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集团:老公,滚远点 - 147 你这条命,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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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从不指望你会原谅我,今天我来跟你说完了原因,出了这个门,被那班耗子他们杀了,我也没有任何怨言,这是我该得的。”

    “你给了他们多少资料?”萧云卿静静地问,没有就罗毅这件事情发表任何的看法。

    仿佛,就没有听过罗毅的故事,一切都在原点。

    罗毅张张嘴,粗重的吸了口气,萧云卿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

    “我只把账目给了他们。”罗毅说道。

    “我知道,那些官员往来的记录,也有部分在你那里,为什么没给?如果给了,事情会简单很多,我就根本一点翻身的可能都不会有。”萧云卿冷静的淡淡说道。

    “就当是我想减少负罪感吧!”罗毅低声说道,“不管如何,我并不真心的想要出卖你,你待兄弟们都很好,好到我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的主子。”

    “跟着你时间长了,我是真心的打心底里尊敬你,一心一意的要追随你。跟着你,我真的学会了很多。”

    “而且,你也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对我们很信任。这么多年,我甚至忘了萧贯起的目的。”

    “我以为他一直不来找我,我就可以一直这么鸵鸟下去,我一直抱着侥幸,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用的到我,毕竟,你们是一家人。”

    “可没想到,该来的那天,还是得来。”罗毅撇了撇嘴角,“我知道,我背叛了你,那么背叛的多少就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我自己仍然介意。”

    “我没把官员往来的资料给他,不想他们太过得意,不想他们把你逼得那么紧。”

    “而且,一旦交出去,被那些牵扯到的官员知道了,这件事情牵连太广,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舍弃掉来保全自己。”

    “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么做虚伪,既然都背叛了,那么彻底与不彻底,还有什么区别?可我,就是这么做了。”罗毅说道。

    萧云卿不言不语的,也没有叹气,什么表现都没有,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是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听到过一样。

    罗毅也不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就那么小心翼翼的呼吸着,控制着自己呼吸的声响,紧张的等待着萧云卿的宣判。

    半晌,萧云卿才缓缓地站起身,低头看着罗毅。

    罗毅仰着脖子,如此仰望的角度,让他觉得,似乎萧云卿穿着现在这一身儿,仍是掩盖不住他的气势。

    只要往这里一站,就能让人紧张的心悸。

    “你走吧!”萧云卿淡淡的说道,“也不用再来了,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就当个陌生人行了。以后见着我,也不用跟我打招呼。”

    “不管你的背叛有什么理由,对我而言都没有分别,只看到结果摆在这儿就够了。”萧云卿寡淡的说道。

    “至于你这条命,我不要,也不会让耗子他们对你怎么样。为了这让他们手上染血,不值得。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萧云卿转身,就要离开,已经走到门口了,脚步顿了顿,脸庞微微一侧,说道:“还有,以后见了耗子和封至军他们,也都掉头走吧!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咽下这口气,就此罢手。”

    说完,萧云卿便不再呆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罗毅失神的坐着,盯着萧云卿早已消失的门口。

    刚才,萧云卿的那句“为了这让他们手上染血,不值得”,真的是狠狠地戳中了他。

    这并不是在为了他着想,而是在为了耗子他们。

    萧云卿怕耗子他们冲动之下,杀了他给自己招来麻烦。

    “呵呵呵呵……”罗毅突然低声轻笑,萧云卿就是这样,永远都会想着自己身边儿的人。

    以前跟在他手底下的时候,他也是受到了这般的庇护。

    可是以后,再也受不到了。

    昔日的兄弟终成陌路,昔日的忠诚破灭成灰。

    他难以想象,以后见了萧云卿,相见若不见会是什么样子。

    难以想象,以后再也没了那班兄弟,没了那么好的相处,没有了铁血豪情,肝胆相照,荣辱与共。

    这种情感,在现在这种时代看来,如此的可笑不实际。

    可是原来,他确实拥有。

    一个人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

    他们的团体是那样的牢不可破,可是现在,这样的坚固与忠诚,早已不属于他!

    罗毅一直搁在桌子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到掌心的肉里,传来的却是钻心的疼痛。

    好像指甲抠的并不是他掌心的肉,而是心脏上的。

    那针扎似的疼,放在别处不觉得,可是放在心脏上,便疼得难以忍受。

    心脏攥紧的疼,就连胃都跟着抽。搐着缩成了一团儿。

    如今这份苦,比当年他生活的最艰难的时候,还要让他难受。

    ……

    ……

    宁婉提出见面的地方是海边,现在这个天气,海边的游客慢慢的增多。

    人越多的地方,越是安全,越是光明正大。

    有那么多人看着,哪怕就是有心人想要编排也不可能吧!

    天气虽然转热,可是海风依然凉爽。

    海浪相互拍击,而后奔涌着前赴后继的拍打岸边,而发出的“哗啦啦”的浪花声,也能多少掩盖一些他们的谈话内容。

    而海边游客交杂,杂声太多,除非凑得非常近,也很难去听清楚别人在说什么。

    而一旦有人凑近,这样他们也很容易察觉。

    车子停在马路边,这一条路是一处有名的旅游景点,沿着海边儿铺陈。

    临海的那面只有围栏遮挡,围栏旁没有任何的树木与建筑物遮挡,让人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辽阔的海面,看到尽头的海天一线。

    海面上有成群的海鸥掠过,每当它们低空飞过时,便有有人掐着面包抛洒到空中,被海鸥精准的衔住飞走,而后又飞回来。

    成群的海鸥就这样循环往复,铸成了一道风景。

    远处一道海上长廊,如码头一样延伸到深海,在长廊的尽头筑起一座八角楼阁,与对面海岸的现代建筑遥相应着。

    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映照出了金色的波光如鱼鳞一样的闪烁着,也让那长廊与阁楼变得像海市蜃楼似的,要融入到了海里似的。

    宁婉下了车,呼吸着海风的味道,海风里还带着海藻微微带着点儿腥的味道。

    由于常年住在这里,所以对这股海腥味儿并不怎么敏。感。

    只在当初从b市回来,乍进t市时,海风的味道扑面而来,才让她觉得特别明显,并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觉。

    而现在,又不怎么觉察了。

    她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凌墨远的身影。

    宁婉靠着海边的栏杆站着,封至军跟在她的身边,皱眉四处张望着。

    “凌墨远这算什么意思!约了你出来,却迟迟不露面,他这是端着架子呢?”封至军不悦的说道。

    宁婉现在时间宝贵,每分每秒都有事情干,哪有那么多时间跟凌墨远耗!

    正说着,便见一辆大众的帕萨特,停在她的雷克萨斯后面,而凌墨远从驾驶席上走了下来。

    宁婉看了眼他的车,不知道凌墨远什么时候开始走低调路线了,这是防着被他们抓到把柄吗?

    “我说过,想跟你单独谈谈的。”凌墨远不悦的说道,更是毫不掩饰的斜眼看着封至军。

    宁婉对封至军点点头,说道:“阿军,你去车上等我吧!”

    封至军点头,转身时,又看了凌墨远一眼,才回到车上。

    他就坐在驾驶座上,打开车窗,看着站在海边的宁婉和凌墨远。

    “我来了,说说你的条件,怎么样,才肯放过云卿。”宁婉说道,“我最近的事情恐怕瞒不过你,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最近是两头烧,时间很是不够用。”

    “你也不要跟我来什么开场白了,直接提条件吧!可以,我就答应你,不可以,条件就当没说过。”宁婉冷声说道。

    凌墨远轻嗤微笑,低声自嘲的说道:“你现在对我还真是不客气,连表面装一下都懒得了。”

    宁婉眉头矗起,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

    凌墨远垂眼,盯着宁婉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说道:“曾经,我送给你的那枚戒指呢?”

    宁婉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凌墨远会突然提这件事情。

    当年……

    宁婉心中苦笑,当年的事情,现在想想就跟上辈子似的。

    现在什么都变了,他变了,她也变了。

    还记得当初,她不在乎那是地摊儿货,只要是凌墨远送的,她就当稀世珍宝那么的珍惜。

    那时候,她以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不掺杂一点儿别的东西。

    所以那戒指,在她看来也是最纯粹的东西。

    可是后来,事实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宁婉现在想想,都想笑。

    她轻轻地嗤笑一声,轻声说道:“扔了。”

    凌墨远瞳孔微缩,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便被冰冷取代。

    他的嘴角也挂上了心冷的笑,似乎冰冷的浪花也越过了围栏,拍打在了他的心上。

    “是吗?”凌墨远黯然的笑,轻声说道,“可我没扔。”

    他抬手伸进了衣领,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宁婉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线绳。

    他将绳子取出,最下方便拴着那枚戒指。

    如今看来,这戒指的样式简单而又略显粗糙,宁婉不明白,她当时怎么会觉得这戒指好看又精致?

    是晚上的月光黯淡,迷蒙了她的双眼,还是那时候凌墨远的执着感情让她感动,所以一切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美好?

    所以,当时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美好的外衣,就如国王的新衣一般的假象。

    就如他们当时的感情,她以为里面不带任何杂质,不需要面包金钱,只是最纯粹的情感。

    可结果,他们的感情还是如现在的戒指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黯淡了颜色,并不再如当初那样的光亮。

    假的,终究是假的。

    她的那枚戒指,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当初,决定跟萧云卿好好地,一心一意的过下去的时候,她将凌墨远的戒指收了起来,然后渐渐的,就将戒指遗忘。

    等有一天她想起来,想要彻底丢弃的时候,却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她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提示,命里便注定了要将这段感情彻底的斩断,一点儿丝线都不留。

    所以,连最后一点儿用以牵连的戒指,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见宁婉盯着这戒指有些失神,凌墨远稍稍舒服了些,觉得宁婉并不如她表现的那样全部放下,心里总还是为过去的感情放着一些位置的。

    “当时,你答应我会一直戴着这枚戒指,可是后来你食言了。从你把戒指收起来以后,我也就摘下来了。”凌墨远说道,声音表情都那么的深情。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让戒指离身,于是,我就当项链一样的挂着。”凌墨远低声说道。

    两人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与海浪声淹没,封至军只看得到两人的神情,却无法从口型中猜测出两人谈话的内容。

    “宁婉,我……”凌墨远说着,向着宁婉迈出了一步。

    可是在他前进一步的同时,宁婉也向后后退了半步。

    她这么躲避着,让凌墨远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一直握着戒指的手指陡然用力,要将戒指给捏断了似的。

    他紧抿着唇,闭口不语的将戒指重新放回到衣领内。

    “我不管你现在对我还有多少感情,我不想因此成为另一个女人怨恨的对象。现在你的作为,对杜婷婷就像当初我对云卿那样的不公平。”

    “不过这是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你怎么做不关我的事,我不去插手。”宁婉冷冷的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想跟我提的,放过云卿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凌墨远面色陡沉,脸色都黑了下来。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宁婉,紧抿的双唇周围,肌肉都在隐隐的紧绷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我要你跟萧云卿离婚。”

    “只要你跟萧云卿离婚,我保证,立刻撤销对萧云卿的控诉,并且,以后都不会再跟他,跟萧家过不去。”

    “只要你跟萧云卿离婚,与他撇清了关系,离开萧家,并且,以后再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你们俩,以后见了面也像陌生人一样,从今以后两两相忘。”

    “那么,我以后就跟萧云卿井水不犯河水。他仍然能安然无恙,继续做他的萧少。”凌墨远撇撇嘴,“并且,不会再受牢狱之灾。”

    “监狱你去过了吧!也看过萧云卿了,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那里面,实在是不适合他,就算有闻家的人帮着,可是监狱始终是监狱,你就不心疼吗?”

    “为了爱,不都会自我牺牲吗?现在,你牺牲你的爱情,救出萧云卿,萧家,你的公公婆婆,都会感激你。”

    “你总说,萧云卿很骄傲,我也承认。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如今却呆在监狱里。”凌墨远眯起眼,狠声说,“并且,我有能力让他再呆上几十年,出来以后,什么都没了。”

    “萧家不是他的,‘雀煌’不是他的,妻子老了,女儿长大了,这一切的一切,他统统错过。”凌墨远笑笑,“你真的忍心吗?”

    “可是这一切,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就都不会发生。”凌墨远说道。

    宁婉直直的看着凌墨远,目光直勾勾的,盯得久了,凌墨远都止不住目光闪烁。

    “我不会答应的。”宁婉静静地说道,“先不说,在这时候我提出离婚,萧家,我的公公婆婆,云卿会有多么心寒。就算我有苦衷,他们也不会谅解。”

    “云卿一定不会同意我为了救他而离婚,这种行为太愚蠢了。”宁婉摇头说道,“云卿不乐意的,我就不会去做。”

    “所谓的苦衷,也只不过是软弱的借口而已。”宁婉不屑的冷声说道。

    “而且,如果我真离了,你就真会收手吗?”宁婉摇头说道,“凌墨远,我不信你。”

    “我对你的信任,早在四年前,就被你给挥霍掉了。从你以你母亲入狱,让我偷云卿的账目起,我的信任,就被你给挥霍掉了,所以我不会再信你说的话,无论多好听,我都不信。”

    “再说了,就算我信了你,跟云卿离了婚,可是,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意思。云卿出来以后,难道他就会这么放弃我吗?”

    宁婉摇头:“不,他不会!他会像以前一样,一直到我重新回到他身边才会停止。而我因为救他,答应你的条件而离开他,那么这就又回到了当初。”

    “他与你为敌,我们重新在一起,你就又继续对付他,这样循环着,就成了一个死结,又有什么意思?”

    “这样兜兜转转的,我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始终在他身边,也免得给他制造那么多麻烦。”宁婉抬头,认真的看着凌墨远,“早在之前,我就答应过他,哪怕是他一无所有了,我也陪着他。”

    “我答应他,不论他的状况变得有多艰难,我都不会来求你。”宁婉嘴角轻轻地勾着,“想来,在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有预感了。”

    “云卿有他的骄傲,而我,绝对不会去毁掉他的骄傲!要靠妻子的委曲求全来获救,这不是他要的!”

    “你不是向来都把他当做敌人吗?难道云卿是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这些你都想不到,又怎么算是知己知彼?”宁婉轻声说道,带着嘲讽。

    “我不记得是谁第一个说的这话,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敌人。你现在跟我提出这样的条件,我真的很不理解。”

    宁婉轻笑着,嘲弄的说:“就凭你提出的这条件,我就怀疑,你真的配当云卿的敌人吗?”

    凌墨远垂在腿侧的双手,因为她这句话而突然握紧成拳。

    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有谁说他不如萧云卿,尤其是如果这话是从宁婉嘴里说出来的,那么杀伤力就要再乘以二。

    现在,她竟然认为他连做萧云卿的敌人都配不上!

    在她眼里,他是不是永远都不配跟萧云卿站在同一个高度!

    凌墨远目光冷冷的射。过去,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配?他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现在怎么会在牢里面!”

    “你别忘了,是谁把他送进去的,是我!”凌墨远恶狠狠地说道。

    “这样,你还觉得我不如他?他要是真这么厉害,现在怎么可能在牢里,让外边儿的人急的团团转?”

    “他要真这么厉害,他却自己在牢里无能为力,还要让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为了他的事情东奔西跑,劳心劳力,指望着被自己的女人给救出来?”

    “你说我不如他?可我觉得他无能!”凌墨远激动地说道,右手虚空指点着,仿佛他指点的那处方向,就是萧云卿的所在。

    “不,他不是被你给送进去的,他不是败给你。他败给的,是自己的信任,他是被他信任的人出卖,他输的,是他的情义。”宁婉丝毫不退的迎面说道。

    “只不过恰恰好,这些你没有而已。”宁婉脸色不变,淡淡的说道,“因为这样而输掉,我一点儿都不认为他是输了,一点儿都不觉得,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凌墨远紧紧地咬着牙关,真觉得自己今天是来找羞。辱的。

    他就不明白了,宁婉的脑子是什么造的,怎么萧云卿不论输赢,怎么做都是最强的!

    那这样,还有法比吗?

    “总之,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以后也别再费心思跟我提这种条件了。不管你什么时候提,提几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

    “而且,云卿若是出来,不是你手下留情,不是你放过他,而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而是我们在外面的人的努力,凭着自己的能力,依然有办法把他救出来!”宁婉冷声说道。

    凌墨远轻嗤一声,肩膀也随着这声轻嗤而微微的跳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账目被掉包的事情,都是闻人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凌墨远眯起眼睛,“可就算如此,我也依旧能让萧云卿出不来,我一定会彻底打垮他!”

    “不要以为没了账目就没事了,我有的是办法!”凌墨远挑眉,语气阴冷的说道,“还有闻人,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不管他闻家有多厉害,有多无法无天,可是他做的就是犯法的事儿,我早晚,会让他一起来陪萧云卿!”凌墨远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就如阴风阵阵。

    明明是白天,明明现在的天气热得很,可是宁婉还是禁不住生起了鸡皮疙瘩,浑身发冷。

    对于凌墨远的话,她真的开始为闻人担心了。

    “你以为,牢里有闻人的人在那儿护着萧云卿,他就真的不会受一点伤吗?”凌墨远眯着眼,冷冷嗤笑,“只要他还在里面,就总有那群人护不到的地方。”

    “贼不如兵,我一定会让萧云卿在监狱里丧失掉全部的骄傲。那里面可是一群长年没有出来,也没见过女人的男人。萧云卿那张脸长的又那么好看,一定有很多男人对他感兴趣。”

    凌墨远冷冷的勾唇:“你说,如果萧云卿在里面被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以他的骄傲,还能活吗?”

    “就算他出来,也没脸见人了。恐怕将来连面对你都没有办法,心里存着一辈子的阴影。”凌墨远盯着宁婉的双眼。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宁婉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看到她因他的话而脸色发白。

    宁婉双肩紧紧地绷着,双拳握紧了,真想一拳砸上凌墨远那张可恨的脸!

    “卑鄙!”宁婉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便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吗?”凌墨远轻笑,“现在,你不妨再重新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我说过了,不管你提多少遍,我都不会答应你!”宁婉说道,“就算云卿他真的怎么样了,他真的受不了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可我不会答应你!”

    “我会尽自己的能力,陪他到最后,哪怕是再艰难,只要是我们俩相互扶持着,我就乐意!”宁婉狠声说。

    凌墨远没有想到,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宁婉还是一步不退。

    她油盐不进的,那颗心就像是经过了钢筋铁骨的打造。

    他明明都在她的脸上看出了惊慌,可她就是不退让!

    “凌墨远,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联系我,要跟我见面,说些这那的,我没兴趣!”宁婉寒声道,看着凌墨远实在是恨透了。

    如果可以,她都想把他直接推下海!

    “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对立的,我与你,势不两立!”宁婉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紧紧地绷着,如紧绷欲断的弦。

    说完,她便转身往车子走去。

    封至军见状,立刻下了车,一边警惕的看着凌墨远,一边护着宁婉上了车。

    宁婉在车里坐稳了,便一直没有说话,苍白着脸,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跟凌墨远说的绝,一点儿转圜余地都没有,看似豁出了一切,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她心里边儿却是怕的要命。

    她真的怕萧云卿在监狱里,真的遭受了什么。

    那样的话,他真的会受不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去找闻人,让闻人的属下在监狱里头对萧云卿护着点儿。

    因为那种事情,是真的会发生!

    宁婉的手忍不住抓住了座椅旁的扶手,用力的扣着上面的皮子,指尖把皮子使劲的往下压得深凹了下去。

    指尖在皮子上摩擦出了“噗噗”的声音,她的脸*白,嘴唇也禁不住的颤抖。

    “宁婉,你怎么了?凌墨远他跟你说了什么?”封至军透过后视镜,看到宁婉的状况越来越差,便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宁婉静静地说道,不管凌墨远的威胁有没有发生,她都不打算说出去。

    这事关萧云卿的骄傲,倘若没有发生,因为她这话,也难免会让人有联想。

    “阿军,你再打电话问问耗子,事情怎么样了,让他尽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宁婉说道,顿了顿,又说,“现在就打!”

    “好!”被宁婉的紧迫感染,封至军也立即给耗子打了电话。

    问过情况之后,封至军说道:“耗子说,已经进展到一半了,有一个关键的证据,一直抓不到。目前,手头掌握的是萧云书跟一些官员接触的照片。”

    “可是因为萧云书本身的工作就是同这些官员大交道,要是真要开脱,也十分简单,这并不能真正威胁到他们。而萧云书和萧贯起私底下的谈话,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办法获得。”封至军说道。

    “闻人那边呢?也不行吗?”宁婉皱眉问道。

    “萧贯起他们最近很谨慎,方博然带着一帮人去进攻他们的电脑,可是电脑里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他们也没法真的闯入萧贯起的家去做什么,这一点很难办。”封至军说道。

    “现在,萧贯起那边防护的严实,一点儿缝都不露。”封至军紧紧地皱起眉,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情况真的会变的很糟糕。

    宁婉叹口气:“知道了,我们再想办法。”

    “现在去哪?回公司吗?”封至军问道。

    “不回去了,去接晴晴吧,也到了她放学的时间了。”宁婉揉了揉眼角,疲惫的说道。

    ……

    ……

    当他们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门口还没停多少车,距离孩子们出来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车子停稳,宁婉目光看向幼儿园的门口,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罗秀秀!

    宁婉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罗秀秀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萧云卿出事,除非必要,罗秀秀也很少跟她说话。

    对小娃儿,罗秀秀的话也不多,虽谈不上绷着脸,可也绝对不亲切。

    若是不知道的,看到罗秀秀与小娃儿的相处模式,绝对想不到这会是祖孙俩。

    就是这样一种相处方式,罗秀秀是最不会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等待小娃儿的人。

    毕竟,之前罗秀秀就从来没有来过。

    “那不是夫人吗?”封至军也看到了罗秀秀,便惊讶的说道。

    宁婉点点头,说道:“咱们过去吧!”

    罗秀秀站在幼儿园门口,也依然注重着站姿礼仪,身上没有穿的多么话里,更没有戴什么首饰。

    她今天这身儿衣服颜色很素,因为萧贯长和萧云卿的事情,罗秀秀也没什么心情打扮自己。

    可是就是这样朴素的站着,感觉依旧是贵气的。

    宁婉和封至军走到罗秀秀的身后,她正面朝着幼儿园的门口,所以并没有看到两人。

    “妈。”宁婉叫道。

    罗秀秀的背影明显的僵了一下,才转过身,看到宁婉和封至军,有些僵硬,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妈,你来接晴晴吗?”宁婉问道。

    “是……是啊……”罗秀秀面色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低低头,显得有点儿局促。

    “我……今天下午在家也没什么事,想着你还要忙云卿的事情,我也没什么能帮忙的,就想过来接晴晴。”罗秀秀低声说道。

    宁婉惊讶的看着她,心中闪过惊喜。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一勾一勾的,想要笑却又怕罗秀秀不高兴。

    “晴晴四点钟放学,你来很久了吗?”宁婉问道。

    “是啊!我也忘了问,她什么时候下课,又怕来晚了,就提早过来等着,不过也没等多久。”罗秀秀说道,表情和声音都稳定了些。

    “刘司机呢?没有来吗?”宁婉目光找着马路边的车,很快,便找到了萧家的那辆。

    “来了,他在车上等着呢!我是怕漏了晴晴,所以下来看着。”罗秀秀说道。

    “这样啊……”宁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能跟罗秀秀说什么。

    因为过去的事情,两人变得生疏许多,一时间相顾无言,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就在两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要找些话题的时候,耳边传来一片片的童音,是孩子们放学的声音。

    “放学了!晴晴应该要出来了!”封至军赶紧说道,他也有点儿受不了这份儿沉默了。

    甚至,他都想跟刘司机作伴去。

    “在那儿呢!”宁婉立刻便从那群孩子堆儿中,发现了因为天气炎热,而扎起了清爽的丸子头的小娃儿。

    罗秀秀闻言看过去,便见小娃儿穿着碎花连身裤,在孩子群中,跟班里的小朋友一起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自家的孩子,看着特别的亲,觉得特别的好看。

    罗秀秀总觉得,小娃儿就是那群孩子中最出挑的,一眼就能瞧见,长的都比别的小孩子要漂亮好多,别的孩子根本就不能比。

    小娃儿走出幼儿园的门口,就见到了宁婉和罗秀秀。

    小娃儿显然也很惊讶,罗秀秀竟然会过来。

    她可不像宁婉那样会掩饰,直接大叫道:“奶奶,你怎么来啦?!”

    瞧她那惊讶的样子,就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似的。

    惊讶的脸型都变了,张大了嘴巴,差点儿就能赶上梵高的抽象画了。

    “干嘛这么惊讶?奶奶是特地来接你的!”宁婉笑着说。

    小娃儿闻言,便朝着两人走去,主动牵住了宁婉的手。

    “妈,跟我们一起走吧,让刘司机先自己回去!”宁婉建议道。

    罗秀秀稍微一迟疑,似乎又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但是,显然宁婉主动的示了好,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改善两人关系的机会。

    所以,罗秀秀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小下,便点头道:“好!”

    而后,她就给刘司机去了电话:“刘司机,你先回去吧,我跟宁婉她们一起走。”

    上了车,宁婉和罗秀秀一起坐在后座上,小娃儿坐在中间。

    “难得今天都在外面,不如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吧!”宁婉笑着提议。

    这话一说出来,立即就得到了小娃儿的热烈响应。

    “好啊!好啊!妈妈,我想吃麦当劳!”小娃儿高兴地说道。

    别看这些孩子家里都殷实着,想吃多么昂贵的都能吃到。

    尤其是小娃儿,自家就有“王朝”在呢!

    可是“晨光”幼儿园的孩子们,说到底还是孩子,也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喜欢吃这些快餐。

    尤其是他们不常吃,家里都管得严,不许他们吃这些垃圾食品。

    所以好不容易吃着一次,更觉得是人间美味,简直都比“王朝”的儿童餐来的还要棒。

    但凡是萧云卿和宁婉提出吃外食,小娃儿必然会提议要吃快餐,像什么肯德基啊,麦当劳啊,必胜客啊。

    虽然十次有八次都被宁婉给否决了,不过小娃儿一直坚持不懈的提议,一有机会就说,坚持有恒心有毅力的对待吃快餐这件事情。

    就在小娃儿高兴地附议的时候,宁婉就知道,小娃儿一定会说这个。

    她真是哭笑不得的掐了一下小娃儿嫩嫩的小脸蛋,说道:“你啊!你爱吃这个东西,难道还让奶奶也吃吗?”

    “妈妈可是跟你说过了,这些快餐不好的,那些鸡里面都有些不好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宁婉说道。

    虽然她不介意偶尔让小娃儿解解馋,一年吃上那么两三次,对身体应该也影响不到哪里去。

    可是总不能带着罗秀秀也去吧!

    小娃儿一听,立即失望的撅起了嘴,肩膀也耷拉了下来。

    “可是难得要在外面吃嘛!妈妈,我今年都还没有吃过麦当劳呢!”小娃儿掰着指头,“都大半年了呢!”

    “去吃吧!”罗秀秀突然笑着开口。

    “奶奶,真的吗?真的要去吃吗?”小娃儿兴奋地都忘了与罗秀秀的生疏,一双小手情不自禁的就抓住罗秀秀的手,摇啊摇的问着。

    “妈?”宁婉也叫道,“你不用迁就晴晴的!她想吃,改天我再带她吃!”

    罗秀秀摇摇头:“没关系,说起来,我活到这么大岁数,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些快餐,成天就看到广告里边儿的样品,真正店里什么样的,我都没见过呢!”

    “怎么点餐啊!店里是什么样的啊!什么味道啊,我都不知道!”罗秀秀笑笑,“既然晴晴想吃,那咱们就去吃一次,正好,我也尝尝。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

    “妈妈,听到了没有?奶奶也想吃呢!”小娃儿仰着小脸,得意的说道。

    “你啊!”宁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吧,咱们就去吃这个!阿军,去顺路的麦当劳吧!”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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