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 - 3容北,红透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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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一个交代。”女生似乎已经预料到结局,脸色依旧是惨淡的,也许每个女人在面对不可触及的恋人时,都抱有一丝侥幸。

    容北神色平静,就像是其中老手,没有被表白人该有的惊诧。苗易叹气,这是她第二次目睹容北被表白了,和第一次异曲同工,语气说她是冷静,倒不如说是冷漠或者冷血,那样毫不动容的表情,真的很伤人。

    “容老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不够漂亮?还是你不喜欢女人?”女生横漂亮,栗色长发末端微卷,细碎的刘海不算厚实,皮肤白皙,个子不高,胜在身段□,衣着森女,是难得的美人。

    不喜欢女人这句话实在是…大家都捂着嘴笑了,又很有共鸣,容北执教六年,向他表示过好感的女生多不胜举,可屡战屡败,不是没有漂亮的,也不是没有能干的,而j大,最不缺就是有才的,可她们都被拒绝了,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单身六年,从没有交过女朋友。其实容老师喜欢男人,是最叫人绝望又最让她们心服口服的答案,他不是不喜欢我,是不喜欢我们,女生们都可以这样安慰自己。

    容北终于有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左右如狼似虎的样子让他颇有压力。而苗易,乐不可支,竟然有人质疑容北的性取向?活该呢,这就是他伤了诸多少女心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笑:(本来是想放一个贱兮兮的,但是发现太贱了...于是,换了个冷的...)有一人独自在森林中冒险,发现自己被食人族包围。于是对天空大喊:“我死定了,上帝救救我!”只见天空传来一个声音:“还不一定,你捡起地上的大石头,把带头的酋长砸死。”于是他捡起一颗石头狠狠的砸向酋长,正好把酋长砸死。族人全都呆了一呆,接着怒目相向,这时上帝说:“现在你才真的死定了。”

    ☆、容北,一起去春游

    还没乐上一会儿,副座的门就被拉开,苗易十分庆幸自己的反应神速,连忙拉住把手,不让门打开。

    “容北,你放手!”她声嘶力竭的声音早就从门缝里传出去,剽悍如斯,众人都很吃惊,比容老师喜欢男人还让人吃惊。

    男女力量到底悬殊,苗易被车门带出了座位,有点狼狈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容北扶了一把。

    稍稍缓解了僵硬,才发现围观群众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巨大,尤其是女同学没射来的锋利视线,真正的万箭穿心,连忙用手下半张脸,她的手很小,连下巴都这不上,完全是此地无银之举。

    “阿忍,他们质疑我的取向,你有必要帮我澄清一下。”容北的脑袋凑过来,十分暧昧的姿势,令旁人抽气不已。

    “容老师,这是你的女朋友吗?”终于,有人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然后七嘴八舌,基本是都是同一个问题——她是谁?

    苗易不知该如何回答,两人现如今算是什么状态呢,承认觉得自作多情,否认又觉得掩耳盗铃。

    焦躁地思量片刻,终于做出决定。纤瘦的小手穿过他的掌心,握住,动作一气呵成,身子也往他身上靠,有点羞涩躲避似的,往他背后藏。

    容北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番举动,也是愣了那么一小会儿,才回神,反握住她的手,捏得很用力。

    “我知道了,容老师,谢谢你。”女生颓然地点头,“蛋糕是送给你的,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要是不喜欢,就丢了吧。”

    将蛋糕盒子放在车头上,女生就离开了,背影格外凄凉。她也许是个好姑娘,胆大而勇敢,但并不是每个人的付出,都必然有回应。

    反倒是围观群众不淡定了,原本看热闹的心思都淡了,他们心目中的容老师有女朋友了!简直是晴天霹雳,不少女生一脸我要哭别拦着我的悲戚模样。

    “容老师,你是开玩笑的吧?”

    “容老师,是不是真的?”

    “容老师,你宁愿你喜欢男人啊!”

    七嘴八舌的,反响热烈。

    “我没有记错的话,早上是马哲统考?”容北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是抬手看了一下表,“还有十分钟,九点整。”

    尖叫声四起,马哲可是公选必修课,在场的谁不是来考试的,考场近的用跑,考场远的用飞,总之使尽浑身解数,一哄而散。

    原本热闹的校门一下子就剩了两个人,当然,不算门卫保安的话。苗易发现她的手还被容北抓着,容北看起来那样高兴,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翻转过来,在苗易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

    苗易连忙抽回来,滚烫的错觉。“你不是要监考么,不怕迟到吗?”“我只是随口说说,现在才八点钟。”容北轻笑,竟让苗易觉得狡黠。

    “你好,我想给学生证加磁。”女生趴在柜台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苗易。“加磁是在学生处,出门左转0221室。”苗易笑得僵硬,最后一点耐心都快要消费光了。

    “好看是好看,可是好老哦,笑起来眼角都有鱼尾纹了。”

    “而且还装嫩哎,那个发型好搞笑。”

    “个子那么矮,有没有一米六啊?”女生和一同来的女伴交头接耳,相携离去。

    苗易气得咬牙,愤愤地踢了一脚身旁的凳子,凳子扎实,还是她脚趾遭殃。“今天什么情况?踩到了变种桃花呢,招来这么多小姑娘。”孙姐在旁边看得实在想笑。

    一早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小姑娘,羞涩一点的就扒着审计处的门偷偷往里开,大胆些的假装各种理由搭讪的,有加磁的,补卡的,甚至还有看病的。

    “孙姐,说句实话,我配得上容北…容老师吗?”苗易转过身,热切地看着她,表情端正得有点严肃。

    “配得上。”孙姐噗嗤笑出来。“真的?”见她这么爽快,苗易反而不信了。“当然配得上,在梦里的时候。”

    “那你说我哪儿点配不上了?”苗易不服气,她少年美貌,多少人垂涎,配一个容北还不是绰绰有余么?

    “容老师周身那层的光晕,要不是知道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还真以为是豪门贵胄呢,我们这种草莽就不要想着高攀了。”孙姐拍拍她肩膀,“名校气质,精英风范,你们之间差了一条银河。”

    正气炸了肺的档口,柜台上又扑过来一个小姑娘:“苗小姐,你好。”苗易差点喷出的火瞬间熄灭了,是文丹妍。

    “你好。”文丹妍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可是苗易却觉得每次都用这个开场白实在累赘,“缴学费?”

    “这个学期的学费容老师已经帮我缴了。”文丹妍脸颊微红,那种如同提起男友的表情实在让苗易糟心。

    “那你是找我?”苗易有点忍受不了,出言打断她的少女怀春。“是这样的,我们班组织了春游,是类似于野营的一项活动,想邀请你一起参加。”文丹妍反反复复绞手的样子惴惴不安,旁人觉得可爱,苗易却不感冒。

    “邀请我?为什么?”苗易心里能猜出个七八分,却要装作好奇。“因为容老师的关系,我们班好多女生对你很好奇,想要和你多接触一下。”又两忙补充,“你放心吧,容老师也会一起去的。”

    “容北没有和我提过。”苗易耸肩,有点为难的样子。“哦,是这样,我们和容老师商量说想要邀请你了,可是容老师说你应该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就拒绝了。但是我们真的很希望你能参加,我就想当面邀请你试试。”文丹妍脸上写满了诚意。

    “是吗?”苗易撇嘴,因为那一句容北的拒绝让她微微不悦,也许阿忍并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容北又按照她的喜好往她身上套,可是她很喜欢,喜欢那种与自然零接触的感觉,让她想起无忧的童年。

    “苗小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她有点哀求似的双手合拢,脸上的楚楚可怜,要是个男人早爽快应下。“好啊。”她笑起来,眯了眼睛。

    “那就这么说定了!”文丹妍大喜过望,稚嫩的脸笑得再夸张也一点皱纹都没有,“谢谢你,谢谢你!”

    “连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都来寻你搭讪。”孙姐啧啧称奇,“不过我好像听到提起容老师了?”

    “你听错了,孙姐,你就不能有点追求?成日里就是容老师,那个走哪儿睡哪儿的容北还不如理学院之霸纪老师赞呢。”

    “靠,别拿纪承理那种怪胎和我们容老师比,和你拼命!”孙姐一下子狰狞了,仿佛侮辱了她的偶像一样。

    “苗姐你过分了啊,纪霸王这种负能量满满的男人能不要提吗?和天使一样的容老师比,整个人都不好了啊!”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小王念念碎,“苗姐啊,提纪阎王之前先铺垫一下,给点心理建设啊!太突然了!都说提到巧遇容老师,会捡到钱,不巧碰上纪阎王,可能会被车撞呢!”

    上下午监考了两门课,收完卷子的时候,苗易已然靠着门框在等他,虽然只剩极个别学生还在,依旧好奇地打量两人。

    “阿忍?”容北喜形于色,将手里的试卷一把塞给一道监考的李老师,“李老师,我就不回办公室了,试卷麻烦你带回去了。”

    李老师震惊得合不上嘴,他是真想不到啊,一向私生活纯洁的容老师也会有重色忘义的一天。

    “阿忍,你怎么会过来找我?”容北心情愉悦地追问。“你不想看到我吗?”苗易挑眉。“当然不是。”他连忙否认,不自禁莞尔,“只是有点意外。”

    “今天有你班的同学来找我。”苗易学着他的样子歪头。“他们去找你了?我已经拒绝他们了。”容北蹙眉头。

    “为什么要拒绝?”苗易撇撇嘴,“我想去。”“阿忍,你从前不爱爬山,容易出汗又很累。”容北意外。

    果然是这样,苗易心里升起一丝不快,又强压下去,小手搭上了他的手腕,笑得浮夸,“只要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儿,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容北看着她,并没有明显的高兴神情,反倒是眼神复杂得无法言喻,最后还是微微笑了一下。

    苗易参加野营的消息完全覆盖了容北所带的整一个班,二十几个人,无论男女都大清早等在校门口,就盼着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可疑师母候选人。

    因为彻夜准备东西,苗易完全睡过头了,她平日里作为容北的闹钟,根本不用指望容北早起的,于是两个人双双迟到。

    一下车,全班学生做迎接状,颇为壮观,只是男生和女生的神色截然不同。男生是一脸的惊艳,而女生从蔑视到讥诮,一字排开。

    作者有话要说:咕~~(╯﹏╰)b每日一笑:今天听到一个朋友说:“今天走在学校里听到一黑人留学生问:咱们什么时候放假,重庆太热了,我想回非洲……”另一个黑人愤怒地拍他的头:“滚,装什么黑人,我们是在重庆被晒黑的!”

    ☆、27苗易,野生的女王

    两人穿着冲锋衣,一粉一蓝,墨镜和帽子,瞧着目的地不像是某座山,而是沙哈拉沙漠以南。

    “容老师,你迟到了哎。”有女生开玩笑似的抱怨,“我们都等了一个早上了。”“是我睡过了,不好意思。”苗易摘掉墨镜,御姐范儿十足。

    气氛为妙而尴尬的时刻,缓解气氛的大巴缓缓驶来。苗易率先上了车,才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身边立刻位女生坐下来,是曾经见过的那两位之一,文丹妍的好友。

    “你好啊,我叫李莎莎,我可以叫你苗苗姐吗?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觉得你好亲切。”李莎莎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当然可以了。”苗易也配合她,双方都是虚伪得心知肚明。容北在两人身边停下,发现苗易身边的位置被占了,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容老师,这儿我坐了,你换个位置吧,呐,妍妍那里空着,你去那儿坐吧?”李莎莎手一指,就点到了文丹妍身边预留给容北的位置。

    “阿忍晕车,每一次都会吐,而且吐得很厉害。”容北担忧地看着苗易,“你能好好照顾她吗?”

    “吐…?”李莎莎犹豫了。“没关系的,我一会儿尽量不吐在你脚边。”苗易信誓旦旦,容北摇头:“你每次都这么保证,但是每一次我的衣服都会遭殃。”

    “我有袋子。”李莎莎强忍着起身离开的冲动,从包里掏出呕吐袋。“我都不用袋子的,我喜欢抓着别人,比较舒服。”苗易讪笑,忽然捂住嘴巴,“车里的味道好难闻,我已经开始有点难受了。”

    “我这么矮,苗易姐靠着我肯定不舒服的,容老师,还是你坐吧。”李莎莎弹跳般离开了位置,尴尬地连头也不敢回,最终文丹妍身边的位置,还是给了她。

    “容北,这么欺骗学生,你的形象还高大得起来吗?”苗易乐不可支,容北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谁让她抢了我的位置。”容北有些任性地嘟哝一声,顺势坐下,“阿忍,其实我晕车。”“允许你靠着我。”苗易将他的脑袋按在肩膀上,还趁势摸了一把他光洁的脸,“睡觉吧。”

    “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他喃喃,还是老实地将脑袋压在她的肩头,鼻翼间满是她的味道,让他感觉十分安然。

    “搞毛啊,当着我们这么多学生的面秀恩爱!”

    “太过分了吧,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我们都是死了么?眼睛要瞎了!”

    “还穿情侣衫,幼不幼稚啊?”女生之间是酸溜溜的强调。

    “怎么不能秀恩爱了?人家有爱当然可以秀了,你这缺爱的女汉子是羡慕嫉妒恨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靠一靠肩膀也太含蓄了吧?你的眼是钛合金的么?这么容易瞎?”

    “有本事你也穿一个呀,一人分饰两角行不行啊?”男生因为对苗易极致的美貌以及谦和的态度很有好感,并十分感谢容老师售出后,文丹妍就是绝对的单身了!

    最后后方闹成一团,最前头的两人安静地相互依偎。

    下车的时候,两人的脑袋正好变了姿势,原本是容北靠着她的肩头,如今,成了苗易靠着容北的颈窝。

    目的地是一片山和湖的交界处,前头是湖,后头是山,据说是国家森林氧吧,真正的绿水青山,环境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里提供烧烤自助,也可以选择石锅做饭,总之就是怎么原始怎么来,甚至连帐篷,都是要自己搭建的,对大学生来说,是很有意思的经历。

    景点提供帐篷,可是如何支帐篷…成了一个难题,万能如容老师,也只能掏出平板机开始搜攻略,然后大山里的信号实在是…

    苗易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满地帐篷挺尸,众人一筹莫展。“怎么不动手?”苗易用脚拨了拨,是最简单的双人帐篷,“你们不是都不会吧吗?”众人沉默以示默认。

    “啧啧啧…”苗易拿出十二万分的鄙视,拍了拍容北的肩膀,“帮忙。”她是从小长在山上的,没有固定山洞居住的话,叔叔们就会支帐篷,十几个人大小的她也常见,双人帐篷简直是基础。

    在一干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苗易支起了第一个帐篷,如果不是容北笨手笨脚帮倒忙的行为,她觉得还可以更快的。她兜着手,一副来膜拜膜拜女王的傲娇表情。

    男生们看她的眼神也从欣赏变成了敬佩:“师母好帅气!”

    “别乱叫行吗?怎么就是师母了?容老师都还没有明说呢!”

    “你们到底懂不懂男人,容老师看师母的眼神,就是猫见了鱼,狗吃着肉,奥特曼遇上了怪兽,幸福的难以言喻。”

    “你们到底懂不懂女人,会搭个帐篷了不起吗?粗鲁,又不是野人干嘛要会这个?”

    男生和女生的分歧进一步扩大。

    “阿忍,你竟然会搭帐篷?”容北十分好奇。“看攻略啊,容北,你出来露营难道都不先了解一下怎么搭帐篷吗?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容老师!”差点脱口而出从小就会几个字,苗易反应极快,用鄙夷掩饰心虚。

    在苗易的帮助下,二十八个人的十四顶帐篷都统统在草地上屹立不倒了,虽然有些倔强不肯求苗易指导的女生答完帐篷后还剩下不少零件,不知能支撑多久。

    刚刚折腾完帐篷,眼看着就是晚饭时间,不少女生看着石锅泥巴灶快要哭出声了,他们可是连高级煤气灶和抽油烟机都没怎么摸过的。

    文丹妍像被人浇了碰冷水,原本还想要一展厨艺,可是这些原始的道具难住了她,虽然家境不好,可到底是用得上煤气的,这些柴火,她也一筹莫展。

    有人已经幸灾乐祸地掏出面包感叹事前诸葛亮。“哎哟我的天,要是没有我,你没事打算冻死饿死在这里吗?”苗易实在忍不住嘲讽,“打火机。”

    “我不抽烟。”容北摇头。“我不信,龇牙!”苗易诧异,大概是层次问题,她身边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抽烟的,就算是罗迅,也因为她的逼迫而躲着她抽,更别说那些烟枪了。

    苗易配合地龇了牙,牙齿真是雪白,做牙膏广告也不逞多让,确实没有烟牙的痕迹。苗易向几位男生伸手,他们在目睹了容北竟然不抽烟的震惊事实之后,纷纷效仿,将口袋里的打火机往下压一压:“我们不抽烟…”

    “你,交出来。”苗易不耐烦地勾勾手,那一口黄牙,要不是烟抽多了,就是酱油吃多了。男生作为多年烟民,一直觉得抽烟是多么帅气的事情,第一次觉得丢人,脸通红,深刻反省,因为他抽烟,所以才不能像容老师这样找到师母这么好女人吗!

    容北看着蹲在石锅前认真引火的苗易,目光莫测。

    “好了,先煮饭的。”“天,米没有洗!”“那是油,你是要炸爆米花吗?”苗易觉得她要被这群小朋友折磨疯了,带着几个女生去湖边洗菜。

    “阿忍,你不能去湖边。”容北叫住她,苗易恍然,容北是最忌讳她靠近水的,“我去吧。”几个女同学原本不满容北的呵护偏心,一听他去,立刻笑靥如花,和容老师一起洗菜,真是毕生最美的回忆。

    “容北,有荷叶哎,你看看有没有莲藕!掰几段回来!”苗易在几个人离得远远的时候,冲着他的背影大叫,容北转身,慢吞吞地点头。那种亲昵的互动,让旁人羡慕不已。

    二十几个人,人人拿得起筷子,却只有零星几个人拿得了锅铲,文丹妍算是其中翘楚,与苗易一个切菜一个炒菜,配合得还算默契。

    “苗易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来着。”文丹妍盖上锅盖,里头发出轻微沸水冒泡的响声,香气四溢。

    “有什么问题就问呗。”苗易专注地切菜,娴熟的刀工连文丹妍也自叹不如,分明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我好像听容老师一直叫喊你阿忍,苗易姐,阿忍是你的小名吗?”她问得小心翼翼。苗易手上的刀口一停:“是啊,我和容北很小就认识。”她仰头,眨了眨眼。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晚饭众人吃的心满意足,尤其是男生,已然被苗易折服,基本上都是这么想:容老师真是好福气,如果我能娶到师母这样的女人死而无憾。不少女生也多少觉得容老师的选择是对的,对苗易的爱恨交加。

    唯有文丹妍,一直郁郁寡欢,原本以为她的手艺已然是众人里最好的,可就是被苗易压了一头,偷偷看了一眼容北,他眼里满满的全是苗易。

    众人围着篝火,忽然有人站起身:“我们来玩儿游戏吧?比默契?好不好?输的人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打造爬去游乐园了,t^t...要不要玩儿的这么...双更晚上见~

    每日一笑:

    昨天晚上,我拿着彩票看双色球开奖。摇出前五个时全对上了,正要出第六个突然停电了。我一激动吧茶几踹碎了。今早到彩票站一看,我中了200元。默默地去家具城买个茶几,花了350元。

    ☆、28容北,和谁有默契

    “除去我,还剩二十七个人,这里有二十七张牌,抽中大王的两个人一组,小王的一组。”班长打乱手里的牌,拆出两听啤酒,“输的一组可是要喝酒的。”

    苗易觉得自己很吃亏,在座师生好歹相处两年,默契多少总是有一点的,她一个插班旁人,简直是找虐。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倒霉,因为统共四张牌,百分之十三的概率,她偏巧抽中了,大悲之后有大喜,因为她的搭档竟然是容北,真是天助她也。

    抽中大王的两人是系里出了名的模范情侣,场上是情侣pk伪情侣。苗易觉得小王这个牌就已经预示了两人略输一筹的未来。

    “哦,一开始就是情侣档,会不会太刺激了?!”班长热场般大叫,从盒子里抽了一题,“考验你们爱情的时候到了,请听题,送给男方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苗易完全懵了,她好像没有给容北送过礼物吧?瞄了一眼他头顶的帽子,对了,帽子是她买的!

    瞬间信心百倍了,在纸上写了帽子两个字,可是再亮答案的时候悲催了,因为容北根本和她想得不一样。

    “杨晨和邵康组成的大王组回答很一致,大一平安夜的手套,连时间都写了,完全一致。”班长赞许地点头,“再看容老师和苗易姐组成的小王组…呵呵…”

    “这个需要容老师来解释一下。”班长摸着鼻子,容北写着小学三年级的手工卡片,就时间而言,必须是完胜的,当然那是苗易也这么写的前提下。

    “阿忍,你不记得了吗?是你小学三年级的美术课做的第一件手工,上面画了我们俩的。”

    苗易微愕,心里闷得透不过气,她可真是自作多情了,怎么忘了容北必然以阿忍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还傻乎乎以为一定会有默契。

    众人吸气,这基调莫非两人是青梅竹马?“容老师,你和苗易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班长替所有人八卦出了心声。

    “哦,她五岁,我八岁,一起长大。”容北露出一个笑,虽然很浅,可是掩盖不住里头的欣然。

    “第二题是,对男方的称呼?”班长愤愤,“这题目都谁写的?怎么都是关于男士的问题啊,我们班统共六个男生二十几个女生,要是一会儿女女组合,这种题目怎么答?是要反串吗?”

    “奶糖君?这么甜腻的名字?”班长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邵康此人一米九尚有富余,典型的北方汉子,膘肥体壮,这样小清新的名字真的好么?

    “因为我喜欢吃奶糖。”“因为他喜欢吃奶糖。”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真是有加分的效果。“真的很有默契!”班长不得不承认。

    “这边又有状况了,苗易姐,你平时就直呼其名吗?怎么一点都不浪漫!”班长看着容北两个字有点失望,他觉得欧巴或者欧尼酱虽然很呕,但都比直呼其名好一点!

    苗易浅笑,说不出的尴尬,就她的第六感而已,她必然答错了,果然,容北题板上写着三个字——小幺哥,旁人无法理解。

    “容老师,你每一次的回答都这么有难度。”班长再度恳请解释。“因为我在家排行最小,所以是小幺,小幺哥其实就是最小的哥哥的意思。”容北望了苗易一眼,她垂着头,手里的马克笔毫无章法地涂写白纸,没有看他。

    “三局两胜,二比零,大王组横扫小王组。”班长宣布结果,“容老师和苗易姐输了。”将两罐啤酒递过去,还不忘排揎一句:“容老师,苗易姐,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没有默契的青梅竹马!”

    “我替你喝。”苗易抢过他手里的啤酒。容北没有抓住,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抢走了。“应该是我替你喝。”他摇头。

    “容老师酒量奇差,一杯倒,如果游戏还想玩下去,就不能喝酒,我替他喝。”苗易宣布,毫不犹豫地将两听都灌进肚子里。

    “苗易姐女中豪杰啊!”男生吹口哨起哄,苗易面不改色,其实她只是想喝酒了,想用酒精来冲淡心里的不快与不平,可惜啤酒度数实在是低。

    “阿忍,你没事吧。”容北担忧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被她躲开了:“放心吧,我是千杯不倒。”

    “我们开始第二轮吧?重新抽牌。”班长将牌洗了一遍,宣布有喜重新开始。这一会苗易终于得到了上帝的垂怜,只是一张普通的花牌。

    而霉运依旧围绕着容北,因为他这回抽中了大王。“容老师,你今天是点儿背还是点儿幸啊?”班长取笑,结果身侧的少女一摊手,也是大王。

    文丹妍依旧沉浸在上一组的问题,容老师和苗易竟然是青梅竹马,她心有戚戚然,可两人奇差的配合度又多少让她舒心,那种奇怪的心思折磨着她。

    “容老师,你的搭档换来换去都是大美女啊,真是艳福不浅!”班长原本是想要调戏,忽然想起容北与苗易的关系,连忙补救,“容老师已经名草有主了,苗易姐我掌嘴,掌嘴!”象征性地扇了自己两下。

    苗易面上不在意地笑了笑,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也颇有点好奇,文丹妍和容北的默契如何,毕竟两人的关系比师生亲昵一些。

    “问:男方最不喜欢什么味道的蛋糕?”班长无奈地皱眉头,“今天是要将男士的问题进行到底吗?幸好现在还是一男一女的组合,一会儿把题目都给我重写!”写题的李莎莎偷偷地笑了,她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么。

    小王组是临时搭伙的,皱着脸眉来眼去,被班长无情地割断了,只得随便写了一个。“烟草味?”班长扑哧笑出来,“虽然丁珏同学是烟鬼,但我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这个味道的蛋糕。”

    丁珏捂脸,真是好丢了,他写的是草莓味蛋糕,原本以为女生的逻辑,都会喜欢草莓味的。

    “呀呀呀,大王组神奇地答对了!”班长激动,“两人都是抹茶味啊!”容北扭头,却不是看文丹妍,而是苗易,对方撇了撇嘴,不像笑地笑了一下。

    文丹妍内心稍有点激动,关于容老师的一切,她都是努力去了解的。因为有一次有女生给他送过抹茶味的奶茶,他曾直言不讳地表示不喜欢,连原因她都记得。容老师说:抹茶比咖啡更有兴奋的效果,我不喜欢任何让人失眠的东西。

    “第二题,男方最喜欢的一本书?”班长大概觉得两边都为难了,连忙缓和气氛,“这个要是答上来那就是情侣级别的默契了吧?”

    “丁珏你这是报复吧?美少女战士?这是一部动画片好么?!”班长笑,与高敏的《小王子》十万八千里。

    “容老师,你和文丹妍是真的默契还是偷偷打暗号了?《红发的安妮》,这都能答上来?”班长啧啧称奇,“文院花,你来说说为什么?”

    “因为容老师每学期的第一堂课,都会讲一段英文故事,后来我去查了一下,发现是《红发的安妮》的内容,我想他大概很喜欢这本书吧。”文丹妍说得有理有据,关键是她的耐心和细致不得不叫人佩服。

    “虽然这本书并不算什么世界名著,但是故事浅显易懂,描绘的感情也很美好。”容北也有点吃惊,却表现得很淡定。

    “好吧,二比零,大王组胜,容老师,文院花真是一个合格的课代表啊,帮你翻身雪耻了啊!”小王组罚啤酒两听,以男方表现绅士风度替女方喝下为结局。

    “容老师,你和苗易姐真的是青梅竹马吗?你们的默契还不如你和妍妍!”李莎莎半开玩笑地起哄,“妍妍没让你喝酒呢!”

    “阿忍也没有让我喝酒。”容北开口,语气微冷。“我和容北其实也默契,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回来。”苗易开口圆场,勾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着讽刺,浅得旁人看不出来。

    分配帐篷的时候,班里的两对情侣被起哄要不要同涨而棉,被调笑得面红耳赤,最终还是男归男,女归女,分开睡。

    而一边的容北和苗易却大大方方走进了一个帐篷,女生惊诧之余,纷纷指责:“一起睡?对我们影响多不好啊!”

    “人家男女朋友,多正常啊,你们简直是骨头里挑鸡蛋!”男生挥挥手,表示她们大惊小怪。

    苗易拿出两只睡袋,悄无声息地铺在帐篷里,心里也有点紧张,毕竟和容北睡一个帐篷其实和睡一个房间没什么两样。

    “阿忍,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容北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幽幽的。“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苗易扯了一下嘴角,脸和话十分不相称。

    “我在文丹妍高中的时候就认识她了,所以,算是比其他人熟悉一些。”容北主动澄清。“我从前叫你小幺哥?”苗易却风马牛不相及地问。

    容北愣了愣,点头。“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苗易皱眉,有点决然。“那就…不这么叫吧。”容北眨眼,却不难听出他言语里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累shi了...小哥都没来得及撸...喘口气!今天是不是很早很早?!o(n_n)o谢谢同志们的支持呐~

    每一日笑:(好冷~)

    月黑风高夜,小明独自在公路收费站值夜班,突一阵阴风!伴随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收费口,大明抬头定睛一看!驾驶座没有人!惊惶失措的大明赶忙抬起栏杆放行!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后来呢?后来……车缓缓驶入了“开封府”。

    ☆、29苗易,东郭是小姐

    夜里的湖边凉快得很,因为在景区的圈划范围之内,也没有什么高危动物,偶尔有小型草食动物路过,一夜无事,除了一点小插曲。

    几位反苗易组织的女生自己搭的帐篷塌方了,无奈只得向苗易求助,起床气十分严重的苗易几乎把几人批斗到哭了。

    当然还是帮忙搭好了缺胳膊少腿的帐篷,并耐心加固。几个女生反倒对苗易青眼相加了,一边抹泪,还一口一个苗易姐,简直叫她无语。

    第二天的重头戏是爬山,山不算很高,只是路途蜿蜒分叉很多,景区用栏杆规划出了几条上山的道路,难易程度不同,不过都是经过安全验证的。

    爬山是个体力活,女生都不怎么喜欢,挑了最简单的路径,结伴而行,男生喜欢刺激,挑了最难的一条,比谁最快,追逐着往上跑。

    “阿忍,我们走这条吧。”容北指着地图上标绿的路线,比最简单的蓝线稍微复杂一点,又能与其他人错开。

    “我们分开走。”苗易否决了他的提议,指着四条路线中最后剩下的那个选择,“我走这条黄的,你走这条绿的。”

    “为什么要分开走?”容北皱眉,“因为…我不想和你一起。”苗易摊手,她是个小心眼的人,昨天实在积攒了太多的怨气,在消散之前,她决定和他保持距离。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容北拒不配合。“别跟着我!”苗易噌噌跑上楼梯,转身果然看见容北跟着她,“不然接下去一个月甭想和我说话。”虽然有点幼稚,确实十分奏效的办法。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苗易发现,但凡容北和她说话,她沉默不语,他就会开始紧张,在苗易看来,这实在是对付容北的利器。

    容北纠结地看着她越走越远,微微叹气,忽然发现自从和她相遇,叹气的次数真的是越来越多,挑了绿色的路线,与苗易相行渐远。

    苗易喜欢这种山里的空气,带着草叶的香气,湿漉漉的。小指含在口里,哨声清亮,仿佛穿越了整个森林。

    落叶堆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有野兔的小脑袋冒出来。苗易从背包里掏出昨天私藏的一截胡萝卜,丢到它面前,它躲了一下,接着凑上前嗅了嗅,开始下嘴。

    苗易极力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它,原本就是咫尺的距离,忽然踩到一截断木,咔嚓的声响完全惊动了小家伙,它抬了一下头,惊惶地蹬腿逃跑。

    苗易哪里甘心就这么放它走,拔腿就追上去。苗易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一把年纪竟然还能跑这么快,忽然心情大好。

    狡兔三窟,尤其是一身灰毛的兔子,在枯叶泥土间实在是难找。逐渐偏离了黄色路线,等苗易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了自己的方位。

    亲近大山的本性让她一点也不害怕,嘴里含着根不知名的青草,晃晃悠悠还想寻一下兔子的老巢。

    前头忽然传来争执声,一男一女,男人的声音她没什么印象,倒是女人的声音让她立刻分辨出来,是最近一直给她添堵的李莎莎。

    小步轻声上前,参天白杨树后面正好躲一个纤瘦的她,大概离开三五米,听得清清楚楚。“你打算怎么办?”李莎莎声音激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然是打掉,难道还要生下来吗?”男生也是容北班里的,还是她见过的那个特别自负的第一名,叫什么来着。

    “打掉?章晨岳,这是第几个了?医生说我再打就不能生了!”李莎莎声音默默高亢起来,哦,对,就是这个名字。

    “医生都是吓唬人的,打胎千八百,生个孩子能赚多少,他当然劝你生下来。”章晨岳嗤笑,“总之必须打掉,不能留下。”

    “你他妈不是人!”李莎莎一下子哭出了声,“我问你付出了多少?你竟然说这种话?我不管,你我要生下来,我要你负责任!”

    “你敢!”章晨岳也火了,想了想又笑起来,“你生吧,这孩子可不一定是我的,那天我们和陈少他们玩儿的时候,你喝醉了,和你上床的可不止一个人。”

    “你说什么?”李莎莎不敢置信,连腿都软了。“我说你被好多个男人睡了!你就是个□!”章晨岳字字恶毒。

    “我杀了你!”李莎莎终于控制不了情绪,朝章晨岳扑过去,两人之扭打了一小会儿,李莎莎就被推开了,两人没有注意到后头是个坡,李莎莎脚一滑,就滚落下去。

    伴随着她的尖叫,章晨岳吓得不去,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苗易原本是看笑话的,谁让李莎莎一直跟她过不去,可是这档口,事情全然变了性质。

    苗易赶紧跑上去,坡不深,大概两米多高,就是有点陡,李莎莎捂着肚子,似乎很痛苦。“喂,你没事吧?”苗易趴在坡上朝她喊。

    李莎莎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旁人再,却也庆幸。“我肚子疼,很疼!”“我拉你上来!”苗易趴□子,极力往下够。李莎莎也吃力地爬起来,拼了老命地踮起脚尖,手终于抓在了一起。

    苗易不算天生神力,可是也是女力士级别:“你的脚尽量踩着坡上的凹槽,借点儿力!”折腾了许久,终于把李莎莎拉扯上了。

    “你流血了!”苗易大口喘气,忽然瞄见她浅蓝色运动裤上染着血迹,目光流转,忽然想到刚刚的对话,尴尬地撇了撇嘴。

    李莎莎脱离了险境,脑子任有些空白,见到苗易这样的表情,只以为是嘲讽,心里生出了怪异而冲动的情绪。

    “赶紧下山吧,你这样可不行。”虽然耗尽了力气,可苗易仍旧勉强站起来,身后竟有一股力量,让她往前倒去,滚了两圈,摔倒坡下。

    李莎莎捂着肚子站在坡上,目光里还有未收的凶横。“你疯了!”此刻惊恐大于身上的疼痛,苗易抬起头冲她吼。

    “你什么都听到了,你一定会说出去的!”李莎莎自言自语,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李莎莎,你别走,你走了就是犯罪!”苗易急了,想站起来才发现,左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

    “妈的我就是东郭先生!”苗易捂着脚,又发现手臂上被划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血滋滋往外冒,有点骇人。

    “我靠,不会死在山上吧?”她烦躁地翻起背包,因为嫌急救用品占地方且重,她统统塞在容北的包里,这会儿就是懒惰的凄厉下场。

    忍着心疼,用小刀割下冲锋衣的袖子,用力扎在伤口上,因为是单手作业,怎么也弄不紧,血没能完全止住。

    虽然对手机没有抱希望,可是因为没电而不是没信号实在是让人太绝望了。不知该说她乐观还是神经太粗,苗易竟然从包里掏出巧克力吃起来,饿死是绝对不能出现的死法。

    水滴打在她头上,苗易仰起头,接连不断的水落下来,她知道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可现在下雨未免也太…

    “天要亡我。”苗易简直要死心了,穿上雨衣,在暴雨中还是避免不了淋湿,雨水冲淡了手上血的颜色。

    只能拿出必杀技了吗?苗易挠挠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可是雨太大,完全吞没了她的叫喊。

    垂下头,免得雨水淋进眼里,她忽然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是不是她上一次佯装溺水玩弄生死,这一次来了报应?

    雨虽然渐渐小下来,可就是不停,原本燥热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凉下来,苗易浑身湿透了,开始打颤。

    “容北,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分开走的。”她念念碎地自责,这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对象竟然是容北。

    她扇了自己一巴掌,根本不是她有多信任容北,而是罗迅对她撒谎太多,才让她有了不信任的情绪。

    真是没想到她这种小野人竟然会死在山上,要是真下去见了她爸和叔叔们,不知道会不会被笑死,爸爸他们…大概根本不想见到她吧。

    “阿忍?阿忍!”耳边的叫喊声是幻听吗?苗易有点模糊的意识立刻清醒了几分,睁开眼仔细辩听,是容北的声音。

    一声一声全是阿忍,她是苗易,不是阿忍!容北你他妈就不能把我当成别人吗?苗易觉得自己神经依然错乱,因为这个生死的档口她竟然还是十分计较称呼这个问题,并疯了一样拒不应声。只要他叫阿忍,她就不应声。

    浑浑噩噩地堵着气,声音越来越近。“阿忍!你怎么了?”她能听到有人从上面滑下来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抱住她的温暖,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我不是阿忍,叫我苗易…”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说了这句话。却没能等到他的回答。容北慌乱的声音说:“苗易,你是苗易!”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网络坏了...今天补,于是成了双更...

    每日一笑:(冷)

    一猎人骑着马带着狗去打猎,去了很久什么也没 打到,天色晚了,他还不想走,就到处逛,那马不干了,就说:你**不累我还累呢。猎人和狗听见之后疯狂的逃跑,跑到一棵树下,狗这时拍拍胸脯说:吓死我了,马居然会说话。猎人听后,吓死了。

    ☆、30容北,该不该原谅

    等在山脚下的女生看见容老师渐渐出现在视野里,这样的容老师是她们从没有见过的,眉目肃杀,表情因为紧张而显得刻板,比起从前温润的形象,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容北手里抱着昏迷不醒的苗易,浑身湿透,他几乎是从山上飞奔下来,这样阴雨连绵的打滑道路,竟然奇迹般没有摔倒。

    “容老师,苗易姐怎么样了?”如此煞气缠身的容北,只有文丹妍鼓起勇气上前询问。而容北,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郁的视线让人不敢再吭声。

    李莎莎不知是不是吓得不轻,肚子疼得厉害,就这么强行忍下来,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生命如蜿蜒而下的血液一般,流出她的身体。而容北那样的表情,越加让她害怕,蜷缩在人群后头。

    救援车早已经停在山下,医生想要从容北手里接过苗易,他却如何都不肯松手,就那么牢牢抱着她。

    “先生,这位小姐还在流血,需要处理伤口,你能先把她放下来吗?需要放平。”医生无奈,只得好言劝道。

    容北茫然地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望着昏迷中还是冷得嘴唇颤抖的苗易,片刻,把人轻轻地放在急救床上。

    幸好她几处都只是外伤,虽然流了血,却没有生命危险。容北坐在床铺边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就好像只要眨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了。

    “先生,你浑身湿透了,先把衣服换了吧?”护士瞧容北长相英俊,也格外热心,“这是医院提供的换洗的衣物。”

    容北连脑袋都没有偏,只是视线转向她,短暂的几秒钟,又回到了病床上的苗易身上。护士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沉默不语,只得无趣地将衣物放在床尾后离开。

    “为什么我总是没有办法保护好你?”容北握住她的绵软无力的手,窝在双掌之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疼痛蔓延全身,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苗易还没睁开眼,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医院,真不是个好地方。

    “阿忍,你醒了?”容北放下手里的书,见她脸揪成一团,有点紧张地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疼!”原本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完全因为沙哑如老妇的声线而显得格外怪异。“你身上有三处骨折,因为长时间淋雨,肺炎复发了,所以现在会很难受。”他的大掌抚过她的脸颊,安慰道。

    “每次跟你出去玩儿,都要倒霉。”苗易叹气,带点调侃。“这次睡了几天?”“今天是第三天。”容北握着她的手,十分自责的语调,“都是我不好。”

    “是你…找到我的?”说每一个字,胸口都疼得厉害。“原本我以为你只是贪玩,可是等了很久,你一直没有下来。”容北带着几分后怕,“我在那附近找到了你的帽子。”

    苗易想了想,大概是她在追兔子的时候掉落的,彼时也没注意到这么多,竟然还能救她一命。

    “阿忍,你怎么会掉到那下面?”容北觉得很奇怪,就苗易的伸手,并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这就要问你的学生了。”她冷哼一声,引发一连串地咳嗽,几乎要把飞都咳出来了,而且胸口又疼,默默地将李莎莎诅咒一万遍。

    “是我们班的学生?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容北皱眉,苗易这样怨念的语气,恐怕是有人对她玩儿了阴的。

    “没有人和你坦白吗?”见容北摇头,心里的火气越大,“我最恨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容北,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

    中外古典文学课的教室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没来的都是得了确切消息,容老师请了假,所以当容北走进教室的时候,剩下一半抱着侥幸心理的同学格外得意。

    原本以为一定会在医院里照顾苗易的容老师竟然出现教室,最惊讶的当然是他班上的学生。

    苗易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了今天的上课内容:《农夫与蛇》和《东郭先生与狼》。大家都有点不理解,这些寓言故事,在小学的时候就烂熟于心了。

    李莎莎的孩子没有保住,却没敢请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害怕同学发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上课,一看到容北的板书,手里的笔掉落在地上,原就苍白的面色愈加如纸。

    不得不说容北的声音好听,字也够漂亮,人更是英俊,所以这两个略烂俗的故事在他的讲述下竟然也生动了起来。

    “今天的课后作业的内容是,如果你是狼或者蛇,你会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吗?”容北放下粉笔,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李莎莎觉得是她看错了,总觉得容北的视线在她这里多停留了一秒。

    “容老师,苗易姐怎么样了?”

    “苗易姐醒了没有?”

    “她伤到哪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有学生忍不住问道,不少人纷纷附和。

    “她已经醒了。”容北莞尔,“恢复得很不错,没有大碍。”听到这里,李莎莎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她的罪孽感也不会这样深了。

    “苗易姐怎么会摔到坡下面的,是不是遇到了野兽的袭击啊?”

    “对啊,苗易姐这么厉害,伤成这样不科学啊!”

    “不会是有人捣鬼吧?好可怕!”众人纷纷猜测。

    “她不肯告诉我,说这是秘密。”容北微叹,指着黑板上的题目道,“没有人不会犯错的,只要真诚地道歉,就会被原谅。”

    “莎莎,我们打算中午去看望苗易姐,你去不去啊?”班长组织大家,李莎莎原本在位置上出神,被她拍了一下肩膀,吓得跳起来。

    “我不去了,我下午还有事呢。”李莎莎胡乱地把东西塞进包里,行色匆匆地离开教室。班长郁闷,“我就说了,莎莎不喜欢苗易姐,算了啦。”其他女生劝道。

    几乎容北班里的学生都来了,超豪华病房被挤得满满当当,只出了章晨岳和李莎莎。

    水果放了一地,估计都够她吃到出院了。由于人多嘴杂,高级病区禁止喧哗,没坐上一会儿,就被护士小姐催着赶走了。如今他们对苗易的省份又多了一层艳羡,难怪苗易姐能泡到容老师,这么豪华的病房,必须是个富二代啊!

    苗易吃着西瓜,半躺在病床上看电视,忽然有人敲门的声音。她扭头,那人已经推门进来了,只一个人,是李莎莎。

    苗易目光转冷,淡漠地看着她,李莎莎坐立不安地靠近,头垂得很低。房间里气氛怪异,两人都不吭声,连空气都要凝滞了。

    “苗易姐,对不起。”她纠结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口。“对不起?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苗易挑眉。

    “我…我不应该推你的。”她有点结巴。“你以为道歉就足够了吗?”苗易讽刺,晃了晃被包扎得结结实实的手,有指了指打了石膏的腿,“我遭了这么多的罪,一句对不起就能全部抵消了?”

    李莎莎不说话,苗易接着道:“你不用来道歉。我拿你没办法的,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看到我救你,也没有瞧见你把我推下去,况且那么大的雨,要什么证据都洗干净了。”

    发现她依旧不吭声,苗易接着道:“我只想问你一句,我费尽气力把你就上来,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我也是一时冲动,我原本想我和章晨岳的事情,你都听到了,我们关系那么糟糕,你一定会说出去,那我就没有办法再留在j大了!”李莎莎有点颤抖,“我脑子一热,也不知为什么,就伸手把你推下坡了!”

    “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为什么后来没有找人来救我?”苗易眯起眼睛,“如果我死了,你就是谋杀!”

    “我很害怕,我看到容老师抱着你,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样,我很害怕,害怕我说出来会坐牢。”李莎莎吸了吸鼻子。

    “李莎莎,你可是差点害死我,你凭什么因为我会原谅你?”苗易勾了一下嘴角,神色莫名。

    “我一直良心不安,说出来就安心了。”李莎莎哽咽,“而且,容老师说,只要道歉,就会被原谅。”

    “是吗?只可惜那是容老师说的,而不是我。”苗易扭头,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两位警官都听到了?”从小客房里走出来两位身穿警服的男人,手里抱着帽子。

    “你算计我?!”李莎莎激动起来。“不然呢?我这个人最记仇了,什么道歉就会原谅,简直是笑话,对于我来说有仇必报才是准则。”苗易冷笑,“你让我受伤,我就让你坐牢,都是应该的。”

    “苗易你这个贱人!”李莎莎完全绝望了,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回头大叫,最后被门隔在外头。

    她舒了一口气,心情极好。此时有人来敲门,只一下,就推门而入,冷漠的气息一下子占据了整个病房,除了魏家

    作者有话要说:(⊙v⊙)嗯,素这样子的,虽然是乌龙,但这好歹算是二更对吧?对的!

    关于女主角和死人长一样哎,百是不会出现那种韩剧似的bug桥段的,最多狗血一点...所以...嗯哼~

    每日一笑:(我觉得蛮好笑的)...

    一天看寻宝,一个老大爷拿一个盘子颤颤巍巍地上来了,说自己的盘子是在地摊上发现的清代的官窑,盘子背面有一个清字,下面一行古文的字,专家一看,笑着说,大爷,这不是清代的。。。后面的小子写的是微波炉专用。。

    ☆、31苗易,大病初愈时

    “苗易,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魏家许手里捧着一束花,紫色的一小朵一小朵,苗易并不认识。

    他自顾自地将床头一束半开的百合丢进垃圾桶。“喂,你干什么,那是容北早上才换上去的!”苗易俯身想要去捡,奈何一只脚吊在床尾,十分努力仍旧够不着。

    “我说过,容北不如我了解你,他一直以为你最喜欢的花是百合,其实你爱的是风信子。”他拆掉了外头的包装,插入花瓶,用它取代了原来那一束。

    “我就是喜欢百合,把你那什么风信子拿走!”每每面对魏家许,苗易总会生出胆战心惊的错觉,那种高度防备的状态,实在是难受。

    “苗易,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际遇才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他弯腰,看着苗易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苗易避开他,转移话题。“想要知道你在哪儿,多的是办法,怎么说你也是嘉嘉奖学金的负责人。” 魏家许也不刨根问底,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怎么会受伤的?”魏家许拍了拍她打折石膏的胳膊,“容北总是说我让你受伤,看看,和他在一起,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快走吧,容北一会儿就回来了。”苗易不耐烦地催促,总觉得这两人相遇就没什么好事情。

    “我为什么要躲着他?”魏家许干脆在床沿上坐下,随手拿起床头的书翻阅起来,是一本英文读物,忍不住嗤笑,“文学老师么,真是个可笑的职业。”

    “怎么,商人就很高尚吗?满身铜臭。”苗易挑眉。“为了容北顶撞我,可真是难得。”魏家许并不生气,反而显得很高兴。

    两人面对面,苗易不甘示弱地仰着头,几乎只有一拳的距离。门锁清脆的转动,有人推门进来,动作很轻,像是害怕打扰了里面的人。

    容北甫一进门,就看见对视的两个人,那么近的距离,从他的角度看来,再暧昧不过,目光流转,都藏在半垂的眼皮下面。

    “容北,你回来了?”苗易下意识地推了魏家许一把,转过身坐得笔直,“事情很顺利呢,警察已经把她带走了。”

    “容北,好久不见。”魏家许也随即站直,明明差不多的高度,也许因为容北更瘦一些,显得更加颀长。

    “你来做什么?”容北语气很平淡,稍稍有点冷漠,也不走近,反而立在门边,与两人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这话好像不太对。阿忍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青梅竹马,她和我也是一起长大的,她受了伤,我来探望她,有什么不对吗?”回头对着苗易笑了笑,“是吧,阿忍。”

    阿忍两个字分明是带了调侃的,苗易莫名觉得心惊,咬着牙道:“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关心。”

    “往后多得是见面的机会,今天就不打扰了。”魏家许故意为之,“阿忍,好好养病,今后在我手下做事,可是很苦的。”

    魏家许这人,搅混了一滩水,就甩甩手走了,留下苗易独自面对容北沉默的阴郁。“容北,其实我也不想见他,我和魏家许就是单纯地工作来往。”

    容北没有接话,低着头削苹果,他的手艺很好,苹果皮很薄,连成蜿蜒的一条,从没有断过。

    “容北…”他的沉默反而叫苗易坐立不安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想要引起他的主意,谁知道他刀锋一弯,苹果皮被削断的同事,大拇指也削破了,血染在果肉上,鲜红的。

    “对不起,对不起!”苗易知道自己闯祸了,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给他包扎,容北则十分淡定地抽了两张纸巾按在伤口上。

    “没事。”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慌乱的苗易,竟然有了笑脸,“你很紧张?”“当然紧张了。”苗易抓过他的手,轻轻掀开纸巾,见血又冒出来,连忙又按住了,“疼不疼?”

    “不疼。”他摇头,已然没有了刚刚沉闷的气氛,“这个不能吃了,我再给你削一个。”随手要将手里几乎快要完成的苹果丢进垃圾桶里。

    “还能吃。”苗易扑过去抢,容北害怕她扯到伤口,没敢躲避,手里染血的苹果被她抢过去,立马咬了一口,得意洋洋的。

    “阿忍,非要在魏家许手下工作吗?”他叹息。“审计处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苗易倔强。

    “我知道了,不会拦你的。”他莞尔,虽然有点勉强。“容北,你放心吧,魏家许对于我来水,就是个陌生人,连旧识都算不上。”苗易见他松开,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

    容北眨了一下眼:“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放心。”苗易愁眉苦脸地看着他,面上分明写着无奈。

    “如果你能给我一些保障,我会更安心。”他说得不轻不重。“你想要什么样的保障?”苗易脱口而出,心里隐约有点猜中圈套的错觉。

    “阿忍,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踌躇了片刻,无论是语调还是眼神,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苗易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笑:“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不一样的。”他摇头,握住苗易的手,也不再管伤口,“我说的在一起是指交往,我们交往。”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以为像从前那样和容北四不像般生活在一起,朋友已过,恋人未满,是最好的状态,当旁人问起对方是不是她的伴侣,她可以沉默以对,介于暧昧之间,见仁见智的答案。

    那么她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道德感,只要她答应,便是背叛了罗迅的感情,即使她的心是坚定的,即使她这么做也全都是为了他,可背叛就是背叛了。

    “阿忍…”他抓住她的肩膀,手指上的血渗入病服,有些许的凉。苗易闭了一下眼睛,心里满满都是嗤笑,他叫的分明是阿忍,她却恬不知耻地自我代入了呢。

    “好啊!”她一口应下,那么轻快的语调,告诉自己回应的是阿忍,不是苗易。

    容北将她搂进怀里,那种用力地像要把她与自己合二为一的力量,苗易差点喘不过气,耳边是容北的声音:“阿忍,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在让你受伤了。”

    苗易垂眸,再坚决的誓言,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半点意义,因为容北保证的对象,永远是阿忍,而不是她。那些庇护,没有她的份。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苗易哪有一百天来休息,上次请了半个月,这次至多能请半个月,于是拖着病躯坚强上班。

    苗易对于自己要坐着轮椅上班表示抗拒,无奈容北坚持,她又对拐杖毫无办法,因为她的手也骨折了。

    容北推着苗易进入审计处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别以为有多关心苗易,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后头那个帅哥身上。

    “阿忍行动不太方便,还请大家多照顾她,谢谢。”容北显得很有礼貌,那种温柔的语调,触动了一众玛丽苏的心。

    “当然当然,我们都很爱乐于助人的!”

    “互帮互助是我们部门优良的传统。”

    “我就是苗易姐的人肉拐棍!”

    等容北确认再三她没事了,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所有人都极力克制自己,终于在容北消失于门口的时候,如狼似虎般扑过来。

    “你和容老师什么关系?是表兄妹吧?”

    “你们是帮扶结对子吗?容老师做了医院义工?”

    “得了吧,一定是半路遇上的,容老师一贯乐于助人的!”

    “为什么我有预感你是容老师爸爸的私生女呢?不会这么狗血的吧?”

    所有人都极力避免两人有情感上的关系,不惜扯出最离谱的理由,简直狗血得能驱魔避邪了。

    “容北是我男朋友!”苗易嘴角咧到耳根,十分贱兮兮地宣布。所有人的脸在这一瞬间都只能用石化来形容,然后是被大风吹散的凌乱。

    “你特么再说一遍?造谣一时爽!”暴怒状…

    “你一定是胡说八道的!容老师是大家的,是世界的,是宇宙的!”不信状…

    “容老师是那么高的眼光,怎么会看上你呢?”心碎状…

    “不好意思,从今天起,容老师名草有主了。”苗易摊手状,继续刺激广大女性同胞的理智。

    “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众人异口同声。

    就在所有人插科打诨的档口,爱起哄的孙姐却一反常态地沉默,忽然抓住苗易的手:“啊,难怪阿忍这个称呼这么熟悉!你是那个什么忍吧?从前爱跟着魏家许,也常常和容北一起的的那个什么忍来着!我们从前就见过的!那个时候容北也才高三预科,你们仨来看新生才艺大赛,你记不记得?”

    激动完了又兀自托腮,便秘般的纠结:“叫什么忍来着…我这破记性。”

    苗易无语地看着她拍脑门,忽然手机响了,看着那个外省号码的显示,就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妈?”她试探道。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笑:

    今天我同桌给我说一位同学在考试的时候突然忘记了惠顾的惠怎么写,于是他看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红茶,他灵机一动瓶盖上不是有谢谢惠顾吗,他打开瓶盖一看“再来一瓶”...

    ☆、32容北,突如其来的

    “苗易,换了电话怎么也不说一声?”那头的女声略微沙哑,沉着平和。“您那么神通广大,不是照样找得到我么?”苗易嬉皮笑脸的。

    “下午六点的火车到j市,到时候来火车站接我。”“啊?什么?”苗易十分震惊,母亲的意思是…

    “我回来了。”她回答。“苗女士,你真的回j市了?”苗易嘴张得巨大,“现在才六月末,离十二月可还差得远。”

    “苗易,你好像不希望我回来?”那头反问。“哪儿能啊!我巴不得您回来呢,我多想念您的手艺啊!”苗易连忙否认,“不过从前您不是十二月初才回来住一个月么。”

    “就这样吧。”等苗易回神的时候,那边已经挂断了。苗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不过她也是习以为常了。

    火车站离学校有些路程,苗易偷偷早退,正好是高峰期,到车站的时候,完了十分钟,苗女士一身唐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显得整个人削瘦而有气质。

    “妈!妈!”穿流的人群里,苗易换了一声,苗女士依旧望着前方,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听到。

    “苗女士!”她换了个称呼,苗女士缓缓侧头,看见了人群里的苗易,拖着行李走过来,苗易立刻迎上去。

    “稀客稀客!”她笑嘻嘻地抢过苗女士的行李,“苗女士,你是不认老么,每次我喊你妈,你都没什么反应。”

    “你迟到了,十…四分钟。”苗女士抬手看了看表,和手表并排在一起的是一串佛珠,颗颗偌大而饱满。

    “堵车嘛,苗女士,不要这么严肃啊,见到唯一的女儿就不能笑一笑吗?”苗易知道苗女士是一个绝对守时的人,要是不扯开话题,估计又是挨批的前奏。

    苗女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冷淡道:“那可不一定。”“苗女士,您不会天南海北地跑,在外头偷偷给我生了弟弟妹妹吧?”苗易故作惊讶状,果断被苗女士一个爆栗子。

    “不要胡说八道,佛祖都是听得见的。”苗女士皱眉,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苗易撅嘴:“知道您是出家人,您那么虔诚,佛祖哪能不信您啊。”

    “你和罗迅分手了?”苗女士忽然问起。“您怎么知道?”苗易尴尬地笑。“从前那个号码用了四五年,末六位还是他的生日。”苗女士分析得头头是道,苗易这会儿不知道该高兴苗女士对她多少还是关心的呢,还是感叹她敏锐的判断。

    “我们是分手了,就两个月前。”苗易有点心虚,她在苗女士面前,可从来没什么谎言可说的。

    “你总算做了一件让我称心的事情。”苗女士竟然出言称赞,苗易汗颜。从前她就是极力反对苗易与罗迅在一起,家里大门更是不允许他跨进一步,苗女士板起脸的时候格外严肃,难怪罗迅如此怕他。

    “这是好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苗女士心情很愉悦的样子,苗易嘟哝:“妈,他对你可是比对他妈都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喜欢他?”

    “他这样的男人,给不了你幸福。”苗女士板起脸,“那么暴躁的脾气,好赌贪杯,绝对不是个好东西,想想娄志明就知道了。”

    苗易诧异,苗女士忽然提到了她爸爸,她爸爸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绝对是个好父亲,每每她母亲露出鄙夷厌恶的神色,她都想要反驳,又不知如何辩解。

    两人走出火车站大门,苗易的手机开始响了。苗女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前在火车站太吵,你没有听见,这已经是第七次响了。”

    您那么好的耳力,就不能提醒我一下么!苗易心里嘀咕,快速翻出手机,是果然是容北的来电,她龇牙,倒是忘了告诉容北不必等她。

    “阿忍,你去哪儿了?”但凡苗易一声不吭地离开,容北总会显得紧张不已,就如同当下的语气。

    “我有些事情,晚上就不回去吃饭了,你不用等我。”苗易小心地瞄了一眼身侧的母亲,发现她已经在观察自己了。

    “那…你早点回来。”容北不怎么情愿,还是苗易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冲着苗女士嘿嘿笑。

    “新男朋友?”苗女士幽幽开口。“是啊。”苗易踌躇一会儿,就苗女士的观察力,她真是不敢说谎。

    “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么快就忘记那个死也要在一起的罗迅。”苗女士见她脸上那种甜蜜至极的表情,竟也有意调侃,“什么时候带来给我见见,毕竟让你放弃罗迅的,都是功臣。”

    因为是周五的关系,车站客流紧密,出租车很难打。“苗女士,你还站得住吗?”苗易有些担心地看着母亲,因为常年礼佛,跪着念经之类的行为,让苗女士的腿换上了很严重的风湿。

    “没事。”苗女士挥挥手,脸上已有了不适。忽然眼前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苗易面前停下。

    苗易蹙眉,这车停得可真是地方,完全拦住了她们打车的位置。驾驶座的门推开,下来的男人更叫她意想不到。

    “苗易。”魏家许自若地走到她们面前,嘴边带着嫌少能称得上和善的笑意。“魏家许?真是巧啊。”苗易强颜欢笑。

    “是很巧。”魏家许耸了耸眉头,目光转向苗易身边的女士,“苗易,这一位不介绍一下吗?”

    “这是我母亲苗女士,这是…”苗易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尴尬,魏家许径自接下去:“伯母您好,我姓魏,魏家许。”还微微欠身,极好地表现出了在长辈面前的谦恭。

    “你好。”苗女士稍微有些意外,只因为这位男士实在是太出色了,比起罗迅,真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上车吧,我送你们。”魏家许对苗易道。“不用了,我们…”余光瞄见苗女士弯腰揉着膝盖,“好吧,谢谢你。”

    魏家许主动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并十分绅士地拉开车门让两人上车。苗女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眼光不错。”坐进后座后,顺手拉上车门,拒绝了苗易的入座。

    魏家许倒是欣然地站在副座边上,像是随时等她入座。苗易吸了一口气,矮身坐进去,侧头看了魏家许一眼,他面上的狡黠,毫不收敛。

    原本车上三人都颇为沉默,苗女士无意看见魏家许后视镜上挂的一串佛珠,便与他聊了起来。

    苗易是不知道魏家许竟然这样健谈,能与她古板的母亲这样有话说,苗女士似乎也很高兴,难得露出了笑脸,苗易反而像是局外人,沉默地坐在副座上,心里焦躁不安。

    “谢谢你的帮忙,那你一路顺风,注意安全!”苗易从魏家许手里夺过行李,十分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苗易,魏先生这么大老远把我们送回来,喝茶是必须的礼貌。”苗女士道。倒是魏家许,笑了笑,那模样分明是十分纵容苗易似的:“伯母,今天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那好,我也不勉强,谢谢你,魏先生。”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苗女士对称呼拿捏得当。

    目送车子开远,苗女士回头:“苗易,这个魏家许倒是不错,不过看着好像并不是你的男朋友。”

    “苗女士,你可是很少夸人来着。”苗易撇嘴,“他当然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比他好一千倍,不对不对,一万倍不止。”

    “那明天约出来吃个饭吧。”苗女士十分迅速地下了决定,苗易呆愣在原地,踟蹰道:“这个…我们才刚确定了关系的,这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

    “这么好的男人,就应该快点定下来。”苗女士不为所动,“但是如果像罗迅一样不够好,我一定会反对。”

    “苗女士,你这话好吓人。”苗易心虚。“苗易,你二十五了,跟着罗迅蹉跎了这么多年,没有时间再给你浪费了。”苗女士纹得细长的眉拧起,“我希望你能快点结婚。”

    “苗女士…”苗易还想争取,却被她无情打断:“明天见面,如果不愿意,我就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

    苗女士从不让她留下陪自己,每每都将她赶出来,不过她对那个地方也没什么归属感,倒也不失落。

    苗易烦恼地走在回家路上,原本和容北这样的关系,都是表面上好看的,根本不应该让母亲知道,不然到时候分手了,还多一点阻碍。

    苗易开门进去,容北正靠着沙发,似乎睡着了,身上的薄毯一半落在地上,他也浑然不查。她轻轻地关上门,那么一点点的声响,竟然就把人吵醒了。

    “阿忍,你回来了?”他睁大了眼,有点刚刚睡醒才有的迷糊劲。

    “容北...呵呵…”苗易磨了一下牙,正好趁他瞌睡朦胧的时候告诉他,免得吓到他,“我妈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容北在前期确实比较压抑,因为放不开什么的...哎,马上就是小g 潮了...小哟...

    每日一笑:

    高二期末,物理考了个6分。 然后我同桌(学习优秀)十分认真的阅了一遍我的卷子, 然后当着全班童鞋对老湿说:“老湿你合错他的分了” 我当时鸡冻啊…心想有救了。 她继续道:“他应该得7分,你少算了他一分。”你妹啊!

    ☆、33苗易,我不喜欢他

    容北微圆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苗易:“你的…母亲?”苗易捂嘴,她真的是自我代入感太强,才会忘了她一直披着阿忍的外皮…

    讪笑着不知该如何圆谎,容北却又开口了:“一定要…见吗?”虽然是极委婉的拒绝,还是让苗易的心沉了一下。

    她抿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当然可以不…”“还是去见一面吧。”他皱了一下眉头,那种看似挣扎的情绪,更让苗易难受。

    地点定在了北宫,虽然有些贵,可是容北表示第一次见面应该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也是重视的,这样的念头让苗易的失落的心情好了起来。

    苗易真的见识到了何为度日如年,这一个白天,她真是坐立不安,拇指按着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右眼跳灾,准没好事。

    “阿忍,你在干什么?”容北懒散地靠在门上,见苗易按着眼皮做独眼龙状。“你换好衣服了?”苗易闭着一只眼转身。

    大概是一只眼睛的世界有点失真,所以她眼中的男人才会这样梦幻得透出光晕。几步外的容北穿着粉色的衬衣,袖子挽起一截。

    苗易忽然想起一个笑话——90%的女人不喜欢男人穿粉色的衬衣,而90%穿粉色衬衣的男人都不喜欢女人。

    “笑什么?”容北的表情有些天真。“很好看。”苗易笑着转开脸,是真的很好看,可是她这样的表情,实在是不够真诚。

    “容北,你怎么戴了眼镜?”出了门,苗易才终于看出容北身上奇怪的点到底在哪里,他竟然戴了一副黑框的眼睛。

    “戴眼镜看上去稳重一点。”容北面不改色地推了一下,动作不太熟练,怎么看怎么觉得变扭。而苗易,乐不可支。

    苗女士还没来,苗易打量着包间布局,墙上挂着字画,角落放着盆景,四方桌是漆红的木头,上头摆着白瓷青花茶具,古风味十足。

    “为什么茶具上都有个容字?”苗易闲得无聊,好奇地翻翻茶壶,又捣鼓茶杯,发现底面上有个容字。

    “北宫的老板姓容。”容北喝着茶,轻描淡写地解释。“哦。”苗易恍然,却没有细想,因为苗女士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妈!”苗易立刻收起懒洋洋的表情,笑脸相迎。苗女士刚一走进门,就看见四方桌边坐着的一男一女,女的是苗易,男的…她几不可察地退了一小步,手背在身后,正好摸到了门框。

    “苗女士?”苗易心里是比谁都紧张,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着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

    “高血压,头晕,老毛病了。”苗女士将手臂从她手腕里抽出来,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走到四方桌,容北的对面。

    容北立刻站起来,四十五度角的鞠躬:“伯母,您好。”他是文学老师,所教授的课程里有一门中国古代礼仪文化,论礼貌应该是无人能及的。

    苗女士只是牢牢盯着他,仿佛要把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看穿一样。“都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坐下。”

    苗易这样敏锐的人,自然感觉出了空气中的怪异,立刻打圆场。两人都算给她面子,对面而坐。

    “你叫什么名字?”苗女士的表情十分严肃,语气说是询问,倒更像是逼供。“他姓容,容北。”苗易主动介绍。将菜谱抵到苗女士面前,“妈,您点吧。”苗女士看也不看一眼,垂着头,摆摆手:“你们做主。”

    “这里的猪肚鸡不错,白切肉也还可以。”容北对吃十分拿手,推荐道。“我妈信佛,吃素的。”苗易撇嘴,虽然她妈的厨艺十佳,但是她却不爱多吃,因为她无肉不欢,而苗女士吃素。

    “那秘制娃娃菜,茄子煲也不错,酱汁素鸡是北宫的招牌菜。”容北拖着下巴,与苗易讨论着。

    吱啦一声,沉重的木椅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拖拽出刺耳的声线,由于用力过猛,最终翻倒在地面上。

    苗易吓得一颤,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忽然爆发的苗女士。“苗易,我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了。”苗女士按着心口,脸色确实有些难看,苍白透着青黑。

    “妈,您脸色这么难看,是心口疼了?”苗易紧张起来,她妈有心绞痛的毛病,也不算是先天的,是她十六岁那年,不止怎么开始有的,后来治好了,往后动不动就会复发。

    苗女士也不回答,只拎起包,连道别都不做,抬脚急匆匆地往外走。“苗易,我送妈回家。”她连忙跟了出去,丢下容北一个人,坐在位子上。

    容北目光游离在菜谱上,忽而抬头,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拧起,最后重重呼出一口气。

    “妈你脸色这么差,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苗易跟在后头劝说,苗女士一意孤行地往前走,完全听不进去,挥手拦下的士,报了小区名字就让开车,苗易连忙钻进去陪着。

    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苗易心痒难耐,她有些搞不懂苗女士这样激烈的反应真的只是身体不适吗?还是…对容北印象不佳?

    她母亲一贯是个极为严苛的人,对人对事都十分挑剔,她是很少笑,但是在陌生人面前从来都表现出基本的礼貌,虽只是莞尔,但也愿意透露善意,甚至从前如何不喜欢罗迅,也是对他笑过的,可是面对容北的时候,她从头到尾,一直板着脸,那么严肃。

    妈,你觉得容北怎么样?她努了努嘴,还是没敢问出来。一直憋回了家里,翻出许久没有吃过的药,确定没有过去,才和水一起端到苗女士面前。

    苗女士拒绝:“我没事,不用吃药。”“您去照照镜子,能吓死人。”苗易固执地将药塞给她,苗女士无法,只得吃下去。

    一下一下拍着苗女士的背,算是帮她顺气,苗易呵呵笑着开头:“妈…你觉得…容北他…”“我不喜欢他。”在她没有问完的情况下,苗女士打断她的话。

    苗易一时反应不及,愣愣地望着苗女士。却是得到了苗女士再一次果断的否决:“这个男人我很不喜欢,所以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容北哪点不讨你喜欢?”苗易急忙问。“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气,甚至连声音,哪一点我都不喜欢!”苗女士语气刻薄且决绝。

    “他对您那么有礼貌,请您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出门之前花了很长的时间准备衣服。”苗易觉得苗女士的言语简直不可思议,“即使这些是小辈应该做的,但是他对您表示了极大的尊重,而您却这样否定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苗易,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不喜欢他,无论你把他吹得跟神仙一样,我也不喜欢!”苗女士的固执苗易是很清楚的,甚至她身上固执的成分多也是遗传自她。

    “您这样毫无缘由,我真的不能理解,不喜欢一个人总有原因的,您这样简直是蛮不讲理!”苗易也有些气愤了。

    “你可以当我蛮不讲理,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苗女士冷漠道,“这个男人甚至还比不上罗迅!”

    “容北又责任心,有道德感,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罗迅和他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您竟然说他比不上罗迅?”苗易觉得荒谬之极。

    “苗易,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苗女士眯起眼,表情肃杀得让人害怕。苗易忽然回神,刚刚她在说什么?她从来是舍不得说罗迅一句不好的,可是就在前一刻,她几乎为了容北将罗迅鄙视得连狗屎都不如,她到底是怎么了?!

    “您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正当理由,我是不会放弃的。”苗易深吸一口气,避开了这个问题。

    “苗易,你可以犟着,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叫容北的男人,我很讨厌,我永远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苗女士那种尖锐冷漠的表情,苗易不止一次在她身上见到过,就是这种若有似无的陌生人的感觉,让她们总是亲近不起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你总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一定要别人按照你的意愿!”苗易呼吸有点急促,眼眶微红,不知是气愤还是伤感,“我十六岁的时候,你突然说要离开j市,一点预兆也没有,也是这样,不给我半个理由,我不愿离开,你就丢下我,每年只回来一次,甚至就待那么那三十天也不让我陪着。”

    “你是在怪我?”苗女士语气不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个时候你不也忤逆我了吗?一个人留在j市,成绩一落千丈,认识了罗迅,交了一群坏朋友,连高中也没有毕业,最后把青春都浪费在罗迅那个人渣身上。”

    她那么陈述着,不带半点感情:“如果你跟着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事实证明,你的选择,从来都是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o⊙)哦,明天又要粗门,(⊙v⊙)嗯,o(n_n)o哈哈~,你们懂得,后天多更点,奏酱紫...

    每日一笑:

    小明:“爸爸,我到底是哪里来的?” 爸爸:“这个,这个......你是网上下载的。” 小明:“可是,我们家去年才有网络啊,我都6岁了!”

    ☆、34容北,方便面王子

    “我从小在j市长大,为什么要跟着你去流浪?这**年里你在哪个城市停留超过半年的?如果跟着你,我就连一个朋友也不会有!”苗易心里对苗女士这么多年的放养积怨颇深。

    “你交的一群狐朋狗友还不如一个都没有!”苗女士冷笑,“苗易,从前你跟着娄志明的时候,绕着边境跑,住在深山老林里不觉得委屈,反倒是跟着我委屈了?”

    “那是因为他像爸爸,而你,一点也不像我妈!”一声脆响,苗易捂着脸,一点也不例外,但凡提起娄志明,就是挨打的前奏。

    “我告诉你过无数遍,如果你觉得娄志明是你的父亲,那就不要把我当做是你的母亲!”苗女士第一次抬高了声音。

    “是,他对于别人来说,确实不算个好人,可是他是个好父亲!”苗易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她等着一天很久了,真的很久了,从前在苗女士面前压制的那些对父亲的思念对父亲的爱,可如今,她爆发了,她要说出来,娄志明,她的父亲,没有那么差!

    “你再说一遍!”苗女士脸色巨变。“你从来就对父亲有偏见,在你眼里他就是个人渣,可是如果他这么坏,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苗女士缓缓坐在沙发上,用背脊对着她,声音平波无澜,却是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苗易深深吸了一口气:“药我都放在转角柜里,如果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捋了一下衣摆,转身离开。

    极轻的落锁声之后,空荡的屋子里只剩下苗女士一个人。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慢慢站起身,有些摇晃,拉开了房间的抽屉,里头是套相册,封皮陈旧不堪,显然是翻阅了太多次。每次翻开,她总是叹气,却也只是叹气。

    都快走到家门口,苗易忽然就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边,挎包随手丢在地上,她为什么要顶撞苗女士?她捂着额头,忍了这么多年,努力讨好了这么多年,刚刚那几句话,过去所有的努力统统付之东流。

    她不知道自己对苗女士到底抱着怎么样的感情,是感激还是…总之她们实在是不太像正常的母女,一个冷漠,一个讨好。

    苗易莫名地咯咯笑起来,无论她如何努力,无论拿下多好的成绩,赢得多少奖杯,苗女士从不会赞扬她,所以当苗女士离开后,她就堕落了,她想,看,观众都走了,她又要演给谁看呢?

    其实她多少能理解苗女士心里的怨气,当年若不是父亲入狱,她便不会成为苗女士的累赘,苗女士也不会把她龙凤胎的哥哥送走,只是为了照顾她,她甚至一面都没有见过哥哥,连他的名字也无从得知。

    这几年,她也曾提起,让母亲去见一见哥哥,可每每牵扯到这个话题,母亲变化发火,后来她也不再说了,可她知道母亲对哥哥的思念,因为整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和哥哥有关的,干净得好像从不曾有过这个人一样。

    她几次看见苗女士从带锁的抽屉里掏出一本相册,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苗女士又在思念儿子了。她如何孝顺如何好,都是无法从母亲那里得到半点属于哥哥的主意,

    “阿忍,你怎么坐在这里?”头顶那种慵懒带着一点刚刚清醒的熟悉声音,除了容北还能有谁?

    “我不是阿忍!”苗易忽然就喊出声,然后后悔自己的冲动,容北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没有质疑,也没有不悦,只是蹲□:“你当然是。”

    苗易心里不知是喜是悲,是该高兴容北从不动摇地信任她,还是该悲哀她逐渐失去自我的心。

    “伯母她…好一点了吗?”容北问道。“她没事。”苗易挤出一抹笑,此刻她多想告诉苗女士,看,你这样讨厌的容北,却这么真心实意地关心你的身体。

    “容北,你有没有被谁…讨厌过?”苗易看着他,这样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讨厌呢?还是那种厌恶至极的。

    “有的。”他表情依旧平静。“谁啊?”苗易好奇地脱口问道。“魏家许。”他动了动嘴皮,“他讨厌我,从小就是。”

    “难道不该是你讨厌他吗?”苗易奇怪,是魏家许抢走了阿忍,为什么魏家许还会讨厌他呢?

    容北急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头,向苗易伸出手:“刚刚下过雨,你不觉得湿吗?”苗易尖叫一声站起来,果然屁股上湿了一大片。

    “你不早说!”苗易后知后觉,气不打一处来。容北竟然十分无耻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屁股,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的裤子,苗易僵硬得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看他笑眯了眼。

    “阿忍,伯母是不是讨厌我?”容北忽然开口,脸上甚至还有笑容没有收起。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苗易立刻否认,快得反倒像是说谎。“如果伯母反对,你会离开我吗?”容北继续问。

    容北到底是有多敏感才会猜测得这么深,苗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回答不上来。“不会的,是不是?”容北手臂伸到她的背后,将她勾到怀里,只这么一只手压着她,“你不会离开我的。”

    “容北,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离开你?”苗易仰着头,下巴才勉强点到他的肩膀,呼吸划过他的脖颈,“我妈妈是真的不太舒服,她有心绞痛,偶尔就会发作。”

    “没关系,伯母怎么对待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他说得到不像是有多失落,反倒是迷茫而有一点强势,“阿忍,不要离开我。”

    有那么一瞬间,苗易真的点头了,不自觉地想要向他保证。可是容北就好像故意的一样,总是知道如何唤醒她,如何冷却她,如何让她难过。

    她猛地回神,竟然将自己接近容北的目的忘得干干净净。伸手推了容北一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我饿了。”就这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煮面给你吃,好不好?”他牵住她的手,语气有点像是哄小孩。“你会吗?”苗易不太相信他,想着就他的水平,充其量能掌勺早餐而已。容北笑了一下,不出声辩解。

    当容北从柜子里掏出一大包方便面的时候,苗易就呵呵了…即使是外国进口也能改变它是方便面的事实。

    苗易一面使出吃奶的劲都扯不开结实的包装袋,一面赌咒发誓再也不嫌弃国产方便面的调料包了,如果说国内方便面的调料包难拆程度是链条锁,那手里这个简直是保险箱!

    “这边有个口子。”容北煮面的间隙还能靠过来给苗易知道。“这么隐蔽你都知道?”苗易摸了摸边缘,果然有个肉眼瞧不见的口子。

    “我经常吃。”容北轻笑,竟然让人产生骄傲的错觉。“你很喜欢吃方便面吗?”苗易有点意外,她和容北接触这么短暂的日子,也发现他是个十分挑剔的人,尤其是在吃东西方面,简直是苛刻,怎么会对方便面情有独钟呢?

    “因为你喜欢吃啊。”他眨眼,“你从前的愿望不是吃遍全世界的方便面吗?”苗易撇撇嘴,心想着真是个有病的愿望,她对方便面的厌恶程度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别看她如今手艺非凡,从前也是不会烧菜的,作为苗女士这种厨神级的女儿,她一贯只有吃的份,可是苗女士丢下了她离开了j市,开始那半年,她每天吃方便面,换着味道换着牌子吃,可总是会有吃腻的一天,然后,勉强拿起锅铲,弄得一手臂的油点子,吃着炒焦的蛋,逐渐才会有今天。

    虽然是进口货,可苗易十分诚实地表示真的不太好吃,也许是当地口味的问题,那种甜甜的汤面真是叫人奔溃的奇葩味道,她敢说国产的绝对完爆它。

    “不好吃吗?”容北把甜的不知名的肉夹给她。“你觉得好吃?”苗易每次需要深呼吸才能吞下一口面,奶白色的汤上漂浮着不知名的蔬菜。

    “不好吃。”虽然这么说,可他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地吃着。“因为我喜欢,所以才吃吗?”苗易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他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我已经不喜欢了,以后不要再吃了。”苗易厌恶地皱眉头,容北有些为难地咬着筷子:“可是还差一种味道,我就吃遍全世界的方便面了。”苗易无语,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因为暑假在即,学校将上班时间做了调整,闹铃只设了周一到周五的苗易就这样悲剧了。等她睡到自然醒,已然迟到,容北还十分无辜地坐在她床头。

    “容北,你特么不叫我!”苗易真的爆粗口,翻身坐起,跳下床,也不管身上穿的睡衣皱成如何一团,胸口如何地春光乍泄。

    “我试着叫过你,可是你…”容北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指着脸颊,“阿忍,你的起床气比我还严重。”

    苗易眯着眼仔细看,整个人都惊呆了,容北脸上三道红彤彤的抓痕…他皮肤太好,随便一摸就是红的,这一次丝丝见血,可见其凶残程度。

    “是小黑抓的吧,你不要冤枉我。”苗易十分心虚,但又觉得自己干不出这事儿。“小黑的指甲不是你剪的吗?”容北有点无辜,大概说话都疼,他捂着脸皱眉。

    苗易无话可说,昨晚上心情不好,就抓着小黑出气,可怜小黑孑然一身连毛都没有,好不容易长长了的指甲,挽回了最神秘的黑猫的尊严,就又被苗易剪成了肉抓。

    “你好像做噩梦了。”容北的话打破了苗易的尴尬,苗易愣了愣,猛的摇头:“没有,我睡觉从来不做梦的。”

    苗易确实做噩梦了,那个噩梦伴着她度过了童年,然后慢慢忘去,可是最近,就在她住进容北的家之后,她又开始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她梦见叔叔们一个一个倒在他面前,血从头上,从胸前潺潺流出,染红了树叶。

    “你今天不用监考吗?”苗易忽然想到。“患难与共么。”容北十分讲义气。苗易默认,这真的是她见过最不负责任的监考老师,谁知道苗易还加一句,“反正我去了也是睡过去的。”

    “苗易,你真是...我怎么说你好!”主任的老婆与母亲是佛友,所以算是照顾她,原本他为人也是温和而慢性子,竟然等在门口冲她发火。

    “对不起主任。”苗易当然知道是自己不对,态度良好。“你真是的,让魏先生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他的时间有多宝贵?”主任明显被她嬉皮笑脸激怒了。

    “魏家许?”苗易瞪大眼睛。“不要仗着你们是熟识就这么不客气,左右他是一个大奖学金的设立者。”主任咳嗽一声。

    苗易走进去,果然瞧见魏家许坐在沙发上,正被同事们各种围观,完全是有别于对容北围观那种爱慕的气氛,而像是看见了世界未解之谜的严谨,皱眉瞪眼的,如同见了外星人。

    “苗易。”魏家许侧身,合上校报,同她打招呼,心情不错的样子。“早。”苗易勉为其难强颜欢笑。

    “今天开始,我们要正式合作了,我很期待。”魏家许伸出一只手,“虽然我们是熟人,不过我在工作上一贯严苛,还请见谅。”“我会尽力而为的。”苗易露出一个大笑脸,表情颇有点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明天要重走庆春路,于是...可能更得晚一点...好紧张,检查一遍包包里的零食全不全!

    每日一笑:

    如果不是当年拿错了妹妹的书包,我现在还是一个不良少年。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小学洪星帮的兄弟们去打架,兄弟们都纷纷拿出屠龙刀,奥特曼神剑,霹雳大锤,最后轮到我,从书包里拿出巴拉拉小魔杖,瞬间感觉到我这个老大没法当了!

    ☆、35苗易,姓娄的姑娘

    苗易侧头看了一眼完全抱着故地重游劲道的男人,真的很像拍案一吼:“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魏家许,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应该是去政务处借阅其他奖学金的资料作为参考,而不是来这种无聊的地方。”苗易觉得自己的笑容必定是可掬的,不然魏家许那种阴冷的脸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笑容了。

    “因为这里有很多我们共同的回忆。”魏家许抬头看着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图书馆三个字,忽然侧头,苗易险些被他聚集在眼底的阳光灼伤了。

    “从前我们曾经在外文借阅室的一本书籍上做了标记,你还记得吗?”魏家许忽然夺过苗易手里的借阅卡,刷完之后走进去,将苗易一个人丢在通道外面。

    “你这个…”贱人两个字活生生吞下去,苗易想从出口逆行,被保安拦了几次,最后是从盆景中间钻进去的!头上的树叶就能证明这一点。

    “如果你能把那本书找出来,关于奖学金标志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无论是怎么样的方案,我都不会否决你的提议,怎么样?”魏家许将借阅卡塞回她的口袋里。

    “魏家许,我不想和你玩儿什么追忆往昔的游戏,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陪你玩儿。”苗易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个屁。

    “你今天一整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有的是时间,而兴趣…你是为我服务的,所以只要我有兴趣就行了。”魏家许很强势,“还是…苗易,其实你不敢?”

    苗易努力压下一巴掌拍死他这个自大狂言的小人的冲动。“我不敢又怎么样?”她挑衅。“那你会永无宁日,我保证。”魏家许十分无耻道。

    外文借阅室在地下一层,因为这类书籍很多都是典藏版,所以并不允许外借,却可以在里面阅读。很多学生不喜欢里头没有位置的设计,加之其他借阅室也有这些书的普通译文版,所以里头人很少,只一个打瞌睡的图书管理员。

    大海捞针,也许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形容自己行动的,外文借阅室有一万多本藏书,她一本一本地翻阅,最后连手指也有点麻木了。

    苗易的身高属于够最高一排踮着脚勉强的类型,在奋力够一本偌大的如同辞海的书籍,旁边那几本单薄的反而被她拨了下来,哗啦掉了一地,图书管理员心疼不已。

    “这位小姐,不要对自己的身高太过自信,那边有活动梯。”她蹲□,和苗易一起翻阅。

    其中一本旧得有些脱线,这么一甩,里头好些用线缝起的部分四分五裂。苗易龇牙,不会叫她陪吧,想要趁着管理员不注意拾掇了,可最后一页上面的涂鸦…

    致我最爱的家许,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罗德…最后两个字有过旧得有点不太好辨认,像个数遮着掉了一半,又有点像是连笔的林字。但是苗易认猜测,应该是阿忍的名字。

    “林忍。”魏家许的声音突兀地在脑门上发想起来,让沉思的苗易猛地抬头,“苗易,你的运气比我想象中的好。”

    “知道这本书叫什么名字吗?”他靠着身后的书架,苗易对英语并不算特别精通,可是名字实在简单:“绿屋的安妮?”她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anne of green gables》,我以为你更喜欢把她叫成红发的安妮,和容北一样。”魏家许轻笑,苗易忽然想起,那次露营的时候,容北与文丹妍曾经回答过一个问题,容北最喜欢的一本书,红发的安妮…原来又是一个关于阿忍的故事,真是可笑。

    “你不难受吗?活在别人的阴影里。”魏家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万宝路,欧美很常见的牌子,苗易十来岁的时候也试过,辛辣生猛,咳得她一连几天都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苗易转过身将手里捡起的书随意地塞进书架,像是掩饰心事。图书管理员不经意瞟见魏家许叼着烟,连忙过来阻止。

    “我不抽。”魏家许勾了一下嘴角,将打火机递给他,“就叼着,可以吧?”“可以,等您出去,我再还给你。”管理员很好说话,拿着大打火机就走了。

    “从前每当我拿出烟,阿忍都会阻止我。”他含着滤嘴,口齿依旧清晰,“我会觉得很厌烦,我想她有什么资格管我,她不会真的觉得那样温柔贤良吧?真她妈有病,都是容北惯出来的公主病。”

    “现在呢?怀念了?”苗易巴不得他转移话题。“没有,这么多年,没有她的管束我很自由,过得很开心,除了对她的死抱有愧意,其他一切都很好。”魏家许嗤笑,“不过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到时挺希望你能阻止我。”

    “我说了,我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阿忍了!”苗易一本正经地回答,反而逗笑了魏家许:“苗易,你真的很有意思。”

    苗易十分无力,她觉得在魏家许面前,她就像一只猴子,被一次一次戏弄,却惶恐他扒下她的皮,发现她竟然连猴子都不是。

    “魏家许,你有病吧?他妈别神神叨叨的,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啊!”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借书牌朝他掷过去,正好打在他的脖颈上,立刻红了一块。

    管理员很像上来劝一句,可是这个女人周身黑气太浓,他害怕会被连累。站起来又坐下反复几次。

    “除了这张脸,你有哪一点像她?性格脾气?还是才华气质?”魏家许不怒反笑,“苗易,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就想着冒充,这样的一知半解在当事人眼里有多愚蠢你知道吗?”

    苗易站起身退了一步,厚重的椅子不幸倒地不起。“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厌恶自己的过去,不想提起从前的名字又怎么样?你凭什么说我是冒充的?魏家许,你真的以为是在拍韩剧吗?路上随便抓一个人都能长得一模一样?”苗易指着脸蛋,“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宁可相信你就是那个在路边随便抓来就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魏家许乐不可支,“苗易,你身上的弱点太多,当初就应该装哑巴,那样反而不会透露太多的秘密。”

    “老娘不想陪你玩儿侦探的游戏了,神经病!”苗易甩手,气匆匆地离开。“你竟然真的还在这里。”魏家许点着手里那本旧书,忽然用力扯掉了最后一页,撕得粉碎。

    “先生,你这是破坏书籍!要赔偿的!”管理员大骇,只能看着他将最后一页的碎末末丢进垃圾桶。魏家许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红钞,丢在桌子上,然后拿起那本书,扯得稀烂。

    “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被乱涂乱画的书早就应该换掉了。”大步离开,顺手从前头桌上拿走了打火机,放进裤袋里。

    苗易不知道现在是生气还是害怕,她敢保证,魏家许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她不是阿忍,其实他心里亮如明镜,他从没有相信过她。

    “你不是和魏家许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孙姐奇怪。“沟通障碍,就和他吵了一架。”苗易自暴自弃道。

    “敢和他吵架,真是牛啊你。魏家许以前可是校辩论队的思辨,是我们学校最年轻的辩论队员之一,当年和黄金二辩官闻西在大一入了校队,他俩好像不和的,在省赛决赛上吵起来了,可有意思了,字字见血,结果对方被他们吓得弃权了,他们两那次都是最佳辩手。”孙姐那表情,简直是历历在目。

    “我突然对官闻西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苗易冷哼。“哦对了,苗易,我想了好几天啊,终于想起来了,娄忍,苗易,你以前叫娄忍吧?”孙姐得意地表示自己的破记性还没有死。

    “你说什么?”苗易惊诧。“娄忍啊,我对你挺有印象的啊,能和魏家许走这么近,我真的很佩服你,不过你当年赶来审计处的时候,那个颜色的头发,那个颜色的脸蛋,那个颜色的衣服,导致我一直没把你认出来。”孙姐讪笑。

    “姓娄?你确定?”苗易有点激动。“确定啊!我记得你自我介绍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我姓娄,娄宿的娄。那个时候我正好看不思议游戏,所以印象还深刻的。”孙姐对她的质疑十分不满,振振有词。

    苗易用力闭起眼睛,终于明白魏家许字里行间的意思,林忍,他真是不遗余力地匡她,证明她不是阿忍到底有什么好处?

    而娄这个字本身给了她更加大的冲击,姓娄吗?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苗易,你是不是改过名字了?你从前是叫娄忍吧?”孙姐锲而不舍地追问。

    “是啊,我改了名字,从前和父亲姓,后来跟了母亲姓。”苗易扯了扯嘴角,表情苦涩,孙姐觉得其中隐情一定不为人道,就没好意思往下问。

    苗易弗一下班,也不理会监考还未结束的容北,直扑母亲苗女士的家里,开了门,里头却是空荡荡的,显然苗女士不在。

    她有点失望,原本打算离开,忽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反复几次,她还是接了。“喂,您好,请问是苗女士吗?”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态度平和有礼。

    “呃…我不是,不过我是她的女儿,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苗易开始从包里掏笔,准备记录。

    “哦,好的,是这样的,你母亲早前在我们寺庙定了一场法事,我们打电话过来是告知她法事安排在下周三早上,这个时间她是否有空。”

    “法事?什么法事?”苗易心惊,不过就苗女士信佛的程度,也未尝不可。“是超度亡灵的。”对方解释,“亲人的亡灵。”苗易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是男的…还是女的?”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怀疑对象是不是她父亲。“生辰八字上写的是女性。”对方的话打破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留言什么的,听说一个月可送积分是150分,因为是作者自己的收益,应该和编辑大人无关,所以大家留言长点哈,送光为止哟~

    ps:关于哥哥的猜测,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每日一笑:

    学校门口,一个摆摊的小贩在卖袜子,10元10双,并口口声声说这些袜子全都是德国进口的,我拿起其中的一双看了看,发现包装很精致,背面印的全部是英文,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直接被震惊了, 上面赫然印着 made in deguo...

    我笑点好低...

    ☆、36容北,莫名的法事

    “不好意思,我没有特别明白,我母亲对这类事情很重视,你还是直接打电话给她吧,我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你。”苗易捏着电话,努力平复心情。

    对面可能是个年轻的小和尚,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记下了苗女士的电话,并礼貌地向苗易道谢。

    “那个…小师傅!你们是什么寺庙,在哪儿的?”苗易在他将要把电话挂下的瞬间,突然开口问。

    “我们这里是麓华寺,就在城南郊外。”小和尚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又有些紧张。“我母亲那场法事,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一上午十点二十分,龙宝殿的偏殿。”小和尚十分善解人意地将信息说了个齐全,苗易连忙道谢。

    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苗易心情复杂至极,觉得一头雾水毫无头绪,却又揣着十分的疑心,必须知道真相。

    “阿忍!火着起来了!”容北从身后提醒,苗易回神,容北已经干脆地用锅盖将火压回锅子里。

    “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容北习惯性地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异样。

    “容北,我们什么事开始认识的?”苗易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黝黑而瞧不见底。“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五岁,我八岁。”容北回望她,嘴角挂着笑容。

    “五岁?你确定吗?”苗易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从前容北也一度提起过两人初识的幼年,可她总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里,而如今,这个年纪却让她徒生凉意。

    “我怎么会忘记我们的初遇,那么惊心动魄。”他表情倒更像是美好至极,苗易只抿着嘴。

    “算了,我们还是吃方便面吧?”容北揭开锅子,里头黑漆漆一团,可见其惨状。“我不要吃方便面!”苗易在听到方便面几个字的时候,终于打起了精神,极力反对。

    “那…可怎么办?”容北努努嘴,示意她瞧瞧那锅黑菜。“好吧,还是…吃方便面吧…”锅底穿了,苗易闭上了眼睛,接受了这个令人发痛的事实。

    周三那天,一直很在乎全勤奖的苗易请假了,一整个早上。苗易赶在容北醒来之前便出了门,干了第一班车到达麓华寺。

    虽然苗女士对佛学十分虔诚,可苗易并没有受到半点感染,甚至还有些讨厌,因为在苗女士心里,佛学远重于她。

    因此,她也从没有来过这号称两省第一大寺的麓华寺。匾额上鎏金的麓华寺三个字,门庭开阔,朱红大门近五米高,铆钉无数,狮面铜环,十分之气派。

    大门只开了一扇,有两位小和尚在外头扫地洒水,只有刷刷的竹扫帚的声音,藏在山顶的寺庙很幽静。

    “施主,我寺还在浄扫,尚未开门迎客。”小和尚手臂夹着扫帚柄,合掌一揖。“我的朋友十点在龙宝殿有一场法事,我提前过来看看。”苗易虚心询问。

    “今日龙宝殿偏殿确实又一场法事,不知施主的朋友贵姓?”小和尚急智。“我的朋友姓苗,苗慧兰女士。”苗易清了清嗓子。

    “那请施主跟我来。”小和尚将扫把递给另一位更小一些的和尚,“师弟,我去去就来,不得偷懒。”小和尚胖乎乎的,憨实地点头,脑门上的戒疤闪闪发亮。

    “施主,请随小僧来。”小和尚文绉绉的,苗易觉得有点好笑,可是当下这样沉重的心情,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寺院偌大,百花娇艳,里头比外头的一片绿色更加明丽。“那是罂粟?”角落里红白交替的花在一众花草里并不起眼。

    “施主知道?”小和尚惊奇,“寺里往来的香客,倒是很多人问起过,却没有知道的,施主还是第一位。”

    “早过了花期,竟然还开着花?”苗易奇怪。“这花是小僧师父种的,花丛上面的那间便是小僧师父的房间,他日日念经给这花听,所以这些花花期很长,且不结果的。”

    “不结果的罂粟花?”她在边境生长那么多年,见过的罂粟大片大片,那里的人都是靠这些果实赚钱,她父亲和叔叔们也是,不结果,那就不算是罂粟了吧?

    “因为那果实是罪恶,不结果的罂粟,是洗净了罪恶的普通花朵而已。”小和尚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其实也结果,指甲盖这么点大,我师父常常摘来治牙疼。”

    “埋入血肉的罪孽怎么可能光凭听一听经文就能完全荡涤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里的人民早就金盆洗手了。”苗易皱眉,“这种花可是一把火烧光了也能再密麻重生的怪物。”小和尚歪着脑袋,并不是特别理解。

    “这里便是龙宝殿的偏殿,你在这儿坐一会儿,苗女士在来瑜师伯那里论经,小僧这就去请她过来吧?”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就在这里等她。”苗易挥挥手,阻止了他的善意,小和尚点点头,退了出去,关上门的刹那,斑驳的阳光都被挡在厚实的漆门外面,里头阴暗却很凉快。

    苗易回头,殿上是一尊像,她不认识是哪位佛祖或是菩萨,金面金身,慈眉善目,一身宽袍华贵。

    门外脚步声渐起,不止一个人的声音,苗易站起身,闪身多斤了后头的垂下到黄布。“大师,麻烦您了。”是苗女士的声音,那么温柔平和,让苗易觉得不可思议。

    “苗施主你放心,你的诚意与善意贫僧必然会替您传递到。”老和尚精瘦,僧袍宽敞,真有点仙风道骨。

    十几位僧侣围着坐成一圈,当中立着一块牌位,仙风道骨的老和尚坐在最上头,念念有词,苗易以为这种场面只有在古装电视剧里才见得着,一时脑袋发懵。

    苗女士也是十分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嘴里说着什么,很小声,苗易听不清楚,只是光看那个侧面,虔诚得恨不得将身心都奉献出去。

    一直是在念经,嗡嗡的声音在耳边纠缠,苗易忍不住看了看手机,已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光站着都觉得累得慌,更别说苗女士那样跪着的,可她就是那么面不改色,连往事的关节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苗易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动作太大,推到了一侧的花瓶,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动了忘我的众人,纷纷回头,发现黄布后头手忙脚乱的场景。

    “谁在那里!”老和尚声音很沉,明明不是质问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苗易还想躲藏,被气愤至极苗女士一把揪了出来。

    “苗易?”苗女士的表情从惊诧慢慢变成惊惶,“你怎么在这里?”“我…找您有事情。”苗易知道她的行为算是闯了祸,因为苗女士的面色青白,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知不知道法事打断了,便毫无效果!”苗女士严厉道。“我…不是故意的。”苗易连忙解释。

    “苗施主,有始有终,或许佛祖能听到呢?”老和尚提醒。“算了吧,这样的闹剧要是被佛祖听见了,反而不敬。”苗女士合手作揖,“麻烦大师了,我…下次再越便是了。”

    “小施主贵姓?”老和尚眼睛有点花了,等苗易走进了才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免贵姓苗,苗易。”苗易不太喜欢他这样精锐的视线,仿佛能把人看透了。

    “施主原本并不姓苗吧?中途更换了姓氏于命数不和。”老和尚捋着胡子,故弄玄虚。苗易惊诧,又不太信真假难辨的玄机:“那你倒是说说,我原本姓什么?”

    “施主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吧?又是女子,自然姓娄。”老和尚轻笑。这也忒准了,连她幼时到处在陌生人家里蹭饭都猜的清清楚楚。

    “小施主千万记得,耿直泼辣有时候是好,有时候却要适当学会如何忍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有些东西,难得糊涂。”老和尚送了她一句戒言。

    苗易撇嘴,她可不喜欢忍气吞声的,却也不好反驳他,毕竟他的样子一看便是得道高僧,她还怕自己的背这一众十八铜人打扮的和尚丢出去。

    “苗施主,过去的便是无力挽回,一两场法事不过是慰藉亡灵。珍惜眼前人才是最要紧。”老和尚拨动着手里白玉佛珠,笑得云淡风轻。

    苗女士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到僧侣跟着老和尚退净了,偌大的龙宝殿只剩下这一对母女。

    苗易对地上被一圈烛火包围的牌位十分感兴趣,弯腰要去看,被苗女士一把夺过抱进怀里,快得不可思议。

    “妈,她是谁?”苗易表情沉下来。苗女士不接话,只是往外走,被苗易拉住了手臂,“妈,你到底是为谁做的法事?”

    “一位朋友。”苗女士声音极为冷淡。“朋友?我明明记得是亲人!”苗易眯起眼,有点咄咄逼人,见苗女士果然意外,又道,“还是个女的,我说的没错吧,苗女士?”

    “胡说八道!”苗女士强压住心里的波涛,“我只有你一位亲人,拿来的其他人?这只是位已故的朋友!”

    “您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怀疑,我接到了他们打来的电话,这一场是超度亡灵的法事,而超度的是亲人的亡灵!”苗易大了嗓门,“妈,能让您这么大费周章的,她到底是谁?”

    “苗易,我警告你,不要再胡说八道!”苗女士已然动怒,手里的牌位抱得更紧。“那就让我看看!”苗易伸手去抢,争夺间,牌位掉在地上,断成两半,一半上是个娄字,另一半上是个忍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迟了,在路边捡到小正太一枚,陪他站了很久,等爸妈来认领,妈妈找到他的时候差点哭了,我很激动是,算是做了件好事呢小盆友很可爱o(n_n)o哈哈~不肯叫我阿姨,叫我姐姐呢~

    每日一笑:

    我那小侄子放学以后兴冲冲地跑回家,跟他妈妈说:“妈妈,妈妈,老师今天表扬我来着!”妈妈一听,特高兴,平时他可是光挨批评的啊!就问他:“老师今天表扬你什么啦?”我那小侄子一咧嘴:“老师说啦,今天所有罚站的同学里,我站得最直!”

    ☆、37苗易,所谓的真的相

    到底还是苗易反应更快,等苗女士回神,她已将碎成两截的牌位拿在手里,上头的字都是繁体字,仔细瞧,爱女娄忍四个字格外醒目。青玉雕刻的牌位,看来花了不少钱。

    苗女士一把从她手里把断裂的牌位夺回去,断裂的地方刮伤了苗易的拇指,可两人谁也没有去注意那个不小的伤口。

    “妈,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说法吗?”看苗女士见牌位搂得这样紧,苗易心里火焰冉冉。

    “你没有必要知道。”苗女士到这一步,依旧这样强硬,语气冷漠地很,似乎是在怨恨苗易摔碎了牌位。

    “我活该被你骗一辈子是吗?”苗易努力地深呼吸,借以平复自己汹涌起伏的情绪,“这就是我那龙凤胎的哥哥吗?”

    “您不说是不是?好啊,我自然有办法来证明!”苗易看了她一眼,大步往外走。“苗易,比要做什么?!”苗女士抱着牌位急匆匆追出去。

    苗易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疯魔了,这么远的距离,几乎三位数的的士费,放在平时根本无法想象,这一刻她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拼命让司机快了又快,飞一样地到了苗女士的家门口。

    苗女士很害怕,她藏起的那些秘密,其实苗易都知道,只是她从前没有兴趣戳穿,而当下,苗女士毫不怀疑苗易会把一切都翻出来,可是很多事情,是见光死的。

    五层楼几乎是用跑的,捂着胸口,苗女士觉得心绞痛马上就要犯了,难受得穿不过去,可她没有办法停下来。

    大门洞开,里头热闹得好像进了贼,翻找摔打的声响,让她心慌。快步走进去,苗易在她房间里,已然将锁撬开,相册摊在床铺上,还有许多零碎的东西,都是小姑娘的,却不是苗易的。

    苗易几乎沉浸在苗女士和她另一个女儿的世界里,被迎面来的一耳光扇醒,那么用力,面颊瞬间红肿起来。

    “是谁教你的,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苗女士气得发抖,不为别的,只是那一卷卷的素描被苗易捏得变了形,用力地从她手里抽回,小心地抚平。

    苗易觉得眼眶发热,不是因为这一巴掌有多疼,而是这些画给了她太多回忆。苗女士是真正的美院出身,画家大多落魄,她在公园靠替人画像讨生活,彼时苗易十岁,看见白纸上是她黑色的脸,她惊喜,因为从前如何求苗女士,她的笔下花尽所有人,却从来没有她的,可是纸上的少女分明是她。

    她欣喜地描上了自己的名字,高高兴兴贴在房间的墙壁上。苗女士看到了,只是生气地将画扯下,撕个粉碎,那个时候她想哭,因为不明白为什么,可是现在她依旧想哭,因为她已经明白了,那个不是她,是娄忍。

    “妈,她是谁?”一字一顿,那么认真,那么执拗。“你没有必要知道!”苗女士吼道,眼睛绯红。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编了一个有一个谎言,倒底是为了瞒住我什么?就算我有一个孪生姐姐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是哥哥呢?”苗易不明白,何必要这样骗她。

    苗女士真的是很强硬,咬着牙关就算不理睬她。“妈,您以为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那她为什么要借我的姓!本来姓娄的人是我!”

    苗女士与父亲娄志明结婚不到一年便以离婚收场,父亲不着家,一出门便是一两个月,甚至连苗女士生孩子都没有回来,两个孩子一人带走一个。那个时代离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父亲在外面跑自然没有关系,而苗女士便活在了他人有色的眼光里。也因此苗女士很恨父亲。

    五岁之前,苗易同父亲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她还姓娄,叫娄易,名字是父亲取的,谐音蝼蚁,越是渺小的东西就越坚强,父亲如是说。

    后来父亲和叔叔们出了事,她被留在警察局,警察试图联系苗女士,但是无果,就在准备把她送往福利院的时候,苗女士忽然出现了,那个时候的苗女士很漂亮,虽然衣着简朴,可是遮挡不了她精致的容貌。只是表情很冷漠,从来不笑,让苗易由衷害怕,她不害怕老虎野猪,却害怕这个叫做母亲的女人。

    她听父亲说她该有一个兄弟姐妹,父亲不好意思地表示,记不得是男是女。她便好奇地问了苗女士。

    苗女士只是淡淡地回答她,她有个哥哥,因为家里很困难,只能留下一个人,便把年长的哥哥寄养给了别的家庭。

    彼时苗易很愧疚,要不是因为她,母亲就会和哥哥生活在一起,虽然贫苦,可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当然是难以比拟的感情。苗易跟着父亲跑江湖,很懂得察言观色,也早熟,所以苗女士对她的冷淡她都能理解。

    她一直活在小小的愧疚里,努力地讨好苗女士,让她喜欢自己,甚至希望能够取代哥哥在苗女士心里的位置,可是等到十六岁那年,苗女士毅然离开,她才知道,无论如何付出,她那么多年的所谓努力,都是她单方面的。看,女人走了,毫不犹豫的,丢下她一个人,虽然月给她打钱,却不管她生死。

    原来都是谎言,可笑她几次三番劝苗女士寻子,苗女士那么厌烦的表情,想来都是有原因的!

    那边挺拔的身形微晃,终于肯抬起头来看着苗易。“我害怕,害怕你会嫉妒阿忍。”她开口,第一句便是这样伤人的话。

    “我为什么要嫉妒她?”苗易抿唇,眉头拧的厉害。应该是娄忍嫉妒她才对,因为她得到了母亲的爱,而娄忍却被送走了。

    “你父亲虽然每个月都会给我寄赡养费,可是我不愿意花那些带着血的肮脏钱,所以那个时候我和阿忍很穷。”苗女士叹了口气,慢慢地坐在了床沿上,低头盯着手里的牌位,那种怀念的眼神,让苗易觉得自己根本是个局外人。

    “后来你父亲终于出事了,我早就知道,作奸犯科一定没有好下场的!”苗女士微嗤,“警察联系我,我故意避开了,因为我带着阿忍生活已经很辛苦了,根本没有办法再多养活一个你。”

    苗易的手捏得很紧,原来苗女士想要拒绝她的,虽然是可以体谅的行为,可她就是难受,毕竟她和娄忍都是她的孩子。

    “后来有一天,我的以为在富贵人家做保姆的朋友告诉我,她的主人家有两个男孩子,女主人还想要抱养一个小女孩。那个时候,我头脑一热,就把阿忍送了过去。”苗女士垂眸,“我虽然不舍得,却能把你接回来,也算是尽了母亲的责任。”

    “我只以为是普通富贵人家,没想到那家人这么有钱有势,阿忍生活得很好,像公主一样,而你要跟着我过苦日子,你那么早熟,我害怕你知道了阿忍的事情,羡慕她的生活,要是闹出什么事情,阿忍就没法在那个家里立足了,所以我就骗了你。”

    “妈,原来我在你眼里一直是这么恶毒的存在。”苗易笑起来。“苗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阿忍毕竟是我带大的,我多少会对她有私心,娄志明不也一样,他对你那么宠爱,可是阿忍呢?他甚至连阿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苗女士的辩解更让苗易觉得反感,这更像是借口,自我辩护的借口。

    “你把娄忍送去了容家是吗?”苗易打断她喋喋的辩解,苗女士只是惊讶了片刻:“是,我把她送去了一户姓容的人家,那家人为了不让阿忍和我有任何关系,非要她改名字,却又很介意她非亲生的血统,我就给她改名娄忍。”

    “那么讨厌爸爸,却最后还是用了爸爸的姓吗?”苗易冷笑。“苗易,你可以姓娄,阿忍也可以!”苗女士斥责道。

    “您后悔吗?要是没有把她送去容家,她是不是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她扯了一下嘴角,既恶毒又混杂着报复的快感。

    “那么多年,我原本以为容家把她宠上了天,却没有想到还是嫌弃她抱养的身份,最后甚至害死了她。”苗女士咬牙,显然是十分后悔的。

    “这就是您阻止我和容北来往的原因吗?因为容家曾经害死了娄忍?”苗易反问。“是,他们已经害死了我的一个女儿,绝对不能再来伤害另一个。”

    “妈,你真的是关心我吗?害怕我受伤?”苗易嗤笑,“害死你只是单纯得憎恨容家人,不愿意我和他们家扯上关系?”

    “苗易,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们是害死你姐姐的罪魁祸首!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和容北在一起的!我不允许你和容家的任何人有来往!”

    “姐姐?在今天之前,我很虔诚地以为我有一位哥哥,他为了我的幸福甚至牺牲自己的亲情,把母亲让给我,所以每年生日的时候,我都会许愿,祝愿他身体健康。”苗易讽刺,“可是就在今天,我知道了自己有一位姐姐,在大富之家过着公主的生活,而母亲为了怕我嫉妒,编造了各种谎言搪塞我。并且因为这个她,我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往来,您以为我真的会把她当做姐姐吗?”

    “苗易!”苗女士喝斥,又要打她,被她侧头躲开:“从前你打我,我并不介意,因为我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你每一次想我挥掌,我都会觉得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姐姐!如果是因为她,我觉得没有任何理由打我,我对她毫无亏欠,而她…一次一次成为我的绊脚石!”

    “苗女士…”苗易将称呼换了,“我不觉得娄忍的死和容北有任何关系,我会和他在一起,即使是你,即使是娄忍这个死人…也无法阻止!”

    ☆、38容北,我们的初吻

    “小姐?小姐,j大到了。”司机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后排的乘客,目的地已到达。他都停了五分钟了,后排的女乘客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出神,虽然这位客人貌美如花,秀色可餐,但毕竟是视觉盛宴,而他,还要赶回去交班吃午饭。

    “哦…谢谢。”苗易回神,不好意思地将钱递给他,匆忙跳下车。“喂小姐!还没找钱呢!”司机忽然觉得越漂亮的女人越愚蠢这句话不是瞎说的,这一位就是他见过最漂亮也是最笨的。

    苗易尴尬地接过钱,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进了j大。期末档口的j大分外冷清,苗易心情极差,慢吞吞地路过人工湖,原本这里大批聚集的情侣都识相地钻进图书馆学习,日头柳树下,只有她一个人,不知在看什么。

    “我以为你在躲我,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身后慢慢走近的人在她身侧站定,一贯沉郁的黑色,烈日炎炎下,瞧着都热。

    苗易冷淡得连斜眼都不愿意,完全忽略了魏家许的存在,继续盯着湖面发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恐水。”魏家许再接再厉,非要引起她的注意一般,“即使池塘都能让你晕眩,更不要说这么大一片湖。”

    “你不如再多说一点娄忍不会做的事情,比如转身扇你一巴掌,或者…”苗易终于还是转头,眼睛微微眯起,“杀你灭口。”

    “我该高兴吗?你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姓氏。”魏家许笑起来,十分欠揍,“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魏家许,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也不用绕话套我,你猜对了,我不是娄忍。”苗易淡然道。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只要不揭穿你,你就会一直装下去。”魏家许也有些诧异,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苗易会这样干脆地承认自己的身份,反而不止如何调侃。

    “以我的性格?魏家许,我们认识才几天?你还真把我当成娄忍吗?”苗易冷笑,“别用很了解我的口气说话,我说了我不是娄忍!”

    “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排斥?从前不是巴不得人人都把你当做她吗?”魏家许靠着柳树,“还是发现娄忍的存在影响了你和容北的发展?”

    “你闭嘴!”苗易瞪大了眼睛,忽而又收敛了态度,皱着眉毛,“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不是娄忍?”

    “什么时候?大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你那种陌生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奇怪,就娄忍的性格而言,即使没有爱了,必然也会有恨,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就好像陌生人一样,甚至还有点…害怕我。”魏家许字字有理有据,让她没法反驳。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你不是应该最想要看到容北伤心难过了吗?”苗易疑惑。“因为你很有趣。”魏家许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她,“苗易,你很有趣,比娄忍有趣得多,让我想要深入了解。”

    “可是我对你不感兴趣。”苗易侧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容北了你?”魏家许嗤笑,显然不怎么相信。

    “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他?”他这样的口气让苗易觉得很不舒服。“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聪明,是不会看上容北这样的…蠢货。”魏家许每每提到容北,字里行间都是刻薄的恶意。

    “他很愚蠢吗?他22岁就拿下牛津博士学位,而你,听说只是斯坦福的经济学本科而已。”苗易立刻反驳,她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说容北的不是,半句也不行。

    “我该高兴你也关心我吗?”魏家许笑起来,“容北从前是学理的,高中三年蝉联全国物理竞赛冠军。却忽然选择出国读外国文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娄忍?”她只是凭着一如既往容北行为做事的准则猜测。“因为娄忍想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语文老师,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可笑?国内文理制度他是没法报考文科专业的,所以容北直接出国了。”魏家许自顾自地笑起来,“这还不算最可笑的,还有更可笑的!”

    “我不想知道!”苗易拒绝,“我对他们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苗易,千万不要喜欢上容北,不然你一定会后悔,没有人能够取代娄忍在容北心里的位置,即使你长得再像,也绝无可能。”

    “我当然不喜欢他!”苗易急匆匆地否认。“那你为什么要接近他?”魏家许幽幽道,“让我猜一猜,容北除了样子,就只剩满口袋的钱了,你是为了钱?”

    苗易沉默,这个回答,她明明想否认,却抿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样默认了。“容北倒是真的人傻钱多,更何况你凭这张脸,想要星星,说不定他都会摘下来给你。”

    “我需要钱。”苗易只说了这四个字,原本想要辩驳的,可是说出口的,更像是恶毒的缘由。

    “你需要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你不用再留在容北身边,那么委屈地扮演别人的角色。”魏家许忽然开口,几乎是莫名其妙的条件,却格外诱人的口气,“看得出来,你很讨厌娄忍。”

    “我为什么要你的钱,你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苗易有一瞬的意外,仔细去辨认魏家许脸上的表情,只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那容北是你什么人?”魏家许眯起眼,“你甚至要靠另一个人的身份去欺骗他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就能心安理得了?”

    “和你没有关系。”苗易只能苍白地反击。“苗易,我可以替你保密,但是…”魏家许忽然伸手,将她压在柳树干上,力道很大,“和我交往,怎么样?”

    “神经病!”苗易被他困在双臂之间,有点紧张地推他,可他纹丝不动,反而俯□,要吻她似的。

    苗易当然不肯,胡乱推扯,几乎将他黑色的polo衫扯得变了形,高耸的锁骨无所遁形,上头一块暗红色的斑迹被白皙的皮肤衬得格外熟悉。

    忽然感觉到嘴角温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魏家许便离开了,笑得心满意足,目光透过苗易,终于寻到了一个焦点。

    “容北看见了,可怎么办?”他凑到苗易耳边,幸灾乐祸的语气让人十分跳脚。苗易猛地回头,果然在十米外,那个熟悉身影,颀长而削瘦。

    “苗易,你应该考虑考虑我,毕竟我不喜欢娄忍,而容北心里只有她。”魏家许最后悄悄说了这样一句,容北已然走到跟前。

    “阿忍…”这两个字真是带有魔力的,无论开心还是难过,听到这两个字,她永远会瞬间清醒。

    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苗易心里焦躁,因为容北嫌少有这样的表情,不敢置信又隐忍不发。

    “容北,你今天…不用监考吗?”三个人陷入沉默,苗易有点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开口道,试图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岔开刚刚那一段叫人无法直视的场景。

    “那你呢?不用上班吗?”容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这种认真的语气,让苗易无话可说,她甚至莫名觉得里头透出难查的讽刺。

    “和我在一起,就是她的工作。”魏家许替僵硬的苗易回答。容北浑圆的眸子眯起了一半,却没有说话。

    “我们只是碰巧遇见。”苗易躲开魏家许伸过来想要揽住她的手臂,往容北的方向退了两步。

    “苗易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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