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雍之道 - 8后宫晋位
将平安扣穿到丝线上,胤禛按照在宫外偷师来的技巧继续编织。
“禛儿?”大约胤禛泡的时间比往日要久,皇帝终于耐不住,放下小心思到寝殿寻人了。
迅速从木桶里爬出来,一身水迹的胤禛闯进皇父的怀里。
早已准备好锦布的玄烨将胤禛包进去,虽说有地龙,但这天气一不留神冻着了可是不好。拿起托盘里另一方锦布擦拭手中湿漉漉的头发,“你啊,当心着凉。”
“不是有皇父吗?”
看着胤禛理所当然的眼神,玄烨好笑,“皇父不能陪你一辈子。”
听得这话,胤禛心里不悦,脱口而出,“那禛儿陪皇父一辈子。”
一辈子?呵呵……谁能真的陪朕一辈子呢?玄烨有些恍惚。
胤禛啊,现在的你怎么知晓,高处不胜寒的悲凉。
曾经的太子,也是这样软软糯糯的说要陪着皇父一辈子,但是终究抵不住时光的流逝,权势的侵袭,金銮上的试探。
我不想有一天,与你除了公事再也无话可说。
我想保有,可以放松心情,放下戒备的一方净土。
“皇父?”
手指缭绕纠缠的发丝,“我该怎么做……”
“皇父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放慢前进的脚步,等儿臣到达你的高度。”胤禛疑惑地看着皇父难得地飘忽表情。
“禛儿……胤禛?你……”玄烨有种错觉,现在与他讲话的是那个君临天下的雍正帝。
“因为禛儿最爱皇父了呢。”胤禛张开双臂要抱抱。
明明是幼童软语,可是玄烨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刚刚那种直达尾骨的快感是怎么回事?
“皇父,抱抱。”
玄烨习以为常地将胤禛抱在怀里。
“皇父,我累了。”胤禛嘟着嘴,“不要去西暖阁。”
玄烨随口接道,“那今夜便歇在这里吧。”这乾清宫内,没有人敢不经过他的默许传闲话。
“嗯……”胤禛勾起嘴角,最喜欢皇父了!
玄烨看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睡觉的胤禛,一时感慨万千。
不经意间,这只小东西就长这么大了啊。
小小的,已经可以念书习武了,啊,要不了几年他就可以看着他娶妻生子,再养个小小包子?
“呵呵……”想到和胤禛一模一样的小包子颠颠儿的叫他“皇玛法”玄烨就乐。
还真是期待呐……
虽然,自己养大的孩子要属于别的女人,心里稍稍有些落寞……
不过只要你们一生平安,我这一世就没有白来。
愿你们安好,我便是万劫不复又如何?
第二天一早,心情很好的皇帝刚起身,就发现手里多出来的玉佩,再看看头扭到一边装睡却耳尖泛红的胤禛,顿时笑得眯起了眼。
他当然还记得胤禛装作不在意的偷瞄编织少女的手,当时他还以为胤禛是看上她了,现在看来,什么编织少女,什么风尘女子,统统比不上他这个阿玛!(咦?皇上您拿女人和自己相比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胤禛亲手做的!孝敬他这个皇父的!虽然提醒自己要理智,保持帝王威仪,可是心里仍然美的冒泡。带着更加愉悦的心情将玉佩佩戴在衣服上,玄烨一整天都是笑着的,让整个皇宫都觉得由冬天直接过渡到了春天。
皇帝的心情好,乌雅清晏的心情更好,她刚刚收到了胤禛着人送来的翡翠耳环!虽然表面上一副淡淡的表情,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等着这送东西的小太监走了,戴在耳朵上好好欣赏!
“对了。”乌雅清晏照够了镜子,“拟月,咱们四阿哥已经六岁了。你去把我暗格的钥匙拿来。”
钥匙?“是。”拟月顾不上心里的诧异,从首饰盒子里取出一支点翠如意簪,“娘娘。”
乌雅清晏几下就拆开簪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小钥匙,将梳妆台上的铜镜移开,露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娘娘……您是想把它给四阿哥?可是四阿哥毕竟还小。”拟月犹豫,“而且老阁主那里……”
“姨母不会介意的。”乌雅清晏取出一个包裹,“禛儿总会长大的,他会是个合格的继承人,在此之前我依然掌管千机阁,想必皇上也不会对千机阁下手的。”
拟月慢吞吞的接过包裹,“奴婢知道了……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老阁主向来是宠您的……”
胤禛从皇父那里回到承乾宫,刚躺下就发觉枕头下有异物。
“苏培盛!”
“奴才在,主子有何吩咐?”
“我不在的时候,有谁来过吗?”
“是德妃娘娘身边的拟月大姑姑,说是德娘娘甚是喜欢那对翡翠耳环,遣了她来道谢。”苏培盛想了想,“其余的,便没有他人了。主子,出了什么事?”
胤禛看着手中的东西,“不,没什么。”
两卷《千机功法》,一枚玉扳指,一枚刻着“天下千机”的印章。
德额娘,是你。
额娘,一定是你。
额娘额娘额娘……雀跃的心情几乎要冲破胸膛,胤禛的笑容越来越大。
永和宫,乌雅清晏放下手中的棋谱,“东西送到了?”
“是,已经送到四阿哥处了,只是……”拟月看了自家娘娘一眼,诺诺的说,“只是,奴婢总觉得……似乎有人发现了奴婢。”
“哼,皇上啊,永远都是霸道自私的。尤其是姓爱新觉罗的,心眼可不比针尖儿大多少。”乌雅清晏嘟囔了一句,“莫要管他了!拟月,陪本宫下完这局。”
皇上,臣妾可是主动把千机阁交出去了呢,虽然不在您手里,但是在您放心的皇子手里您多少也安心点不是。
您可一定要记得回报臣妾呢。
于此同时,乾清宫里,风花正在汇报承乾宫的事情,“属下记得,那宫女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玄烨食指叩击桌子,“乌雅氏倒真是个通透的可人儿。不过朕可以保证,千机阁交给胤禛她绝不会后悔。”
康熙二十三年二月,晋德妃乌雅氏为德贵妃;晋成嫔戴佳氏为成妃;晋常在卫氏为良贵人……
已经是德贵妃的乌雅清晏,一把抱住胤禛,“我的儿……”我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抱你了……虽然你还是皇后的孩子,但我终于能这么抱着你,就足够了……
“德额娘……额娘,不哭……”胤禛笨拙的给额娘擦眼泪,“胤禛喜欢皇额娘,也喜欢额娘……额娘,不哭……”
佟佳舒晴拿帕子抹着泪,和乌雅清晏一起哭的让胤禛脸色发白。
“皇后姐姐能容许禛儿叫我一声额娘,臣妾已经满足,日后禛儿还请皇后姐姐多为费心。”乌雅清晏行了大礼,“臣妾不胜感激。”
“禛儿是你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我的?”佟佳舒晴瞪道,“自是不需你多说的!”
乌雅清晏叩首。佟佳舒晴,当得起大清国母。
胤禛脑海里突兀的闪过一些凌乱的片段,有皇额娘,有坐在龙椅上的自己,也有和自己冷战摆脸色的德额娘……
但是,再看看自己扶着的两位额娘,胤禛又笑了。
他再也不会孤身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历史神马的被作者吃了……
25番外之三
所谓康熙。康者,安宁,康乐,康平,康宁。熙者,光明,兴起,兴盛。
作为一个皇帝,他的一生做到了国泰民安,百姓安宁,国家兴盛,他是当之无愧的英明皇帝。
但是作为一个阿玛……
康熙回忆着终他一生对自己孩子所做的一切。
为了安抚人心,也为了纪念他的嫡长子承祜,他封了刚出生不久的嫡子保成做太子,以此来激励前方的军士们拼杀。
为了培养一个合格的储君,他将保成带在身边教养,保成的风华气度和学识无不拔尖,只觉欣慰的他却忘了人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若是人生真的能像是最初一般该有多好,当初小小的保成还没有被他猜忌,小小的胤禛还跟在保成身后,和正常的小孩子一般喜欢哭闹。
只是不知何时,那锋芒渐露的太子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原本单纯的父子之情便被夹在在其中的猜忌硬生生隔出了许多缝隙。
默许甚至扶植着老大与太子相争,却又将胤禛和十三牢牢地绑在了太子的车上。
明明只想要看着太子的权利被制衡,不会对他产生威胁就够了,却不想太子又是何等高傲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知何时,原本被他一手推向太子阵营的胤禛出现在他面前时,早年那一句“喜怒无常”将原本喜欢笑闹的孩子硬生生逼成了冷面王。
康熙想了很多,像是被他作为太子最大敌手的胤褆,最终落得个圈禁的下场;
他最疼爱的太子,两立两废,最终也只能郁郁老死于咸安宫;
文采出众的胤祉不过是一枚用后便扔的棋子;
那被他当做继承者磨石的胤禩,削爵,除宗籍,和一直不被他看好的胤禟一起,先后早逝;
仗义洒脱的胤俄跟着胤禩,此生再也没能挣脱出来;
多年圈禁的胤祥劳碌众生,英年早逝;
最终误以为他是寄希望于他的胤祯,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只怕也不好受,最终昔日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王,只能每日在皇陵外守灵。
原本他以为他的这一生就这样就结束了,却不想竟还能以灵魂的形式继续看到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儿子们最终的下场。
这场权利的斗争没有胜者,所有人都失败了。不同的是,其他人失败丢的是命,而最终的继位者,他的儿子爱新觉罗胤禛,也算不上是胜利者,他失去的是除了皇位之外的一切。
灵魂姿态守望的这十三年,日日相伴,夜夜操劳,龙案上的奏折从来都是被他这个很细致的儿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斟酌利弊,才会予以批复。
康熙末年,他为了自己仁君的名头,任由国库被那帮蛀虫蚕食,最终留下的虽然还算是盛世,但也快要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十三年的守望,眼看着自己留下的腐朽被胤禛一点点清理,填补……
自豪是有的,更多的是对胤禛的愧疚。
被填的满满的国库,是胤禛用身体健康,用日以继夜的操劳换来的,摊丁入亩,每一件事他都做得铁腕,不留余地,就像是当初他还是那个冷面王时一般。
是了,当初都是那般为国为民,如今为帝,又为何要被腐朽的贵族世家所拖累呢?
康熙曾以为,当时那十三年的守望,已经足够让他了解了这个面冷心热的儿子,却不想重生一次,他竟发现,自己了解的,比起真相而言,真的微不足道。
掩藏在冰山之下的炙热的爱恋一旦迸发便无法抑制,事情的转变就是这般水到渠成,他们的关系从父子变成了伴侣。
……
梦中惊醒的玄烨猛然坐起身来,抬手想要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时,才突然发现,与他十指相扣的那个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陪着他一起坐起身,正在担忧地看着他。
“皇父?”还处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胤禛带着担忧的目光看着康熙。
“我没事。”玄烨安抚性地将胤禛圈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
“可是做了噩梦?”胤禛并不满足皇父对他的敷衍。
“不,不全是。”想着后来他们之间关系转换的那一段,玄烨急忙否认。
虽说前面那些确实算得上是噩梦,但后来能够与胤禛携手一生,这是他一生都不愿醒来的梦。
“我梦到了过去。”简简单单一句话,也成功的勾起了胤禛的回忆。
“皇父……玄烨,没关系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在这里,真实的,并且执手与共。”胤禛反过来将玄烨搂在了怀中安慰着。
“嗯……”玄烨无意识地哼哼着,在胤禛的怀抱中,那熟悉的气味安抚着他躁动的心。
未尽的声音被胤禛悉数吞入了喉中,玄烨不甘示弱的与其纠缠。四处点火的手指挑起**的气息,重重帘帐挡不住愉悦的喘息,两具**的躯体不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喝茶】什么?你说后续?哎呦喂,神马后续啊~河蟹知道不?乃们脑补吧
mua~谢谢颜宝亲爱的~
26端午节宴
“啪”一声闷响,一支羽箭稳稳地正中红心。
“四弟的箭法是愈发得好了。”胤礽拍手叫好。
“太子哥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胤禛笑道,“太子哥哥怎么来了?”
“孤的差事已经办完了,想是许久未见到你,正巧见你在教场骑射。”
“皇父说要多多锻炼才好,日后总不至于连弓都拉不开。”
“你是该多走动走动,听胤褆说你前儿个又染了风寒?”
“没那么严重,不过是那凉风激的,本就无碍,偏是苏培盛小题大做,寻了太医来。”胤禛颇有些无奈的样子,怎得他们都认为他身子不好呢?又不是那瓷器做的娃娃。
胤礽手握拳虚咳了一声,“如此便好。”他是听皇父说他的宝贝四弟上辈子是生生累死在御书案上的,难免有些听风就是雨了,“不过小四儿还是要谨慎着些,免得皇父和哥哥们担心。”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四儿!”胤禛几乎条件反射地抱怨,“我都长大了!”
“好好好,禛儿长大了……”胤礽的语气有些失落,“再等两年就能分府娶个貌美如花,温柔娴淑的福晋了。”
“太子哥哥!”想到前些年被几乎是被赶着去了阿哥所,胤禛气恼地一跺脚,“不理你了!”说罢便扔下弓箭跑掉了。
“唉……还是小孩子心性。”胤礽有些苦恼地扶额。
“你们宠坏他了。”胤禩和胤褆从不远处走来,“已经是十三岁的阿哥了,偏生还如此纯善。”
胤礽冷笑,“就好似你们没有惯着他似的。”
胤禩见了礼这才不紧不慢的说,“臣弟只是为前世劳累四哥之事深感惭愧,想要做些什么弥补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孤还以为八弟你是故意让胤禛学不会长大,好让你夺嫡之路一帆风顺呢。”胤礽皮笑肉不笑,“看来孤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胤禩面色不变,“太子殿下多虑了,您才是中宫嫡子……啊,四哥现在也是半个嫡子了呢。”
胤褆嘴角抽了抽,他这八弟每每都要呛太子几句心里才算舒爽。
“若是四弟,孤自是欣喜。”胤礽眯起眼,“孤着实羡慕四弟,皇额娘与德额娘真真是疼宠他的紧。这种感觉,大约只有八弟能体会一二了。”
胤褆以手掩面,现下宫里谁人不知道,良贵人卫氏最最不待见她的亲子,每次照了面就跟看透明人似的。
谁要是提这事儿,胤禩一准得炸毛。
“僖额娘自然是待臣弟不错的。”胤禩打个千,“胤俄该是醒了,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如此便快些回去罢。”
转身后,胤禩满是温润笑容的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睛极其冰冷。
“你又何苦总是与他不对付?”
“这老八越大越惹人厌烦了。”胤礽扭头不去看胤褆,“说起来你怎么和老八走在一起的?”
“到底是一辈子的兄弟,上辈子我出事后,额娘也得了他的照顾,总有那么几分感激的。”
“只是感激?”胤礽挑眉,“刚刚仔细一看,老八长得颇是文雅俊秀。”
胤褆举手投降,“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何必说这般话。”
“孤从不知你心思。”胤礽勾唇一笑,看着胤褆苦恼的样子十分开心地转身作势离开。
胤褆挠了挠头,“胤礽,你真不知道吗?”
“孤不知道!”
“你!我……我……”胤褆罕见的憋红了脸,半响愣是没憋出半个字。
啐!胆小鬼!胤礽埋怨得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孤什么都不知道!胤褆你个混蛋憋着吧你!
胤褆苦哈哈地追了上去,“胤礽……保成?我说我的太子殿下,你听我说啊……”
胤禛连乾清宫都没去,直接回了阿哥所。
“主子?”
“今儿个是端午,爷的正服都准备妥当了?”
“回主子的话,早早地就备下了,不过……”苏培盛面露难色,“刚刚皇上跟前的李谙达将您的礼服取走了,说是皇上等您到乾清宫……”
皇父倒是什么都考虑好了,不过今儿个爷偏不想顺了他的意!
“苏培盛,去乾清宫把爷的礼服取回来,就说爷累了,不想去乾清宫了。”
哎呦喂!苏培盛的脸皱巴在一起,主子这又是闹什么脾气?
“苏培盛!”胤禛冷哼,“谁才是你的主子!”
“嗻!”苏培盛一个激灵,立马干脆利落的打千离开,心里做好被皇上各种眼神凌迟的准备。
果不其然,李德全听了他的话瞪着眼睛,“咱家听你说了什么?没听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回李谙达的话,主子刚刚从教场回来,身子乏了便小憩片刻,又担心误了晚上的家宴,这才嘱奴才……”
“如此,咱家便如实禀告皇上,若是得了同意,你再与咱家取了衣服便是。”
“有劳谙达了。”
“哎,都是为主子做事,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李德全摆摆手,“你且等着。”
胤禛无聊地翻着书,书桌上已经摆了满满的书籍,偏还是没一本入得了他的眼,“呜……早知道还是去找皇父嘛……”
太子哥哥提到的事情,让他想到七岁那年被皇父一天催三遍,最终直接把他打包进了阿哥所的事情,为此而生气。虽然他知道这是必须的,是宫里的规矩,但是一想到离开皇父他就满心的不痛快。后来还是皇父允许他偶尔留宿,并且承诺西暖阁绝不会有第三个皇子住进去才罢休。
虽然前朝为这事闹了一番,但是皇父的手段也颇为厉害,不消几天全朝上下再无多嘴之人。虽然他们嘴里不说,但是心里总归是念了几遍宫规。不过只要他们不说出来找不痛快,心里怎么想的,皇父与他都不会在意。
“这会儿子倒是想皇父了?”
胤禛错愕的抬头,“皇……皇父怎么……”
“既然禛儿累了,朕便过来了,左右也没什么事。”玄烨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怎么不休息?”
“我不累!”
“哦?那禛儿岂不是欺君?”
胤禛没答话,半响才闷声问道,“皇父,禛儿能不娶福晋,不离开皇宫吗?”
“你今年已经十三岁了,说话还是这般随性。”玄烨也不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堂堂大清阿哥,岂有不娶之理?”
“可是……禛儿不想离开皇父。”
“禛儿,别任性。老祖宗走得时候可还挂记着你的……你可不能辜负了老祖宗的一片心意。”
想到二十六年十二月,老祖宗驾鹤归西,胤禛鼻头发酸,“嗯……那,皇父,别这么早把禛儿赶出去好不好?前些年我是真的恼你了。”
“是是是,朕不该不征求你的意见就突然把你的东西收拾到阿哥所去。”玄烨全然不顾自己当时一天劝三次,从开春劝到秋末,这才忍无可忍强行给胤禛“搬家”的事实。
李德全低垂着脑袋,确保主子们不会看到自己笑抽扭曲的脸。
哎呦喂,皇上主子爷呦,您这算不算是栽了?
端午节,满族称五月节。皇帝与诸人或佩戴五毒荷包,或桃红缎绣事事如意荷包、或青缎平金八宝荷包。并赏赐诸王公大臣荷包、五毒年画等节日用物。
是夜,宫中开家宴,帝饮菖蒲酒,赏众人饮雄黄酒。
宴席间,歌舞升平,众皇亲贵胄承蒙上恩,不胜欢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是一片大好的情景,突然传出“抓刺客”的叫嚷声,难免觉得扫兴。
“怎么回事!”玄烨本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此时亮的吓人,“紫禁城,禁宫!怎么会让人闯了进来?!听这声音似乎还是到了殿门口才发觉!一个个都是作死的吗?”
“皇上,此事侍卫统领想必会呈个折子细细说明,只是眼下您是不是该避一避?”佟佳舒晴蹙眉,“千金之躯不坐危堂啊皇上!”
“无碍。”玄烨端起酒杯饮酒,“他们进不来。”
皇上这么说了,佟佳舒晴只得暗暗焦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光景,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变小,殿门外侍卫统领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刺客已尽数捉拿归案!”
“给朕好好审!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来皇宫行刺朕!”
“奴才遵……”
“啊——!”侍卫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另外嘈杂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又怎么了?”玄烨不悦,好好的家宴搞的乌烟瘴气!
“禀……回禀皇上,刺客服毒自尽了!总共七名刺客,无一活口……”
“嘭!”玄烨掀了桌上的瓷碗,“服毒自尽……”
侍卫统领背后被冷汗浸湿,皇上的口气让他怀疑他今晚能不能活着回家吃粽子。
“哼!今晚当值的侍卫,罚半年月俸!限尔等彻查皇宫,朕怀疑他们还有余党……若是再出了什么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侍卫松了口气,随即绷紧了皮,“奴才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喂……我终于从老家回来了,一路颠得胃部翻江倒海……
于是本章开始就是新一卷记忆·江湖风云,嘛,就是四爷在江湖刷怪顺便找回记忆顺便发展基情神马的……
【喝茶】鉴于四受党颇多,咱又不想让四爷总受……折中一下,第一次让康师傅推四爷好了……
27深夜劫持
家宴结束后,有眼色的诸皇子先行告退,留下众嫔妃对着皇帝情意绵绵。
“四哥四哥!”
胤禛笑着回头,“嗯?”
胤祚仗着人小就扑了上去,“四哥,我们一起走吧!”
十一岁的孩子已经到胤禛的肩膀了,仍然是一副撒娇的样子。
“我就晓得。”胤禛戳了戳弟弟地额头,“你每每要与我一道儿,莫不是怕黑不成?”
“四哥知道便好,非要说出来羞弟弟的脸。”胤祚天生的温和细致,自小就讨厌自己一个人独处。
胤禛知道,是因为前些年一个不知谁宫里的宫女险些将他推进河里,虽说那宫女连同族人下场凄惨,但是除了身边一直伺候着的顺和,胤祚不再相信身边的奴才。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阿哥所。”胤禛也不再多说什么,“明日还要早起给皇额娘和额娘请安呢。”
“嗯!”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慢走远。
“四哥和六哥的感情真好呢,你说呢?太子二哥?”
“你该不是在嫉妒禛儿对胤祚比待你好吧?”胤礽拍了拍沾着草屑的衣袖,“那也没办法,胤祚是禛儿的亲弟弟。”
“是啊,亲弟弟。”胤禩微笑,“还有一个‘胤祚家国以来’的好名字。”
“名字并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位置。”即便是“祚”,也不过是个光头阿哥,他堂堂太子还能被他比下去不成?
他从以前到现在都不知道皇父给六弟起这个名字的用意。
说是宠爱,却着实的将他竖成一个靶子,扎眼的紧。若是说不宠,却连“祚”字都能给他做名字。
这一世的胤祚活得好好的,但是皇父,孤不管你是真宠还是假宠,若是你有一丝一毫想将皇位传给他的想法,就别怪孤弑弟了。
就算孤不合适那把龙椅,除了孤的四弟,任何人坐上去孤都让他死!
“天色不早了,九弟与十弟该等得不耐烦了,臣弟便先告辞了。”
“请便。”
“啊,突然想起有一事忘与太子二哥说了呢。”胤禟与胤俄已经寻了过来,“听得额娘说,皇父有意给二哥寻几个侧室,弟弟先恭喜二哥坐享齐人之福了呢。”
“老八,别让孤请你走。”胤礽的脸色阴沉下来。
“呵呵,小九小十,我们走吧。”
“八哥,我现在不想回阿哥所。八哥陪我去额娘那里好不好?”僖贵妃近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便推了这次的家宴。
胤禟点头,“八哥,僖额娘上次说要给我一袋子金瓜子。”
“那便去吧,左右也没什么事。不过,不能待得太久哦。”
“是!八哥最好了!”
胤礽嘟囔着,“这老八对老九老十竟是有几分真性子,看不出来他做这善解人意的温柔哥哥还真是有模有样。”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胤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种的兄弟,自然都是人中龙凤,哪里会差了去?总归有好的。老八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些年虽然嘴巴坏了点,喜欢看你不舒坦了点,其他也没找什么事。”
“呦,瞧您说得!感情就看我一人不顺眼是不是?”
谁让你每次都撩拨他的……胤褆决定转移话题,“我刚刚听八弟说,皇父要给你指侧福晋?”
“不知道。这些年的侍妾格格我都推了,就是不能推的我也放在宫里养着……”胤礽喃喃,“皇父该知我暂无立妃纳妾之意啊。”
“若是皇父执意,你收下便是。你总是需要子嗣的。”胤褆轻声道。
胤礽挑起眉头,“子嗣?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你是大清储君,无嗣会让臣民议论纷纷,不利于大清根基。”
“呵……是啊。”胤礽甩袖,“我都忘了,你的长女还差五个月就满两岁了。”
“胤礽,你是太子,所以你没有任性的权利!”
看着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小石子路,胤褆才轻声说,“我是皇阿哥,大清的皇阿哥。我们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胤礽,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喜欢让你跌落尘埃,受尽嘲讽。”
毓庆宫,胤礽看着被送到自己床上的女子。
青涩羞怯的神情,瑟瑟发抖的身体。
没有任性的权利?好好好!爱新觉罗胤褆,孤便让你知道孤到底有没有任性的权利!
胤礽吹了烛火,压在女子身上,“孤是太子胤礽,你的名字。”
“妾……妾李佳氏,闺名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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