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与林侯爷 - 4544 待雪毁容
一草谷。
一名小童听见指扣柴扉的响声,急忙放下手中的扫帚打开门。
门前站着的是一名挽着发髻、及笄年华的女子,她一身烟紫色云霏妆花缎织彩锦衣,面容姣好,气质娴静,通身弥漫着贵气。
小童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红了面颊,“姑娘来找人的么?”
待雪眉宇间一抹化不开的忧愁,勉强挂起笑容,“劳烦通传下,我找屈神医。”
“姑娘是寻我家师傅?”小童疑惑道。
“正是,我寻的是神医屈明子。”
小童挠挠头,“可是师傅外出游历已有两个月了。”
待雪怔住,“你们谷主不在谷内?”
小童肯定地点头,待雪的心一时跌进谷底。自己一心急着赶来,却没想到屈明子根本不在谷中。掐指算来,如今据半月之期只有七天了。
“不知神医去向何处了?”
小童为难道:“师傅一向行踪不定,我不知道啊我和系统是好友。”
“谷中可有其他医术高超的大夫?”待雪言辞恳切。
小童茫然,“谷中只有我与师傅二人,并无其他大夫。”
待雪心思一沉,没想到神医谷居然只有两人?如今去哪里寻来神医去救母后?
小童见待雪面色哀戚,不忍道:“姑娘家中可是有人患病?”待雪怔愣着颔首。
“我略通医术,可以试试看。”
待雪醒过神来,抓住小童的衣角,“你是神医高徒,定是医术不凡。”
眼下只能求救于这小童了,待雪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我是勤国庄嫄圣公主,”她从袖口掏出乌木腰牌,“你家师傅与我的外祖母是故人,这是信物。”
小童腼腆地笑笑,摇手道:“不用看啦,我随你去。”
他匆匆回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背着一个鸭青色的布包和药箱出来了,“公主久等了,事不宜迟,咱们走罢。”
待雪诚挚道:“劳驾了,待雪感激不尽。”
连续赶了两日的车,再过一日便可进承都城门了。
午间,待雪让车夫停下马车,唤画善去后面的马车请小大夫下来用膳。
官道上的这家酒楼生意很是冷淡,因着北都和西部鼠疫大发,官路几乎被封了起来,每个城门的进出都被仔细检查。一旦有异,立即隔离起来。原本与疫区有生意来往的商人也不愿前去了,钱赚不完,赔上命就不好了。
待雪先召小二来,点上几道家常菜。小二见着客人来,很是殷勤,不一会几道菜便端了上桌。
这时方慈,也就是那位小童被画善请了过来。
方慈被请坐下,“公主,咱们带着路上吃罢,救人如救火,省些时间也好。”
待雪瞪他一眼,“磨刀不误砍柴工,吃饱了一会也精神些,不至于头昏看错了病。”待雪递了双筷子给他,“快吃罢。”
两日的相处,待雪也算是摸清这位小大夫的性子,纯良温顺、心慈随和,天生一副好心肠,最是柔软的性子,实在是适合做大夫。只是瞧他不过十岁一、二的年纪,不知是否能够医治好母后。
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来到酒楼,妇人骨瘦嶙峋、衣衫褴褛,怀中的孩子更为瘦弱、脸色乌青。
小二见两人,铁青着脸色道:“快走,快走,这有客人呢。”
妇人哭声哀求,“大人,给我点吃的罢。”
小二叹了口气,“昨日不是才给了你吃的吗?”他眼睛瞄到妇人怀里的孩子,“你这孩子患了鼠疫,就别给他吃了,你得了些吃的就自己吃了罢。”
待雪瞧瞧方慈,果然方慈坐不住了,起身向门外走去,“这位夫人,可否让我看看令郎?”
妇人愣了片刻,“你是大夫么?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小大夫此时全无平日里的腼腆害羞,一本正经的模样倒像是个大人。
他将病人放在角落里,吩咐小二端来热水给小男孩擦身,伸手抚住小孩的脉搏,半晌后,扒开小孩的下眼帘看了看,“令郎体虚,风寒之症过重,服下个治风寒的汤药即可邪魅王爷淡定妃全文阅读。”
妇人满脸惊喜地道谢,“多谢大夫救命。”
他看着妇人为难道:“只是令郎确患鼠疫,但并不严重,你回去定要好好照料。”
小大夫提笔在纸上开了药方,从怀里取出些银两交给妇人,“这些银两收下罢,给令郎买药吃。”
妇人感激道:“我家徒四壁,蒙大人救命,改日定舍身相报。不知大人名讳?”
“我叫方慈,报答就不用了,举手之劳罢了。”
他收了药箱回到待雪身边,“公主吃完了吗?吃完了就继续赶路罢。”
待雪跟着他往马车走,心中琢磨:瞧他方才诊病从容不迫,想必之前所言“略同医术”只是谦虚话。
临上车前,待雪叫住方慈,“方大夫,刚刚你开的治鼠疫的方子是什么?”
方慈拿出纸笔又写了一份,待雪接过一看,“生紫背浮萍去根取叶茎三四两绞汁冲开水服或煎汤服亦可。”
方慈指着方子,“这是初患鼠疫所用的方子,若是病情加重的话,服用这副药效用不大。”
“我的夫君在疫区防疫,不知方大夫可不可以将治疗鼠疫的方子全部告诉我?北都和西部的疫民都会记着你的恩德。”待雪不知治病的医药方对大夫来说是否是不可外传之物,但是寻方心切,言语间不禁有些激动。
方慈摆摆手,“自然是可以的,我随后便写下给公主。”
他提笔写下,吹干字迹交给待雪,“我身为大夫,济世救人是本分。只是常年隐居谷中,并不知晓民间多苦难。待到救治了皇后娘娘之后,我要去疫区作大夫。”
待雪不禁动容,“方大夫年纪虽小,医德却深厚,有此良医,实乃黎民百姓之福。”
待雪这话随了他的父皇,十足的官腔,但待雪却是真心实意的。
方慈赧然地挥手,“应当的。”
待雪将药方仔细收进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匣子中,命几个可靠的侍卫送去给书落,一再吩咐道:“这里头装的可是北都和西部所有鼠疫病患的救命药,你们可得仔细着。”
又一日,马车终于进了承都的大门,随后直向宫门驶去。
待雪眼见皇宫的朱漆大门越来越近,心中忐忑:若是请来的是屈明子本尊,自己或许能稍微放心些。可是请来的是屈明子的幼徒……连宫廷数十年造诣的老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情,这个方十岁多的孩子能治的好么?
惟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了总比不试好。
待雪来到栖凤殿门前,意料之中受到众人的责备。正帝待待雪一贯温和,此时倒是难得的严厉,“皇后病重,你不在榻前侍疾,未经皇太后和朕的许可私自出了承都去寻那劳什子神医。你置皇命于何处?置孝道于何地?”
待雪想开口解释,可是此时并非解释的时候,她利落下跪,磕了三个响头,“父皇,与其束手无策,不如一试。”
正帝凝视她许久,“姑且一试罢,传屈明子。”
待雪瞅瞅他的脸色,心中有些害怕,还是出声道:“屈明子外出游历了,儿臣此次请来的是屈明子的高徒方慈。”
正帝皱着眉头,“那便传方慈罢。”
画善听了,退下去请方慈,方慈背着药箱跟随画善入室霸道独尊最新章节。
正帝见着方慈,大怒,一气之下将手中的青花缠枝纹茶盅砸向待雪身侧的地面。茶盅砸落在地,碎裂开来,碎片砸向待雪。待雪明明可以躲开,却不想再使父皇不悦,硬生生接住。正帝这一砸力道极大,而茶盅的碎片急速划过待雪的额角。待雪额首雪色肌肤缓缓渗出血来,沿着脸颊滴落下。
“不孝子!你竟让一个幼童给你母后治病!”正帝厉声喝道。
待雪低低垂着首,不作声,果然伴君如伴虎,即使此君是自己亲父也是同理。
反倒是性情温软的方慈反驳道:“公主孝心可嘉,不辞辛苦于千里之外求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我并非幼童,我今年已年过十六,因患奇症才这副模样。至于能否治愈皇后娘娘,这得医过才知道。”
正帝审视他许久,方冷声道:“朕便信你一次。”他顿了一顿,“至于公主,林侯府内禁闭半载。”
待雪垂首谢恩,语气客气疏离。
方慈被内侍请进栖凤殿后,姚京戒便来请待雪回侯府。待雪心知这是正帝的意思,无心反抗,便怏怏地回了侯府。
林侯爷对待雪与往常无异,倒是老夫人言辞间不乏指责。
画善帮待雪处理了额上的伤口,便被待雪挥退下了。
待雪坐在卧房里,卧房里满是书落的气息,似乎书落还在身边。待雪想象着书落会如何安慰自己,会怎样逗自己开心。书落平日里是稳重镇定的性子,却也不乏风趣幽默。这般想着,似乎心情不那么糟了。
前世那般已是最不堪的了,再糟又能遭到哪里去?
待雪坐了片刻,便出去同翁姑一起用膳,言笑自若,全然不似方才失魂落魄。
刚回了藏雪苑,画善来禀报,“方大夫求见。”
待雪心里一怔,不会方慈也无法治愈母后罢?
方慈入内,瞧见待雪满脸担忧,忙道:“你母后的病能治,腹中的皇子也安然无恙,别担心。”
待雪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方大夫救命之恩。可是——皇子?”
方慈摆摆手,“抚脉一瞧便知了。我倒是担心公主,方才你的模样真叫人担心。我给公主看看伤罢。”
画善给待雪解了额上的绷带,露出伤口,伤口细而深,若是伤口再往上些,还能用发丝遮住,但砸的位子不巧,在待雪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格外引人注目。
方慈细细察看半晌,“这口子太深了,而且青花缠枝纹茶盅的瓷划破肌肤难以结痂。”
他见待雪若有所思,忙安慰道:“有我在定会治愈的,我配些药膏,抹上几年,定会光滑如初。”
“谢谢你了。”方慈这个小大夫对人倒是掏心掏肺的好,待雪心中感激不已。
安置方慈住下,待雪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因由不同,但前世自己也是毁了容,关了禁闭。前世今生命途轨迹虽已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先小虐下公主,下章周六更~大家多多留言哦~~
想怎么虐李付静,也可以给我建议哦~o(n_n)o~
感谢离离原上草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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