”胤禛歪在玄烨身上,看起来倒是一点威严也没有。

    玄烨摸了摸他乌黑的发辫,“你还年轻,胤禛。你还年轻……而朕却陪不了你几年了。”

    胤禛抿唇轻笑,“说这般话是骗不了儿臣的,事实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清楚。”

    “坏孩子……何必说的这么明白?难得朕伤感一下。”玄烨敲了敲胤禛的脑袋。

    他们有很长的时间,所以才更加担心。

    有时候就巴不得这一世就这么过去得了,再也不要在九重天外天相见多好,这样他们的感情就会一直停留在最浓情的时刻。

    胤禛知道他想什么,说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皇父总是想的很多,甚至有些悲观。

    “未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玄烨。”胤禛亲吻玄烨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虔诚道,“我们是父子、君臣、伴侣,有血缘、有忠诚、有爱情,谁还能比我们更加紧密相联呢?”

    感动么?当然感动!不过未来代表的不是一百年两百年,而是成千上万年,这么久远,比所有的王朝加在一起还有久远的时间……多么让人忐忑不安。

    半天,玄烨才闷闷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朕,不要说出来,直接杀了朕就好——不要,不要让朕知道。”

    感情他说了半天都是白说?胤禛哭笑不得,“若是说害怕,我更害怕皇父厌倦了我。”

    玄烨没有说话,他觉得,未来让他无比恐惧。

    “玄烨,胤禛爱你,时间会证明一切。”胤禛认真的说,“请相信我,相信我们永世不渝。”

    玄烨叹气,然后点头,“朕信你。”至少此时此刻,我们相爱。

    随着年龄的增大,玄烨是不怎么同他上床了,一个月才有那么一两次。不过胤禛正处于“猛如虎”的年纪,更多的时候他会用手帮他。

    两人压抑的谈话算是告一段落,胤禛就扭身蹭了上去,用手抚摸着玄烨的大腿内侧。

    隔着层层布料都能感受到胤禛手的热度,“你要是找你的侍妾,朕是不会知道的。”

    胤禛报复地捏了把他下面软软的东西,惹来玄烨短促的呼叫声,“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硬不起来。”

    玄烨笑眯了眼,他知道,但是一再的确认会让他很愉悦。

    当不久之后他做为男人的雄风不展,胤禛也没法嘲笑他不是?更重要的是,胤禛找不了其他的男人女人。

    “今天可以吗?我想要了。”

    觉得身体还不错,玄烨点头,“你在下面。”

    “这都多少次了?儿臣这三年可是一次都没在上面过。”

    玄烨直接拉着胤禛向龙床走去——他已经抱不动他了,“对着朕这张老脸,你还能做的下去?”

    “如何不能?试试便知道了。”说着,胤禛就把他推倒在床上。

    “别,朕老了,可不想被你伤了。”这话是一语双关的。明着是说胤禛年轻力壮,会伤了他那里,实际的意思,是怕到时候胤禛当真做不下去,硬不起来,把他从里到外伤了个透彻。

    胤禛与他僵持着,他坚信自己对皇父的爱和欲不会因为年华不再而改变。

    “禛儿,你在下面。”玄烨看着他,胤禛觉得,他甚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哀求。

    “好。”最终是胤禛败了,他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分开腿,用脂膏给自己扩张。

    胤禛哀叹,明明是想缓解气氛的求欢,结果却又把话题弄得这么压抑。

    玄烨也有些懊恼,是他又把气氛弄糟了,不过他不后悔——为了维护他那可怜的一点颜面。

    他到底是老了。

    “背对着朕。”

    “不,就这样,狠狠地进入儿臣吧,深深地——”他怎么能一再的退让?若是承受时都背对着他,那岂不是认同了皇父的话?

    皇父,我爱你,无关容颜。

    玄烨深吸气,顿了一会才将软枕垫在胤禛腰下。

    胤禛笑着,双腿缠上他的腰际,然后,感受到自己被充满。

    “嗯……啊……皇父,好棒……”胤禛的叫声很大,至少守在外面的苏培盛听得是一清二楚。不过胤禛也不嫌臊,叫的是一声比一声媚。

    这孩子……玄烨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现在哪里比得上以前,有能把胤禛做到哭的精力?不过是这孩子哄着他罢了。

    不过心里舒坦,就好像胤禛这么大声不顾脸面的叫,他就有充沛的精力战上几个回合一般。

    滚烫的液体流进身体,让胤禛的身体微颤。

    玄烨愣了一会儿才笑着退出了胤禛的身体,“你看,朕老了。”

    胤禛的下面还翘着,精神的很。

    “再做一次吧!”胤禛有些急切,“再做一次!儿臣月余未与皇父欢好,一时夹得紧了……”

    玄烨摇头,“不是你夹得紧,朕知道你一直尽力放松……禛儿,朕老了。”

    他又这么说,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也提醒胤禛。

    胤禛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么沉默着。

    “可还难受?朕帮你?”

    胤禛胡乱的点头。

    手指再度撑开身体,一点点的抚平内壁,快速的抽、插着,玄烨的另一只手捋动着胤禛的物件。

    胤禛呜咽着,不知道是愉快还是悲哀,然后,浊白的液体从玄烨指缝滴落。

    两人默不作声地将液体擦干净,等苏培盛低着头送进来热水,便一同泡在里面。

    安静一直持续着。

    等胤禛给他擦干头发编辫子的时候,玄烨才开口,“弘晖身子骨康健,行事颇有主见,是很不错了的。”

    “是皇父教导的好。”胤禛低声回话。

    然后又安静下来。

    胤禛拿了玉佩给他系在腰上,这还是很多年前他与皇父出宫买的那一块,只是绳结一年比一年编得好了。

    玄烨抚摸着这块莹白的羊脂玉平安扣,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要打来足够的银狐狸给他的禛儿做一件狐裘披风,不过最终是没能做到。

    已经是很多年前了啊。

    “禛儿,你继位吧。”

    继位吗?胤禛低头,看着皇父发辫中的华发,点头,“好。”

    康熙五十五年除夕夜,康熙皇帝退位,称太上皇,移居宁寿宫。

    皇太子爱新觉罗胤禛继皇帝位,次年,改雍正元年,咸使闻之。

    作者有话要说:【_(:3」∠)_作者菌今天生日,你们还不酷爱出来祝贺本宫生日?嗯?!】

    这一章怎么说呢,咋一看某些东西似乎很喜感,但是我写的时候是挺伤感的。康熙最后一个孩子胤褑是在康熙57年出生,那时候他都65岁了,所以我写63岁还能xxoo不是乱来的哦~

    扳指到底戴在哪边手上着实让我头晕,有的说左手有的说右手……最终,作者菌决定!戴左手!为毛?因为中国以左为贵嘛!何况戴在右手上,写字什么的不会不方便吗?

    年氏被我蝴蝶给胤礼了

    “主子,该歇了。”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提醒。

    “嗯。”胤禛随口应了声算是表示听到了,可一点也没动弹的意思。

    “主子……”苏培盛欲言又止。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胤禛顿了顿笔下的动作,“宁寿宫白日如何,”

    “好着呢,奴才听李总管说今日上皇心情很好,还作了画呢。”

    胤禛头也不抬,“如此就好。”

    苏培盛不甚唏嘘,却也不敢再说话。

    烛尽天明。

    胤禛将热乎乎的帕子捂在脸上,热气腾腾熏得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明黄色的龙袍、吉服带、吉服冠、朝珠、荷包、鞘刀一一打点好,苏培盛捧出黑狐皮端罩却被胤禛抬手阻止,“去,拿朕的紫貂端罩来。”

    苏培盛一愣,那紫貂端罩是理英皇太子仔细挑了好几件貂皮,吩咐广储司每件只取最好的貂毛做就而成,平日里爱惜的紧,一般是不穿的,“嗻。”

    ——“太子哥哥又为儿臣费心了。”

    ——“他送的东西就有这么好?样样讨你欢心?”

    ——“呵,皇父怎的恼了?太子哥哥也不过是拿您的东西借花献佛罢了。”

    ——“没错!天下是朕的,这紫貂皮自然也是朕的。他用朕的东西给你做东西,也就是朕给你的。”

    “您真是爱闹脾气,以前是,现在也是。”胤禛摇头,抚摸身上端罩顺滑的毛料,“去宁寿宫,给上皇请安。”

    “起驾——”

    胤禛坐在御辇上闭目养神,然后因为过去的趣事而展露笑颜。

    看着这样的主子,苏培盛心里不住的祈祷上皇今日能让主子如愿。

    早就守在宫门外的李德全自然看见了皇帝的御辇,引着皇帝一人进了宁寿宫,“主子爷,皇上到了。”

    “让他像寻常一样,请了安便退下吧。”玄烨还穿着裘衣躺在床上,殿内烧着地龙还有几个火盆子,倒是暖和的很。

    “嗻。”李德全应下,无奈的对闭着眼的皇帝打千,“皇上,您看?”

    “朕听到了。”胤禛长身而立,眼里掩不住的失落。

    结果,他特意穿了这件紫貂端罩,他也不看一眼吗?撩衣摆跪下,“儿臣胤禛,给皇父请安,皇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无人回应。

    李德全只得硬着头皮再喊道,“圣躬安!”

    “儿臣告退。”胤禛失落的退出宁寿宫,宫外,御辇正安静的等候,“上朝。”

    “皇上起驾——”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玄烨才问道,“他今日可好?”

    “皇上今日穿的是那件紫貂端罩,奴才瞧得真真儿的,是当年那件!”李德全试探着说,“不过……奴才瞧着皇上气色不大好……”

    这孩子,怕是又彻夜未眠了。

    玄烨叹气,“让御膳房仔细着些,补品药膳务必按时送到皇上跟前,说是朕的旨意,给朕盯着他吃完!”

    “御膳房听话的很,日日都按时送到,皇上也没辜负主子爷您的心意。”

    “心意?”玄烨扯了扯嘴角,还是笑不出来。

    抬起手,明黄色的裘衣袖口滑落,干枯消瘦的身体,无一不说明他的苍老。

    他最大的心意,就是胤禛能不再见他。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风华正茂的胤禛,这会让他越发觉得配他不上。

    只是,思念深入骨髓。

    今日是小朝会,可皇帝身上的威压却比往日更加浓重,一般人更不敢窥视天颜。

    不过这一般人可不包括容郡王胤祚。

    他目光一转盯着苏培盛,见其无奈点头确定他的猜想后,活活被一口气憋得难受。

    “四哥你又一夜未眠?”一下了朝,闲人退下后憋了一肚子火的胤祚几乎要掀了他的御案,最终还是忍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这些年来他越发的不怕胤禛了,许是他这个哥哥做事总是让身为弟弟的他操心才转换了角色。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并无大碍。”胤禛摆摆手,“正巧,有事给你做。”

    胤祚败下阵来,“除了皇父,你还能听得进谁的话?!皇额娘和额娘那里你都阳奉阴违……”

    胤禛恍若不闻,将圣旨交给他,然后低下头又继续他的事情。

    那圣旨看也不看,直接揣进衣袖了,胤祚扭头走了。

    “六哥这么急匆匆的,这是做什么去?”胤祥与胤祯并肩走来,碰见胤祚脸色很难看,又是从养心殿出来,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次四哥废寝忘食,几个兄弟们从养心殿回来就没一个脸色好看的,这事儿三天两头发生,都成了皇宫一景儿了。

    不是没有人劝,从两位皇太后开始,太妃、皇后、王爷、阿哥、公主、大臣到奴才,哪个不劝谏几句?可人家是皇帝,面对皇太后和太妃那是口头应下,该怎样还怎样,对于其他人,理都不理。

    最能劝他的人,不知为何,一直没开口。

    “四哥交给我的差事。”胤祚对于两个自小看到大的弟弟倒是缓了脸色,“你们这是做什么?”

    胤祥笑着将手里的图纸递给他看,“喏,这是给那几只小东西做的衣服。样式已经设计好,弟弟这就送到造办处吩咐下去。四哥难得有在意的,弟弟们定是要亲自吩咐下去才好。”

    “弟弟与十三哥一同去。”胤祯也忙回禀。

    四哥爱养狗,养到现在犬园里的狗有十几只之多,还个个都被宠的不行。

    “唉,他总算还肯逗逗狗……”胤祚摇头。

    胤祥与胤祯相视苦笑,是啊,四哥总算还愿逗狗放松心情。

    “罢了,你们快些去吧。”胤祚摇头,负手离去。

    养心殿,苏培盛冷汗津津。

    胤禛冷哼,“你倒是越发长进了,容郡王那里也敢嚼朕的舌头?”

    “奴才该死!”苏培盛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响头,“奴才没用,主子不爱惜自个儿,奴才什么也做不了。容郡王关心主子,奴才高兴,心想着容郡王能劝上您几句,总比奴才说烂了舌头顶用!奴才该死!”

    “你哪里是该死,分明是不死心。”胤禛拍御案,“他都不心疼,你多什么嘴!”

    其实,胤禛并没有觉得什么,反正他上一世当皇帝的时候也这么过来的。不过是因为这一世母子、兄弟的关系比较融洽,人人都劝,才显得他多么不爱惜自个儿似的。

    苏培盛赔笑,心知道没什么大事,“皇上圣明。”至于主子口中的“他”?有些话你得忽略过去,主子能说,但当奴才的可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起吧。”

    “谢主子恩典!”苏培盛麻溜的爬了起来,殷勤的斟茶。

    胤禛翻开一本折子,廉郡王上折子,上皇六十五寿辰,该如何操办?

    御批:皇父寿辰大喜之事,不必吝啬银钱,于皇极殿大办。另,不及整寿,家宴即可。

    三月十八,是皇父的寿辰。

    “苏培盛,宁寿宫那里可有传什么话?”

    “回主子,没呢。”这话他一天不知道要答多少遍,可每次给他主子的都是这个“没”字。

    “他还是不愿见我。”

    自从康熙五十五年那天的事情之后,皇父再也不曾私下召见过他,他们之间竟然连亲昵点的动作都没有了。

    “上皇怕是担心扰了您的政事……”苏培盛苦哈哈的编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胤禛轻笑,“是呢,他怕扰了朕的政务。”

    低头,拿起朱笔又开始批阅奏折。

    苏培盛叹息,又是不眠夜啊!而他能做的,只有把烛火挑的明亮,时时备着热茶罢了。明日该是哪位爷找他这个奴才谈话了?唉……都不好过呦!

    他要做的事有很多。强化密折制度、设立军机处,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改土归流、废除贱籍,满汉大臣凡有能者皆任用……

    上一世他的十三年做了这些,但是这一世的十三年他还要做更多。

    海禁已经开了有些年份了,海军的攻击力还是要继续练上去,否则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富饶的大清只能被饿狼盯上;清朝的宝船比起明朝盛世的时候还是差得多,该怎么造船也要继续研究;火器营的士兵要时刻敲打,决不允许他们拿了这杀器威胁皇室;禁鸦片的力度一刻也不能放松,否则后患无穷……

    毛笔在宣纸上留下墨迹,胤禛一条条的写,想到了什么再记上,而他的手边,已经有一叠这样的宣纸了。

    缺少工匠、缺少翻译官、缺少将领、缺少经商能手、缺少农耕利器……这些都是缺少人才!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啊。”胤禛摇头。

    满汉之分依然犹如天堑一般不可逾越,而满洲贵族又是那样一副眼高于顶的脾气——不排除他也有优越的民族观,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这整个大民族。做好了,流芳千古,做得不好,只怕是整个爱新觉罗氏都被人戳脊梁骨了。

    胤禛考虑良久,才在写着“整顿八旗”的宣纸上,用朱笔重重的画了个圈。

    缺少人才,没关系,他可以学着后世的做法开学校。但是在此之前,八旗必须整顿!他可不想看到十几年后,满朝堂不见一个满臣!全天下没有一个满人为一方权威的!那岂不是打整个满族的脸!

    政策所带来的弊病都是必然的,慢慢来,总会找到更合适的。胤禛松开笔,靠在龙椅上小憩,不过那大概就不是他需要做的了。

    十一年后,他培养的继任者会继续完善他的政策。

    至于现在……

    胤禛勾起唇角,皇父,你摆脱不掉我的,不管你缘何而担忧,我总有法子缠你一世。

    苏培盛看着主子的笑,打了个哆嗦。

    雍正二年三月十八,太上皇寿辰,于皇极殿大庆。

    旁边的人状似很认真的看舞曲,就是吝啬看他一眼。

    借着桌案的遮掩,胤禛捉住玄烨的手,果不其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不看我!”

    “放手!”

    胤禛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要我放手?”

    许是发觉自己的口不择言,玄烨又补充道,“这么多人,你也不怕露了马脚,还不给朕放开!”爱新觉罗的宗室都在这里,他怎么也不忌讳着些?

    “儿臣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也省得你日日躲着我!”

    “什么混账话!要是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皇位还能坐稳吗?快松手!”

    “哼,冠冕堂皇!那你,看着我啊!”胤禛攥着他的手,手劲大到把他的手都挤压的变形。

    玄烨忍着没吭声,也没转头看他。

    “你这个胆小鬼!”胤禛突然凑近他,“从一开始嘴硬不承认喜欢我,到现在闹别扭?嗯?”

    “别把我当成肤浅的浪荡子,你那可怜的自尊心除了讽刺我的真心之外没有一点用处!皇父,你的容颜年轻与否对我来说还不如在床上干你来的实在。”

    玄烨猛地扭头,“你!这么粗俗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只要能让你看我,什么话我都说的出。”胤禛平静的笑,看起来非常冷静,冷静的让玄烨发毛。

    “禛儿,我们等会再谈好吗?”这种话题不适合在人多的场合说,“朕保证,不躲着你。”

    胤禛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在想这话的可信度,然后慢慢松开手。

    玄烨松了口气,悄悄活动僵疼的手指。

    胤禛开始一杯杯的喝酒,对所有人说他很高兴,于是所有爱新觉罗陪着他喝。然而,皇帝酒量一般是不少族人都知道的,于是没过多久,皇帝就脸色酡红,冷气逼人,整个皇极殿的温度一路直降。

    眼见气氛越来越冷,舞女的动作越来越僵硬,玄烨无法,只得丢下一句“皇帝醉了,今夜众卿自行娱乐。”

    上皇真是仁慈!

    宗室们感动的热泪盈眶,“恭送上皇!恭送皇上!”

    胤禛醉了吗?当然是醉了的。

    可怜他当了两辈子的皇子、两辈子的皇帝,这酒量还是没练上去。

    “皇父……皇父……”胤禛蹭着玄烨的胸口,把他身上的吉服都蹭乱了。

    玄烨轻声哄着他,拿热帕子给他净手,“朕在这里,乖,头抬起来,朕给你擦脸。”

    胤禛乖乖的抬头,闭上眼让玄烨为他擦拭,“皇父陪儿臣睡好不好……儿臣害怕找不到皇父了……”

    天色也确实晚了,就这么歇下也好。难得看到胤禛醉酒失去理智,玄烨也想好好看看他的醉态,“好,今夜皇父陪你。”

    养心殿里还像以往那样备着他的衣物,玄烨很快就找到了适合他的裘衣。

    转过头,发现胤禛正呆呆的看着他,双眸呆滞,明显不在状态。

    “禛儿?”

    胤禛展开双手,等玄烨为他更衣。

    “你这孩子,竟使唤起朕来了……”话是这么说,玄烨还是宠溺的为胤禛褪下吉服,换上舒适的裘衣。

    胤禛眯起眼,显得很愉快。

    “好孩子,乖乖的坐着。”安抚好胤禛,玄烨开始打理自己。

    胤禛是醉着的,因此玄烨也没避着他更衣,不过若是时光倒流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毫无防备——不,是他压根不应该留在养心殿!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世上也没后悔药,所以半、裸、着上身的玄烨被胤禛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放开朕!”玄烨恼羞成怒,“你装醉?!”

    “不放!你说过不躲着我的!”胤禛认真的说,“一开始是醉的,后来吹了风,又净了脸,所以神志还算清楚。”

    他这是说实话,因为他现在脑仁嗡嗡的疼,看东西也模模糊糊,不过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你清醒了,朕就回宁寿宫,唔——”唇上温热的触感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皇父,儿臣在这里,何必回宁寿宫呢?**苦短,莫辜负的好。”胤禛一手钳制玄烨的双腕,一手褪下玄烨的裘裤。

    “放开朕……胤禛,朕已经不能给你带来欢愉了。”

    “谁说的?”胤禛开始种草莓,“不要一厢情愿的认为,你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玄烨沉默。

    “笨蛋皇父!哪里有你这么笨的……竟然不相信我……”胤禛嘀咕着,迅速把自己也扒干净。

    “罢了……最后一次。”玄烨苦笑,“别再折腾朕了,朕一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住这些?”

    胤禛勾唇微笑,“最后一次?唔,这个以后再说。”

    这是一场尽兴的欢愉,哪怕有一方已无法从身体上获得快、感,不过至少某位上皇单方面的忧虑期是结束了。

    64共死何难

    雍正二年末,立嫡长子爱新觉罗弘晖为皇太子。

    雍正二年末,立嫡长子爱新觉罗弘晖为皇太子。

    雍正三年,固伦长忆公主建立大清第一所福利院,太上皇康熙帝亲笔题名:天仁院,雍正帝题词:天下仁爱。

    后来,有被福利院抚养长大的文学权威写了贺词祝贺长忆公主六十寿辰,其中有一句:天下仁德,大清圣母。故又称长忆公主为圣母公主。

    雍正五年,固伦温宪公主于朝堂参政。同年,大清新设商部,商郡王奉皇命掌管商部。

    温宪公主任命为大清皇家商会会长,隶属于商部,有参政权。所有商行皆归皇家商会管理,未经皇家商会批准,任何商行不得经商。

    雍正帝长女固伦宝仪公主是顶顶有名的大清女将领,与恂郡王、年羮尧、岳钟琪等人立下赫赫战功;次女和硕宝德公主师拜名医方凉渊,一世悬壶济世,开设医药堂,后兼并西医技术。于雍正九年晋封固伦公主;幼女和硕宝琳公主,乃温宪公主后继者,一生为朝廷经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于雍正九年晋封固伦公主……

    以恪靖公主、长忆公主为首的皇家公主们,为女性的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们用事实证明女人并不只是男人的陪衬,也可以走出家门闯出一番事业!

    这一事实更是促进了教育系统的完善。雍正九年,设天下学院,男女皆可入学。

    后,在原七部——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商部——的基础上,又增设医部、文部,分别主管大清卫生体系以及教育体系。科举制度酌情更改,并入文部管理;海军、火器营隶属兵部,实则直隶于皇帝。此九部与军机处并称大清十政。

    雍正十年五月十四日,容亲王府报丧,容亲王胤祚于卯时暴毙府中,面容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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