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是个忽悠精 - 分卷阅读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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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锐,贯穿,一次又一次。

    没有任何成年修士能在那种袭击中活下来,更别提一个孩子。

    楚九渊与那个孩子也许确实有相像之处,但——寄无忧是亲眼看着贤月死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阿月只是乳名,他才出生不久就被凡人捡去养着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

    况且贤月参加试炼时,早已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

    “那先不说贤月,你又怎么搞的?一身魔味儿浓成这样,真不想在仙界混了?”紫云天嫌弃地拧起眉,在鼻前摆了摆手,像要挥去什么臭味似的。

    寄无忧低下眸子,眼角余光无意义地瞥向一角。

    “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他们?”

    紫云天拉过他的掌心戳了戳,小声嘱咐说:“你见好就收,这小子就算不是贤月,那真魔血脉也不会是假的,别到时候被坑死了,哭都来不及。”

    紫云天虽然是个腔调怪的断袖,但他的心思其实与仙界大多数常人无异。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好面子,但也会关心人。

    不比谁特别。

    “……我尽量。”

    寄无忧虽不赞同,也知他是出于心肠好。

    紫云天欣慰地点点头,舒展开眉,转而笑呵呵地说:“不过这俊小子,修为悟性倒真是不错,才二十几岁就到大乘晚期,难怪你会舍不得。”

    笑得人一阵恶寒。

    “……什么意思?”

    “你别装蒜,还不就是那点双修之事,非得人家说出来!”紫云天小声嗔怪,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在暗送些什么。

    平凡道侣间的双修之事再平常不过,共享修为,又可增进情谊,实乃两全之事。

    寄无忧斜眼瞥了瞥这个满脑子只有那档事的紫云天,无奈地说不出话来。

    算了,跟这人解释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说到这个,寄无忧一下想起什么,抬手作了个‘等等’的手势。

    “我刚刚看薛晚尘也已经到大乘了,这么说,他灵脉不堵了?”

    问天楼的那一次修炼中,少年修士们非死即伤,薛晚尘属于伤的那一类,灵脉受堵,功力大损,还以为他将来必会仙途不顺,没想到他如今不止登临十君子之位,修为竟还到了大乘晚期。

    大乘晚期之后,便是渡劫天雷,虽说大部分修士都于此中道崩殂,但倘若挺过天雷——

    真仙境界,万人俯首。

    紫云天眼神躲闪:“那个……早都治好了。”

    寄无忧皱眉问:“你替他治的?”

    “哎,也就是靠双,双……”

    “那不叫双修,叫采补。”

    前者犹犹豫豫地回答:“对是对,但也不能直接这么说……”

    寄无忧鼻息间轻轻一叹,知道这事他管不动,更懒得管,但还是拍了拍这人低落的肩。

    “你才是需要小心。”

    “我知道。”紫云天微妙地抿了抿唇,笑着转移了话题,向身后招呼道:“喂,小徒弟,快上这儿来吧,仙姑还在等你们呢。”

    楚九渊正环抱双手,默默站在桥边,望着荷花池中一朵朵清艳肥盈的粉花出神。

    闻声,清隽的侧颜带着眼神缓慢正过,掠过说话之人,冲寄无忧淡淡地笑。

    “好。”

    紫云天被寄无忧谈及痛处,话也少了许多,走在前头,默默领着他们到了问天楼顶。

    这儿每一间房间都被下了移行阵,打开门,不知究竟通向何处。

    “我还有事,就把你们送到这儿了。”

    临走前,紫云天又转过身,盯着寄无忧道:“仙姑说只许你徒弟进去,你先在外头等着吧。”

    “好好好,谁要进去,你快走吧。”

    紫云天极不放心地看了两眼,但想着还是自己的事要紧,还是先一步离开了。

    楚九渊试探问:“那我……”

    寄无忧揉了揉僵硬的额角,咬着下唇凝思片刻,才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也许是紫云天向他提起了贤月的事,他心里沉闷非常,像是被浸入漆黑一片的泥泞深沼,难以再从那份不安中自拔。

    再看阿月时,甚至都不由将他与那个孩子的面貌相较,自己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确实长得太像。

    楚九渊的视线在青年不安的眉眼间描摹,心中柔软了许多。

    “嗯,师父来也好。”

    他牵过他微凉的五指,小心地护在手心里。

    寄无忧愣了下,低眉强笑,“怎么?以为我在担心?”

    “没,就是想牵着你。”

    寄无忧踹了他一脚。

    “……进屋。”

    少年笑得无奈又温柔,转身握住了门把,掌心刚一触上门把便向外一缩。

    寒气丝丝漫上,沿着把手,门缝,一同向外流淌。

    楚九渊默默转开门,眉目间的棱角因警惕而愈发深沉。

    寒冷的屋中以蓝为底,除了既像浓雾又像仙云的白色气团外,空无一物。

    “我说是谁呢……小骗子,好久不见。”

    女子调笑似的尖细嗓音幽幽传来,回荡在未知的黑暗幽室中,二人闻声立刻抬头,却搜寻不到任何身影。过高的天花板望不见底,只能看见模糊遥远的蓝。

    周身仙云缭绕,遮蔽了视线,像是身处幽深洞穴,平静只存一时,不知藏于暗处的危险将会从何处何时到来。

    寄无忧切换出那张处变不惊的镇定假笑,向仙云深处回答说:“仙子姐姐,这么久了还记得我呢?”

    又是一阵时远时近的轻笑。

    “印象深刻。”

    层层仙云被吹开般地一下散去,静室之中,除了一张金丝木椅外再无其他摆饰。

    金丝木椅上稳端端地坐着一个身形极长的红衣女子,银发如瀑,红衣似血。

    倾城之颜下的身材姣好纤细,可那高度却足有平常女人两倍之高,乍一看,美得那般不真实。明明眼角和唇角看着上扬带笑,却并不亲切柔软,反倒给人一股无形的威慑,只可远观,不敢近前。

    近千年来唯一飞升真仙之人,仙姑不觉晓。

    楚九渊感受到这股全然不同他人的强大气压,心下稍有吃惊。

    他微微躬身作礼,不卑不亢。

    “见过仙姑。”

    不觉晓神色如常,微妙的笑容始终不变,看不出其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记得,我只让小紫请了一个人进来?”

    “我是他师父,什么话是我也听不得的?”寄无忧笑盈盈地质问木椅上的妖冶女子。

    “自然没有。”不觉晓语气轻飘飘的,随性地在身前摆弄着长而尖的银灰指甲。“只不过啊……”

    银灰甲面一弹,寄无忧忽然双目骤凉,丝毫无法抵抗地两膝一软,险些跪下。

    “师父?!”楚九渊迅速抱住软软倒下的人,心脏像是给人狠狠掐住般地一疼。

    他将手背贴在青年面上,凉丝丝的。

    怀里的人似是陷入了极深的睡眠,失焦的双眼尚未闭上,低低垂着,毫无生气,只有一起一落的淡淡呼吸还能让人看出他仍是个活人。

    楚九渊再抬起头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冷眸彻底结成寒冰。

    “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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