幂缘 - 第三十二章，突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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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齐浩轩将这个计划同老夫人说的时候她感动的落泪。近乎语无伦次的跟他表示谢意。眼前这个老人原本是司空府内最有威望的人，应该是一个掌控事态发展的舵主此时却激动的握着他的手全力配合他的计划。不禁联想起府中软懦的母亲，起了几分敬意。他向她保证会全力以赴，会对堇筠好。这点老夫人没有丝毫怀疑不过想起齐大老爷强硬的态度她还是难免担心，可眼下顾不得许多她只是说事不宜迟赶紧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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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太太听了程婆子报备猛地一拍桌子，该死的逆子果然去找她了。气愤之余她知道齐浩轩与堇筠的计划，那么聪明的两个人居然没防备后院失火，岂不是给她提供了大好机会。姑太太觉得堇筠媚惑男人手段高超，连齐浩轩那样精明的人都能玩弄鼓掌之间，何况是她那感情用事的儿子。只要有她在一天苏易辰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为了儿子她就放一把火。此时恰好，神不知鬼不觉。出了事也有替罪羊。打定主意姑太太立刻招来孟婆子在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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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亲事一定，大夫人每日给堇筠进补。各类珍惜罕见的药材浓浓的炖成一锅黑色汤汁。咕噜噜冒着苦涩的热气，难以辨别原先模样。齐浩轩的药就掺在其中。药是林婆子半夜抄后门去拿的。堇筠怕她们担心当晚便把事情说了，用人不疑，在司空府也只有她三人她真正信得过。

    下午时药力见效，血色退去，脸白的像一张纸。虚汗连连，呼吸不稳。

    “快来人啊，九小姐不好了。”馨紫站在门口又叫又跳。

    安刘婆子扔掉手里的活计跑来只见林婆子与馨兰扶着堇筠躺倒在床上，她已是缩成一团，样子非常痛苦。

    “快，快去请大夫。”安婆子吩咐馨兰道。“哦。。。”馨兰应了声忙里忙慌的跑出去。

    “还愣着作甚，去请大夫人和老夫人来。”安婆子继续吩咐，心中烦躁，怒气不可压制，声音怒不可遏。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若是九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二人性命堪忧。

    大夫人先行一步赶来，堇筠已经昏了过去。她气急败坏的呵斥女婢照顾不周，一行人跪了一地，低着头。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大夫人急急道，显然已看出堇筠情况非常不好。

    老夫人被红绿绸纱的奶奶扶着来，姑太太尾随一旁。大夫后脚赶到，坐在床边圆凳上把脉，时而皱眉，时而屡胡，时而摇头，时而翻动眼皮。屋子里静的出奇，众人催不得问不得，憋着一口气等待结果。大概过了一刻钟大夫起身，老夫人颤颤上前问道“我孙女如何了？”

    那大夫摇摇头道“九小姐情况不好，脉象极弱，恐怕活不过三日，各位准备后事吧。”

    “什么？不可能，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定是你这个庸医，来人给我轰出去。”大夫人大声道，“来人，去请永善堂的陈大夫过来。”大夫人做事谨慎她杏眼一挑，一方面是心怀侥幸一方面是怕堇筠作假，没有自己的人证实她是不会相信。故此大夫连药方都没开就被她给轰出去了。

    老夫人怔怔坐着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其余的人本着看热闹心态不声不响。

    只有二夫人一人道“大嫂坐下先冷静冷静，你这样吵九妹也无法休息了不是？”

    “你少说风凉话？”大夫人冷哼一声坐在离她甚远的软椅上，二夫人觉得无趣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荣婆子请了陈大夫来，诊断片刻与刚才大夫所言如出一折。这回大夫人死心了，不解的问道“怎会如此？可是中毒？”

    陈大夫道“这种心脉衰竭的突发恶疾老夫行医多年并不多见，但医书上却有此等先例可惜至今无人可解。”

    “我可怜的孙女儿啊。。。。”老夫人大哭着。

    “母亲保重身体。”二夫人同姑太太同声劝道，姑太太亦是假模假式的试着眼角。

    大夫人长叹一声道“唉，又是个福薄的人。”她虽难过失望但只是一种利益的落空并无真正伤心的意味。贿赂人的方法向来有很多种，最好的失掉了退而求其次，顶多诚心诚意赔个不是。

    “母亲我先回了？”没想到头一个要走的竟是大夫人。

    “大嫂不准备安顿些什么?”二夫人问道。

    “你准备怎么跟傅将军交代。”老夫人趁机道，大夫人立马深深朝她看了眼，若不是陈大夫亲自证实她还真以为她们串通一气骗她。

    言出后悔知道自己过于急虑，试了试眼泪道“昨儿我还谢菩萨保佑让堇筠寻了这么好的归宿，谁知这孩子没那福分。傅将军那边给赔个不是，人家刚刚升官总不能冲了晦气。自古笔杆子敬让三分枪杆子，跟博酋说好好同傅将军解释别把人给得罪了。”

    “儿媳知道。”大夫人走后众人劝老夫人回房，可她伤恸不已执意要陪堇筠。大伙儿可没那闲工夫呆在这儿沾惹晦气，道了声母亲节哀纷纷离去。

    这装病也要装的神似，若要骗过几十年的老大夫不痛不痒怎么可以。刚才那一下子堇筠确实痛苦，但她还是强打着意识听着屋里的动静，此时放下心来，真正昏迷过去。馨兰取过温水为她擦拭身体，玉鸭熏炉里点了叫不出名字的香料，是齐浩轩特地吩咐的，为了以防万一。说是有解百毒的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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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房里大老爷一脸狐疑的问了他夫人两次。大夫人道“开始我也不信，可陈大夫也说如此，而且看堇筠那样子确实不假。”

    “咳！”大老爷懊丧的拍了下道“这叫我如何跟傅公公说呢？要不你去拣几样礼物送去。”

    “礼是要送的，可傅公公长年在皇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大夫人镇静自若。

    大老爷一见她这副表情知道已是有了主意便问“那你说怎么办？”

    “他不是一直想做尚书阁的工作吗，老爷帮帮他就是了。他去了这位置对咱不也有利吗？”

    “可尚书阁怎么能进太监呢？”大老爷笑笑摇头一脸不可能的表情。

    “凡是不得有个先例，咱皇上用人做事向来不拘一格又喜欢弄突破。这不正好给老爷提供机会吗？”

    经大夫人这么一说大老爷茅塞顿开，长舒一口气道“行，我明儿就上奏皇上。”

    大夫人玉指一摇道“不，今儿老爷就写奏折明儿上奏皇上。”

    大老爷一想道“夫人做事果真周全。”而后起身到书房写奏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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