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爷 - 第499章偷来的为何格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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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志高对苏蔬的意义,不是一个曾经爱过她的男人,而是一个为她付出或者放弃太多的男人,纵观身边对她爱慕者,首先是蓝云阔,先是占有燕儿,后来娶了蔡文珺。其次是姬少游,最终也和洛青依双双对对。术虎巴阿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娶了呼澜,还是过上了正常男人的生活。唯独侬志高,他可以为苏蔬还俗,又为苏蔬再度出家,不是那些男人爱的不够深,而是爱的不如侬志高这样纯粹,虽然这并非苏蔬希望的结果,却是让她最刻骨铭心之事。
司空轩武的一个玩笑,让苏蔬内心如风乍起,吹皱的不是春水,而是秋水,丝丝冷。
她一个人回到海纳百川,偌大的议事厅非常空旷,她伫立良久,想的都是与侬志高的那些过往,第一次水边相遇,他吹奏着埙,百花谷舞剑,汴梁月下错吻,自己把爱给了司空轩武,留给侬志高的,唯有遗憾和伤害。
想起侬志高舞剑时唱的那首歌,她慢慢哼出口,缓缓随着歌声舞蹈起来。
芳草离离,百花熠熠。
独坐高楼,心中靡靡。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群山隐隐,一水碧碧。
独行怅然,心中戚戚。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苍天渺渺,白云悠悠。
夜不思寐,心中郁郁。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唱到动情处,眼中泪光点点,非是思念侬志高,而是想起自己一路走来发生的太多事,九死一生,千辛万苦。原本以为自己无论怎样累怎样艰难,都还有个司空轩武在背后支撑,只要想起他,自己顿时就有了无穷的力量,他是自己的根,是自己深深扎在人世的根,然而现在苏蔬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司空轩武的感情不是不可以信任,但他毕竟是男人,有多少男人能给一个女人全部的纯粹的爱呢?
“哎!”
她轻声一叹。颓然坐在椅子上。
忽然,一阵乐声袭来,飘飘忽忽的就进了海纳百川。她呼哧站起,拔步就跑,循声去找,见海纳百川前面的空旷地上,伫立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吹奏一支竖笛,不知是什么曲子,只觉空灵如来自天上。
“志高!”
她呼的冲过去,猛然抓住那人扳过来一看,却是曲白风。
“大王。您如何在此?”曲白风有些意外,急忙躬身施礼。
苏蔬拖起他,道:“老曲。我睡不着,你陪我走走,顺道查看一下夜里巡逻之事。”
曲白风点点头,伸手做个请的姿势,苏蔬抬腿先走。他随后跟上,沿着九雀坪一个又一个的街道。清风拂面,舒爽入心。
“大王,您,心里有事?”曲白风看出,但毕竟是君臣有别,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
苏蔬点头,“老曲,你做我一晚上的朋友,我不是王,你不是臣,我们随便聊聊。”
曲白风再次躬身,“谢大王抬爱。”
苏蔬蓦然住脚,“都说是朋友,你这样客气,我有话也不敢说了。”
曲白风登时愣了下,明白过来,狡黠的一笑,“想喝酒吗?”
苏蔬有些诧异,“这个时候?”
曲白风随手指指对面街上的一家酒馆,苏蔬还是不解,人家都已经打烊。
曲白风把笛子插在腰带上,告诉苏蔬稍等,他贼眉鼠眼的四处看看,巡逻的兵士已过,附近的居民皆已熄灯入睡,他蹑手蹑脚来到酒馆门口,苏蔬知道他想作何,他是要偷盗,急忙拉住他,压低声音道:“喂,你这是知法犯法。”
曲白风嘘了声,酒馆里都有人看夜,恐给人家听见,然后道:“我会留下足够的银两。”
苏蔬还是摆手,“撬门翻窗,这些行为都不好。”
曲白风道:“您整日的坐在大王的位子上,一定很累,不如今晚我们就做回江湖人,潇洒一下,权当游戏。”
这个主意不错,苏蔬骤然间来了兴致,然后点头。
曲白风从头顶拔下固定发髻的簪子,从门缝里捅了进去,鼓捣几下,嘿!门闩真就被他弄开,然后用最轻的动作打开门,先把脑袋伸进去看看,依稀发现里面没人,看夜的大概在里间睡觉,九雀坪治安良好,店家也没想过会有今晚之事。
苏蔬随着曲白风进去后,两个人从柜台上拎了两坛子酒,然后放下一锭银子,再慢慢退出,谁知,外面的风把门突然关闭,声音大些,里间的看夜人听到,急匆匆出来,就发现了苏蔬和曲白风,所幸他乍醒来,眼前都是黑咕隆咚,也看不清是谁,只是他高喊:“有贼!抓贼!”
吓的苏蔬和曲白风撞门就逃,试想一个是王一个是大员,他们两个被抓住,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此后还如何用这样那样的律法来规范别人。
两个人是没命的跑,过了几条街,眼看前边是一条河,后边的巡逻兵士已经追来,苏蔬着急的喊:“老曲,完蛋了!”
曲白风知道苏蔬担心怕被发现是她,眼珠一转,一把拉住她,然后把酒坛顺手藏在脚下的乱草丛里,对苏蔬比比划划道:“大王,此处若是修建一座寺庙,雇请些许僧人,每日诵经,一为保佑我百姓安居乐业,二来百姓日常也有个拜佛之地,大王您看如何?”
苏蔬见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说起这么件事,刚想埋怨,耳听追兵已到,忽然明白过来,随着他的话道:“曲大人你说的甚是,此地倒是清幽雅静,适合修建庙宇。”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开始研究,巡逻的兵士听到看到,见是他们两个正在商讨大事,施礼后继续去寻找偷酒贼。
苏蔬侧头看看兵士走远,竖起大拇指,“老曲,你真是镇定,等我当腻了大王,并且有所托付的时候,我们两个闯荡江湖去,没事找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比比武,闲着东走西串南下北上的偷偷东西,爽!”
曲白风呵呵一笑,手指河边,俯身拎出两坛酒,和苏蔬过去坐了,边吹着凉风边饮酒。
“还没说您的心事。”曲白风道。
苏蔬悠然一叹,“都是不值一提之事。”被身份束缚,突然就不好意思开口了,不像以往,完全可以胡说八道且不计后果,但是现在自己是王,言行非常小心,怕一个不主意就让臣子误会。
曲白风咕咚咚灌下一口酒,道:“大王,我刚认识您的时候,您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现在您是王?若真因为此理,大可不必,汉武帝为人称道的是文治武功,唐太宗为人称道的是虚心听谏,您身边聚拢这么多人才,我私下里想了想,何故?大王您饶恕我出口不逊,您毕竟是个女子,而且长的又一副娇柔之态,想来想去我明白了,之所以大家都喜欢在您身边,那正是因为您的放浪不羁、举止乖违、言行怪异、多些奇思妙想,我们在您身边,感觉无比快活,若您刻意改了本性,反倒邯郸学步,失去您原有的光彩。”
啪!苏蔬在曲白风肩头拍了一下,高兴道:“老曲,你,还有他们,真是这样想吗?真的喜欢我那样怪异的个性?你不知道我板着性子有多难受,规行矩步,真的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后可以再做我自己了。”
说着,咚的一声,把自己的酒坛子撞在曲白风的酒坛子上,心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
曲白风陪她饮空了酒坛,最后苏蔬舌头长了,眼神迷离了,身子不稳了,胆子大了,脸皮厚了,开始吐露心事。
“老、老曲,我总是认为,一个男人爱、爱一个女人,就不会再对其他女人好,可是,可是现在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个男人对你还是依旧的好,对别的女人也不忘欣赏,这让我心烦。”
她嘟囔完,曲白风即已明白,她指的是司空轩武,虽然自己不了解司空轩武对另外哪个女人青睐惹得苏蔬不开心,但还是劝道:“大王您喜欢什么花?最喜欢的。”
苏蔬想都不想,“当然是梅花,不是傲雪,只是因为风姿。”
曲白风又问:“荷花牡丹菊花兰花您都不喜欢吗?”
苏蔬急忙摇头,摇的本来就迷糊的脑袋更加迷糊,“都喜欢,只是若让我选择和哪种花白头到老,还是梅花。”
醉酒下,居然要和花白头到老。
曲白风再道:“这就对了,大王您貌美无双,司空将军对您疼爱无双,但能因为此,司空将军就不去看看别的女人吗,只是偶尔侧目,当做欣赏,难道这都不可以吗?就像您,虽然也喜欢荷花牡丹菊花兰花等等,但让您动心的,还是梅花。”
苏蔬品味一番曲白风的话,悟出些许道理,难道因为司空轩武爱自己,就非得对所有女人都横眉立目吗,这个要求是有点苛刻。
她忽然哈哈大笑,“老曲,你说,为何偷来的酒这么香甜,转瞬就喝光了,改天我们再一起去偷如何?好玩。”
曲白风摇头:“一次偷算是顽劣,两次偷就是恶行,大王,夜深,我送您回去安歇。”
苏蔬嘟囔一句,“好啊。”然后噗通趴在曲白风腿上,呼呼大睡过去。
曲白风蓦地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心里幽幽道:我也喜欢很多很多花,只是我更喜欢的是面前这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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