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 - 5容北,靠脸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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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无奈,容北竟然做足了准备,原本以为容北是傻瓜,由她掌控着大局,如今看来,容北早就织起了细密的,而谁…能傻得过她?

    楼道里单调而缓慢的脚步声,苗易不想承认她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从前她也会站在门边听容北回来的脚步,慢慢靠近的那种欣喜,可现下,只有慌张。

    “你在等我吗?”容北轻笑,玩下腰与她对视,苗易愤愤地别开头,他这样戏谑的表情让她很不痛快,就好像她永远赢不了他一样。

    门应声而开,容北推了一把,里头的陈设倒是没有变化。“进来吧。”他靠着门,向她提出要求,苗易其实是想站起来的,可是蹲得脚麻,就产生了威武不屈的假象。

    “你付了房租,月底才到期,现在这房子还算是你的。”容北给了她一个合理进门的理由。

    苗易扶着墙试图站起来,容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拎起来,并故意往自己的方向倒过来,幸亏她及时用手撑住了他的肩膀,不然抱个满怀还指不定谁吃亏。

    “既然这房子现在还是我的,那么…我不欢迎你。”苗易扒着门,将容北拦在外头,这样倒真有点农夫与蛇了。

    “我觉得你有必要讨好我。”容北眨眨眼,“因为明天就是月底了。”苗易恍然,这人真是…阴险得兵不血刃。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苗易牙口一咬,还真不信他能怎么样,砰的关上门,门口的男人不知是反应不及还是怯于阻止,竟然眼睁睁看着门给关上了。

    折腾了一天,苗易是滴水未进,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她的胃也好想忽然空了,饥饿的感觉扑面而来。

    长久不住人的家里是不可能有什么新鲜菜吃的,冰箱里有几个臭了的鸡蛋和一把烂青菜,恶臭扑面而来,苗易赶紧关上门。柜子里也只有干的鸡蛋面,下水煮倒是可以,但是连根葱都没有,实在是太过心酸。

    “我也饿了。”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这只背后灵名叫容北。“你怎么进来的?!”苗易忍无可忍。

    “我有钥匙啊。”容北一脸你忘了吗的表情,让苗易觉得自己简直蠢得无药可救。“把钥匙给我,你给我滚出去!”容北的话绝对是压死苗易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已然完全暴走。

    容北竟然乖乖将手里的钥匙递给她,苗易立刻又起了疑心,他明面上看着极好说话,其实最是难缠,果然,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完全不顾苗易黑化的脸:“幸好有两把。”苗易捂着额头,真的是第一次觉得容北的智商甩了她几条街还不止!

    “我喜欢吃面。”容北打量她手里的面条,眼睛锃锃亮的,“特别是鸡蛋面。”“不好意思房东先生,没有了,只有这一袋。”苗易摊手。

    “我记得柜子里有…一二三四五…五袋。”还顺手打开了柜子,果然还在角落里躺着一堆,“你怎么还不如我熟悉?”

    “你翻过我的东西?”苗易咬牙。“对啊,不然你以为你的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些衣物真的是自己长腿跑过去的吗?”容北笑起来。

    苗易深吸一口气,难怪她房间里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用得顺手的东西,她总以为是自己带过去的,原来是容北拿过去的?

    扶着灶台,她再一次惊叹自己的反应迟钝,她明明是最敏感的人,从前罗迅身上多一丝女人的香味她都能追根溯源,可是为什么在容北面前会变得这样迟钝,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他的感情模糊了焦点?

    “你们原来是分房睡的啊。”这句话容北绝对是用了百分之一千的喜悦程度说出来的,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也是喜不自禁,当然,他是不会说曾经检查过两人的床头柜,没有小雨伞…

    “管你屁事!”她龇牙,就好像是被他看到了窘境一样,微微尴尬,把面条朝他丢过去,“只有盐和醋,你自己吃吧!”

    “想不想要其他作料?”容北拉住了怒气腾腾苗易,浓长的睫毛颤了颤,看上去不在想什么好主意。

    “超市那么远,我是不会去买的!”苗易一口回绝。“不是去买,是去借。”容北笑起来,眼睛弯得厉害,人畜无害的样子最是惑人。

    听到敲门声,隔壁大姐还是有点火气的,到底让不让人睡觉了?刚不是已经扰她清梦过了么,怎么又来?连指责苗易的话都想好了,一开门,竟然是对面的新房主小帅哥?!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很疼啊不是做梦!她激动得快眼抽过身去,这大半夜的找她…会是什么事情呢?嘿嘿嘿…

    “容先生,有什么事啊?”她靠在门边,努力做出s型,却不知最后是个m的形状。“您好,我是对面的房主,您家里还有多余的菜吗?我想向您买一点。”容北的言谈真是一等一的礼貌。

    “菜?”她一愣,片刻眼珠子一转,又笑眯眯地把他往里头迎,“有啊,有不少呢,要不你进来自己挑?”

    “那就打扰了。”容北面上温和,手放在背后,对门从猫眼里观察情况的苗易看见他做了个ok的姿势,然后门关上了,随着关门声心猛地一跳,对门35未嫁的大姐凶狠得跟豺狼一样,容北身单力薄,不会被就地正法吧?

    心里百转千回,莫名生出各色奇怪的念头,纠结得就要冲出去美女就英雄,好不容易才压下紧张,静观其变。

    隔壁的布局和苗易截然不同,温馨得像个家,而苗易住的地方,只能算个落脚点而已,虽然井井有条,却没有那种家的氛围。

    “容先生,不少菜都是我自己种的,健康无公害,你尽管挑。”大姐开口,打断了容北的思绪。

    “您很厉害。”容北翻看着手里的西红柿,大而鲜红,灯笼椒也是绿得发亮,看着就很新鲜。

    大姐被他夸得飘飘然:“大家都夸我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面的小苗还从我这边偷师了不少菜呢,就为了孝敬男朋友。”

    “她对男朋友很好吗?”容北低头掂着花菜,随口问道。“好着呢,里外都给他打扮得体体面面,自己么,衣服鞋子都是好些年的,不过抵不住人漂亮,披着麻袋都是美女。”大姐有些羡慕。

    “就要这些吧。”容北将挑出来的菜放进袋子里,“您家里有肉吗?”“有啊,牛肉鸡肉都有。”大姐殷勤道。

    “家里糖好像用完了,能…”他还没说完,大姐已经主动奉上一袋。“谢谢您的慷慨,这是一点心意,不知道够不够。”容北将一百元递到她手里,大姐挥着手推拒,趁机揩了他不少油,嫩滑细腻,大姐心神荡漾。

    “大家都是邻居,这么见外做什么!”大姐嗔怪,“我啊最乐于助人了,上下街坊都知道的。”顺着他的手臂上去捏了一把。

    “那真是不好意思。”容北也不矫情,放弃了给钱的想法。“有空可以多走动走动嘛,我还是单身。”大姐冲他抛了个媚眼,眼角站着眼屎的肿眼皮真的毫无美感,可容北竟然能镇定地笑。

    “好的,今后可能还需要您多照顾。”他点头,转身向外走,大姐意犹未尽,左思右想终于有了好主意,忽然开口道:“容先生,你这样衣冠楚楚的,会做饭吗?”

    未及容北回应,她就说:“容先生想吃什么,不如我做给你吃吧?我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眼底的期待都快要喷薄而出了。

    “哦,不用了,苗易还在家里等着呢。”容北婉言拒绝,态度十分温和,“您也说了,她从您这里偷师了不少手艺,所以水平必然也是不错的。”

    “苗易?苗易也在家?你和苗易一起的?”大姐瞠目结舌。“是啊,她在对面等着我呢。”容北笑容里显然有奸计得逞后的从容。

    “你不会和苗易在谈恋*吧?”大姐清了清嗓子,捂着胸口做好心碎的准备。“不是,我们并没有谈恋*。”容北摇头,有些落寞和无奈,大姐松了口气,却不料他又说,“是我单方面在追求她。”

    心墙已塌,大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容先生,苗易是有男朋友的!您这样是不道德的!”

    “哦,您是说她的前男友吗?”容北似乎想起了婚礼现场苗易给了罗迅的那一脚,凶狠决绝,预示着两人绝无后续,心情不免灿烂起来,“他今天已经在老家结婚了,我们刚刚参加完婚礼回来。”他还提供了免费的酒席呢…

    心碎的声音,大姐听到了自己的心随风飘散,所以连容北的离开也毫不自知,今夜,又是一场未开始的失恋…她必须要吃顿好的慰藉第一百三十五长失恋。可是当木瓜炖奶熟了的时候,发现…糖整包都送给容北了…

    容北大捷而归,得意洋洋地凯旋,并将没有用出去的一百块毛爷爷轻飘飘地放在茶几上,一举一动皆是胜利者的姿态。

    苗易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手里提着一大袋菜,还有肉呢,竟然一分钱都没有花出去,对面的大姐可是邻里坊间最抠门的人,一根葱都跟你算钱的计较性格。

    “你输了,快去下面吧。”容北眨眼,活脱脱小人得志的模样。“这不科学啊!她凭什么白给你?”苗易不懂啊真的不懂!

    容北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指了指脸。苗易抢过他手里的菜,恶狠狠地走进厨房,嘴里不满地念念碎:“靠脸吃饭是有多光荣!”

    两人之前有约,容北表示他可以一分钱不花从隔壁大姐那里借到所有想要的东西,苗易死活不信,于是打赌,如果容北花了钱就算输,乖乖滚出去,如果容北真的分毫不花,就算借到棵白菜就算他赢,苗易不仅不能赶他走,还要下厨煮面给他吃。

    看着苗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容北不自觉想要走得更近,却发现怎么也站不起来,这一天的奔波实在艰辛,他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苗易愤恨地将所有菜都煮了下去,虽然杂乱而难看,味道倒是不赖的,容北吃得有些急,虽然算不上狼吞虎咽,可是大口大口显得他好像饿透了。

    苗易看他这样,心底钻出几分担心,果然,才吃到一半,容北突然捂着嘴站起来直奔洗手间,一口气全部吐了出来,面色苍白到极点,背脊靠着墙壁,越显得单薄虚弱。

    “你没事吧?”苗易也急匆匆跟着他到了厨房,拖鞋都掉了一只,见里头一片狼藉,忍不住伸手扶住了容北的背脊,一下一下地轻拍。

    “没事。”他竟然还有力气笑,“大概是…太久没有进食了。”那种由心底透出的喜悦让苗易忍不住侧脸躲开。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是木有滴,多更一点字是有滴...o(n_n)o哈哈哈~~虐容北是吧?放心,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每日一笑:

    马上快过年了,爷爷把相册拿出来擦擦。擦完后,他指着61年的老照片,意味深长的说:“你看,这个死了,这个,这个,这个,这排都死了,呵呵。”

    ⊙﹏⊙b...您这是有多激动自豪呀……

    ☆、53苗易,越来越乱了

    那么虚弱的身体,所以扶着他躺在沙发上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情况,苗易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容北,叫醒他似乎太残忍了,可是…要任由他在这里过夜吗?一番激烈的心理活动之后,怏怏掉头走开。

    沙发上的人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慢慢睁开眼睛,嘴角爬出来的笑容是得逞却不见恶意,翻了个身,总该有个好觉了。

    苗易昨晚上没睡好,任谁在客厅里放着一位*恨交杂的人物,都会是个无眠的夜晚,所以当她好不容易睡着,又有人在此时试图将她唤醒,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她的火气。

    “你干什么?”她一脚踢开被子,眼睛瞪得老大的,里头都是红血丝。“你做噩梦了。”容北一脸无辜又有点担心,坐在她的床沿上,十分自然的行为。

    苗易大口大口喘气,像是平复怒火,却更像抚平噩梦后的恐惧。“你…梦见了什么?”他拉住苗易的手,手心一片湿润,遍布冷汗。

    “关你屁事。”用力抽出手掌藏在身后,噩梦的内容一如既往地乏善可陈,父亲和几位叔叔,满脸是血地质问她:我们这么疼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容北,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她莫名其妙的同情心,害死了她最亲的人。

    容北没有说话,默默地起身离开。她捂着额头,难受得再说不出一句话。幸好,天已经亮了。

    “你怎么还在啊?”苗易不可思议地看见容北坐在四方桌的一头等着自己,忍无可忍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他会心一笑,“你哪儿来的饺子?”

    “楼上李奶奶给的。”容北又有点得意了。“李奶奶?”苗易不敢相信,那个脾气古怪养了十二只猫的独居老人?

    “我和她聊了聊小黑,”容北的语气自豪又似不舍,“她似乎很喜欢,打算收养。”“怎么?你不打算继续养那只秃毛了?”她也很意外,毕竟容北对它很宠*。

    “你不是不太喜欢它么?”他轻笑,苗易哑然,拖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饺子芹菜陷的,清香可口,苗易默许般慢慢吃下肚子。

    “茶几上铁盒里的照片我看见了。”苗易正要开一只,容北此时突然开口,里头的汤汁烫伤了她的舌头。

    “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是你吗?”容北再接再厉,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又兼顾试探与欣喜。

    苗易沉默不语,突然觉得馅料有点淡而无味,起身去厨房拿醋,对面的人早已经将一小碟醋推倒她面前,让她没有了离开的借口。

    “对不起,当时我很害怕,甚至忘了问你的名字,只知道你的父亲是其中一位绑匪。”容北顿了顿,“所以当阿忍出现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苗易笑起来,不自觉地放下筷子,捂住快要笑出声的嘴。是啊,她能奢望什么?奢望一个才8岁且不经世事的小少爷像福尔摩斯一样揭穿娄忍的谎言,寻找到真正的她吗?他们不过相处了半日,他能有多了解她?他凭什么一眼就认出她?

    “对啊,我们是双胞胎嘛,你只是个陌生人,当然分不清。”她的话有些残酷,那么冷漠的腔调。

    “对不起…”这一刻,容北觉得自己满腔的诚意,却是如此无力,苗易就好像真的不在乎他的话,更加…不在乎他。

    “我应该感谢你们,如果我被容家收养,大概会每夜都被噩梦纠缠,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有颗良心,爸爸和叔叔们对我到底有养育之恩。”苗易冷笑,“我不是娄忍,没办法恬不知耻地享受用父亲的死换来的荣华富贵,还那么心安理得。”

    “我求父母亲想办法替你的叔父们减刑了。”容北解释,苗易的眼神越加冷漠:“减刑的结果就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在狱中死去?”

    “对不起。”容北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他还可以再说些什么。彼时他只关心娄忍,哪里还会再去过问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暴徒,甚至他觉得自己能为他们求情便是不错的了,毕竟除了两人被警察找到后,小女孩哭着求他那一次,娄忍是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的。

    “不需要你道歉,毕竟你也是受害者。”苗易的话音方落,容北的眸子里已经聚起一些光华,瞬间又因为苗易的话失去了光芒,“但是我无法忘记是你害死了父亲,容北,除了恨我没办法用别的情绪面对你。”

    不止是他,应该是他们才对。

    两人气氛凝重,门外的声响打破了两人的沉默,苗易站起来开门,门外的人出乎她的意料,是魏家许。

    “你住的地方还真难找。”魏家许兜着口袋,目光往里一扫,房子就那么点大,一眼就看见了里头的容北,“看来有人捷足先得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苗易翻了个白眼,忽然有了一种心力交错的错觉,一个容北已让她疲于应对,再来一个魏家许…简直无法想象。

    “伯母受了伤,不肯去医院,我只能过来找你劝劝她。”魏家许挑眉,原本只是想从苗易母亲那里打听苗易的住处,拜访的档口却发现苗女士受了伤,当然,苗易到地址也顺利到手。

    “她的伤…严重吗?”苗易有些纠结,紧张又不肯表露。“主要是受了惊吓,精神状态不好,我去的时候心绞痛正好复发。”魏家许如实道来,又淡淡地扫了容北一眼,“你要过去看看吗?”

    苗易咬着牙,说实话她并不想面对苗女士,可是苗女士的身体…“你等等,我换身衣服。”叹了口气,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做这样热恋贴人冷屁股的事情。

    “容北,你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魏家许自顾自地脱了鞋子往里走,一面还打量屋子里的陈设,漫不经心地和容北说话,“我已经就你那样的身体,早该在医院躺着爬不起来了。”

    他尤记得昨天,容北如何无赖地躺在他车子的后排不肯下来,他只得把人载回来,才会让他得了先机,那时候他连坐都坐不住了,呼吸重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了。

    原本打算直接把人送到医院,一来算是做件好事,万一容北真死了他还做过抢救呢,二来,如果能关住他是最好不过,少了一位劲敌,那么横竖都是他赢。谁知道容北好像打了鸡血,偷偷溜得不见了踪影,他倒是追了,可是狡黠如容北,最后还是把他给甩了。

    “你也比我想象得聪明,原本以为在我和苗易结婚之前,是不会再见到你了。”容北自觉地拿过苗易还剩下的两只水饺吃下去,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从前别人筷子动过的菜他也不会下手,更别说吃人家吃剩的。

    魏家许对容北的话有点无语,状似无理取闹,却说得坚定不移。“容北,你以为苗易还会接受你?说得严重一点,你们之间可是隔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在不分是非的时候就能选择我,现在也一样。”容北表情温和而真挚,仰起头与魏家许对视。

    “双胞胎之间,总有莫名的契合,娄忍喜欢的人是我,我觉得苗易同样会喜欢我。”魏家许也分毫不让。

    “她们根本不一样。”容北十分肯定地表示,魏家许笑起来,摇着头道:“容北,你知道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有多好笑吗?之前是谁把苗易硬要扭转成娄忍的?如今却这么信誓旦旦地说两人不一样吗?”

    苗易速度很快,头发随便扎了一下,有几缕凌乱地散在外面,她一贯是这样,随意得有些随便。

    容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真的是不一样的,这是苗易,不是娄忍。娄忍从来是力求完美的,即使衣服有一个褶皱也一定要抚平了,而苗易总是不在意这些细节。

    “啊!我的水饺呢?!”她还惦记着碗里的两个水饺,换了身衣服的时候,就不见了。“我以为你不要了。”容北咬着筷子,显得很无辜。

    “抢我的比较好吃是吧?!”苗易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尴尬,容北这么干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剥了壳的虾,剔了刺的鱼。反倒是容北,眉开眼笑地回答:“确实比较好吃。”

    魏家许咳嗽一声,打破两人的旁若无人:“苗易,能出发了吗?”苗易才恍然,抓起茶几上的包。

    “我们走吧。”忽然又想起家里还待着一个人,“容北,回来之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此时,容北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湿着一双手走出来,对着苗易微微一笑,苗易就觉得是不祥之兆,立刻逃出门外。

    苗易正要坐上魏家许的副座,结果被人捷足先登,容北矫捷的身形完全体现出来,从苗易的手臂下面钻进车里,并随手关上了车门。

    “容北你干什么?”魏家许也没有想到他会跟着来,言语间皆是吃惊。“见岳母。”容北眨了眨眼睛,趁苗易听不见的时候与魏家许挑衅。

    苗易撇撇嘴,只得坐进后排:“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去见我母亲?”容北点头,刻意不去与她正面交流。

    “我母亲最疼*娄忍,我想他不会希望见到你。”苗易皱眉。“哦。”他耸耸肩,态度随意,却坚持不下车。

    苗易靠着后座补眠,魏家许和容北是针锋相对。“容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厚脸皮,从前娄忍不喜欢你,你也是紧盯不放,如今苗易讨厌你,你还是穷追不舍。”魏家许讽刺道。

    “不死咬着怎么会成功呢。”容北闭目养神,一张脸黑白分明,显得很干净,忽然侧有望向魏家许,眼底似有笑意,“闻西和沂南都这么告诉我。”

    ☆、54容北,**型拜访

    苗女士盘腿端坐在蒲团上念经,原本安静的环境被三人到来的嘈杂打破。苗女士更是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睁大眼睛望着站在大门口的两男一女,许久才回过神。

    “听说…您受伤了?”苗易生硬地询问,走近一看,果然发现她手臂内侧有大片的擦伤,虽然不重可是瞧着触目惊心。

    苗女士慌忙拉扯了一下外套的袖子,只是伤处太多,根本挡不全。“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她解释道。

    “您身体一贯不好,伤的这么厉害怎么也不去医院。”苗易想要去撩她的袖子,检查伤口,苗女士一躲:“没那么严重。”

    苗易自嘲地笑起来,果然她的关心苗女士从来是不屑的。两人尴尬地一站一坐。苗女士透过苗易,仔细看了看后头的两个男人,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来,苗易到底还是上去扶了一把。

    “苗易,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和你说。”苗女士干脆拉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拖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苗易以为她知道苗女士要和她谈什么。

    “你和罗迅领证了吗?”苗女士问道。“没有。”苗易平淡地否定,“他勾搭上了一个富家小姐,就把我给甩了。”

    “罗迅这人真不是个东西!”苗女士意外地生气,“早和你说过他不是良配,你偏偏不听,浪费了这么多年在他身上,到头来…一场空!”

    苗易笑了笑,十分无所谓的样子更叫苗女士火大:“苗易,你到底喜不喜欢罗迅?当年和我死磕着非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分开了也不见你有多伤心。”

    “我也不知道。”她撇了撇嘴,到底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也许根本不喜欢,只是和苗女士对着干的理由罢了。

    “那你现在到底是和容北在一起,还是和家许在一起?”苗女士郑重问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和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的,以后怎么嫁人?”

    苗易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苗女士板着脸喝斥:“苗易!”“在您眼里我一贯这么不堪吗?”苗易心平气和地反问。

    “是你自己的行为会让人这么想。”苗女士皱眉,心不自觉一跳,“我不想这么说你,所以苗易,你要注意一点。”

    “您放心吧,我和容北早就已经分开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你该知道他是当年爸爸绑架的那个男孩子,我和他之间隔着好几条人命呢。”苗易耸肩,说得十分轻松,“倒是魏家许,听您的口气,似乎很喜欢他?”

    “家许是个好孩子,从他的言谈举止看,他也是喜欢你的,如果你们交往,我不会阻拦。”苗女士认真道。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魏家许是娄忍喜欢的男人。”苗易话音方落,就看见苗女士面色巨变,却并不出声。

    “看您这样的表情就猜到了,你知道的。”苗女讽刺地勾起嘴角,“您会这么好心地把属于娄忍的东西让给我?还是想让我来弥补娄忍没有完成的梦想。”

    “苗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魏家许的样貌堂堂,为人也不错。难道你想要一辈子想着罗迅?”苗女士辩解。

    “您这么喜欢魏家许,那一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怂恿娄忍私奔,娄忍可能就不会意外落水而死,而他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因为他根本只是想要羞辱娄忍而已,那一定更加不知道因为那次绑架案,他的父亲和妹妹都死了,他对容北的所谓救命恩人娄忍,可是恨之入骨。”

    苗女士震惊地扶着桌角,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竟然什么也不知道。“我想现在您大概不会再对魏家许青眼有加了吧?”苗易笑起来,仿佛心里出了一大口气。

    “您既然觉得自己没事,我也就不继续在这儿自讨没趣了。”苗易转身打算离开,沉默已久的苗女士终于说话了。

    “我的伤不是自己摔的。”苗易回头,只见苗女士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昨天夜里,我从麓华寺回来,遇到了莫老七。”

    苗易惊诧得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您确定没有认错人?”“绝对是他!当年我和娄志明结婚的时候,他那几个把兄弟我都见过,尤其是莫老七,就是个色胚,我都嫁给你父亲了,他还对我动手动脚。”苗女士眼神愤恨。

    “不可能,小叔叔因为杀了魏家许的父亲和妹妹,判的死刑,早该不在了。”苗易依旧不信,她记得小叔叔还因为负隅顽抗而身中数枪,奄奄一息被抬走,更忘不了即使剩下最后一口气,小叔叔也死死地瞪着她的那股恨意。

    “我骗你干什么?”苗女士见苗易不信她,也急了,“他也认出我了,我身上的伤就是他干的,他想抢我的钱包,我不肯,被他推了一把,从台阶上滚下去,幸好没几阶了。”

    苗易心里已然慌成一片,苗女士却继续说着让她心惊肉跳的话:“苗易,他好像已经见过你了,我看他是来者不善,你千万要当心。”

    “他是死刑犯,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出来。”苗易强压下心底的惊恐,十分勉强地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您自己当心,他一贯心狠手辣,这次把您伤成这样,指不定下次会如何。”

    “这个是我刚求来的,你带着,贴身带着。”苗女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的小小护身符,塞到苗易手里,苗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这是苗女士第一次给她这样的东西。

    里头两母女聊了许久,外头两人也并不闲着,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苗女士便将娄忍的牌位光明正大地供了起来。

    容北站在照片边上,长久地盯着照片出神。“容北,你根本放不下娄忍,又何必纠缠苗易?”魏家许对娄忍的牌位不屑一顾,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我在想为什么第一眼没有认出来呢?他们根本不一样。”容北不反驳,反而是笑了笑,“苗易什么都不害怕,而阿忍,瞧见蟑螂都会哭。”

    “你在说什么?”魏家许皱眉,对容北的话不甚理解。“魏家许,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自己恨错了人?”容北侧目,轻巧得如同开玩笑。

    此时,苗易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瞬间感受到了外头两人诡异的气氛,尤其是容北挨着娄忍的牌位站得很近,让她莫名不悦,又忍不住自嘲,明明说好要放弃他的,到现在却还是连死人的不痛快也要寻。

    离开时,容北只是看了看苗女士,有些胆怯又拘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匆匆跟上了苗易的脚步。

    反观魏家许则十分礼貌地同苗女士道别:“伯母,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效果却不怎么样,苗女士一直板着脸,冷漠地看他离开。

    “苗易的母亲确实不喜欢我,可是好像也并没有多喜欢你。”容北有些幸灾乐祸地走近魏家许。

    魏家许也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早上他来拜访的时候,苗女士还有慈祥的笑容,不过眨眼的时间,态度何止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简直冷若冰霜。

    “苗易,你对伯母说了什么?”他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或许症结就在苗易身上。“你对娄忍的厌恶,娄忍意外身亡的起因,差不多就是这些。”苗易轻笑,不以为然。

    魏家许几乎是火冒三丈的,却要克制住自己的怒意,拉住苗易的手往楼下走,容北反应极快,干脆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身体,阻止了她离开。

    两人原本身高相仿,如今魏家许站在几阶台阶下,抬头盯着他,竟是气魄不减。“容北,放手,我也有话和他说。”两人进行着无声的较量,最后被苗易打破。

    容北微圆的眼睛有些不满地看了苗易一眼,被她用力瞪回来,只得怏怏地垂下手,不怎么情愿地放她与魏家许独处。

    就在苗易要消失在他眼前的时候,容北忽然又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你管不着!”苗易瘪嘴,略带挑衅。

    魏家许显然还沉浸在怒气冲冲里,背对着苗易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绯红的眼睛褪去了颜色,才悠悠转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魏家许劈头道。“我不想和娄忍扯上关系,在我看来,你身上已经贴了娄忍的标签,撕不掉了。”

    “那容北呢?容北和娄忍更要好,那他是不是贴满了娄忍的标签?”魏家许反问,“可是为什么你甚至不愿意看我一眼,却可以面对容北坦然相处?”

    苗易沉默,几乎是默认了魏家许的话,这更让他恼火。“我喜欢你,你不屑一顾,容北那样伤害你,你却可以一而再地忍受,苗易,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他的质问也从原本的咄咄越来越轻,到最后,成了对自己的疑问。

    “我不喜欢你,魏家许,我从来就不喜欢你。”苗易蹙眉,“我知道这么说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娄忍喜欢你,这让我觉得很恶心,很排斥,所以我不可能接受你。”

    “那容北呢?他喜欢娄忍岂不是更恶心?”魏家许有些恶意地点出一切。“的确更恶心。”苗易笑起来,那种无可奈何的笑容极为酸楚,“我不想喜欢他的。”

    两人无言以对,苗易抿起嘴唇,终于鼓足勇气般:“魏家许,那个绑匪的女儿不是娄忍,而是我。”魏家许面色刹变。

    “对不起,为你父亲,也为你妹妹。”苗易叹气,“苗女士用娄忍顶替了我,所以,其实她很无辜,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唯一的错误只是太贪心了,贪心别人的幸福。”

    “所以如果那时是我,根本不可能*上你的。”她如是说。

    ☆、55苗易,谣言不可信

    自苗易坦言后,魏家许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找不到苗易本人。是的,两只手机均已阵亡的苗易躲进了庙里。

    苗易也不想这么偷偷摸摸过日子,只是某一天,苗女士接到了莫老七打来的电话,指名道姓要找苗易,那种阴冷的口气,苗女士吓得不轻,勒令苗易找个地方避一避,苗易哪有什么去吃,干脆听从苗女士的安排到庙里住一阵。

    因为苗女士与麓华寺方丈颇有交情,苗易在庙里住得很舒心,环境幽静,空气清新,就是蚊子实在太多,蚊子开荤,而她只能吃素,真是忍无可忍。

    “苗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老和尚闻香而来,淌着口水问道。“祖传手艺,绝无分号。”苗易得意洋洋地将烤鸡摆在他面前。

    老和尚名曰善缘,是麓华寺的顶梁柱,求姻缘,一等一的灵验。只是一脸刀疤,凶神恶煞,要是不穿着僧袍,还真像混黑帮的。

    “要不是你为麓华寺抓了不少收入,估计方丈早把你赶出去了。”苗易啃着鸡腿,这么*吃肉喝酒的和尚,她是第一次见。

    “小丫头这都不懂,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老和尚不愧是高僧,喜欢鸡头凤尾,十分与众不同。

    “善缘,我明天要走了。”苗易望着星空点点,还别说,住在庙里,聆听高僧诵经,她此刻再想起容北,心平静了不少。

    “看在你我如此有缘,我就给你算一卦。”善缘大手一转,不知从哪里就冒出了一个签筒,“抽一支。”

    苗易左思右想,也挑不好要哪一支,善缘不耐烦地挥手:“缘分这东西不能刻意。”逼着苗易随便抽了一支。

    “啧啧啧…下下签。”善缘晃着手里的竹签,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苗易相信科学,却对缘分宿命之流也很上心,一听他的话,脸色立刻变了,还反驳道:“你准不准的?”

    “前半生坎坷,付出一切但是毫无回报,便宜他人。”善缘满嘴酒气,笑起来更甚,却字字精准,分毫不差,“有人分走了你的福气,苗易,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妹?”善缘仔细盯着苗易的脸看,打了个酒嗝,喷了她一声。

    苗易诧异,手上的鸡爪子滚到地上。她并不想相信老和尚的话,可是从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善缘一语中的,娄忍霸占了属于她的一切。

    “小姑娘浪费!鸡爪可是好东西!”善缘心疼,他就喜欢啃骨头,赶紧将剩下的一只爪子塞进嘴里。

    “没想到啊善缘,挺灵的,我有个双胞胎姐姐。”苗易笑了笑,不知是故作随意还是本就不太上心,“不过已经死了。”

    “她是你的大劫,挡你亲缘,也挡你姻缘。”善缘一张油腻的嘴继续说着,苗易手已经不自觉握紧,呼吸变得急促,情绪显然有了起伏,近一个月每日抄经书修身养性,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平静心情,完全被推翻了。

    “跨过她,有情人终成眷属,跨不过么…孤独终老。”善缘啧啧,“苗易,你的生活里缺了容易两个字,所以你要找一个名字里带个容字的另一半。”

    苗易震惊,这老和尚都说的是什么啊!“我们庙里有两个弟子姓容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老和尚又开始流露出不正经的本性,“人品那是没话说,样貌也不错,眉清目秀的。”

    “我对和尚没兴趣!”苗易原本还有点沉郁的心情被他这样的插科打诨一搅合,竟然放松下来。

    “都是俗家弟子,留着头发呢,名校毕业,我们和尚也是要求学历文凭的!”善缘坚持不懈,苗易无语地起身离开。

    “苗易,下下签和上上签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善缘一本正经,连嘴上的油渍都擦得干干净净了,“凡事不要执念太深,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旁人留几分余地。”

    在麓华寺的最后一个晚上,苗易彻底失眠了,就是因为老和尚一番精准的推断,他提及的未来都是对极的,那么未来呢?是否也分毫不差?

    而那边善缘和尚翘着二郎腿吃着剩下的半只鸡,耳朵边上是超时髦的触屏机,与他朴实的和尚外表格格不入。

    “都按交代的说了,叔叔我还临时加戏了,指名道姓让她找姓容的小伙子,放心吧,该你的跑不了。”电话那头的人笑得心满意足。

    苗易这一个暑假过得特别离奇,前一半都挣扎在被人截胡的婚事里,后一半更衰,如今每天不抄上十页经文根本睡不着觉,一手草书已然出生入。

    但是更离奇的是…昨天审计处就已经报道上班了,因为她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导致她旷工一天…

    缴书费的学生排着长队,审计处人人忙得不可开交,对她也是分外怨念。“苗易,你完了,主任就等着你出现好训你。”孙姐不知是不是去了非洲,反正人晒成了非洲的。

    晚上不说鬼,白天不说人,主任背着手走进来,苗易尴尬地将包往身后一藏,准备接受主任的讨伐。

    果然主任见到她之后,眉头一皱,真是来者不善:“苗易,你这婚事办得可真是偷偷摸摸,是不打算请我们了?”

    苗易一愣,难道是自己那场失败的婚事?不过主任是怎么知道她要结婚的?“没有,我没有…”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情,结结巴巴又吞吞吐吐。

    “还想瞒着?我都知道了!”主任哼了一声,“昨天报道你没来,我在门口碰到了容老师,他给你请了假,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容北?”苗易有点意外,“他说什么了?”时隔一个月再提起这个名字,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虽然她在抄经文走神的时候,常常会在纸面上留下这两个字,她真是明白了,不提并不代表忘记,只是熟悉得不必再时时复习。

    “苗易啊苗易,结婚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主任责怪,“虽然容老师是比较出色,学校里喜欢容老师的女性很多,但是正因为这样,你更要把结婚这个消息说出来,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收敛!”

    苗易嘴角抽搐:“主任,你是说我和容北要结婚?”“你看看你看看,还不想承认。单身又不发奖金的。”主任用手指点着她,“要是我女儿能找到半个像容老师这样的,我就笑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主任!”苗易觉得十分之莫名其妙。“昨天容老师都说了,最近你们在准备结婚的事情,很忙才帮你请了一天假。”主任一脸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容老师都大大方方承认了,你说你有什么好瞒着的真是,喜酒可一定要叫上我们!”

    主任背着手又走开了,苗易回头,无论是如长龙般扭曲的学生队伍,还是窗台后零散坐着的同事,散发出的怨念足以将她压倒在地,目光如剑,刺穿她千万遍!

    “你要和容老师结婚了?”忽然不知道哪位同学大声问道。苗易尴尬地不知所措:“没有的事情!”

    这番疑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更是激发出了群众的怒气,那熊熊怒火简直要将她烧成灰烬。

    “虚伪!”

    “假惺惺!”

    “装模作样!”

    “你凭什么否认啊?”

    “哪点配得上容老师!”

    “要说不也是容老师说!”

    苗易忽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了,这些容北的簇拥们一副要把她消灭的架势,她刚一坐下,面前的队伍刷地就变长了,每一位缴费的同学都要指责她两句,一早上下来,苗易真是憋屈得很。

    “苗易,什么时候结婚啊?”孙姐忽然开口,苗易一口茶含在嘴里,喷了一桌,不少毛爷爷都被她的口水洗礼。

    用力拍着胸口咳嗽:“谁要结婚了?我真的没有!”“得了吧,容老师可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主人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孙姐嗤笑,“没想到啊苗易,j大第一美男子就被你这么轻松拿下?”

    “我发誓行吗?绝对没有结婚这事情,要是我说半句谎话,五雷轰顶,天打雷劈!”她举起三指赌咒,不料话音方落,巨大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从天而降。

    “还发不发誓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小心一个雷劈了你。”同事们纷纷大笑,苗易郁闷地看了一眼窗外,乌云密布,看来是要下雨了,真是…巧的很!

    “证领了没有?”

    “酒席啥时候办?”

    “婚纱照拍了没有?”

    “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同事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苗易心里默默地流着泪:容北根本没出现为什么就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她极力辩解,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她的人缘到底有多差?!

    正当她愤懑将死的时候,门口那一位乱放谣言的始作俑者竟然出现了,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袋子,上头红艳艳的囍字格外引人关注。

    苗易还来不及质问,那厮已经逐一分发,直至走到她面前,“你干什么?!”苗易咬牙,揪住他的衣领。

    原本莞尔的脸上有了大笑的冲动:“发喜糖啊。”他眨眼,有些促狭。

    ☆、56容北,真是聪明啊

    苗易噌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绕出窗口,一把揪住容北的衣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拖出办公室。背对着容北,便没有容北脸上似有得逞的笑容。

    一直走到了杳无人烟的角落,苗易才甩开了手,气呼呼地瞪着眼前这个坦然自若的男人。“吃喜糖吗?”容北递了一盒给她,问得十分真诚。

    用书法做包装盒简直是文艺到了极点,这哪里是喜糖,简直就是艺术品,明明没有写上半个囍字,但是一眼就能瞧出是喜糖,是自内而外透出的喜气。反正和她挑的那个是不能比,就好似容北和罗迅之间的差别。

    “吃你个头!哪儿来的喜糖?”用力拍开容北的手。“我们办公室的杜老师结婚,是他喜糖。”容北笑起来。

    “别人的喜糖你发得那么开心干嘛?!”苗易又气又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容北义正言辞道。

    苗易恍然,容北的言谈举止简直就是叫人产生误会。“容北我告诉你,别在给我耍什么花样!”她厉声警告道。

    容北仿佛没有听到,依旧笑眯眯的:“晚上一起吃饭吧?”“做梦吧你就。”苗易白了他一眼就要走。

    “你欠着我一个月的房租呢。”容北提醒,苗易诧然,说起来她还真忘了这件事情。“会还你的!”苗易撇撇嘴,容北将一大袋喜糖塞给她。“这是我推荐的糖果,里面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挥挥手,潇洒离开,“下班等我,不要走得太快。”

    苗易拎着一袋喜糖,招来旁人异样的目光,又不舍得扔,因为里面真的有她喜欢的巧克力!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加怪异,所有人完全是一口咬定她已婚的事实,羡慕的嫉妒的,众说纷纭。

    “喜糖不错啊,挺贵吧?”孙姐就吃人嘴软的道理夸了苗易一句。“真不是我的喜糖!”苗易暴躁地反驳。

    “得了吧你,瞧瞧这包装盒,这个是苗字吧?这个容字吧?苗易和容北,你简直是□裸地嘲笑我们的智商。”小王深恶痛绝道。

    苗易一张嘴简直能塞下个鸵鸟蛋,忆起容北走远还停下来莫名其妙地和她说了一句:“新郎叫杜容,新娘叫蒋玉苗。”这简直是…多么精准的算计。

    “不是的”苗易用力地拿额头磕桌面,郁闷地无以复加,“真的不是我的!我还是未婚少女!”

    “好了已婚少妇,你看看这一盒糖,哪个不是你喜欢的,太明显是你的品味了。”孙姐去掏她手里的袋子,“挺好吃的,多给我几盒。”

    苗易立刻将袋子护在怀里,奈何对手太多,原本的十几盒一下子抢了个精光,最后一盒在孙姐与苗易的争夺中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遇到障碍物停了下来。

    那是一双腿,苗易愣愣地望过去,是许久不曾见面的魏家许。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眼底除了惊诧还有隐忍。

    原本以为他会将糖还给自己,却不料他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苗易,好久不见。”他勾了一下嘴角,一如从前的沉郁。

    “好久…不见。”苗易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原本以为两人不会再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魏家许掉头进了隔壁主任的房间,苗易目送他离开,不明所以地问孙姐:“他来干什么?”

    “嘉嘉奖学金啊,这不是你的项目么?苗易,结了婚人都傻了。”孙姐嘲笑,苗易实在不想解释,真是越描越黑了。

    “苗易,从今天起,你在魏先生的公司里常驻一段时间,一直到嘉嘉奖学金这个项目做完为止。”主任和魏家许在办公室里商讨了老半天,一开门便是宣布这样的消息。

    “怎么还是我?”苗易不可思议,她以为如今两人的关系,这个项目该换人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她?

    “当然是你啊,怎么,要结婚了就想偷懒了?”主任打趣,苗易嘴角抽搐,不知如何往下接,“嘉嘉奖学金这个学期就要开始发放,所以这个项目比较急,你收拾收拾,下午就跟魏先生走。”

    魏家许站在主任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表情平淡得看不出喜怒,苗易望了他一眼,他也同样回视她,气氛为妙。

    苗易将东西收拾干净,正要准备离开,被一旁的孙姐拉住,难得见她如此严肃,一脸的语重心长:“苗易,你已经和容老师有婚约,容老师是好男人,但魏家许不是。”

    “孙姐,其实魏家许也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恶毒。”苗易思来想去,也只找到了这个词来形容魏家许。

    孙姐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苗易会替魏家许辩白,苗易失笑,何必这样认真呢。

    “你好像不太情愿跟我走?”魏家许疑似抢夺地从她手里把文件袋拿过去。“倒不是,我只是惊讶我们竟然还有合作的余地。”苗易撇撇嘴,直白道。

    “为什么不能合作?”魏家许冷笑,“因为你拒绝了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会恨你?”

    “因为你那么厌恶娄忍,所以我以为你知道真相之后,会将这种情绪转加到我身上。”苗易悄无声息地观察这眼前的男人,难道…真的不恨么?

    “原来你这么希望我恨你。”魏家许嗤笑,停下脚步,认真同她对视,“这样就不用顾虑我的感情了是吗?”

    是的,她想这样回答,却被他看得不能说出口,那么温和的眼神,真不该是魏家许所有的,就好像被烈日炎炎晒得融化了一样,苗易忍不住别开眼。

    “那也许要让你失望了,我大概已经把所有的恨都留在了娄忍身上,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毫无逆转,所以我不恨你。”魏家许强调般重复,“苗易,我不恨你。”

    苗易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见他掏出口袋里的那和喜糖:“你和容北真的要结婚了?”

    这个问题从魏家许嘴里说出来,格外像是真的,她咬了一下舌头,思考是不是有说谎让他死心的必要,他却手一扬,盒子扑通落入湖里:“无所谓,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

    “苗易,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妹妹有所愧疚的话,就把嘉嘉奖学金做好,这是你唯一能做的补偿。”他的一句话,连苗易想要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原本以为魏家许不过是个小有所成的海龟而已,不料他的公司竟然在黄金地段的地标大厦拥有十层。

    苗易吃惊的表情被魏家许尽收眼底,他忽然调侃:“是不是觉得我比容北出色得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毕竟…戒指还没有套进去。”目光扫过她光秃秃的无名指。

    “说实话,你们两个人比较起来,确实是你比较成功。”苗易并不否定,“证券新贵和大学老师,没什么可比性。”

    魏家许挑眉:“这么说,你是要改变主意?”隐隐有些期待。她挑眉,龇着牙摇头并不开口,魏家许果然收敛了笑容,情绪并不过多表露。

    “魏家许你别太过分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嘉嘉奖学金,又不是给你做秘书!”苗易烦躁地将手里的文档丢到一边。

    “六点了,该吃饭了。”魏家许顾左右而言他。苗易一看手表,果然表面上是条直线,猛地想起容北说的原定,连忙掏口袋,半天才想起两件事。一来现下早不是她还在讨好容北假扮娄忍的日子,她才不用颠颠赶回去给容北做饭,二来…她两只手机都阵亡了,如今她是没有移动设备的野人。

    “你的能力比我那些助理强得多,不如来给我打工?薪水一定比学校高得多。”魏家许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粉色的袋子,递给她。

    “这么刻薄的老板,再高的薪水我都不稀罕。”苗易也觉得自己一下午着实辛苦,不仅要充当他的秘书跑腿,还要遭受女性员工的嫉妒恨,非常人所能人。但是手机这种有分量的礼物,是不能随便要的,特别是对方还是被你拒绝了两次的男人。

    “我和你们主任说好了,这个项目没有奖金也没有提成。”魏家许狡黠道,“所以这就算是报酬了。”

    话语未落,东西已经被苗易一把夺过去…

    傍晚时分,容北如期而至,苗易的位置早已人去空空,孙姐最是有同情心,见容北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连忙出卖苗易。

    “容老师,小苗她最近有个项目,是魏家许魏先生准备设立的一个奖学金,今天下午起她都呆在魏先生的公司里直到项目结束,所以这段时间她不会在学校了。”

    “魏家许?”他喃喃咀嚼着名字,忽然扬眉一笑,“谢谢你。”孙姐整个人都要苏了,飘飘忽忽地问他:“容老师,你和小苗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就最近吧…”容北被问到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慢吞吞离开的步伐也显得尤为坚定。

    ☆、57苗易,吃饭有风险

    苗易捏着手机,心里挣扎着要不要给容北去个电话,忽然发现她竟然能将容北的号码背出来,她是连苗女士的手机都只知道前三位的不孝女。

    身侧的魏家许状似认真地开车,苗易忍不住悄悄开机,信号栏空荡荡的,一格也没有,苗易天真地晃了晃,企图将信号晃出来,魏家许忍不住笑起来:“里面没有sim卡。”

    苗易咬牙,魏家许却摆出一副好人的嘴脸:“想给谁打电话,用我的手机吧。”将黑色的手机递过来。款型眼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粉色手机…

    “我靠,这是亲子机啊?”苗易第一反应问道。魏家许嘴角抽搐:“苗易,你是故意的吗?”

    片刻,她才回过神,是情侣款么,立刻将手机丢还给他:“我不要了。”魏家许没有接,刚好落在他的腿侧:“真的不要吗?这可是六万的限量版,美元。”

    苗易一愣,赶紧又捡回来,就算不用,卖钱也是好的。架不住魏家许的热情,苗易给容北去了个电话,结果电话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愕然,难道是她记错了?不能吧?魏家许得逞:“如果你是给容北打电话,打不通的,他在我的黑名单里。”苗易无语,不喜欢就不要存啊,存了又拉黑,真是矫情。

    车子停在北宫门口,魏家许倒是挺守信用,说好吃最贵的就果然挑了最贵的地方。明明是这样昂贵的场所,饭点的时候甚至比普通饭店更具人气。

    也许做惯了穷人,苗易是想不通为什么有这么多傻子愿意洗干净脖子任人宰割的。门口一众高级轿车里,那辆小款车型惹人注目,苗易觉得十分眼熟,只是夜幕中瞧得不太清楚。

    “走吧。”魏家许打断了她的思绪,将臂弯递给她,苗易失笑,给面子地将手搭住他的手臂,忽然一辆红色跑车从两人面前飞驰而过,两人连忙后退,苗易还差点摔倒。

    司机没有半点愧意,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苗易,没事吧?”魏家许连忙询问身边的女人。“没事。”苗易原本与魏家许相缠的手收了回来,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对不起先生,找不到您的预约记录。”前台小姐十分遗憾地告知两人,“包间已经全部订完了不好意思。”

    “打电话预约不存记录,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魏家许不快,倒是苗易显得十分心平气和:“那大堂的位置总有吧?”

    “有的,正好还剩一桌,如果两位不介意,请跟我来。”前台小姐的笑容客套,可苗易怎么都能从她笑容里看出点别样的味道。

    两人还将将坐定,就又有服务员走过来,一脸歉意地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的车牌是xa56789的黑色宝马吗?”

    “是我的车,怎么了?”魏家许蹙眉,显然已经积攒了相当的不满,却又不好发火,可语气已然强硬起来。

    “不好意思,你的车停放的位置可能阻挡了部分道路,您方便挪一下车吗?”服务员态度十分之良好,还补充道,“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因为其他客人的车没办法通行,给您带来的不便,还请原谅。”

    “你先点菜,我去去就来。”魏家许将菜谱推到苗易面前,转身跟着服务员离开,苗易撇撇嘴,有些无聊地翻开菜单,每一道菜后面跟着的价格让她把嘴里的冰水喷在了桌上,猛地咳嗽了一阵,连忙合上,她一定是在做噩梦。

    等了一会儿,去去就来的魏家许迟迟不现身,苗易甚至开始怀疑魏家许这厮不会要捉弄她吧?把她骗到这儿吃霸王餐?

    “谁说已经坐满了?这儿不是空这么?”苗易原本拖着下巴,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忽然有人在耳边说话,她下意识回头。

    是个妆容浓艳的女子,夸张的烟熏妆几乎将眼角与发梢连在一起,鲜亮的红唇格外性感,豹纹的皮裙抹胸齐臀。

    “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有客人了。”服务员歉意道,指了指苗易,“是这位小姐先来的。”“她什么都没点,光占着座位也算是先来吗?”女人声音低哑,是与外面如出一辙的性感。

    苗易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只一杯免费的柠檬水而已。“我在等人。”她耐心解释,也有点尴尬。

    “是等人?还是吃不起啊?”女人眨了一下眼睛,暗藏讽刺,“吃不起就不要占着座了,浪费别人的时间。”

    苗易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的穷困潦倒都已经刻画在脸上了吗?“这里是一千块,把位置让给我。”女人爽快地从皮包里掏出一千块,拍在桌子上,扬起下巴,很有点不可一世。

    见她并不动,女人再接再厉:“嫌少了?你开个价吧,只要你把桌子腾出来。”“呐,那边两位好像对你的钱更感兴趣。”苗易伸手一指,左边一对情侣有点尴尬地别开脸。

    “瞧瞧你这一身廉价的地摊货,还不足一碟菜钱,这样坐着有意思么?”女人不依不挠,显然不把苗易赶走誓不罢休,一把将桌子上的柠檬水扫落在地,“赶紧滚,别惹我发火,有你好看的。”

    这句恶狠狠的台词苗易觉得如此耳熟呢,好像是最近在播的《谁懂明月心》里头恶毒的女配角的口头禅。

    苗易在麓华寺全靠那台电视机度日,从前几十个台她要挑剔一遍,如今只剩两个台,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你是不是冷意?”苗易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女人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提这么一茬,错愕的表情与眼底的惊慌来不及隐藏,习惯性地拨了拨额角的刘海,就是这个动作,暴露了她。

    “啊!是你是你!你真的是冷意啊?!”苗易显然很激动,“天,我竟然见到真人了!你演得超好的!甩女主角几条街!”只是她没有想到就刚刚的情形而言,冷意的人品竟然和她电视里演的一样差?!

    “我…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她有点慌了,不自觉抬手去遮挡脸,越加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苗易喊得太大声,左右有不少人回头。苗易意识到自己翻了个错误,冷意好歹是个明星,还是个靠反派角色纵横剧集的大反派,她这么大声喊出来,似乎不太好。

    果然,边上一桌是一家老小来吃饭的,其中的奶奶辈和妈妈辈典型的电视剧迷,打量了冷意许久,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指指点点道:“你就是那个卢玉萍?你怎么那么坏啊,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放过!”

    苗易显然已经被排除在人群外了,她觉得自己是闯祸了,因为冷意显然已是众矢之的,不少人站起来指责她。冷意也是有点失措,直到有人拿桌子上的水果丢向冷意,终于有人适时英雄救美了,黑布林砸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

    “是你?”苗易同样认出了面前的男人,一张漂亮的脸上总是凶巴巴的表情,叫付什么来着,苗易抹着额头仔细回忆。

    “不是我!我不认识她。”男人十分没事找事地否认,怀里的浓妆美人扶额,大概是在默默为他的智商哀悼。

    “这情况…好像不太对吧?”苗易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男子也许是为了掩饰心虚,信誓旦旦赌咒:“我们可没和容北串通!”怀里的人再也没忍住,一巴掌按住他的脸:“蠢货!”

    苗易了然,果然是和容北说好的么。“容北人呢?”她挑眉。“里面。”冷意觉得任务失败,没有隐瞒必要,干脆捅了出来。

    “冷意,你怎么可以说出来呢?!”男人急了。“付沂南,特么是你暴露的好么?”冷意真是不想理他,拍了一下苗易的肩膀,“走吧,别理子。”

    “冷意,傻子说谁呢?”付沂南原本想在文字游戏上胜人一筹,谁料冷意急智:“说你傻子呢。”

    包间里不止容北一人,三男一女,除了中间那位骨子里透出生人勿进气息的男子,剩下的她都是见过的。好管闲事的官闻西和古典美人关好好,他们真的不是堂兄妹吗?

    容北郁闷地坐在凳子上,原本剧本里可不是这样的,说好了冷意刻薄苗易之后,他闪亮登场英雄救美的!真是猜到了开头,算不准结尾!

    “魏家许也是你支开的吧?”苗易质问,“容北,你这是想干嘛呀?”“我就是不想让你和魏家许一起吃饭。”容北抿着嘴唇,有点哀怨,眉毛都垂下来了,显然是十分不痛苦。

    “那他人呢?”苗易追问,不料容北更不高兴了。“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苗易惊吓,容北又道,“被人碰瓷了,现在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

    ☆、58容北,突发的事件

    “苗小姐,前台有您的电话,是一位姓魏的先生打过来的。”服务员从外面探进来半个脑袋。苗易准备去接,服务员又道,“您不用忙了,我已经帮您回复了。”并奇妙地冲容北眨眼,容北比了个拇指的动作。

    苗易一张脸早已经沉如黑炭,努力克制着起伏的胸膛。“手机给我。”向容北伸手讨要电话,容北撇了一下嘴,装作没有看见,苗易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快点!”

    容北怏怏地掏出手机给她,苗易三下五除二把他的电话卡抠出来装在新手机上,粉色的手机夺目,容北目不转睛地盯着,状似无意地问道:“魏家许可真不够了解你,你不喜欢粉色的?”

    “你可真了解我,还送了我两条粉色的裙子。”苗易冷哼,真是庆幸自作主张的魏家许在里头存了他的号码。

    苗易发现电话打不通,忽然想起魏家许将容北的电话设成了黑名单,再瞟一眼容北,那种眉眼含笑的望天表情显然是知道的。

    那头魏家许觉得这辈子也算是无耻过不少次,一度怀疑自己的人品低下,现在和眼前这大妈比起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使!

    原本他被服务员请下来移车,眼皮跳得厉害,心里头怪怪的,车还没开出来,车后边就发出杀猪似的叫声,下车一看,一位大妈倒地不起,捂着脚大喊大叫。

    “你怎么开车的!我的腿断了!”大妈魔音穿耳,魏家许是真的有些无措更加无语,那十码不到的速度,能把人撞成这样?

    “我送您去医院。”他叹气,这顿饭真是一波三折,想必今天是吃不成了,原本打算上楼和苗易说一声,谁知道被大妈拽住了裤脚,“你把我撞伤了就想跑?”

    魏家许无可奈何,特别是周围不少车主纷纷投来这人真没素质的眼光,只得弯腰将大妈扶进车里,服务员建议他打电话到前台,他也试了。

    前台小姐使尽浑身解数敷衍他,就是不让苗易接电话,他真恨不得砸了电话,想想与苗易是情侣款才勉强忍住,后悔为什么没给苗易的手机装上卡,简直是自作自受。

    “你要去哪儿?”容北见苗易气得掉头要走,立刻拉住她,力道大得把人扯得一个趔趄,还救美般揽住她的腰扶她站稳,“你先答应和我吃饭的。”

    “我可没答应!”她早就气饱了,还吃个屁。说是早正是巧,一边做观望状的冷意忽然开口了:“苗易是吧?一起吃个饭吧。”

    “啊?一起吃饭啊…”瞬间转变的态度让容北大跌眼镜,“好啊。”偶像邀请自己一起吃饭哎,苗易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什么生气的,一会儿再说吧。她那绞着手指,如同见到了暗恋对象般的表情叫在场的两位男士十分的背脊生寒。

    “沂南,我觉得你这个女朋友十分好,所以不要再换了。”容北面色极为正经地对付沂南建议。付沂南面上得意,一副看吧,追妹还的靠队友的神情,全然忘了先前几次卖队友的行为。

    “冷意,你给我签个名吧,我特别喜欢你!”苗易弗一坐下,就开启脑残粉模式,在包里掏了半天,就掏出一支笔。

    “就签这儿吧。”将连衣裙一拉抵到冷意面前。“苗易,这件你最喜欢的连衣裙。”容北担心她被冲昏了理智,好心提醒。要知道这条裙子上次被小黑抓了一下,她可是恶毒地往小黑的猫粮里掺了芥末酱,那惨状…

    “关你屁事,我乐意,最喜欢的裙子上签着我最喜欢明星的名字。”苗易面上绝对是一本满足。

    因为冷意左右都被粉丝占领而无奈坐在容北边上的付沂南面露担心之色:“容北,说实话,她不喜欢你是不是因为她喜欢女人?”话音方落,付沂南桌下被人用力地踩住了鞋子,狠狠地碾压,桌上容北做无辜状。

    饭桌上原本形成了分裂场面,三个女人相谈甚欢,交头接耳,四个男人被冷落在一旁。“容北,不介绍一下吗?”一直连口都未曾开的男人忽然出声了,着实把苗易吓了一跳。

    容北为显两人亲密,伸手想要圈住苗易,被她乱掌拍开:“干什么你!”他抿嘴:“她叫苗易,是我女朋友。”

    苗易正要反驳,却被付沂南抢了个先。“容北,事隔十二年的初恋,你终于再次交女朋友!好事该庆祝。”说着还鼓掌,却不知道他一句话的简直害死容北一万次。

    “事隔十二年的初恋?”苗易扯了一下嘴角,“终于再次?”容北垂头,脑子里一直徘徊者两个字,完了!

    “猪一样的队友。”冷意咬牙,她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付沂南这种人特么怎么都不遭天谴呢?

    “信息量好大!”一直作壁上观的关好好第一次开口,幸灾乐祸,“是早恋吧?天,容北早恋哎!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官闻西十分配合的点头。

    “这顿饭真值了。”苗易笑里藏刀,面上僵硬的笑容下显然是十万头草泥马奔跑后的狼藉场面,“你不是很多话和我说吗?不如就先说是这个?”

    “没有的事情,是沂南记错了。”容北不动声色,特别是他一贯是特别无辜的表情,“沂南,是你自己的初恋吧。”这种档口,捅兄弟两刀什么的,先自救再说。

    “怎么可能,我初恋十三,该是十六年前了。”付沂南尤不检讨,原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要害容北,他这简直是要同归于尽!容北啊,交友不慎,连苗易都开始同情他了。

    冷意冷冷地看了付沂南一眼,付沂南热乎乎的脑袋才终于冷静下来,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还来得及吗?

    “苗易,其实是这样子的。”容北清了清喉咙,“那时候二十了吧…也不算早恋了。”“你今年三十二啊?十六岁怎么不算早恋了?”苗易冷冷地戳破。

    “才十六?”容北一脸不可能的表情,被苗易眯着眼盯了许久,才萎蔫蔫道,“哦,那就十六吧,那个女孩儿…我早不记得了,我记性不太好的,你知道的。”

    “是沂南的表妹,叫赵语儿。”官闻西莫名开口,容北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是在给好奇的关好好解释,转回头对容北用一种哥哥也是迫不得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现在想起来了?”苗易觉得到处都是神助攻,今天老天爷心情好,完全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我们俩是同班,那天我刚好拿了奥数第一,她说要给我个礼物作为庆祝。”容北豁出去了,“结果在升旗仪式上,她作为年纪代表发言的时候,向我表白了。”

    苗易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要说吃醋也算不上,只是那种沉闷压抑的感觉,高一的时候,她已经辍学了,已然没有了那么梦幻的校园生活。

    “哟,挺浪漫的啊。”言辞间到底还是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觉难以释放,“你抹不开面子答应了?”虽然他不觉得容北有如此绅士的内心,尽管他的确长着一张绅士的脸。

    “不是…她是这么说的:容北,我要和你交往,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反对就当是答应了。”容北略微有些尴尬,“我那个时候睡着了,数到一百也醒不了。”

    苗易嘴角抽搐,多么不可思议的理由。“她是知道我有嗜睡症,故意算计我的。”容北强调道。

    “那你不能反悔吗?”苗易皱眉,竟然十分幼稚地与他较劲。“校长听到了,他是我舅妈,立刻就告诉我母亲,我母亲…巴不得。”容北撅了一下嘴。

    母亲不喜欢娄忍,从她进入容家第一天起就能感觉出来,过于客套的对待方式,特别是不喜欢他与娄忍走得太近,所以在听说有女孩子对他表白之后,母亲也不管对方如何,立刻就答应了,鼓励他主动来往,为了这件事,娄忍面上十分支持,背地里生了许久的闷气,直到两人分手。

    苗易忽然觉得真不可思议,容北的母亲竟然会支持早恋?显然是不知道个中曲折的缘由的。

    “你就真的和她交往了?”苗易总觉得怪怪的。“是啊,因为…阿忍劝我该交个女朋友了。”彼时,她也是刚刚和魏家许私下交心呢。

    苗易冷笑,心道你可真听她的话。“也不全是,因为那个谁…林语儿…”“是赵语儿!”苗易暴躁地提醒。

    “哦,赵语儿说我反悔她就去寻死。”容北托着下巴,“我不太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就试着和她交往了几天。”

    苗易斜了他一眼,显然是不太相信的:“那为什么分手了?”“原本我就不太愿意,女孩子真的很麻烦,我都没有时间睡觉。”容北说起来还不怎么乐意的样子,“后来我渐渐疏远她,发现她也没有死嘛,干脆就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字少了点,呵呵呵呵呵...今天去玩儿了,烈日炎炎啊去踩马粪!...天!

    每日一笑:

    最近有很多人都在黑气功,我觉得你们懂个屁,气功曾经救过我一命。在我16岁那年,曾被一群小流氓打劫,当时我就使用了龟波气功对付他们。带头的那个混混临走前对我说:要不是看你是个傻逼,我tm早揍死你了。

    ☆、59苗易,该不该原谅

    一顿饭从起初的各怀鬼胎,到最后暗藏杀机,其中唯一没有危机感的怕就是那位独自前来的可怜先生。

    苗易忍不住调侃:“容北,交女朋友有什么好?单身多好啊,不用瞻前顾后,不怕冤枉也不用喊冤。”说着还瞟了一眼形单影只的那位先生。

    “啸东啊,他已经结婚了。”容北轻笑,“我们几个人里头最早结婚的。”苗易惊诧,又忍不住多看两眼,结果巧合被对方撞破,那张严肃到叫人打颤的脸,竟然能娶得到老婆。

    三位女士又不尽兴,还约了下次见面,容北对这种夫人外交十分之赞同,并且觉得有巩固其他两对的必要,特别是付沂南,哪天分手了,就苗易的死忠程度,绝对是老死不相往来。

    将苗易送到家楼下,苗易本人潇洒离开,容北却不太乐意:“苗易,你都不邀请我上去喝口茶吗?”

    “请你上楼?我送走你还来不及呢。”苗易一脸嫌弃。“我菜吃多了,有点齁。”容北已经准备了完全的计策。

    “齁?…鬼知道你什么意思,甭说了,赶紧走吧。”苗易皱皱眉头,不耐烦地挥手,容北坐在车里尤不甘心,太丰富的文学水平已经影响到他的感情生活吗?

    魏家许靠着楼道站着,远远就看见容北的车载着苗易回来,路灯下,苗易的表情虽然不耐,却难得的生动,总之是与自己在一起不怎么有的感情充沛。

    他不想承认,容北和苗易很般配,外貌的和谐只占了一小部分的原因,气质上的相称才是最重要的。

    苗易敏锐,楼道里的人只是动了动,她就察觉到了,特别是一双眼睛晶亮“啊!”在对方抓住她手臂的瞬间,苗易惊得扯下挎包去打他,见他松手,一个反手擒拿把人推在墙壁上,死死不能动弹。

    “苗易,是我。”魏家许的声音显得格外无奈。原本是因为心情不快,想要捉弄一下苗易,却不料她的防狼技术这么专业。

    “是你啊。”她怏怏松手,借着月光勉强看清楚了魏家许的脸,因为疼痛而稍有点纠结,“干嘛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是又是流氓呢。”他们这一片,除了上了年纪的老一辈,就是觉得房租便宜的年轻人,所以恶势力滋生很广。遇到老人家就抢点钱,遇到漂亮姑娘就揩点油,总之出事的几率很高。

    魏家许沉默,倒是苗易忽然想起之前联系不上没能问清楚的事情:“容北都和我说了,那个碰瓷的人怎么样了?”

    “打了石膏,在医院住着,少说要住半个月吧。”魏家许冷笑,这是果然是容北在幕后操盘。说起那位大妈,简直是难缠到极点,除了要求全身检查之外,甚至还做了心理咨询。

    当然魏家许的忍耐已到了极点,既然她喊疼,就让医生给她打了石膏,左手右脚,并安排了vip病房让她住院观察,当然,大妈不知道每天十包药水不能少,点滴针绝不离手。

    “这么严重。”苗易诧异,又问道,“那你吃饭了没有?”“没有。”魏家许这倒不是骗人的,他忙到现在,匆匆就来寻苗易,吃饭的机会也没有,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饿透了。

    “呃…门口有家面馆还有家馄饨铺,你想吃…”苗易没有问完,就被魏家许打断:“我都不想吃,我想吃你做的。”

    苗易容忍了他有点无赖的行为,毕竟他作为受害人的起因是她。魏家许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吹空调,苗易忍着热气在厨房里备食,魏家许忽然生出几分满足。

    “家里没什么好吃的,番茄蛋炒饭行吗?”苗易在厨房里翻了翻,确实没什么食材,探出脑袋与魏家许商量。

    魏家许倒不介意,十分配合地点头,炒饭已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看着苗易撅起的嘴,觉得能给他泡碗方便面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虽然厨房门关得紧,可是香味还是丝丝缕缕从缝隙里透出来,真是很想,魏家许的肚子配合着叫了一声。

    紫菜汤与番茄鸡蛋炒饭,色香味俱全,魏家许对苗易的好感立刻又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会做饭的女人,总会有加分。

    “你不问我好不好吃吗?”魏家许见苗易只是托着下巴侧了头在看电视,调侃道。“我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呢?”苗易漫不经心地回答,显得很牛。

    “这是我第一次吃除了我母亲以外的女人给我做的饭。”魏家许拿着筷子,大概是在国外待久了,炒饭吃出了牛排的优雅。

    苗易眨了眨眼,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娄忍也给我做过炒饭,差点把容家的厨房烧了。”魏家许忽然提起娄忍,让苗易不仅蹙眉。

    “我不怎么喜欢别人拿我们比较。”她反驳,“她是容家的公主,纤手不动是正常的,我是被抛下的人,不自食其力就会被饿死了。所以,根本没有可比性。”盯着盘子里色泽光鲜的炒饭,其实她曾经也是个把油锅烧穿的废物,很多事情做得多了,自然就会了,那些所谓没有天赋的,多是没有尝试的。

    “其实,娄忍在容家的生活也未必像你想象得那么美好。”魏家许今天不知抽了什么疯,竟然一改往日作风,替娄忍说起了话。

    “哦,有多不美好?说来让我高兴高兴。”苗易不知是不是真的感兴趣,身体往前倾了倾。

    “对于当年的事情,容家人并不心存感激,因为绑架容北本身就是娄忍的父亲,并且容家人认为龙生龙,凤生凤,娄忍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如果不是容北非要闹着把那个小姑娘接来容家,以容家的门第,根本不会有人去在乎她。所以整个容家,除了容北,并没有人喜欢她。”

    苗易只是稍稍有些意外,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甚至她在知道真相的最初,也曾这样恶意猜测过娄忍的处境,幻想她过得并不好,这样多少让她能找回一些平衡。

    “尤其是容北的母亲,周郁芳女士,与娄忍很合不来,如果不是容北拼命维护她,娄忍大概早就被扫地出门了。”魏家许的表情瞧不出对娄忍的态度,到底是同情还是嘲讽。

    “所以我该庆幸被送进容家的不是我吗?”苗易嗤笑,“该感谢娄忍,幸好她顶替了我,甚至该感激她替我受苦?”说完又觉得自己过激了,她总是没办法在娄忍的事情上保持冷静,不知道是因为苗女士的缘故还是…因为容北呢?

    魏家许放下筷子,盘子里的饭一干而净,汤也不剩一口。苗易沉默地收走了碗筷,魏家许一下按住了她的手腕:“我并没有同情她,我只是把所见所闻的告诉你,或许去容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魏家许,你今天很奇怪,这算是替娄忍说话吗?我以为你比我更讨厌她。”苗易瞟了他一眼。

    “你说过,不愿意接受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娄忍,因为如果不让你对娄忍释怀,我就很难走进你的心里,所以,只能暂时抛开厌恶。”魏家许的眼神很认真,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

    苗易忽然摇头,幅度不大,却一连摇了数下:“我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斤斤计较得很,至少我现在认为我放不下的。”

    魏家许皱了一下眉头,很轻很短,却沉默着不再说话了。苗易洗了碗出来,魏家许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苗易挣扎了一下,壁钟显示了十点,要不要叫醒他?如果不叫醒他,任由他睡下去,那么明天就可以搭顺风车上班,她的住处离市中心确实有点远。

    可是…她实在没办法留其他男人过夜,真的,除了容北。她叹了口气,推了推魏家许的肩膀:“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魏家许方醒的一瞬间眼底充斥着迷茫,片刻渐渐清明起来,嗓音有点哑,却不乏笑意,又有点失望:“怎么不留我过夜吗?你这里可是有两个房间。”

    “我不怎么习惯和异性共处一室,特别是共度良宵这种事情。”苗易也开着玩笑。“我没有记错的话,容北曾在这里过夜?原来在你眼里,容北是同性。”魏家许追问,苗易一愣,想笑又笑不出来。

    “好吧,不让你为难。”大概是腿麻了,魏家许站起的瞬间扶着沙发,苗易却没有看见,只是打开门送客,魏家许低头,难掩失望。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其实她很害怕寂寞,因为一个人太久了。靠着大门站了一会儿,眼角瞟见魏家许的外套还搭在沙发边上,身后的门忽然响了。

    大概是他回来拿忘了的外套,苗易转身开门,却并不是魏家许,容北脱了鞋子迫不及待走进来,一面笑道:“苗易,有没有水啊,我真的很齁。

    ☆、60容北,关于女朋友

    “喂!谁允许你进来了!”苗易阻止不及,他已然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我是房东。”容北端着苗易的水杯,话里有话。

    “房租给你,赶紧走。”苗易将一把钞票塞进他手里,想要去抢他手里的杯子,容北轻巧躲过,一口气喝了精光。

    “我可没答应租给你。”容北满意地叹气,眨眨眼道,“所以,你要对我客气一点。”苗易纠结地皱皱鼻子,气焰立刻就下来了。

    沙发上黑色的西装外套引起了他的注意:“魏家许的?”他拿起来瞧了瞧。“管你什么事!”苗易一把夺过,将它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背后的容北眸色流转,耷拉着嘴角。

    “容北,十二点了,你不睡我都要睡了!你到底走不走啊?!”苗易缩在沙发一端,忍不住打哈欠,明天可不是休息日,况且她要早起赶车的。

    容北拿着遥控器,看得津津有味,连头也懒得转:“刚刚我没有说吗?家里的空调坏了,所以我打算在这里过夜。”

    “我可不会答应。”苗易跳起来,一下子清醒了。不料容北顺着沙发背倒下去,就将整个沙发全部占领,用微偻的背脊对着她。

    “别耍赖,给我起来!”苗易不依不挠地揪他,容北忽然转身,将苗易往自己的方向拉扯,瞬间她扑在了容北身上。

    容北眼珠子印着客厅里的大灯,晶晶亮,几乎要将苗易蛊惑,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就在相触的一瞬间,苗易忽然被电视上想起的整点报时惊醒,猛地撇开脸,容北只碰到了她的耳垂。

    苗易匆匆躲进房间,房门摔得震天响。面上红的发烫,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做好了四唇相贴的准备,她是真的被容北蛊惑了,将脸埋进枕头里,为什么,她对容北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容北只觉得遗憾,苗易身上浴后的香气依稀萦绕在鼻尖,那么温柔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拥住她。翻个身用力吸了一口气,其实整个房子里,都充斥着苗易的味道,今晚大概…又是个好觉。

    噌地翻身坐起,调好的手机并未如期而至,她以为是手机太高级自己没有设置好,一转身,发现床头的粉色手机一晚上变了模样。

    “容北,我的手机呢?”苗易蓬头垢面就气匆匆出来。“不是放在床头吗?”容北轻笑道。

    “不是这个!”她举着白色的手机,愤愤道。“不是这个吗?那是哪个?”容北眨眨眼,显得很无辜。

    “还给我!”苗易伸手,她很稀罕当然不是因为东西是魏家许送的,而是手机本身的价值。

    “粉色不适合你。”容北算是默认了最新,将保鲜袋装好的三明治放在她摊开的手掌上,“走吧,快迟到了。”苗易瞟一眼壁钟,哪里是快迟到了,根本就是已经迟到了。

    “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的话,就告诉我。”容北不怎么舍得让苗易下车,抬头望了眼高耸的大厦,神色莫名。

    “多大能耐似的。”苗易撇撇嘴,推门下车,在这样的繁华地带,polo小车根本不能引起旁人注意。

    门口的秘书们和颜悦色地同苗易打招呼,就在前一天,她们还纷纷揣着危机意识,态度并不友好。

    苗易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也客客气气的,瞧不见她们背后狡黠的笑,魏家许是最重时间观念的人,第一天就迟到,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魏家许果然已经到了,站在落地窗前。高楼的窗户很少会开,因为总有很大的风,他默默地望着楼下,出了神。

    苗易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迟到的事情,没有准备好开口,他却已经转过身:“你迟到了。”他如是说。

    “对不起。”被他这样直白地指出,苗易有点尴尬。“没事,挺好的。”魏家许忽然笑了,“我第一次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苗易不解地望着他,魏家许又道:“我是个很守时的人,从前和我交往的女人从来不敢迟到,而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并不喜欢他们,不在乎她们,才会像对答普通人那样严苛地要求。”

    “但是即使你迟到了,我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反而觉得高兴,因为我们并不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这是魏家许对她的纵容,他乐意为之,苗易却不敢坦然接受。

    “苗易,我不相信我不能打动你。”魏家许忽然拉住她的手,信心十足。

    苗易其实对企划之类的一窍不通,幸好魏家许也不是真的要她好好干活,方案企划部早已经做好了,苗易要做的只是跑跑腿的工作。

    校务处没有人,苗易决定去审计处坐一坐,果然一贯热闹的审计处比平时更加吵杂,可是苗易一进门,瞬间安静地呼吸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诧异而隐晦的,仿佛对苗易有着不可告知的秘密。“苗易,你怎么回来了?”孙姐打破沉默,率先开口。

    “回来送文件的。”苗易笑眯眯的,“你们怎么回事?小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办公室各位的性格她早已了解透彻,小王是最长不住的,被苗易拍在肩上,惊得脱口而出:“不是容老师的事情!”

    办公室其他几位翻了个白眼,不怪他们无能,只是敌人太强。“容北?他怎么了?”明明应该漠不关心的,可却藏不住好奇。

    “没事,呵呵…”小王笑得十分此地无银,“容老师没有其他女人的。”“其他女人?”听到这里,苗易眼睛眯起。

    见事情败露,还是最沉稳的孙姐揽下解释的大权:“苗易,你也知道的,容老师很优秀,喜欢他的女人那是可以绕着j大排一圈的,所以偶尔有女人纠缠也是很正常的。”

    “哦,既然这么正常,你们紧张又什么?”苗易笑着问,却是笑里藏刀。“今天早上,有个自称容老师女朋友的女人在文传院大发雌威,和那群*慕容老师的学生大战三百回合,把容老师的使用权收归独占。”

    苗易皱眉,思来想去也没能从印象里找到这样一个人,忽然又想,她对容北其实并不了解,甚至连容北的朋友知晓的也是屈指可数。

    “苗易,那女的长得是真的漂亮,洋娃娃似的,绝对不比你差。”孙姐强调,“而且瞧着很有钱,那跑车,我见都没见过!”

    “容老师家里条件不好,会不会穷怕了,现在有条捷径会控制不住上套?”

    “苗易,容老师这样的男人可是难找了,你可要看住了。”

    “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你千万要挺住!”其他同事也纷纷加入讨论。

    苗易其实心里也痒痒的,想要去文传院探个究竟,可又告诫自己,容北的事情不要多管,说好了不要来往的。

    孙姐拉着她气势汹汹地就去了。苗易矫情地推拒,孙姐拧着她耳朵道:“j大有几个人知道你和容老师是一对的?就开学那会儿闹了一下,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了,这么低调有什么用?现在好了,随便来个泼妇容老师就成了她的,你就这么放着不管?他可是你老公!”

    “谁说他是我老公了?!”苗易被老公两个字吓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么敏感的词怎么可以乱说!

    “知道了,现在还是未来的老公。”孙姐调侃不给苗易解释,拖着她一路生风。果然文传院比平日里还要热闹,尤其是女生,多得很。

    几乎知道最拥挤的地方就是容北的锁在所在,孙姐发挥出大甩卖才展现的神功,在人群里游刃有余,苗易就可怜了,被拖着磕磕绊绊,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了。

    目的地是文传院的教师办公室,门半敞开,不少人就通过这条缝观察里头的动静,听说里头的女人已经把文传院闹得不可开交了。

    九月份的天气,越热未散,女人却穿着白色的洋装,厚重的宫廷式长裙只看一眼就热得叫人颤抖。栗色的头发卷起,孙姐说的不错,真的很像洋娃娃。

    “漂亮吧?”孙姐戳了戳她的脊梁骨,“不过脾气不太好,骂起人来六亲不认,架子也大,闹一早上了,好几拨主任都上来了又走,连潘副校都来过了,可惜被骂走了。”

    “她为什么要在这儿撒泼不肯走?”苗易觉得莫名其妙,何必要这么自毁形象。“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孙姐话里有话,笑得诡异。

    苗易没回过神来,背后被人用力一推,一个踉跄冲进了办公室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统统落在她身上,那种灼热的探究的视线,叫她不知所措。

    “我说过了,她一定会来的。”容北轻笑,走到苗易身边,两人比肩而立,格外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都市类的情感写多了有点厌倦了,决定写个十八禁!╭(╯^╰)╮!等着瞧吧说我船戏无能的都给我跪下唱征服!所以我挑了一个比较应景的笑话!

    ☆、61苗易,帮忙捉个贼

    苗易回头去寻找孙姐的身影,只见她冲容北比了个ok的动作,笑眯眯地退出人群,一副不负所托的模样。苗易不禁想,也许她中了圈套。

    “娄…娄忍?”洋娃娃噌地从位置上站起来,那种惊吓后不可置信的腔调,苗易见得多了,但凡将她当做娄忍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感到意外的。

    苗易冷淡地扯扯嘴角,更是让对方感到震惊:“你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娄忍,她姓苗,苗易。”容北郑重其事地介绍,终于让对方稍稍平静下来,可依旧是带着惊疑,不住打量她。

    “苗易是我的女朋友。”趁两位女士还处于观望期,容北继续道,“你说过,如果我的女朋友站出来,你就会停止自己无理的行为。”

    “我认为争取自己喜欢的人,这种行为并不无理。”女人开口,脸上依旧是骄傲,“十年前我输了,可是我现在早已经不同了,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苗易皱眉,原本是想反驳容北的话,却被面前女子自信的样子压住。她沉默并不是因为默认,反而是不想参与两人对话的态度,独善其身。

    “你是娄忍也好,不是也罢,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喜欢容北,就一定会追到他,毕竟我是他第一个女朋友。”女人扬起下巴,“我可是有伯母的支持。”

    听完她的豪言壮志,苗易之手随意地笑:“你是赵语儿?”说完这句话,苗易一愣,自己也没有想到,只听过一遍,就将赵语儿的名字牢记。

    “你果然是娄忍。”赵语儿嗤笑,“从前在容家,就不招人喜欢,如今离开了容家,我看你要怎么和我比。”

    苗易只撇了撇嘴:“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和你争。”她这样不屑一顾的态度反而激怒了赵语儿,觉得她仗着容北肆意而为:“娄忍,你凭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算你和容北在一起又怎么样?容家没有人欢迎你,你根本进不了容家的门。”

    “那可未必,娄忍去不了,未必我也去不了。”苗易眯起眼睛,她并不喜欢旁人将对娄忍的态度强加在她身上,无论是喜*的还是厌恶的,总会让她感觉失去自我。

    门口一众人还趴在门边看热闹,苗易忽然觉得很无趣,与一个陌生的女人为了她口口声声发誓不再在意的容北起争执,且这场争吵的源头还是娄忍,真是蠢透了,转身往外走。

    外头的人识趣地让出一条路,苗易疾步离开,容北跟着她追了出去。“容北!”赵语儿试图拉住他的手臂,却没有成功,容北自歪了一下头:“希望在我回来之后,你已经离开了。”

    苗易一直在前面走得飞快,容北有条不紊地跟在她身后。两人这样追逐了大半个校园,终于在人渐渐稀少的湖边,容北拉住了她。

    “你不高兴了吗?”他如是问。苗易能感受到他加注在她手臂上的力量,知道甩不开他,却又不甘心受困于他,挣扎了一下。

    “你故意引我过去的?”她仰着头质问。“我以为你会来。”他不承认也不否认,笑了一下。

    “我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不要逢人便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苗易眉头拧成了川字,“我不是,也不会是!”

    “你并不讨厌我。”容北肯定道,苗易咬着嘴唇,唇瓣颤抖得厉害:“但这不代表我就喜欢你。”

    “你喜欢的。”他依旧很确信。“神经病。”舌头在牙齿间摩擦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一个不字说清楚,掩耳盗铃地随口骂了一句。

    “苗易,我不喜欢赵语儿。”等苗易走远了,容北突然对着她大叫,那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声线再清晰不过。就好像他是故意要等她走开了,用这样响亮的声音告诉她。

    有不少学生回头,诧异地望着容北,又偷偷去看苗易,“神经病。”她尴尬于周遭人的视线,又啐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容北蹙眉:“大声喊好像也没什么效果,沂南又骗我。”那头付沂南打了个喷嚏,他很冤枉,因为他教的明明是大声说喜欢你,可是这不喜欢赵语儿是怎么回事?!

    校务处终于有了人,竟然都去文传院瞧热闹了。苗易的文件无人接收,因为他们是接了容老师的摆脱,找理由将她叫回来。苗易跳脚…

    一连几天,她都蹲在魏家许的公司,半步不肯离开,魏家许还真以为她不愿意离开自己呢,一时心花怒放,还加了大伙工资,只有苗易自己知道,是她不想回学校。

    孙姐不知被容北灌了什么药,竟然成了两人的信鸽,时时更新容北在学校里的情况,特别是有关赵语儿的动向,被反复提及。

    赵语儿大概是认真的,麻省理工高材生应聘了学校的数学系,与文传院一楼之隔,只要有空,分分钟围着容北打转。

    苗易翻着短信叹气,嘴上说厌烦,可孙姐发过来的每条短信她都会忍不住看了又看,那种矛盾的心里让她格外烦躁。

    “苗易,明天晚上有空吗?”魏家许手指在她桌面上轻巧,态度十分诚恳。“有什么事?”苗易迅速将手机藏进抽屉里,却还是被他看到了,直接伸手从她的抽屉里摸出来。

    “那个手机…太贵了,我舍不得拿出来用。”她觉得这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出来的最合理的借口。

    “容北一定没有告诉你它有多贵。”魏家许嗤笑,翻转着手里的手机,“比那只还要贵。”见他一下就戳穿了她的谎言,苗易还是有些尴尬,又意外,竟然更贵,忽然心疼刚刚那么用力地丢进抽屉里了。

    “明天一起吃个饭吧,算是你弄丢了我的手机的补偿。”魏家许自说自话,苗易觉得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也点头应允。

    秘书们交头接耳,苗易路过,正好听到他们在讨论礼物的事情,好奇问了一句:“谁过生日?”

    秘书们尴尬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不知道吗,明天是魏先生的生日。”苗易愣了愣,讪笑着离开。

    苗易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魏家许状似无意地表示领带的颜色不好看,又说没有合心意领带。鉴于魏家许送她这么贵的手机,礼尚往来,送条领带也不过分。

    市中心的百货商场自开业起她就不曾进来过,里头的东西贵,既然买不起就没有必要看,她搞不懂是穷得懒了,还是懒得穷。

    里头的东西真是贵,苗易频频对着橱窗吐舌头,忽然瞧见前头一位女士后面跟着一个东张西望的男人,男人的手悄无声息地伸向女士的挎包,动作之快狠准,一看就是个老手惯犯。

    苗易也做过偷鸡摸狗的营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等他将皮夹到手,苗易才走上前一把揣在他腿窝,他腿脚一软,顺势趴在了地上,手里的钱包掉了出去。

    将钱包捡起来,递给前头受了惊吓的女士,谁知她在看清苗易的刹那越加惊讶。“您的钱包,当心一点。”苗易出言提醒发愣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那位女士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询问。“我叫苗易。”苗易皱眉,觉得奇怪。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女人衣服落落大方,妆容很淡,四十出头的年纪,样貌秀丽,气质十分好。“我记性不差,不过我好像没有印象了。”苗易仔细看了看她,摇头道。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女士点点头,转身的瞬间还不忘又悄悄看了苗易一眼。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这位女士给她的感觉还算友好,态度也很温和,苗易细想,还真觉得好像见过,撇撇嘴,继续上楼。

    楼上是男士区,苗易走进家男装店,里头只有两位客人,却足够让她惊奇,一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疑似情敌赵语儿,另一位…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女士主动与她打招呼,笑容满面。“是啊…真巧。”苗易回过神,生硬地回应她。

    “娄忍?”赵语儿放下手里的衣服,立刻戒备起来,苗易不知道如何同她打招呼,干脆只点了点头。

    “怎么你也是准备给容北买生日礼物?”赵语儿说话永远是傲气十足的。“容北生日?”苗易诧异,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连容北的生日都记不住,也好意思舔着脸和他在一起。”赵语儿哂笑。“赵小姐,我想你搞错了,首先我不是娄忍,我姓苗,苗易。其次,我和容北没有任何关系,你喜不喜欢容北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苗易强调。

    “何必否认,你以为否认自己是娄忍,伯母就会对另眼相看?”苗易霍地回头,望向几步外挑选领带的女人。

    “容北的母亲,你也要假装不认识吗?”赵语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十八禁什么的,就是那种七八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各种姿势什么的...啊哈哈哈哈哈哈,是的,是打牌的姿势,你们没有想歪吧?

    ps:关于**这件事情...啧啧啧...短篇倒是可以的~

    每日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不思进取,专搞歪门邪道,我们局长家体重为200斤的女儿今天结婚,婚礼现场这帮同事不仅玩命的拍马屁,还昧着良心夸新娘好看,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升官发财嘛!肤浅!好了,不说了主持人叫我拜堂去了。

    ☆、62容北,打乱生日餐

    或许是和容北的五官有几分相似,又或许是容北被救出的那天,抱着容北泣不成声的女人让她印象深刻,苗易很轻易地就将眼前这位女士的形象与容北母亲的身份重叠。

    苗易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正准备离开,那边的女士却开了口:“苗小姐,作为感谢,一起吃顿饭吧?”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苗易拒绝,态度算不上很好,其实是真的紧张,掌心已然被汗水浸湿。

    “那好,总是有机会再见的。”女士一点也没有因为苗易的态度而变脸,一如既往的笑着。

    苗易逃似的从店里走出来,出了店门才大口喘气。回头看了一眼,竟然发现容北的母亲对人点头道别。

    慌乱间,苗易只随手买了一对袖口,连样式都没有看清,只觉得价格是绝对担得起好东西三个字的。

    几位秘书正在比较谁的礼物更好,见苗易走进来,连忙问:“苗易,魏总生日,他平时对你格外照顾,你有没有准备礼物啊?”

    “呃…没有。”苗易面对几人盘问般的语气,矢口否认。听到这样的回答,秘书们似乎都释然了,皱起的眉头都松开了。

    这一天下来,魏家许的桌子上已然堆起了小山,大大小小形形□的礼物盒子,魏家许却没有多看一眼。

    苗易咋舌,她果然是低估了魏家许的魅力吗,在她眼里有点阴暗,精明得吓人的魏家许,在正常姑娘眼里就是个钻石王老五。

    “有喜欢的就拿走。”魏家许从文件堆里抬起眼睛,对盯着礼物发呆的苗易调侃。苗易嗤了一声,入目皆是男士用品,她又用不上。

    再看看夕阳西下,魏家许手上的工作丝毫不见少。平时可没这么多文件要签,只是今天女人们为了能见魏家许一面,把下个月的工作任务都完成了,可怜魏家许过生日这天眼看着就要加班了。

    “走吧。”魏家许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舒展了一下手臂。苗易意外:“第一次见你准时下班呢工作狂。”

    “生活无趣才会用工作填补,但是今天不一样,说到底工作总是比不上生活。”魏家许笑起来。

    秘书正在合计晚上陪魏家许加班,并用蛋糕给他突然的惊喜,谁知魏家许携伴离开,一时间哀声遍野。

    魏家许对北宫有一种执念,大概是上次没有吃成饭的关系,这一次是亲自跑来预定并确认,车子也没有再开,他就不信还能有什么意外。

    当然所谓的意外自然是突然爆发的事情,比如当下。魏家许与苗易一前一后,在走廊上与对面的一男一女狭路相逢。

    “家许?”女士意外也有惊喜。“江姨。”魏家许的表情也是诧异,态度难得可称得上是斯文有礼。

    “上次管家说你回来过,可惜我和你容叔都不在,一直想着要找机会见一见,今天可算是被我逮着了。”女士笑容满面,手从身侧的容北臂弯里收回来,拉住了魏家许的手肘。

    “那不如一起吃个饭?”一旁沉默的容北忽然提议,这边魏家许蹙眉,苗易也不怎么情愿,那边江女士则点头赞同,“苗小姐,我说过总是要见面的。”

    四方桌正好被坐满,苗易与江女士对面而坐,她能感觉到江女士不时打量她的眼光,一直都沉默地低着头。

    “家许,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瞧瞧你,都成男子汉了,再看看阿北…总也长不大。”桌子上气氛怪异,只有江女士的表现得最自在。

    “有九年了,是我太懒,一直没有回国。”魏家许老老实实与江女士对话,瞧他的态度,对江女士倒是挺尊敬的。

    “有没有在国外照顾金发碧眼的姑娘?”苗女士问道。“我不喜欢外国人。”魏家许咳嗽一声,偷偷看了一眼苗易,却发现对面的容北也正好在私下瞧她。

    苗女士轻笑:“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这点还真像,我倒是喜欢外国女孩儿,往后生个混血儿多漂亮,阿北也不肯。”

    苗易就好像被忽略了一样,听着两人的对话,尴尬地等着上菜才好,至少有点事做,整个人都拘束起来。

    忽然桌下有什么东西蹭到了她的脚踝,她一个激灵,发现容北对着她笑,立刻抬脚还以颜色,两人一来一往悄无声息地在地下互动,忽然一个偏差,江女士哎哟叫了一声,苗易撇嘴,立刻正襟危坐,容北讪笑:“妈,我踢到你了。”

    “说你一点也不成熟真是没错,坐没坐相。”江女士嗔怪,大概是与魏家许互动够了,忽然将注意力放在了苗易身上。

    “家许,这位苗小姐是你的朋友?”好奇心颇重。“是的,不过我正在追求她。”魏家许十分直白地表示。

    江女士像是知道什么似的,状似无意地瞥了容北一眼,道:“昨天我的钱包差点被偷,多亏了苗小姐,是个好姑娘。”

    “江姨,你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像娄忍。”一语惊四座,苗易不太明白为什么魏家许要主动提出来,原本客套而相安无事,何必点破呢。

    江女士仔细地多看了她两眼,点头道:“像倒是真像,简直是一模一样。”魏家许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达到了目的。却又听苗女士继续道,“不过娄忍去世多年,总不能叫我相信是起死回生吧?”

    “妈,她不是阿忍。”容北忍不住强调。“我当然知道,世上哪有已经过世的人复活的,我可是科学家,无神论者。”江女士斜了他一眼。

    “苗小姐,昨天匆匆忙忙,也许还有你不喜欢的人在,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新认识一下。”江女士侧头,这个小动作倒是和容北像极了,“我姓江,从事核能研究工作。”

    “我的名字您也知道了,我和娄忍是双胞胎,她是姐姐。”苗易有点犹豫,“所以我们长得一样并不是巧合。”

    “我想也是。”江女士点头,“你和娄忍确实不太一样。”苗易没有想到江女士是这样的反应,不甚在意却也有好奇,“你们姐妹和容家很有缘,不对,应该是你和容家很有缘,即使错过二十年,一样能找回来。”

    江女士的话显然已经昭示她知道了苗易的身份,苗易开始惴惴不安,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搅在一起。忽然感觉到手背上盖下的热源,白皙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是容北的手。这一刻,她甚至忘了甩开他。

    “苗小姐,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你的姐姐娄忍,别说我是长辈却和小辈斤斤计较,大概是不合眼缘吧,眼缘这种东西很重要,特别是领养来的孩子,如果不喜欢,就很难相处。”江女士很直接,直接得让苗易惊惶。

    江女士似乎觉得还不够,说的越发过分:“因为实在是不喜欢,甚至感到厌恶,所以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会讨厌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是绑匪女儿的这个身份,对她人格的怀疑让我找到了出口。”

    “妈,”容北蹙眉,“我喜欢苗易。”江女士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早已了然似的,笑了笑:“这话告诉我有什么用?”此刻苗易才恍然,手从容北的掌心下抽出来。

    “应该和苗易说吧?”她又补充,但却为难,“不过刚刚家许似乎说过她正在追苗易吧?看了真是个好姑娘,才会大家抢着想要。”

    这一刻,苗易已然分不清江女士的话是夸赞的还是贬低的,她对娄忍的评价这样底,其实娄忍是个很优秀的人,从前住在她的房间里,那一抽屉的奖状和证书足以说明她的优秀。

    “直到有一天,容北告诉了我一切,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绑匪女儿这个身份移架到你身上之后,我并不对你反感,而对娄忍的厌恶也没有分毫减少。”江女士喝了一口茶,“见了面之后,你所做的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好,我很喜欢你,所以,你和娄忍是完全不同的。”

    苗易根本没有想过江女士会说这样的话,震惊地看着她,江女士失笑:“真是奇怪,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你很合我的眼缘,相由心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江女士的表白就像是在给容北撑腰,容北喜逐颜开,反观魏家许沉默不语。“我还记得今天是家许的生日,这是阿姨的礼物。”江女士掏出礼物,苗易似被提醒,连忙也掏出礼物,发现连包装都是相同的。

    里头的东西果然一样,一对玳瑁袖口,江女士摇头:“苗易,我们果然有缘,你看看,挑东西的眼光都一样。”苗易也是不可思议。

    容北也颇为意外,用眼神询问母亲,江女士得意地眨眨眼,苗易前脚走,她后脚就跟进去打听,能不一样么?

    ☆、63苗易,独处的表白

    临分手的时候,魏家许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对母子,不料江女士十分热情地要送两人回家,魏家许真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把车开过来。

    “家许,坐我的车吧,容北那polo太小了,坐着一点都不舒服。”江女士向魏家许招招手,她的座驾十分拉风,与她优雅的外表一点都不配。从小到大,他最不能拒绝的就是这位江女士的好意,犹有不甘地上了车,双门小跑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两人留在原地,容北耸肩:“我是坐我妈的车来的。”看得出他心情很好,面色微红,大概是因为喝了一口红酒的关系,眼神有些迷离。

    苗易不知为何心情竟然不糟,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夜色很好,她打算走回去。容北赶紧三两步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你觉得我妈怎么样?”容北开口,小心地看她脸色。“优雅大方,温柔得体。”苗易想了想,竟然从来只是希望容北的母亲不要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没有想过如何评价对方。

    “我妈也很喜欢你。”容北再接再厉,苗易愣了愣,想要撤嘴说一句谢谢,半天没有说出口。“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障碍。”还有可能成为助力,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苗易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在两人怪异的沉默里,竟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苗易想了一会儿,也没挤出什么道别的话,干脆直接往里走。

    “苗易!”容北拉住她的手,将她停在自己面前。苗易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抿了一下嘴,似乎难以启齿。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幽幽开口:“我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告诉过你,苗易,我喜欢你。”

    这一刻苗易不吃惊是不可能的,甚至一度忘了开口,就那么半启朱唇,连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苗易,我喜欢你。”容北像是担心苗易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无以复加地严肃,“我知道这样很突然,也许是魏家许的竞争让我感到很紧张,也许是我母亲对你的态度让我有了底气,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喜欢你。”

    苗易半天不回答的态度让他越来越紧张,你这她手臂的大掌也越加紧,细密的汗液也透露出了他此刻心里的惴惴。

    “你真的是喜欢我吗?”苗易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得吓人,竟然有眼泪漫上来,浸润了眼球,“不是娄忍,而是我?你确定吗?”

    “我确定。”容北点了一下头,回答也是很果断,“可是我不确定。”苗易却收起来笑容,“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把我和娄忍分清,女人是很计较的。”

    “女人就是这样,如果发现自己与男朋友的前任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相似,都要计较很久,甚至可能一辈子反复提起这件事情,更何况我和娄忍根本是长得一模一样,那么我该怎么想?”她反问。

    “可是我知道你们不一样。”容北蹙眉,略有些着急地辩解。“我不信,容北,你知不知道自己很会骗人。”她摇头,“我被你骗了太多次,我很难再相信你。”

    “你大概想知道娄忍对我来说是什么,又或许我是自作多情了,但是我都想告诉你,无论你想不想知道我都要告诉你,我不想再这样挣扎,这么纠结,喜欢你却还要被你否定。”他抓住苗易的肩膀,不容许她退却半分。

    “对于我来说,娄忍就是救过我的小女孩,那个自己也很饿,却还会把半块饼干分给我的小姑娘,那个明明自己害怕到极点,却还要呵斥我不让我害怕的小姑娘,那个看着亲人从面前走过,却不能出声默默哭的小姑娘。”容北在回忆,回忆很多年前,他永远忘不掉的夜晚,他们两人趴在草堆里,躲过野兽和苗易的父亲和叔叔们。

    苗易吸了一下鼻子,想要将哭泣的情绪藏起来,却失败了,她有点讨厌为什么自己的眼眶那么浅,连这么些眼泪都藏不住。

    “你们是有些不一样,你勇敢而她胆小,你活泼她羞涩,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们并不是同一个人,我怎么可以去怀疑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对于我来说,那个小女孩就是我的命,除了对她好我什么都做不了。”他唇角微微下沉,显得无可奈何。

    “我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苗易推他的手,极力挣扎,可容北寸步不让。“你要知道的!”他嫌少这样强势,声音却还是不高,“但是并不像魏家许或者旁人说的那样,我对她是痴迷的*恋,也许喜欢,但我一定不*她。”

    这样的话,终于让苗易停止了挣扎,抬起头来看他:“你怎么可能不*她?”“她喜欢魏家许,我早就知道,但我只是有些失落,并不难过,甚至还可以笑着去帮她,去祝福她。”容北竟然笑了一下,“我很后悔帮助她与魏家许私奔,如果我阻止了,她就不会死,但是当时我真的不反对,真的愿意帮她,真的希望她得到开心。”

    “可是…你不一样,看见你和魏家许走在一起,我就很难受,就想把你们分开。”他有些自嘲,“我真的好好想过,当我知道真相之后,你和娄忍对于我来说真的不一样。她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的,你却不仅仅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不止是感激和依赖的,我对你…有更多的感情。”

    夜风吹过两人,似乎想要卷走两人身上的不快,一阵一阵。“没有想清楚的人是你,苗易。”

    苗易躺在床铺上,反复咀嚼着容北最后的那句话,到底不清醒不愿意面对像是的人是谁?可是怎么会是她呢…

    眼看着又是一夜无眠,手机忽然响了,在悄寂的深夜格外刺耳。上面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苗易接起来。

    那头半天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又或者是风声,嘶嘶作响,叫人心惊的声音。“喂?你找哪位?”苗易又问了一遍,那头却开始传来咯咯的笑,阴森森格外吓人。

    苗易一惊,干脆地挂了电话,心里立刻腾起怪异的感觉。果然,电话又打了过来,一样的号码,暗了又亮,灭了又响。

    再此接起来,那头的人不像刚刚装神弄鬼,直截了当的开口,却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苗易,怎么听不出小叔叔的声音了?”那头的人…竟然是莫老七。

    “小叔叔…”她紧张地捏着电话。“苗易,这么多年不见,日子过得还好吗?”莫老七阴阳怪气地问,里头的冷漠和憎恨是如何也掩饰不去的。

    “我很好。”苗易拼命稳住自己的声线不抖得那么厉害,“倒是小叔叔你,是提前出狱了吗?还好吗?”

    “提前出狱?老子犯的可是死刑,是等着枪毙的。”莫老七果然阴郁下来,“老子是逃出来的,你说老子过得好不好?”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苗易捂住胸口,害怕到了极点。“你不是喜欢做好事吗?我这不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吗?”那头又咯咯笑起来,让苗易心悸到不敢呼吸。

    “别开玩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做好事。”她想要挂电话,“别急着挂电话,你是要害死别人吗?”莫老七算到她不想和自己多说,“二十年前老子栽在你们手里,老子不甘心,差点老子就风光无限了,老子要报仇。”

    “你想怎么样?”苗易警惕起来。“想怎么样?”莫老七笑了笑,“我想要你们死,无论是你还是容家的小兔崽子,我要你们死。”

    苗易握着手机的手一直不停地颤抖:“你不会成功的。”说完再也不敢往下,用力扣下了电话。大口大口喘气,也不能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的意思很明显,目标是她和容北。猛地有了不祥的预感,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那头是绵长嘟嘟声,没有人接。

    一连打了三遍,在最后一声嘟嘟之后,心越跳越快,就在要跃出喉头的那一刻,终于有人接起来。

    “苗易?”那头的人既惊又喜,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在家里?”她多此一举地确认。

    “恩。”容北讷讷地应了一声,“你找我有事?”字里行间藏着期待与兴奋,毕竟昨天晚上,苗易并没有给他回答。

    苗易忽然觉得自己都行为有多可笑,忍不住笑起来。“没事。”也意识到了先前谈话的尴尬,打算挂断,又想起了莫老七的话,忍不住交代,“最近注意安全,小心一点。”

    容北还没有意识过来,那头已然是急促的忙音,苗易挂了电话。虽然他并不明白苗易这话的意思,却完全能体会到她言语间的关切,这就够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又被电话叫醒,一样是陌生的座机,让她不禁犹豫,到底还是接起来,那边的人似乎比她还要着急。

    “苗易,阿北出事了!”如此急躁,真不像容北的母亲江女士。

    ☆、64容北,我来找到他

    苗易只来得及换下睡衣,便蓬头垢面地出了门。她从没有想过,第一次来到容宅会是这样的光景。

    客厅里等着不少人,男的女的,身份莫名,而江女士绞着双手坐在沙发一角,显得格外紧张。

    “江阿姨?”她轻唤了一声,江女士噌地抬起头,一丝不苟的短发略有些凌乱,面上更是焦急万分的神色。一把抓住苗易的手:“苗易,你来了。”

    “江阿姨,容北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刚实在紧张,苗易甚至没有听清江女士的话就匆匆赶来了。

    江女士身体发颤:“今天早上忽然有个人打电话来,说阿北在他手上,让我们准备一千万赎金,原本我们是不信的。因为阿北小时候总是被绑架,后来我们就让他学了功夫,就在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了。”

    “我就立刻找了阿北的住处,也联系了阿北的朋友,可是都找不到他。”苗易能明显感觉到江女士的恐惧,可她没有办法安慰她,因为她自己也是恐惧无比的。

    “后来那个人再次打电话过来,说他是…二十年前参与绑架容北的绑匪之一。”江女士眼眶微红,勉强维持这最后的镇定,“他说如果天黑之前没有见到钱,就…就杀了阿北。”

    莫老七…苗易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便是他的名字,昨天晚上的电话并不是巧合,他在已计划好了行动。

    “苗易,那些绑匪你都认识的,你能不能配合警方,辨认一下嫌犯。”“我知道是谁。”苗易蹙眉,“莫成,是当年七个嫌犯里最小的那个,也叫莫老七。”

    “不可能吧?莫成当年判的死刑,不可能还活着。”以为中年男子站起来,半秃的发顶和发福的身材昭示着此人成功人士的身份,“你好,我姓姚,姚建军,是当年参与抓捕绑架案的警察,也是第一个找到你们的人,苗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苗易微愕,二十年不长,更不短,她很难将面前这个微胖的男人与二十年前拿着手电筒,在草丛里照到他们的干瘦警察联系起来。

    “当然记得,你还给了我们水喝。”她点头。“你说那人是莫老七,有什么证据吗?”眼前的警察早已圆滑而老谋深算。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熟悉他。”苗易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莫老七会出现,但是他的确没死,他去找过我的母亲,并且昨天晚上联系过我,电话里他威胁我要报仇。那个时候我就有些担心,还给容北去过电话,他还安然无恙。”

    “这也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之一,当年是你救了容先生,他恨容先生,必然更加恨你,我们需要将你保护在警方的势力之内。”姚警官很冷静地分析,“这些都是我的同事,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现在你除了容宅,哪里也不能去。”

    “那容北怎么办?”苗易急忙问道。“这是我们警察的事情,我们会尽力救出容先生。你的确也救过容先生,但那只是巧合,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能救他第二次?”姚警官有些轻蔑,大概是觉得苗易的是瞧不起他们。

    “苗易,你就待在这里。阿北也不希望你有危险的。”江女士扯住她的袖子,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苗易很像抚着江女士的背脊对她说:容北不会有事的。可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因为莫老七是她父亲那七兄弟里头,最凶恶残忍的,况且还揣着仇恨。

    “容北他父亲在外访,我甚至现在还不敢告诉他。”江女士终于展现出脆弱的一面,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容北,容北怎么样了?”从外头冲进来一个火红的身影,大声问道。苗易猛地抬头,来人一身红衣,一惊一乍的,正是赵语儿。

    “你来做什么?”江女士收干净眼泪,似有指责。“伯母,我听说容北出事了,就急着赶过来了。”赵语儿尴尬地解释。

    “谁告诉你的?!”江女士脸色一凌,容北的消息已经封锁了,外面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她不敢相信若是透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是…我叔叔。”赵语儿的叔叔是警察总局的二把手,消息自然灵通,“伯母,我也是关心容北。况且她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她顾着脸颊指尖的方向是苗易。

    江女士咬牙:“老老实实坐在这里。”“那容北到底怎么样了嘛?”赵语儿也是真的着急,似在表明真心,“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赴汤蹈火我都会去的!”可惜江女士不再理睬她。

    “苗小姐,警方准备围狩麓华山,你对那一带比较熟悉,我们希望你能协助警方。”姚警官摊开一张地图,“请你把当时你父亲他们的驻地标出来。”

    “让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带路的,我知道哪条路上山比较快。”苗易提议道。“不行,你是警方的保护人员,不参与行动。”姚警官好不犹豫地拒绝。

    江女士按住她的手背:“苗易,你不能去冒险,如果有个好歹,阿北会怪我的。”她含泪摇头,苗易无法,只得在地图上表上详尽的极好。

    “江姨,我和闻西去交赎金,您放心,我们会安全把阿北带回来了。”这人苗易见过,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面沉如水的男士。

    “为什么不带上我?”付沂南十分不服气地跳起来。“因为只多了两件防弹衣。”官闻西扯开外套,果然里头是挑青黑的防弹背心。

    “你身手不好,到时候会拖后腿。”那位男士拎着一个密码皮箱,冷淡地看了付沂南一样。付沂南竟然真的不再犟嘴了,只愤愤道:“那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他真有点后悔当年他们练武,他在一旁装病了。

    一队人马正要出发,客厅里的电话忽然想起来,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女士被示意接起了电话:“喂…喂…”“让苗易接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知道苗易的行踪,开口便指名道姓。

    江女士握着电话,惊惶地回头望向苗易,苗易也是同样惊异,只一小会儿,便走过去拿过听筒。

    “小叔叔,是你吗?”苗易试探道。“苗易,你果然在容家。”那头的人笑起来,仿佛因为自己的精细算计而感到得意无比,“容家人可真大方,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要保护你。”

    苗易的手握紧话筒:“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莫老七阴阳怪气地常常地拖延,“我想拿到一千万赎金和你们俩个人的命。”

    “容北他现在怎么样了?”这是苗易真正关心的事情,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没事,倒是冷静得很,还睡得着觉呢。”莫老七嗤笑,继而语调一转,“我要你来送赎金,一个人,出门三百米外那辆红色的的士。苗易,麓华山,我们的老家,不见不散。”那头啪地挂断电话,苗易对着忙音出了神,许久才慢慢搁下电话。

    “苗易,他怎么说?”江女士着急道。“他说…要女人去送赎金。”苗易缓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瞥了赵语儿一眼,面对蠢蠢欲动的女警泼冷水,“不能是警察。”

    “我去!”江女士站起来,果断做了决定。“不行,不说多危险,就是那山路难走,您也吃不消的。”苗易劝阻,转头对赵语儿说,“你去还是我去?”

    “为…为什么要…要我去?”赵语儿顶了一句,“我…我才不去。”“不说赴汤蹈火也会去吗?”苗易冷哼。

    “那你怎么不去?”赵语儿反驳。“我去,当然是我去。”苗易点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不愿意为他牺牲,就离他远一点。”

    “不行!苗易你不能去。”江女士一番纠结,还是不肯答应。“江阿姨,我要去的,容北他…等着我呢。”苗易走到姚警官面前,“莫老七指明要我一个人去送赎金,不然…他要伤害容北。”

    姚警官叹气,懊恼地拍腿:“最后还是把你扯进来。”“给我吧。”苗易伸出手,向那位男士讨要赎金的皮箱。

    “穿上这个。”男子将防弹衣一并交给她。苗易披散凌乱的头发扎在脑后:“江阿姨,我走了。”

    “苗易,一定要小心!”江女士捂着嘴,眼泪瞒过眼眶。“您放心吧,我会把他安全带回来的。”苗易笑了一下,璨如星辰。

    “我们在你左肩侧放了通讯器,注意不要让对方看见。”姚警官一番叮嘱,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会用枪吗?”

    “会。”她肯定地点头。“这是小型手枪,记得藏好,危急关头保命要紧。”姚警官将一把银色小手枪递给她。

    苗易往前走,果然看见一辆红色的的士,深吸一口气,坐进车里。车子飞驰而去,司机带着棒球帽,忽然开口:“苗易,好久不见。”

    苗易惊诧地看过去,竟然是断了联系的罗迅。

    ☆、65苗易,被骗来的人

    “罗迅?怎么会是你?”苗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不想见到我?”罗迅也不管正在行驶的车辆,半个身子探过来,“苗易,相好一场,你可真是翻脸无情。”

    “你和莫老七是一伙的?”苗易并不想这么想,可是罗迅如此的态度,她不得不这么想。“什么一伙的,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和莫老七不过是各取所需。”罗迅哼道,“他想要你们的消息,我么…就缺这个。”他手做了个数钞票的动作。

    苗易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曾经跟她相处那么多年,虽然算不上好极了,可也是宠着她的,此刻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出卖她。

    “你老婆家那么有钱,你怎么可能还会缺钱?”苗易不解,龚悦家虽说不上豪门,也算是大富大贵之家,罗迅该是享福去的,怎么会缺钱。

    “你他妈闭嘴,别给老子提那个贱人,老子已经和她离婚了。那贱人,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结果结婚那天就穿帮了,老子根本硬不起来,那贱人肚子里他妈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老子狠狠地揍了她一顿,那贱人就闹着离婚,还把老子不行的事情到处去说,老子实在忍不了,就把她给捅了。”

    “龚悦死了?”苗易惊骇,她知道罗迅的脾气极其火爆,这也是她处处让着罗迅的缘由,不过从前罗迅最多和人打架,真刀真枪的事情从没有过。

    “老子最恨就是她竟然给救回来了,害得老子要逃出来,东躲西藏!”罗迅愤愤道,这样凶残不忍的罗迅,会与莫老七合作也是说得通的。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没有必要帮莫老七。”苗易试图劝道。“给我钱?你他妈有脸提?”之前的罗迅还算是生气的话,这一刻俨然成了愤怒,“之前你自己答应要替我还那五十万的,钱都已经还清了,成启的手下忽然来找我,说那五十万被撤走了,要我自己想办法!”

    是容北…苗易立刻就想到了他,果然,罗迅咬牙切齿道:“就是你那奸夫,苗易,你他妈还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跟他勾三搭四,现在伙着别的男人对我落井下石,老子恨不得弄死你们!”

    “罗迅,你到底要不要脸,本来我们都要结婚了,是你自己为了富贵荣华选了龚悦抛弃我的,难道我还要巴巴等着你这么个人渣?我凭什么不能找个好点的男人?”苗易也是火大,忍了罗迅这么久,终于还是发泄出来。

    “要不是你把老子害成这样,老子现在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至于沦落到过街老鼠一样?”罗迅一脚刹车,苗易整个人扑向座椅,脑门撞得结结实实,一时间头晕眼花。

    罗迅似乎仍旧意难平,一把掐住苗易的脖颈,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拉过去,疼得苗易龇牙,因为喘不过气而叫不出声。

    “我真是怀疑,和我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你给我带了多少绿帽子?多少人在看老子的笑话,多少人玩儿过你了!”他大口喘气,愤怒到极点,连眼睛都红起来。

    苗易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呼吸不到半点空气,没有哪一刻离死亡如此接近过,终于完全昏厥过去。

    梦境里就好像在爬山,路很颠簸,有什么东西顶着她的胃,让她感到很难受。苗易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级一级倒退的台阶,头发往下垂挂,她应该是被人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苗易猛地挣扎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罗迅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又或许是姿势让他不好把握,一个摇晃,苗易半个身体摔在了地上,手肘重重地撞在地面上,瞬间整个手臂麻得用不上力气。

    “醒了正好,自己走吧。”罗迅居高临下地看她,见她半天不动,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背脊,“别装死,给我起来自己走!”

    苗易试着用左手支撑地面,几次没有成功,肩膀疼得厉害,大概是摔伤了。苗易默默啐了一句:真是倒霉!

    好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捂着膝盖一跛一跛地往上走,罗迅跟在她身后不无讽刺:“装可怜给谁看?老子不会上当。”苗易不理他,她是真的疼,疼得没有多余的经历去想别的事情。

    洞里有嘈杂的声音,苗易心里咯噔一声,看来并不知道莫老七一个人。“进去啊,磨磨蹭蹭蹭干什么?”罗迅踹了她腿窝一下,她险些跪倒在地上。

    苗易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里走。果然和她猜的一样,里头统共坐了四个人,围着石桌在打牌,骂骂咧咧的闹哄哄。见苗易走进来,一瞬间安静下来,却也只有那么一瞬间,接着便是大笑声。

    “苗苗,好久不见。”坐在最里头的莫老七慢吞吞地站起来,苗易发现他腿脚并不灵光,“多亏了你,七叔这条腿在牢里被人弄废了。”他咧了咧嘴,阴沉沉的。

    “容北呢?”苗易一开口便是问容北的情况,刚刚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容北的影子,她开始担心莫老七是不是对容北做了什么。

    “苗苗,你还是这么想要做好人吗?”莫老七哈哈笑,半天才抚掌停下来,眼里精光一闪:“我可没有找到容北,只是拿到了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苗易一惊,是容北的手机。

    “还多亏了刘三,才能偷到容北的手机。”罗迅洋洋得意,讽刺道,“苗易,你尽心尽力教出来的徒弟,倒不如对我更忠心。”

    苗易觉得浑身发冷,并不理睬跳梁小丑般的罗迅,只对莫老七道:“小叔叔,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老七嚼着口香糖,想了想道:“当然是拿你做饵,把容北引过来。”“如果你们没有抓走容北,为什么会找不到他?”苗易人就有些不放心。

    “他正在给你准备惊喜呢,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丢了手机就根本找不到他了。”莫老七仿佛已经算准了一切,竟然反过来用她来钓容北。

    “原本也不用这么麻烦,但是我没有想到容北的伸手会这么好,我的人几次想要袭击他,都被他打跑了,等我们想要对你下手到时候,他早已经意识到了,每天晚上跟着你,你一定不知道吧?”莫老七哼笑。

    苗易惊愕,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从没有想过身后几步外会跟着容北,她一直以为两人的距离不止千里,却原来近在咫尺。

    “苗易,老子等这天等了二十年。”莫老七大掌捏住苗易的下巴,将她从温柔的思绪中拉回来,“他妈做梦都想杀了你们。”

    “你明明判的死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苗易被他捏着嘴,口齿不清地询问。“你忘了我干什么出身的。”莫老七嗤笑,苗易蹙眉,忽然大悟,莫老七从前是偷棺材的,挖地刨墙他再拿手不过。

    “老子整整花了十五年,踩在监狱角落挖出了一个穿越电网的洞,我不仅帮了自己,还帮了这么多人。”莫老七手一摊,真是另外几位和他打牌的人,个个凶狠狡黠,原来都是逃犯。

    “老子又花了五年,才终于能回来报仇!二十年,你他妈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莫老七用力将苗易摔在地上,她原本就上了膝盖和手臂,整个人摔在地上。

    “我很兴奋,真的很兴奋,终于能报仇了,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痛苦!”莫老七沉浸在自己的过往,开始变得癫狂。

    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慢慢凑近她的脸:“苗易,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我们几个兄弟都很羡慕你爸爸,我就想不通,我哪点比不过娄志明?为什么你妈妈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苗易别开脸,躲开他恶心的呼吸,却听见他的笑声:“没关系,你比你妈妈还要漂亮,老子睡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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