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是个忽悠精 - 分卷阅读77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扰而已。”不觉晓不以为然,直视少年的眼里含笑,“我可是事先说过的,楚小公子一人过来,便足够了。”

    “……我师父怎么了?”

    “昏过去而已,很快就会醒的。”不觉晓歪斜着身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少年的表情,“我突然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你要不要听听看?”

    楚九渊沉默不语,眼神冷得可怕。

    “你的父母还在世,而且……我知道他们藏在哪儿。”不觉晓愉悦地瞧着那双年轻冷眸中一闪而过的动摇,接着道:“再告诉你一件好事,如果你肯留下来,做我问天楼十君子之一,我不光助你得道升仙,还带你去见你的父母,如何?”

    这十君子之位,仙界多少人红着眼觊觎在心,抢破头皮却仍求之不得。

    薛晚尘与紫云天也是精疲力尽,身受重伤才通过试炼。

    楚九渊却只是站在这里,就得了资格。

    他并未显得惊喜,冷冷道:“条件呢?”

    银灰色的尖长指甲指了指少年怀中抱着的人,“飞升以前,不许见他。”

    “那就不必了。”楚九渊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这是不需要思考的答案。

    “别拒绝的那么快嘛。”少年行走的平地上忽地冒出了许多只水做的手,拖住他的脚腕不放他走,“你的身世,来历,过去,一切我都知道,仙途无量,为何要为了他放弃?”

    一只只苍白透蓝的手不断伸出,紧跟着少年的步伐前行,却不能将他多留一秒。

    “我不需要没有他的仙途。”

    少年始终没有要回头的意思,抱着怀中双目无光的人,径直走向了他们来时的门口。

    眼前的木门中突然也伸出了一只手,尖利的甲片闪着危险的光,竟是以楚九渊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命门。

    “等你改变主意了,就把竹简打开。”

    楚九渊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反问说:“竹简?”

    “我随时等你。”

    他推开门,惊讶地抬起眸子,眼前竟已是那间燃着红烛的房间。

    恐怕也是那个不觉晓所做的吧。

    楚九渊将那些话从大脑中扔去,将怀里安静的人抱上床,替他掖被角的一瞬间,袖袍遮挡的手臂上刹时触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不由警惕地反手握了上去,将其从袖管中拿了出来。

    是一捆用金丝红绳系的竹简。

    第七十九章

    ……

    床被的图案张扬艳丽,彩凤金龙天上舞,恩爱鸳鸯池中游,在耀眼阳光的映射下,缎面闪出偏白的金光,煜煜生辉。

    楚九渊坐在圆木凳上,静静等待床上的人苏醒。

    床里的人又安静又乖,像一只睡着了的家猫,收起利爪,脸上红红的,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轻哼,露出毫无防备的睡颜。

    咚。

    一声闷响,楚九渊脑后的青色发冠被某个硬物冷不防地打歪。

    又来了。

    楚九渊毫不意外地阖眼轻叹,略带无奈地扶正发冠,待到一切都整理得当,才不慌不忙地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一捆金丝红绳系的竹简。

    他的处理方法像之前一样,照旧来到窗前,小心而不发出声音地拉开木窗门,伸出手——将竹简远远抛没了影。

    这已经今天第四回 了。

    这竹简定是有何玄妙之处,纵使楚九渊一次次想办法将它收藏在柜中,或干脆扔出窗外,过不久后,它又会完好如初地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某一个角落。

    好在楚九渊耐心不错,竹简一次次地出现,他就一次次地丢,毫不犹豫。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那个诡异房间中,不觉晓所提起的竹简。

    女子凉至骨髓的嗓音似乎仍在他耳边摇摆,缓缓交出一个个诱惑不已的条件,以及楚九渊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代价。

    近千年来,万千修士为道苦行,却只有不觉晓一人修成真仙。按理说,她对于道的理解,该是最正确的才对。

    可他不懂。

    修行仙途,悟道飞升,为什么偏偏就需要离开眼前的人。

    他伸出手背,贴上寄无忧平静的脸颊一侧。

    因外力而陷入深眠的面孔上,细黑的眉睫轻轻颤动,似乎正拨弄着眼帘前无形的风。

    好烫?

    明明方才身子还有些凉,怎么一下就烫成这样?

    楚九渊眸上平静的剑眉皱起,移开手背,用掌心覆着寄无忧的脸颊一路下探,果真也都热得吓人。

    他急忙凑到近前,指尖触在寄无忧细瘦的腕上,将二人的灵脉相连,却毫无异样。

    楚九渊又守了好一会儿,等待中,这具身体的高热不但未能褪下,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好在正当他束手无策时,房间的门恰好被人扣响了。

    紫云天正悠哉悠哉地等在屋外。

    自家情人在忙,原打算过来聊聊天,可门那头却又无人回应。

    他刚想再敲,眼前这扇可怜的木门便猛地被从里拉开,力道和拆门无异。

    紫云天看清少年额间落下的几滴汗丝,惊道:“小公子,这是……急什么呢?”

    楚九渊简单应了几句,便将一头雾水的紫云天引进来,带到了师父躺下的床边。

    “寄无忧?他怎么了?”

    楚九渊真也不知情况如何,如实相告:“从仙姑那里出来后,就这样了。”

    对于当时在场的一员,对于楚九渊来说,确实只有她算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紫云天心思敏锐得很,觉得他怀疑与自己一派的不觉晓,心中总还是想为问天楼争口气。

    “你别看我们仙姑无事可做,她又不是闲的!干嘛随便动你家的宝贝师父?”

    他也算懂点零星医修的把戏,挺起胸,信誓旦旦地近前把脉。

    “灵脉干净得很,他什么症状?只是发热?”

    少年点点头,简单讲了一会儿他们这段时间的大概行程,仍是以为不觉晓可疑。

    紫云天玩着手指,一气听完后,反问他:“……夜里乱喝酒?从来不练剑?还跟着你到处瞎跑御剑吹风?”

    少年又点点头。

    紫云天细眉一弯,无奈扶额道:“你放心,他就是发烧了。”

    “发烧?”

    楚九渊嘴里捻过这二字,对这字眼陌生又不了解。

    “这都不知道?”紫云天看他模样愣愣的,站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少年的肩,“凡人会得,我们也会得,给他擦擦汗,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换做凡人来说,寄无忧就是锻炼太少,又被不觉晓一道昏睡令给整晕了——身子经不住折腾,一来二回,累垮了罢了。

    紫云天说罢,便挥袖离开,留下了楚九渊自己。

    他不解地眯起眼,仔细注视着寄无忧苍白起汗的肩颈,宽大的袍子半褪在两边,散落的乌发肆意地贴在身前身后,启唇低喘的模样,确实显得很是痛苦。

    ……师父这是,发烧了?

    楚九渊还在凡界时,其他小孩儿总是大病小病接连得,而他不知为何,从未让养母操心过身体,再到之后上山修仙,经过长久历练的筋脉根骨,更没有生病的可能了。

    他照着紫云天临走前嘱咐的,用手帕沾了些凉水,拧干大半,在寄无忧发热的额前小心擦拭起来。

    “唔……”闭紧的眼沉重异常,却还是下意识地颤了颤。

    楚九渊手上的动作一滞。

    少年越是看,便越是觉得寄无忧微微张开的唇角……好像发出了一点水渍的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