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集团:老公,滚远点 - 182 是你把这一切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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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我手里不能出人命,所以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死。”杜婷婷说道。

    她愤怒,却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不能因此连累到她父亲。

    是她眼光差,不顾她父亲当初的警告,一意孤行的就认准了凌墨远,才把凌家这么一头贪婪的恶狼引来了杜家。

    凌家出了事,她不能再让凌家连累她父亲。

    虎父无犬女这句话说的倒也不错,即使她是个女人,可她到底还是继承了杜首长的头脑与手段。

    “你会一直在这里呆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会碰,运气好,你会生下他,运气不好,就胎死腹中,就看你们自己的命运了。”杜婷婷轻声说道。

    佳宁瞳孔缩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运气不好?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过来。

    佳宁这才注意到,那名护士手里拿着针管。

    针管上比寻常的针头要粗一些的见针让她害怕,护士把针管举到齐眼高的位置,微微推动了一下,排出里面的气体。

    佳宁刚才一直在叫闹,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这房间的角落里还有这么一个护士。

    可是现在,她注意到了。

    她还注意到一旁的推车里有很多空药瓶,针管里的药水就是从这些药瓶里抽出的。

    “这是什么……”佳宁苍白着脸,恐慌的问。

    护士面无表情,倒是杜婷婷貌似和善的微笑:“精神病人,当然需要相应的药物来稳定情绪。”

    听到这话,佳宁只觉得杜婷婷的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

    “我没病!我没病!你知道我没病!”她大喊着,谁知道长期被注射这种药物,她没疯会不会也真的疯了。

    可是她的胳膊被压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针尖儿插。进她的血管。

    疼痛刺激着她,恐惧让这原本能够承受的疼痛加剧,变得她难以承受。

    “放了我……放了我……”佳宁双眼渐渐地涣散,话也表达的不是那么清晰,药物似乎让她安静了不少。

    杜婷婷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的就像毒蛇。

    而后,便动作冷硬的转身离开,尖锐的高跟鞋跟踩踏着地面,似乎在表达着她没有说出口的愤怒。

    而后,屋子里的医护人员把佳宁身上的束缚解开,而佳宁不吵不闹,安静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医护人员退出之后,便把她单独的关在了屋子里。

    ……

    ……

    凌墨远一直没有再去佳宁那里,不是把她忘了,而是这时候,压根儿就已经没有空闲再去顾她。

    反正在那栋房子里,佳宁过得很好,也不需要他操心。

    他知道,佳宁害怕他,即使她极力的掩饰,可是他还是能捕捉得到她看向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可是他不在乎,相反,他喜欢这种眼神,这让他快意。

    因此,他也不知道,佳宁所住的那栋房子早就已经空了,在长时间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屋内的各处都已经蒙了尘。

    凌墨远甚至连想佳宁的时间都没有,周士彬失踪了。

    那天他让人拦住他,可依然让他给跑了。

    凌墨远焦躁的摔了一切能摔得东西,周士彬知道他太多的事情。

    而且,周士彬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周士彬手上一定握有他的把柄。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给自己有讨价还价的权利,手上不握着点筹码是不可能的。

    如果周士彬只是担心自身的安全而躲了起来,那还好说。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周士彬落在了萧云卿的手里。

    而他偏偏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大,他甚至都不敢承认,这完全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

    若不然,依着那天的情况,周士彬如果没人帮忙,根本不可能逃开!

    有能力的人没有多少,而萧云卿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一想到这个近乎于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凌墨远就有股暴躁的挠头的冲动。

    “凌少!快开电视!”代替周士彬位置的助理冲了进来,他甚至没能顾得上敲门。

    凌墨远看到他脸都白了,便拿起手边的遥控,将电视打开。

    “是本地的新闻台!”助理又说道。

    凌墨远默不作声的换到新闻台,当他看到电视上的画面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是周士彬!

    一直躲起来的周士彬!

    而现在,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电视画面上,而画面显示的,像是在新闻发布会上。

    “进行了多久了。”凌墨远沉声问。

    “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这个新闻发布会是临时插播的!”助理说道。

    “事先谁也没有收到风声,我打听了一家媒体,他们之前也没有接到通知,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半个小时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说是有大事要发生,将会是产生震荡的新闻。”

    “所以他们都是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助理解释道。

    凌墨远已经没有心思听助理的解释了,他因为周士彬的话而愤怒。

    “周先生,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站出来?”

    “我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我一直备受煎熬。原本,我只是想当一名平常的上班族,靠自己的努力升职加薪,可是当我发现,我所做的工作违背我的道德的时候,我很难接受。”

    “我承认,一开始,我受不了高薪的诱。惑。”周士彬摊手苦笑,“现在谁能受得了呢?可是到后来,事情越演越烈,我终于承受不住了,所以我决定站出来,把一切都公布出来!”

    “我也并非愚蠢,既然我参与的工作是危险的,我就必须保障我自己的安全,所以我偷偷留了备份,都在这里!”周士彬手上拿着u盘。

    “我知道,口说无凭,对于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在座各位恐怕一时难以接受,并且抱有保留的态度。”周士彬将u盘放在桌上,一手指推了推,“证据就在这里。”

    他这话,非常见成效的造成了一众的惊呼。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又切换到了桌上的u盘,给这个外表普通的东西一个特写,现场相机的闪光灯也在不停的闪着。

    “当然了,这只是备份,并且不止这一个,另有的我已经上交给了检察机关。但是我担心,我这份儿证据恐怕不能被很好地保存。”周士彬含蓄的说道。

    “我担心会平白无故的失踪,或者被叫去谈话,然后这份证据就石沉大海,就跟我从来没有去检举过一样。”

    “所以,我选择在将证据送进去之后,立即再召开这场记者会,让那些部门没有时间去处理,也没有时间来阻止我,我要将这些都公布出来!”

    “我这样向外界公布出来,我想,相关部门就没有理由推脱或无视了吧!”周士彬说的正义凛然。

    “并且,我也借此请求大家的帮助,倘若我失踪,我被带走,我希望大家都清楚是为了什么!并且,我请求你们,救我!”周士彬目光灼灼的对着镜头。

    镜头给他特写,周士彬的目光,就像是越过了镜头与空间,直接与凌墨远对上了似的。

    就在这时,他的办公桌上,敞开的办公室门外的助理办公桌上,都响起了电话。

    凌墨远肯定,此时整个“凌远”上下,都塞满了电话铃声。

    “不用接!”凌墨远沉声道。

    助理一言不发,他才刚刚上任,对于这些事情知道的不多。

    “你先出去吧!那些记者的来电不需要理会!”凌墨远沉声道。

    等助理出去,凌墨远无言的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靠着椅背。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呆滞。

    许久之后,他突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双掌贴在脸上用力的上下摩擦了一个来回。

    脸都被擦得有点红,双眼也干涩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凌墨远没有再去联系任何人来解决这件事情,事情到了这份儿上,已经不是能够轻松解决的事情了。

    他开车回了家,还好那些记者还没有赶来,他走时并没有被记者围住。

    当他到家的时候,褚含玉一脸惨白,坐立难安。

    一见到凌墨远,褚含玉立即冲了过来,双手颤抖却又将他的胳膊紧紧地抓住。

    “墨远,怎么回事?周士彬不是你的助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要怎么办?”褚含玉无措的说道,也不见了平时的强势。

    “他说的这些,咱们能不能挽回?他这样一公布,肯定是要查的!要怎么盖过去?”褚含玉慌张地问。

    “你给爸打电话了吗?”凌墨远问道。

    “打了!可是接不通!你爸应该也知道了,可是没有往家打电话!我给他的秘书打电话,电话一直打不进去!”褚含玉说道。

    她松开凌墨远,开始来回的踱步,就像凌墨远回来之前那样。

    她双手交握在腹前,不停地用力的绞着,时而咬着唇,时而抬手咬着指甲,看上去充满了不安。

    “婷婷呢?”凌墨远皱眉问道。

    “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她要么就出门跑得不见人影,要么就是成天呆在卧室里,反正她就是故意要避免跟我在同一个地方出现!”现在这种时候,褚含玉显然没什么耐心去提杜婷婷。

    一想到她,褚含玉就感到烦躁。

    顿了顿,褚含玉又补充道:“她现在应该在楼上吧!我听到楼上卧室传下来点儿声音!”

    凌墨远一言不发的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地上摆了一个大行李箱,杜婷婷正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行李箱里,房间也因此,有种被掏空了一半儿的感觉。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杜婷婷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是凌墨远,便禁不住露出了不屑的冰冷目光。

    “你这是在干什么!”凌墨远沉声质问。

    杜婷婷没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来,擦了一下额头上因为忙碌而生出的汗水。

    “你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了?”杜婷婷问道。

    “我出了点事。”凌墨远说道,想了想,又说,“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我需要去见一下杜首长,听听他的建议。”

    “不需要了。”杜婷婷淡淡的说道,“我爸不会见你。”

    “什么意思?”凌墨远脸立即沉了下来,眉头皱的死紧。

    他朝杜婷婷迈了一大步,紧紧地抓住杜婷婷的手腕。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凌墨远沉声质问。

    杜婷婷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想到他对她做的一切,在外面那些肮脏事,她只觉得恶心!

    杜婷婷走到床头柜前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本来我只是想留给你,然后默默地走的,不过既然你回来了,当面说清楚也好。”杜婷婷冷声说道,直接将文件拍到他的胸膛上。

    凌墨远疑惑的低下头,看向落在自己胸口的文件,同时用手接住。

    可当他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离婚协议书?”凌墨远震惊的看着杜婷婷,“你要跟我离婚?”

    “没错!”杜婷婷高傲的扬了扬下巴,“这里我已经签好了字,你把字签上以后,交给我的律师就可以了。”

    “你应该知道我的律师是谁,就是我父亲的律师。”杜婷婷说道。

    “杜首长也知道这件事情?”凌墨远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不敢肯定,杜首长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

    杜首长肯定不希望丑闻发生,若在平时,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因为杜首长不会答应杜婷婷离婚的。

    可是出了今天这事情,他不排除杜首长想要从中抽身,不想被他连累。

    “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他同意。”杜婷婷笑笑,“你知道他一直都疼我,我当初想要跟你在一起,提拔你们凌家的时候,他是不同意的,他认为我值得更好的。”

    “可是因为我的坚持,他只能同意。这次离婚,因为我的坚持,他依然只能同意。”杜婷婷说道,“并且,即使也会给我们家造成打击,可是及早抽身,也比越陷越深好。”

    看着她嘴角噙着的嘲弄,凌墨远不悦的说道:“你在这时候发什么疯!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你说清楚了,我跟宁婉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妻子,现在这种时候,你又到底闹什么闹?”

    “难道你就不能共患难吗?知道我现在出了点儿麻烦,你就忙不迭的要抽身离开?”凌墨远讽刺道。

    “凌墨远,别在这时候狡辩,当初我那么爱你,哪怕你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也能跟你一起奋斗,好日子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所以我不会再去向往什么。”

    “是你把这一切毁了的!”杜婷婷狠声道,“你问我为什么离婚?”

    杜婷婷一手抵在他的胸口,把他往旁边拨,仿佛凌墨远挡住了她的路。

    然后杜婷婷便越过他,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凌墨远在杜婷婷弯身的时候,正好能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保险箱内。

    却发现里面空空的,没有任何贵重的珠宝首饰,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杜婷婷将牛皮纸袋拿出来,从里面取出那一叠照片,而后,狠狠地甩到了凌墨远的身上。

    “这就是我离婚的理由!”杜婷婷怒道。

    她的声音愤怒的就如她的力道一样,使尽了全力的把照片甩打在他的身上,竟让他感觉有些微的疼。

    照片不像先前已经装订好的离婚协议书,照片是松散的,一拍到他的胸膛便立即散开滑落。

    凌墨远动作再快,也只来得及兜住一部分,仍有不少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到了地上。

    有的照片正面朝上的躺着,有的则覆盖在地上。

    凌墨远没有去管落在地上的那些,他低头,拿起被压在胸口的照片,当看到照片上的人,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调查我!”凌墨远掩饰不住的愤怒。

    在外面有敌人,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要面临家里面的的麻烦!

    “当我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调查?我有权利确认丈夫对我的忠诚与否。”杜婷婷说道。

    “于是,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个女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和宁婉很像,得不到正主儿,先用替身取代,来满足一下你的心理。”杜婷婷厌恶的说道。

    “我没有想过,我的丈夫在心理上竟然有某种变。态!”杜婷婷就连目光中都闪烁着嫌恶,“你以为在看到这个之后,我还会帮助你吗?”

    她指着早已被凌墨远扔到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你可以一直拖着不签,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家总有办法让你签。你可以破罐破摔的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以制造丑闻。”

    “但是——”杜婷婷昂首,骄傲地说,“我不怕!我受够了!”

    她爱他,仍然爱着他,可她不会让他知道。

    她爱他,但是无法忍受他的背叛。

    或许,他并不觉得他的行为始终背叛,毕竟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正因此,她才不接受他的利用。

    杜婷婷看看凌墨远,又看看收拾到了一半的行李,似乎觉得有凌墨远在这里,她连收拾行李都懒得。

    于是她干脆迈过行李箱,空着手走出卧室。

    凌墨远跟在身后,他想要阻止杜婷婷,可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今天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就像海浪一般的袭来,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引起的暴怒的海洋,让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喘息的空当,更别说冷静的分析,寻找解决办法了。

    褚含玉还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见杜婷婷走下楼,她的眼中立即露出了热切的希望。

    虽然她现在并不喜欢杜婷婷这个媳妇儿,但至少在关键时刻,杜婷婷是管用的。

    “婷婷——”在凌墨远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褚含玉真相的时候,褚含玉已经满怀着热切的期待迎了上来。

    杜婷婷却面无表情的越过褚含玉,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杜婷婷径直的打开大门走出去,褚含玉不解的看着杜婷婷的后脑勺,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太上趟。

    “墨远,怎么回事?”褚含玉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她现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妈,待会儿跟你解释!”凌墨远扶了扶褚含玉的肩膀。

    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能让杜婷婷跟他离婚,并且说服她让杜首长帮助杜家。

    凌墨远急急地跟了上去,跟到门口,就见到记者已经将他们家的大门给包围了。

    那些人看到杜婷婷,立即将镜头对准了她,“咔嚓咔嚓”的一通猛照。

    “凌太太,今天的发布会直播,你看了吗?能发表一下你对此的看法吗?”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方言之凿凿,并且还拿出了证据,作为你的丈夫,杜首长会不会秉公处理?”

    杜婷婷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她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

    她知道那个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到了现在,她还是生出了舍不得他的感觉。

    她从没想过,她的第一次婚姻会走到这样的境地。

    后面站着的是她第一个丈夫,第一个男人。

    就在这时,这些记者被一群人强迫的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杜首长派来的保镖有效地将记者给隔绝开,让他们远离杜婷婷一步之外。

    杜婷婷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咽下已经涌到鼻中的酸涩。

    她吞了口口水,平静地说道:“对此事的真假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参与到我丈夫的工作中,倘若是真的,我将非常失望。”

    “另外,就在今天,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署了我的姓名,今后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所以我也不会再发表任何看法。”杜婷婷冷声说,“这件事,我想各位最好亲自问当事人。”

    她说完,已经有保镖护在她的两边,防止拥挤的记者对她造成伤害。

    杜婷婷这番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丢在了这群记者之间。

    他们就像炸了锅一样,没完没了的提问,每个人争相恐后的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所有的问题几乎都在同一时间,不停的吵吵,结果没有一个问题能够听得清。

    可是杜婷婷紧绷着嘴巴,不再发出一言,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

    杜婷婷走了,就只剩下站在门口的凌墨远。

    “凌先生!”那些记者又像是看到了鱼的猫,迫不及待的就要把凌墨远给团团围住。

    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跑到凌墨远的面前,就已经有一群穿着检察机关制服的工作人员,强硬的从记者群中拨开了一条道路。

    有记者回头,便看到一辆写着检查的吉普车停在别墅外面。

    为首一个人对凌墨远出示了证件:“凌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从你这儿证实一下。”

    这一幕,恰恰好被走出来的褚含玉看到。

    “墨远!”褚含玉尖叫道。

    凌墨远看了对方一眼,说道:“请让我跟我母亲说句话。”

    那人比了比手势,凌墨远便拾级而上,来到褚含玉的面前。

    他低声说:“妈,咱们家大部分的钱,都已经转到了瑞士银行的账户,你的护照还没有过期,立刻去办一张旅游签证,先离开再说,然后在那里再想办法办一张更长期的签证。”

    “我和爸,你先不要管,你打不通爸的电话,估计他也在接受调查。杜婷婷走了,杜首长不会保我们,他会先维持住自己的名声。”

    “所以你立即离开,什么都不要做,国内的事情,由我们想办法!”凌墨远低声说道,确定没有被身后的人听到。

    他才又对褚含玉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妈,那两年让你受苦了,这一次,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做,答应我!”

    “呜……”褚含玉仍旧保持者她的矜持,在即将哭出声的时候,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眼眶通红,能清楚的看到泪水积蓄在下眼眶中,并且一直在打转。

    即使手掌捂住了嘴,可是仍然免不了的发出“呜咽”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忧伤的,失去了孩子的母兽。

    凌墨远朝她笑笑,当他拥抱褚含玉的时候,褚含玉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她双手松开嘴唇,回抱住凌墨远。

    这是凌墨远成年之后,第一次拥抱她!

    却没想到,这第一次拥抱也会变成最后一次。

    “墨远,别走……别走……你们……别丢下我一个……”褚含玉无助的哭道,整个人都颤抖的厉害。

    凌墨远鼻子酸涩,最终还是松开了她,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走吧!”

    ……

    ……

    宁婉看着报纸,说道:“最近的媒体很忙,凌墨远和杜婷婷离婚,凌家的垮台,似乎让他们都忙不过来了,不知道该以哪个为头条好。”

    萧云卿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报纸,这些新闻稿都大同小异,拥有一家媒体公司的好处就是,在新闻出来之前,他就已经全都看过了。

    “杜首长的抽身,让凌家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萧云卿说道,“我倒是挺惊讶,杜婷婷竟然真能做的出来。”

    “现在我相信她是杜首长的女儿了,不管杜首长的做法如何,可确实她的果断让人惊讶。”宁婉放下报纸。

    “只是没想到,凌家就这样完了。”宁婉说道,还是免不了有些唏嘘。

    其实,如果凌墨远不那么执着,他们可以是好朋友的。

    那时候的凌墨远,真的很好。

    “这次的事件,凌家人都跑不了,凌孝礼也会从那个位子上下来。如果我猜得没错,凌孝礼会将大部分的重罪都揽下来,让凌墨远尽量的轻判。”

    “凌墨远想从这件事上脱身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就只能让他的罪行尽可能的轻。”萧云卿分析道。

    看着宁婉有些暗淡的侧颜,萧云卿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着:“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他……”宁婉有些迟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说完,没有等到萧云卿的回复,宁婉便忐忑的转头看向他。

    “我总觉得,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落到现在这一步,如果当初……”宁婉见萧云卿的目光有些紧绷,她连忙抓住她的手。

    “我并不后悔当初你对我做的!”宁婉赶紧说,“如果你当初不那么做,我现在的生活会完全改变。”

    “或许,我会在订婚的半年后,或者一年,又或者两年,跟他结婚,但是我会发现跟他结婚并不如我原本想的那样好,我们之间终究会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彼此争吵,慢慢消磨原本积累的感情。”

    宁婉苦笑:“我想,我们的结局就会像现在他跟杜婷婷那样。”

    “凌墨远一直喜欢的是上大学时,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可总有一天,我会长大,我会面对这些现实,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我,可他其实厌恶现在的我。”

    “所以其实,我们俩从根本上就不适合。”宁婉微笑道,“我想去看看他,只是想去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其实当初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他现在可能也不会这么极端。”

    “不管我们俩在这里到底占了多大的因素,但也总是他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原因之一。”

    萧云卿缓缓的点头:“明白了。”

    顿了顿,他说:“我会安排的。”

    ……

    ……

    世事难料,也往往讽刺,萧云卿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间监狱,只是目的不同了。

    只是在见到的时候,他仍然没什么好心情。

    宁婉内疚的看着他:“抱歉,不该让你陪我来的。”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套了!”萧云卿取笑道,看到她仍然内疚的看着他,他便伸手,揉乱了她的发。

    “傻丫头,我是不喜欢这儿,可也不到惧怕的程度。”萧云卿说道,“而且,放你单独来见凌墨远,我才不干!”

    宁婉禁不住的笑,真是好久没有看他吃醋了。

    回来之后,她真是太让他放心了。

    现在,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萧云卿就像是只护食的狮子,禁止任何人靠近她。

    不过她并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抵触,偶尔看他吃醋也挺好玩儿的。

    而且她也知道,他并不是不放心她,单纯就是不想凌墨远多看她一眼而已。

    监狱长并没有因为上次萧家的事情而受牵连,萧云卿没兴趣来报复这么一个小人物。

    可是监狱长仍然对萧云卿心存感激,认为他大人有大量。

    在见到萧云卿和宁婉的时候,监狱长的表情既尴尬紧张,又恭谨,亲自带着萧云卿和宁婉去见凌墨远。

    在门口,宁婉停住,对萧云卿说道:“我想自己进去,你进去了,就没法儿好好说话了,你们俩之间除了互相争吵讽刺,可不会有别的。”

    萧云卿很哀怨的看着宁婉,监狱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种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萧云卿的脸上。

    可偏偏,就是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宁婉这次不为所动,可是却又像是对撒娇的孩子似的笑:“我很快就出来,我想他可能也不太想看到我,所以应该不会说太久。”

    萧云卿低声咕哝道:“你这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晴晴。”

    宁婉被他这话逗笑了,估计是当妈妈这个角色当久了,当他偶尔露出大男孩似的样子时,她就会忍不住露出这种表情。

    宁婉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印一吻,也不在乎有人在旁边看,只是肚子大的顶着萧云卿,让她吻起来有些困难。

    “我很快就出来!”宁婉轻声说道,然后便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有狱警看守着,凌墨远正坐着,双手食指交叉的放在桌面上。

    听到开门声,看到宁婉进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了嘲笑。

    “来看我怎么被你丈夫打败,然后成为一个落魄的阶下囚?”凌墨远冷声嘲讽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其实我们本来不需要落到现在这种结果的。”宁婉轻声说道。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是真恨你。可是现在成了这样子,我剩下的就只有唏嘘。”宁婉叹口气,她看着凌墨远。

    他的脸上难掩憔悴,眼窝已经凹陷了下去,胡须似乎也没什么时间清理,全部冒了出来。

    其实他还那么年轻,如果不是这样斗来斗去,他会有很好的前途。

    “我不是来跟你求和的,闹到现在这样根本不可能和好,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实在是有些难受。”宁婉吸了吸鼻子,眼睛已经酸了。

    “可能是怀孕了,所以特别多愁善感的。”宁婉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发自真心的,希望你好好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凌墨远苦笑,压根儿就不觉得他还能有什么好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不想看你变成现在这样。”宁婉说道,“将来你会出狱,你会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胃狠狠地缩了一下。

    “我希望那时,你能放下一切,真正的重新开始。”宁婉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那个单纯的阳光大男孩,心里没有狡诈,只有单纯的爱恋。”

    “我不喜欢现在的你,正如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将来你回不到过去,可也别活在过去里。重新开始吧,什么都不要想,让你的心单纯一点,那样会快乐的,真的……”她缓缓地轻点着头。

    看着凌墨远面无表情的脸,宁婉不知道他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又听进了多少。

    她是真的希望他好,他现在很成熟,经历了这么多,早已不是昔日的少年。

    可她还是喜欢昔日的那个阳光男孩。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走了。”

    宁婉转身离开,凌墨远张口欲言,可终究没说出一个字儿。

    他只是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渗出血泪一般,一直到看着宁婉走出房间,房门伴随着无情的“砰”声关上,凌墨远才闭上眼,一滴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为什么会是这样,当初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走到如今这步。

    他张嘴,深吸一口气,真的想时光倒转,重新回到大学时期,跟宁婉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才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

    什么都不用想,也没有尔虞我诈,他和宁婉之间的感情那么单纯,单纯的互相爱恋着,依恋着。

    如果能一直一直的那样,该多好……

    宁婉背身没有看到凌墨远依恋的目光,当她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萧云卿正在对她微笑。

    见到她,便伸出双臂,要迎她入怀。

    萧云卿站着的位置,宁婉仿佛见到了温暖的阳光投射。

    而他就站在阳光中,那么耀眼的迎接她。

    好像冥冥中就在告诉她,他就是她的未来,要带着她一起走向那光亮。

    先前在面对凌墨远时,生出的些许压抑,现在全都消散了。

    宁婉不由自主的跟着萧云卿一起微笑,慢慢的走向萧云卿。

    萧云卿再自然不过的拦住她的腰,尽管她现在肚子大的,要也跟着鼓起,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纤细,可是在萧云卿的怀里,依然显得那么娇小。

    宁婉乖顺的点头,看着他微笑,脸颊染上了红晕。

    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目光中的深情越来越浓,浓的萧云卿感觉自己都要被融化了。

    面对宁婉这种目光,他有些把持不住。

    扶着宁婉的胳膊紧了一圈儿,低头目光紧锁着宁婉,黑眸的颜色渐渐地加深,声音低低的,躲过监狱长的耳朵,并且异常的沙哑。

    “怎么了?”他低声问。

    宁婉微笑着摇头,说道:“没有,只是一出来,就看到你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傻丫头。”萧云卿笑道,可是心却被她这句话给融化。“咱们走吧!”

    “嗯!”萧云卿改由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相携离开。

    似乎是受了宁婉目光的影响,就算是上了车,萧云卿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依然握着宁婉的手。

    “凌墨远怎么样?”萧云卿问道。

    “自然是不能跟以前那样的光鲜,他现在落魄的模样,险些叫人认不出了。”宁婉轻声说,她终是忍不住叹口气,“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还能像以前一样,至少,那时候他还是快乐的。”

    萧云卿紧紧地握住宁婉的手,说道:“不要想了,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想通。”

    “嗯。”宁婉应了一声,便沉默了。

    渐渐地,萧云卿耳边传来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宁婉突然反握住他的手,那么用力。

    “怎么了?”萧云卿匆忙转头,便看到宁婉的脸都白了。

    一手握着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疼……疼……”宁婉艰难地说道,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好像是……要生……了……”

    萧云卿吓得浑身冰凉,差一点儿就紧急的踩了刹车。

    不过幸亏,他还残存着点儿理智,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

    在他的脚踩刹车之前,理智已经制止了他。

    他也将宁婉的手抓得更紧,并且加重了踩油门的力道,掩饰住心中的慌张,以一种安定的声音说:“我们这就去医院,没事的!抓住我的手!”

    宁婉担心他分心,即使疼得厉害了,也不敢叫出声,就怕萧云卿担心。

    对于生孩子这种事,她比萧云卿有经验。

    萧云卿不是第一次当爸爸,可是却是第一次全程的陪同着,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他看到小娃儿的时候,小娃儿已经那么大了,他想象不到生小娃儿时候的样子。

    说起来,他根本就是个新手。

    可即使宁婉竭力的忍着,仍是掩不住因为剧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疼得让她苍白的脸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情不自禁的紧握住萧云卿的手,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安全感。

    不知不觉的,指甲都深陷进了他手上的肉里。

    可萧云卿眼都没眨一下,而且他现在也根本顾不上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一直紧张的注意着宁婉的情况。

    开车的时候,时不时的或以余光,或直接转头的看着她。

    萧云卿将副驾驶的椅背缓缓地往后降下去,让宁婉能够平躺在上面,稍微舒服点儿。

    他仍然没有松开她的手,低声也不知是在安宁婉的心,还是在安慰自己:“娃娃,抓紧了我!没事的!很快就到了!”

    进入市区,车子就像是发酒疯似的不停地在马路密集的车辆中来回的穿梭。

    无视所有的信号灯,引来一路的喇叭与谩骂。

    和这些一起来的,还有骑着摩托的交警。

    警鸣在萧云卿的身后响着,紧紧地跟着他,但毕竟摩托在拥挤的马路上,要比汽车要便利的多,穿梭起来也更加的轻松。

    不一会儿交警便赶上了他的车,与他并行。

    萧云卿见装,便摇下车窗,大声说:“我妻子要生了!”

    交警顺着窗户看见宁婉,立即说:“我为你们开路!”

    说毕,立刻越过了萧云卿的车,在前头为他开路,同时又通知了附近的同事,另一名交警也赶来,两人一起在前面开路。

    这样一来,萧云卿的速度比先前更加提高了不少,至少车前的道路是畅通无阻的。

    交警并没有去“靳氏”的医院,这种紧急情况,谁也不知道车里是萧云卿和宁婉,只是抄了近路,去了最近的一家公立医院。

    交警似乎也通知了医院,所以当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护士抬着担架赶了出来。

    萧云卿暗骂自己慌了神,竟然还忘了这茬。

    看着萧云卿慌了神的跟着担架一起跑,紧张得不得了,宁婉便握住了萧云卿的手:“我经历过,不用紧张,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放心吧!”

    “你哪里好了!脸那么白!”萧云卿紧张的吼道。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吼出来也无法发泄他的紧张。

    宁婉理解他的心情,笑着又握了握他的手:“真的没关系,听说第二胎比第一胎好生,晴晴我都过来了,还怕肚子里的小家伙吗?”

    可她的话一点儿都安慰不了萧云卿,萧云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抽空了似的,手冰凉冰凉的。

    宁婉大肚子的时候,他还不觉得,反倒是很享受伺候老婆的日子。

    可是真到现在要生了,他便生出了恐惧,就好像一不留神,宁婉就会离开他似的。

    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全身僵硬,即使脚下的动作不停,可是他身上的肌肉已经紧绷了。

    宁婉知道,只有她平安无事的出来以后,这男人才能放心。

    萧云卿紧张的想吐,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当初生晴晴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宁婉笑笑,说道:“比现在还慌乱呢!那时候没有你陪着,你知道的,晴晴当时在我肚子里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所以跟那时候比,现在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萧云卿突然想哭,喉咙和鼻子都涌上一股酸涩。

    他难以想象,当初宁婉要如何独自面对这一切。

    她当初所遭受的恐惧,一定比他此刻要大的多!

    萧云卿还要再说什么,他们却已经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我跟你们一起进去!”萧云卿立即说道,他不能放着宁婉自己在里面,他则在外面不安的等着。

    “别!”宁婉立即阻止了他,“别进去!听着,我不要你进去!”

    她敢肯定,萧云卿进去一定会吓坏的。

    她可不想给这男人造成什么阴影。

    “你进去了会给医生护士添麻烦的!”宁婉说道。

    “我才不会!”萧云卿反驳道。

    宁婉毫不客气的回道:“你不威胁人家才是有鬼,在外面等着!”

    宁婉瞪了他一眼,萧云卿还真不敢不听话,不情不愿的刹住了脚步,眼看着护士把宁婉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没关之前,宁婉就听到他说:“你们给我小心点儿!不能伤了我老婆!万一有什么事孩子就不要了,听到没有?”

    宁婉真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眼皮,这男人到底把生孩子想的多恐怖啊!

    护士都忍不住笑了,可是没人理他。

    就在关门的空当,萧云卿的声音又顺着门缝传了进来:“听到没啊!”

    萧云卿等了没多久,老爷子和罗秀秀也急匆匆的赶来。

    老爷子呼哧呼哧的瞪着手术室的门,然后又瞪向萧云卿:“你怎么没跟着进去?”

    “宁婉不让。”萧云卿也没好气的说道。

    老爷子背着手,十分不屑的说:“老婆不让就不进了?你也太听老婆话了吧!没出息!”

    “啧!”萧云卿毫不客气的说,“从你这儿传下来的,没办法!你也不就是这几年奶奶不在,才当的老大吗?要不以前,家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臭小子!”老爷子指着萧云卿直跳脚。

    “爷爷,大庭广众的,你注意一下形象。”萧云卿抬眼说道,“好歹给你孙子和孙媳妇儿挣点脸面。”

    “臭小子!你也知道大庭广众的,你居然还跟老子顶嘴!回头我非……非……”老爷子想了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他觉得绝对管用的狠话。

    “我绝对让宁婉教育你!”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这话一出,周围经过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或家属,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有的自制力好点儿,只是偷笑,或者干咳一声,把笑声掩饰住。

    有的则一时没忍住,直接“噗嗤”的出声。

    萧云卿咬牙切齿的,爷孙俩对视的同时,心中都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这家医院,脸都特么丢尽了!

    老爷子气呼呼的坐下,双手抱胸不去看萧云卿。

    换成萧云卿站起来,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来回走了多久,他甚至连疲惫的感觉都没有,浑身都麻木了似的,不知道困倦,不知道疲惫,就这样一直来来回回的走。

    “太爷爷!奶奶!”小娃儿被封至军从幼儿园接回来,便带来了医院。

    “妈妈在生弟弟吗?”小娃儿问道。

    “是啊!一会儿就能见到弟弟了!”罗秀秀把小娃儿抱到腿上。

    “开了!开了!”罗秀秀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立即激动地叫道。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手术室的门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嘹亮的哭声。

    小娃儿小脸立即皱起来了:“弟弟好吵啊!”

    “恭喜,是位公子,很健康!”护士抱着小家伙出来。

    小家伙脸还有点儿皱,闭着眼睛嚎啕大哭,却没有眼泪,只是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就像是憋坏了。

    萧云卿和老爷子他们立即围了上来,那小小的生命看起来那么脆弱,又那么神奇。

    这小东西小的,一掐就碎似的。

    萧云卿觉得,比他第一次看到小娃儿时,还要感到神奇。

    “爸爸!爸爸!我也要看弟弟!”小娃儿在下面挤着,拽着萧云卿的衣摆。

    萧云卿笑笑,便将小娃儿给抱了起来,让小娃儿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弟弟的样子。

    小娃儿一看,立即撅起嘴:“弟弟又吵又丑,没有晴晴可爱!”

    “弟弟刚生下来,脸还没长开呢!等再过些日子,弟弟就会很漂亮了!”罗秀秀笑着解释道。

    “真的吗?”小娃儿显然有所怀疑,看看罗秀秀,又看看小家伙,怎么看都不觉得这长的像小老鼠似的脸,过些日子能长得很漂亮。

    “真的,你看爸爸长得好看吗?”罗秀秀笑着问。

    小娃儿立即搂住了萧云卿的脖子:“爸爸长得最好看了!”

    因为小娃儿这话,萧云卿用力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可是你爸爸刚生出来的时候,可比弟弟好不到哪儿去呢!”罗秀秀笑着说,“相信奶奶,等过几天,你就会发现弟弟长得很可爱!”

    小娃儿仍旧抱着怀疑,可是看看萧云卿,又对小家伙有点信心了。

    爸爸妈妈都长得好,弟弟肯定也漂亮。

    “我要带他去育婴室了。”护士笑道。

    闻言,萧云卿等人这才让开。

    宁婉虽然疲惫,可还是醒着的,只是脸色还有点儿苍白。

    萧云卿摸着宁婉的额头,即使她的头发都柔顺的垂在枕头上,他还是在重复着归拢她头发的动作。

    “生完这一胎,咱们再也不生了,反正儿子女儿都有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萧云卿松了口气的说道,“再来一次,我的心脏可受不了。”

    宁婉笑笑,没有在这时候跟他争,反正真要又怀了,挡也挡不住。

    “孩子呢?”宁婉问道。

    “在育婴室呢,爷爷和妈带着晴晴一起,趴在玻璃窗上看,你要看吗?我让人把孩子抱过来。”萧云卿笑着说道。

    “好!”宁婉点头。

    萧云卿出去吩咐了几句,这时候医院里的人也知道了这家人的身份,必然是有求必应,平时在这种公家医院,可是看不到萧家这样的人物的。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被护士抱了过来,萧云卿从护士手中接过小家伙,却发现老爷子又急巴巴的跟了过来,看着就像个猥.琐的老色.鬼。

    萧云卿抱着小家伙,似笑非笑的说道:“爷爷,你这样跟着,知道的是你在跟着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上了人家小护士呢!”

    护士一听,脸立刻爆红,简直是飞也似地离开。

    “臭小子!你真是……真是……”老爷子气的啊,一歪头,目光越过萧云卿,“宁婉,回头给我好好教育他,不要客气的教育!”

    萧云卿压根儿就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抱着小家伙就坐回了宁婉的床。边,并且也没有要邀请老爷子进来坐的意思。

    小娃儿眨着大眼,从老爷子身边挤过来,也来到了床。边。

    “爸爸,妈妈,弟弟要叫什么?”小娃儿问道。

    “咳!”萧云卿还没说话,门口,老爷子手虚握成拳,搁在唇边干咳了一声。

    见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老爷子才背着手走进来:“老夫我也是好久没有给人起过名字了。”

    萧云卿挑眉,表面上漫不经心的,可是心里却是惊讶的心脏都要被老爷子这话给震飞了似的。

    萧家的孩子,恐怕除了萧贯长那一辈的三兄弟,是老爷子亲自取名之外,包括他,萧云博和萧云书,以及各自的孩子,都是他们自己取得,老爷子甚至连百岁宴都没有参加。

    也因此,外人都说老爷子的性格越来越古怪,连自家的重孙都不顾,有点儿太不近人情,甚至是无情。

    可是没想到,老爷子现在竟然要主动替这个新出生的小家伙取名!

    不答应的才是傻瓜!

    “爷爷,这孩子的名字,能不能由你来取?”宁婉笑眯眯的,从善如流的说道。

    她的样子看起来诚恳极了,并且十分真诚的请求老爷子能赐给他们一个名字,这将是一项难得的殊荣。

    被宁婉刺激的,老爷子真是前所未有的骄傲得瑟,这个孙媳妇儿太懂事儿了!太懂事儿了!

    就因为孙媳妇儿这一句话,老爷子竟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老爷子又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笑眯眯的掩不住的得意:“嗯,我想了想,你们觉得萧安泽这个名字怎么样?希望这个孩子福泽深厚。”

    萧云卿也难得的不去吐槽老爷子,咧开嘴笑道:“好名字!”

    而后,他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小家伙:“儿子,你叫萧安泽,听到了吗?这名字啊,是你太爷爷给起的!”

    听到萧云卿的话,老爷子的笑容更大,得意的肩膀都在抽。搐。

    这时,先前那名红着脸离开的护士又返了回来,手上多了一个挤奶器。

    “抱歉打扰你们,不过刚生下孩子,在半个小时内喂孩子初乳,是最好的。”护士说道,将挤奶器放下。

    萧云卿虽不明白这玩意怎么用,可是也知道护士的意思。

    于是,他把小娃儿抱了起来,交给老爷子:“晴晴,先跟太爷爷去玩儿,一会儿再进来。”

    小娃儿好奇的看看萧云卿,又看看宁婉,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的徘徊。

    萧云卿担心小娃儿觉得自己又遭到了忽视,便亲了她一下:“晴晴乖,马上就好,弟弟要吃东西,爸爸在这儿帮着妈妈。”

    “晴晴不能看吗?”小娃儿问道。

    萧云卿觉得即使是女儿,随便看自己妻子的胸部还是有点儿怪异,便说:“不能。”

    “那好吧!”小娃儿没有坚持的点点头。

    年纪虽小,但是她已经懂得分辨爸爸说话时的语气,什么时候可以坚持到底,什么时候应该果断的当个听话的乖小孩。

    关上门,又回到床。边坐着,看着宁婉怀里抱着脆弱的小婴儿,这画面却温馨的叫他感动。

    他拿起桌上的挤奶器,前后左右的研究了半天,才皱眉问:“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第一次下奶会比较麻烦,所以用这个吸出来,而且也可以确定奶量,避免直接喂他,却不知道他到底吃饱了没有。”宁婉解释道,然后从他的手里结果挤奶器。

    “你看,就像这样。”她一样一样地解释道。

    等解释完了,这男人还不走,宁婉脸有点儿微红,说道:“你也出去吧!等我弄完了叫你。”

    萧云卿挑挑眉,说道:“我就是特意留下来帮忙的。”

    “可你这样……我不自在……”宁婉脸更红了,虽说只是喂奶,很单纯的事情,可是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解开,再露出……露出来,还是有点儿不自在。

    “有什么不自在的!”萧云卿突然坏笑起来,“我又不是没吃过!”

    轰!

    宁婉被他这话给闹得脑子都要炸了,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在这空白的她不知反应的档口,萧云卿已经从她的胳膊上把小安泽给接了过来。

    他一言不发,就是直勾勾的看着宁婉,打定了主意坐在这里“帮忙”。

    宁婉面对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脸烧的都要冒烟儿了似的,她甚至感觉到有白烟从她的脖子上往上冒。

    萧云卿的目光赤。裸。裸。的盯着她的领口,好像已经用眼睛把她的扣子解开了。

    她感觉胸。部发胀,似乎比生下小安泽之前,又大了点儿。

    想到萧云卿怀里的小家伙,她知道必须尽快让孩子吃饱,不能拖延。

    她低头咕哝了声,开始慢吞吞的解开衣服的扣子。

    扣子并没有完全解开,可是这已经让萧云卿禁不住的倒抽一口气,甚至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先一步的行动,探过去。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挤弄,只是以粗糙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让他心醉的柔软。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比之前更大了。”萧云卿喃喃的说道。

    宁婉耳朵也红了,这男人坚持在这里呆着,不会就是为了验证一下他的想法吧!

    紧接着,就听萧云卿又问:“我听说,生完孩子有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不能碰你,真的?”

    宁婉觉得自己的大脑也要烧掉了,可她仍然艰难的点头:“嗯,需要恶露没有之后才行。”

    “真折磨人。”萧云卿低声说道。

    她怀孕到后期,他怕压坏了她,都一直忍着,结果生完孩子还要忍。

    萧云卿觉得,怀孕是男人最大的敌人。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若有所思的说:“总不能第一次的甜头,我还没碰到,就先让这小子尝到了。”

    “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宁婉没怎么听清,便奇怪的问道。

    可是萧云卿没说话,直接用行动来回答她。

    他直接低头,便含。住了诱。人的小尖儿,吸了几下,宁婉立刻感觉到有东西流了出来。

    萧云卿松口时,还不忘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跟牛奶不是一个味儿啊!”

    宁婉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乳牛!”

    萧云卿却咧嘴笑开了,只是那双黑眸,仍然不能掩饰的氤氲出了欲。望。

    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性。感,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宁婉问道。

    “不能让这小子直接这样吸。”他说,手指又压住了她的小尖儿,“这里是我的,只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而后,他便将挤奶器塞到了宁婉的手里:“以后就用这个吸出来,让这小家伙用奶瓶喝!”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孩子气,就像是保卫自己的所有物似的,誓死捍卫主权,不让任何人去碰。

    可是宁婉却听出他这话里的认真。

    “你真是……连孩子都不知道让一下!”宁婉红着脸,却没有生气。

    “当然不能让,让这小子长大了吃他老婆的去,我老婆的不给吃!”萧云卿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你真是……”宁婉脸已经红得像烧起来了,这男人的思维可真是够绝的!

    “护士说半个小时之内给孩子喝啊!”萧云卿提醒道,“现在好像已经过了。”

    “都是你!”宁婉瞪了他一眼,便迅速地用挤奶器把奶水给吸出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且还很利落。

    “你以前用过?”萧云卿问道。

    “嗯,之前生下晴晴,我因为要工作,不能随时喂她,就会把奶提前准备好,让阿姨在晴晴饿的时候喂给她喝。”宁婉笑着解释。

    就在刚刚收集了足够多的奶水时,病房的门又敲响了。

    “谁啊?”萧云卿郁闷地问道,怎么想跟老婆单独在一起都不行。

    “萧少,闻人回来了!”耗子在门口喊道。

    萧云卿一听,立即帮宁婉系好衣服扣子,这才打开门让耗子进来。

    “怎么回事?”萧云卿掩不住的欣喜,今天喜事儿还不少啊!

    耗子也一脸的兴奋,可是还是没有忽略萧云卿怀里的小家伙。

    “这是小少爷?”耗子喜滋滋的问道。

    “嗯!”萧云卿也骄傲的点头。

    “恭喜萧少,恭喜少奶奶!”耗子笑着说。

    “谢谢!”宁婉也笑道。

    “闻人怎么回事到底?”萧云卿又问道。

    一说起这个,耗子就忍不住的笑,说道:“闻大少可麻烦了!我也是刚从柴郁那边儿收到的消息,说他带着方佳然一起回来的。”

    “方博然本来在闻家主那边儿汇报工作呢,一听这个消息,直接站起来,连带着拎起之前坐着的椅子,往地上一劈,直接把椅子给劈散了架,然后抄起椅子腿儿就黑着脸冲出去了。”

    “听柴郁说,闻家主的脸都黑了,那椅子可是紫檀木的,听说闻家主当年为了弄这么一套家具,可没少费工夫,钱多是另说,关键还是稀少,有价无市啊!”

    “柴郁说,当时闻家主真是看起来哭的心都有了。”耗子说道,“然后柴郁也顾不得闻家主,赶紧跟在方博然的身后,就看到方博然进了闻人的屋,把方佳然给丢了出来。”

    “关上门,里边就是一片的噼里啪啦声啊,再进去,那些家具都散了架了,没一个完整的,还有那些古董花瓶啊,盘子啊,全都成了碎片,那屋子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方博然脸黑的哟喂,都能当煤烧了!两人脸上都有伤,可闻人笑眯眯的,一点儿都不生气。”耗子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他一抹嘴,眉飞色舞的说:“反正‘岚山大院’可是热闹死了!”

    萧云卿一听,险些坐不住,就想直奔“岚山大院”去看热闹。

    不过他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然后对宁婉,掩不住幸灾乐祸的说:“娃娃,等你坐完了月子,咱们去看看!”

    “嗯!”宁婉也笑着答应。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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