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雍之道 - 9太子教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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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和?温婉谦和?好名字……从现在起,你就是孤的侧福晋,孤明日就向皇父请旨。”

    “妾身,妾身谢爷垂爱……”

    “呵……夜色尚好,我们不做些什么吗?嗯?”胤礽轻舔李佳氏的耳垂,“好好服侍孤。”

    “是……爷~”

    黑暗中,胤礽冷笑。

    胤褆,你这个胆小鬼,自私自利!勾搭了爷竟然还敢跑……行,日后有得你后悔!

    便是一夜笙歌。

    阿哥所,两个黑衣人趴在琉璃瓦上,“那就是鞑子皇帝的四阿哥?”

    “没错。”

    “另一个怎么办?我们的任务好像只有四阿哥。”

    “狗皇帝的儿子,死一个少一个!既然那小子撞上了,也是他倒霉。”

    “他确实倒霉,可惜了小小年纪。”另一个黑衣人语气平淡,一点也没有可惜的意思。

    那个黑衣人没说话,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竹筒,“真不知道那女人从哪里弄来这阴险玩意。”

    “女人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皇帝的女人。”

    “还是个恨着皇帝的女人。”两个黑衣人相视而笑,只要是对他们复国大业有帮助的人,不管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都会得到帮助。

    而且这种掳走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的任务,利人利己。

    “六弟今晚歇在爷屋里,你们先退下吧。”

    “嗻!”

    见随行的侍卫、奴才们各自退下,胤禛与胤祚两人进了内院,两个黑衣人飞身而下,迅速地用帕子捂住两人的口鼻。

    “唔!”胤禛张大眼睛,这是……迷香?!

    “啧,这小子还真能挣扎。”黑衣人抬手,一个手刀砍在胤禛的后颈处。

    胤……祚……

    胤禛阖上眼,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错字的话,烦请挑出来

    28计谋逃脱

    再次醒来的时候,胤禛是被剧烈的颠簸感震醒的。

    眯着眼睛假装还没有清醒,胤禛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还能听到耳边细微的呼吸声,他知道那是胤祚。很幸运的,那两个黑衣刺客暂时放过了胤祚的小命。

    天知道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一把小刀准备对着胤祚脖子挥下去的情景,吓的呆若木鸡。

    “住手!你,你们若是敢伤他一丝一毫,爷,爷就,爷就自尽!”他知道他这么威胁很没水准,但是这些刺客既然选择将他们带出来而不是杀死在皇宫里,就已经说明他们有活着的价值,或者是人质或者是其他什么。

    所以,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胤禛只好用这么个笨方法。

    “哦?”那刺客挑眉,倒是收回了刀,“自尽?你以为这般境地你想死便能死得了?我看你到最后可能是生不如死。”

    胤禛不说话,低着头看脚尖。

    他的武功不差,再怎么说也不会丢了千机阁的人。但问题是,他的招式威力再如何强势,都不能抵消他少年力气小,还带着个什么都不会并且昏迷的胤祚的弱势。

    而且眼前这两个刺客,大约中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再加上能从皇宫转悠一圈还好好的跑出来蹦达,这功夫定然是不差的。

    所以,装乖吧。

    一路上每每到遇到城门守卫盘查,坐在牛车上的刺客便扮作兄弟,两个穿粗布衣服的少年是兄长的儿子,偏生一个不会说话,一个发热昏迷,兄弟俩这才带着一车木材进城,换了钱给孩子治病。

    或者是乘着马车,扮作商人;或是装作家仆,将两个被仇家灭族受刺激的少爷送到夫人娘家寻求庇护……如此种种身份,一路上他们两人昏昏沉沉,紧赶了一个月的路。

    每次盘查,胤禛的腰腹处总是隐秘的抵着把匕首,他也只好装聋作哑,毕竟京城的口音很容易露出破绽。而身上能证明两人身份的正装礼服以及配饰,早被两个刺客毁的毁,扔的扔,卖的卖。不得不说这两个刺客真是经验丰富。

    “胤祚?胤祚?”胤禛抬手晃了晃胤祚,但是他没醒。抬手朝胤祚的额头摸去,依然是一片灼热。

    他记得为了扮演发热昏迷的病人,两人深夜将胤祚扔进池塘里不许出来,直到胤祚确实发热才将他捞出来,然后打晕扮高热昏迷。所幸为了更逼真,倒是有给胤祚喝过药,那淡淡的汤药味更是让守卫确信这是个重病的少年。

    胤禛看周围的景色,已经是身处郊外了,他并没有看到两个驱车的刺客,翻下堆砌着的木头,从藏在木材里的靴子中摸出一把小匕首,慢慢地往前移行。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报信给香主,明日他便来接手这两个小鞑子。”

    “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我最讨厌乳臭未干的小子了,尤其还是鞑子皇帝的小子。”

    “忍住不杀了他们真是考验毅力。”一个黑衣刺客拔出腰上的刀向前走去,“我去打些野味回来,省得那俩小子饿死了不好交代。”

    “好的,我在这里看着他们。大哥要速去速回。”

    “知道了。”

    被留下的那个刺客转身朝牛车走去。胤禛屏住呼吸,也不敢施展轻功,趁着夜色一溜小跑躲在牛车下面。

    步伐渐渐逼近了,胤禛看着穿布鞋的脚停在牛车前。

    “咦?怎么少了一个?”很快,刺客就发现不对,“该死!跑掉的是狗皇帝的四儿子!满人果然是孬种,还以为多么兄弟情深,这不是扔下弟弟自己走了?也罢,还有一个也好交差……反正那女人给的东西已经种下了……”

    胤禛计算着刺客转身的时间,握紧匕首,在刺客背对他的一刹那,从牛车底下飞身而出,手中的匕首随着主人的动作,深深地刺入刺客的后心。可怜刺客连偷袭的人都没看到,就被拔、出来的匕首枭了首级。

    虽说射杀过猎物,用刀围猎过雄鹿,可那些到底是动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胤禛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万一另一个刺客回来了,等待他们的下场绝对不比这个被枭了首级的刺客强。

    脱了沾血的外衣,胤禛从尸体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几两碎银子,将牛车上挂着的几包中药拎在手上,抱起胤祚箭步如飞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天色渐亮,城门打开,守夜的护城军开始换班。

    早已等待着的过路人拥挤上去。

    来来往往的行人或神色匆匆,或焦急等候排队,胤禛注意到有几个扎眼的人来来回回寻找着什么。

    他一闪身躲在藏了一夜的草垛子后,胤祚正躺在那里看着他。

    “四哥?”

    “没事,我们等等再进城。”胤禛抱着他,“冷吗?”

    “没事了,四哥,今日我觉得好多了,想是退热了。”胤祚抓着胤禛的手腕,将他的手搭在额头上,“是不是?”

    “是好了许多。”手下的温度已不似往日般火热,胤禛放下心来,“晌午我再去那户人家熬些药来与你喝。”

    “嗯。”胤祚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从宫里头带出来的蜜饯。本是在荷包里装着的,可是荷包被那两人烧掉了,只剩下里面的蜜饯被四哥要了回来。

    四哥记得他吃药怕苦呢。

    “四哥,你说皇父会来找我们吗?”

    “会的,一定会的。”胤禛坚定的说。

    他一定会来。

    皇父。

    “四哥!我们去找这里的知府吧!”

    “不行。这一路虽然盘查严了些,可是那俩人并没有打探出什么口风。也就在说,我们被劫持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出来。我们身上并没有能证实自己身份的东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嗯……听四哥的!”

    胤禛没说出口的是,他担心官匪一家,到时候可真是自投罗网了。

    他这么担心不是没道理,要不然为什么一路都没有接头,偏偏在这里移交人质?要么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要么这里他们已经打点好了。

    但是如果不进去的话,那些人早晚会凭借着周边人家的描述找到他们——很简单不是吗?只要一点点威逼利诱,与他们非亲非故的人立刻会说出他们的消息。

    可是,该怎么进去呢……胤禛看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沉思。

    于此同时,紫禁城里已经连续一个多月的低气压,所有人都夹紧尾巴做人,连睡觉都小心别出了差错,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最初皇后娘娘与德贵妃是天天见面,现在更是住在一起,每日听拟月红玉的情报里有什么蛛丝马迹。

    若是平时,后宫里的两个大主子自顾不暇,正是后宫争宠的时候。可是现在,连妃嫔都恨不得假装自己不存在,还争宠?看看福贵人的下场你就知道自己个儿有多蠢了。

    太子那里不知道杖毙多少行为不端的宫人,大阿哥的手段也让人不寒而栗,更奇怪的是一向与太子不怎么对付的八阿哥,这次也与太子、大阿哥齐心,虽说年纪不大却颇有几分整治的手段。整个紫禁城,三位皇阿哥可是大大地提升了威信。

    朝堂上,太子党和大阿哥党保持沉默,并且难得的相互配合,免得对方捋了龙须还株连了自己。

    “还没有消息?”

    “回主子,奴才等无能……”

    玄烨焦躁地走来走去,“朕等不及了!朕自己去找!”

    “主子!”风花、雪月连忙劝道,“请主子稍安勿躁,现下不清楚两位阿哥所在何处,您要从何处找?请主子再等待几日,奴才们必定给主子一个答复!主子,江山社稷为重啊!”

    “一定,要把胤禛的下落找出来!朕亲自接他回来。”那孩子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他要是害怕了怎么办?被欺负了怎么办?挨饿了怎么办?

    只要一想想,玄烨的心就好似被猫挠了一般起伏不定,坐立不安。但是他也知道,与其徒劳无功的四处乱找,还不如等!哪怕等待更让他心神不宁,茶饭不思。

    “嗻!”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小六子,你家皇父没忘了你,只不过你四哥排前头而已……

    29柳暗花明

    到了晚上,胤禛看着那些徘徊一整天的人渐渐散去,这才叫醒了胤祚。

    谨慎起见,胤禛算着时辰,在两队守城军换班的时候,拉着胤祚仗着轻功不错偷溜了进去。

    “什么声音?”

    胤禛屏住呼吸,和胤祚躲在昏暗的死角。

    “方兄弟?”

    “不,没什么,只是刚刚飞过去一只鸟。大概是我太紧张了。”

    “可不是,京城那边下了戒严令,可有没说什么原因!咱们上头结交的兄弟又丢了两个孩子……唉,这日子真不好过。”

    “说得也是啊……别说这糟心事了,咱们哥俩喝酒去!”

    “你请!”

    “我说周大哥,怎么又是我请?”

    “谁让你方祈渊有个在皇宫里当差的哥哥!要不了多久就能被调去京城享富贵喽。”

    “那是我哥哥不是我!”方祈渊不满道,“就算不跟着他,我方大爷照样享富贵!”

    “是是是,都知道你是提督大人重金请来的。大不了,你请吃酒,家常小菜我包了!”

    方祈渊嘟囔着他这个重金请来的高手现在沦落到守城门的地步。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杨捷不惜花大把银子把他找出来放在城门这种小地方大材小用?

    看了眼暗处,方祈渊搭着周大哥的肩膀,哼着小调朝酒馆走去。

    胤禛若有所思的想着方祈渊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四哥,那个人刚刚发现了我们。”

    “我想是的。不过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他传信。”胤禛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不管他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比起其他人,方祈渊无疑能得到他稍微多一点的信任。

    进了城就不用像在城门外畏手畏脚,胤禛找了家不大的客栈,给了块碎银子要了间客房。

    “我已经吩咐店家熬药,你且在此休息,我去探探那人虚实。”

    “四哥!”

    “胤祚!”胤禛按下他的肩膀,“只有你快点好起来,我才能安心地让你帮我。”

    胤祚喏喏地应声,“我知道了,那四哥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宫里,如果有一个名字他比较耳熟的话,那一定是在宫里听到的。

    临出门前,胤禛叮嘱,“记得先吃饭。熬好的药等我回来端给你,我已经叮嘱店小二不要打扰你。把门扣好,别随便开门。”

    “四哥!”胤祚有些羞恼,“我不是小孩子了!”

    胤禛想想也是,皇阿哥再怎么不懂宫外的生活风俗,至少没白目的跟陌生人走。

    还没有到宵禁,外面街口熙熙攘攘仍有叫卖的商贩,胤禛凭借自己刚刚记下的模糊路线开始像那家酒馆走去。可是他绕了几条街都没找到那个叫“李记酒馆”的地方。

    难道就这么回去?胤禛不甘心。可是继续找下去他又找不到路,权衡一二,胤禛只得放弃,决定明天一早到城门口看看能不能拦住方祈渊。

    “这位少爷,你是在找在下吗?”

    胤禛转身,不远处的巷子里,一身兵服的方祈渊托着下巴看着他。

    “方少侠武功造诣颇深。”

    “雕虫小技罢了。”方祈渊笑道,“不知少爷找在下何事?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商量。”

    “那,就请少侠移步了。”

    躺在床上的胤祚睡的迷迷糊糊间,突然惊醒,“啊!那个人是——”

    胤禛用余光关注走在他身边的方祈渊,远处没看清楚,但是近看,那上挑的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带笑的嘴角,俊朗的面容……果然!胤禛心中有了谱。

    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脊背有些发凉的方祈渊抖了抖,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小少爷?”

    “方少侠名讳祈渊?”

    “是,在下方祈渊,安徽人士。”

    “少侠与方凉渊方大人有何关联?”

    方祈渊眼角一跳,“在下家兄。”

    “哦,如此甚好,再巧不过了。”胤禛点头,淡淡地说,“早听额娘说她有个师弟早早地逃出师门,她可是挂念的紧。”

    方祈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没那么巧就碰上他大师姐的儿子吧?

    “我以大清为姓,皇宫为名。”胤禛停下脚步,清冷地面容勾起一抹微笑。

    以大清为姓?现在大清是谁的天下?满人爱新觉罗氏的天下!

    以皇宫为名?也就是说这少年不是什么拐了几个弯的皇亲国戚,而是自幼养在皇宫的嫡系?

    “你是清晏师姐的儿子……”方祈渊的表情一瞬间纠结起来。

    “爱新觉罗胤禛。”

    孽缘啊!他逃了十五年!结果还是撞到师姐她儿子手里!出门不利!方祈渊就差捶胸顿足了。

    “行了……不用多说了。”方祈渊有气无力的摆手,“我对过程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我会给哥哥百里加急送信的……”

    “如此,便多谢祈渊了。”胤禛点头,“千机阁日后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你跟在我身边到时与我一同回京。”

    “多谢小少爷厚爱,草民觉得……”

    “就这么定了。”胤禛转身走进客栈。哼,我没头苍蝇似得到处找你的时候,你竟然还敢躲在一边看爷的好戏?有异议也给我憋回去!我是皇子,你是平民,我是千机阁的少主,你是千机阁的属下,违背我试试!

    所以说……爱新觉罗们的心眼真心不大……

    皇宫,得到传信的乌雅清晏立刻上奏乾清宫。

    “江南……”玄烨将乌雅清晏的情报反复翻看,“江南,永月楼,向长明……卫华月……”

    他们之间必定有联系!

    “来人,传旨,朕要南巡!”不论你们算计什么,朕都当你们是跳蚤,厌烦归厌烦,只要蹦不起来朕就当你们不存在。可是,竟然动了朕的禛儿,怎么死你们比较喜欢呢?

    玄烨阴森的笑,竟然,敢动朕的禛儿!

    卫华月……既然乌雅清晏说你死不得,那朕就要你尝尝生不如死是何滋味!

    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一手带大的爱子,玄烨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阴沉,焦急的情绪,纷乱的思维,每一天都记挂着远在江南的爱子。

    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想知道他没有受伤,没有受委屈,没有冷着热着,没有挑食,没有……

    心里满满的,装的全都是胤禛。

    “嗻!”

    由于担心胤祚的病情,胤禛并没有往京城赶路的意思。而且堂堂皇阿哥在深宫禁苑被劫持,还一劫就是两个,胤禛不相信自家皇父没什么行动——这可是明晃晃的蔑视皇权!

    所以,不如在这里等皇父派的钦差赶到,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他对那一路人可没有一点好感,反叛就应该早早地除掉才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催又生!

    不得不说胤禛对于自己皇父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只不过他没想到不久后来到的并不是什么钦差大臣,而是他的皇父以及还未到达的南巡车队。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咱对江湖也不怎么爱,毕竟是清宫文……可是为了让四爷恢复记忆,咱不得不狗血一把。这一卷不会太长,本卷前一小部分是江湖,到后面可以写顺道南巡神马的……反正都是在宫外。争取三章之内把皇父拉出来。十三岁神马的推倒有点难,但是情趣还是可以有的【捂脸娇羞状】

    以及……留个评会怀孕吗?【瞪】

    【抱被子滚】呜呜呜……好疼……大姨妈什么的最讨厌了qaq还是第一天怎么熬啊……我要罢工!我要休养!

    30胤祚失踪

    深夜,长街一片寂静,偶尔有打更人的吆喝声。

    本该是满城空寂的时辰,就算是那烟花之地门前也没了来往的客人,只是满楼灯火通明。几个黑衣打扮的人却在城防官兵前脚巡视过,后脚翻进一家客栈的围墙。

    他们动作轻盈地摸到一间客房前,在纸窗上戳了个洞,手中点燃的迷香扔进了房间。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几人服下一颗小药丸,用黑巾捂住口鼻谨慎地进了房间。

    “只有一个!”

    “谁?”

    “看模样,是小的那个,六皇子。”

    为首的黑衣人虽然面覆黑巾,布料勾勒出的轮廓深邃,可以想像出样貌应颇为俊秀的,他有一双深色的媚眼,明明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却让人看得仿佛无限**。

    若是从侧面看,烛火的照映下,这人的眼眸竟是深紫色,不注意看的话,当真难以发觉。

    “楼主,怎么办?”

    “不在的那个大约和金算子方祈渊在一起,那个人不好惹,现下还无需打草惊蛇……公主给的摄心蛊已经种在他身上,跑不了他。把这个小的带回去。”向长明伸手点了点额角,“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是,楼主!”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将胤祚捆了个结实,套上麻袋抗在肩上。

    向长明点点头,推开窗户,几个翻腾就没了踪影。

    该死……必须要快点回去……他要是知道会在这种时候发作,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出来!向长明扯掉脸上的布料,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头疼愈加剧烈。

    “呜……”他呜咽了一声,慢慢地蜷起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意识却是越来越浑噩了。

    “你还好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似乎不带感情,但确实让他睁开眼。

    来人身着宝蓝色马褂,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孔掩不住俊秀的风采。

    胤禛只是路过,他和方祈渊夜探了知府的大宅,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才分道扬镳。本来他是不想管这等闲事,可是看着夜色深重,他还是认命的走上前。

    深更半夜,蜷缩发抖的青年……但愿别是什么冤案才好……皇父这么英明,治国有方,怎么能出现这种事!

    如果是冤案、仇杀之类有毁皇父圣明的事件……胤禛近几个月愈加冷淡的面孔扭曲了,好吧……有那种知府也不足为奇,他一定会为皇父抹除污点!

    向长明揉揉眼睛,“嗯……那个,对不起……我想,我应该没事……”

    胤禛错愕的看着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满脸通红扭扭捏捏大家闺秀般温柔小声的说话!

    “已经禁夜了,你若无事还是赶紧回家的好,否则被官兵逮到可是要关牢里的。”胤禛不做想法,既然对方无事,早早打发了便是。

    “那个……”看着胤禛要走,向长明红了眼圈,“我……我记不得回家的路了……”

    胤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呜呜……我害怕……”

    “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若是可以,我便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向长明扁扁嘴,竟是真的哭了起来。

    胤禛:“……”

    看他虽一身黑色长衫,却也是江南顶好的丝绸做就的,本以为是个大家公子,不料却是个痴儿。

    “那你便与我回去,明日看你家人是否寻来。”胤禛无奈,既然已经搭理了,就不能放着不管,眼下时辰确实不宜在长街上逗留。

    “可是我不认识你……”向长明望着胤禛,“娘亲说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可是你是好人,娘亲说帮明儿的都是好人……”

    “我姓应名禛,如此算不算是认识?”

    “可是……可是我还没告诉应禛我的名字,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向长明哭丧着脸,倒在地上撒起泼来。

    眼见着不远处有火光隐隐若现,胤禛知道,城防官兵要不了多久就要巡视过来了,当下也不管滚在地上的痴儿,一个手刀砍下,世界安静了。

    胤禛有些吃力的扛起向长明,施展轻功向客栈赶去。

    将他安置在自己房间,胤禛决定与六弟同塌而眠。然而,他刚刚走到胤祚门前,就变了脸色。

    虽然门依然合得好好的,但是空气中浓郁的迷香味道已经告诉他出事了!

    趴在门缝处,在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之后,胤禛抬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淡淡地白雾弥漫,未燃烧完的迷香闪着亮红的火星,床榻上空无一人,窗户打开。

    “该死!”胤禛撕下衣袍的布料捂在鼻子上,他要尽快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书桌上的红木镇纸压着一封信,胤禛打眼一看拿出里面的信纸抖了开来。

    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亲启:

    在下深慕皇四子天姿,诚邀殿下江南游玩。然,近月来殿下浏览景色,竟未能与之相见,实乃憾事。

    今日,在下冒昧邀令弟家中小坐,以表在下诚意。

    愿明日酉时一刻,与殿下南华阁相见欢。

    江南向长明谨上。

    “江南……向长明?”

    或许他可以问问方祈渊,他潜伏在南方数年,该是有几分能耐。否则老阁主也不会让他来扩大千机阁在南方的势力——虽然他确实是逃出来的,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他的任务。

    于此同时,一行六人骑着快马,一路手持圣旨大行方便之门,飞快的赶往胤禛所在之处,看路程,不日便到。

    “爷,现下城门关了,我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乌雅清晏勒住马,“眼下这里距禛儿所在的城镇越来越近,祈渊的情报说是这一带不安宁,若是他们真有歹意,两城之间狼狈为奸,我们这般张扬行事,岂不是要害了禛儿与祚儿?”

    “皇父,德额娘说得在理,我们不妨休息片刻,天一亮就进城。”胤礽点头,“快马加鞭,明日夜里定能赶到禛儿面前。”

    玄烨看着远方,“也罢,下马休息,一早赶路。”

    “嗻!”

    另外三人下马,开始扎起帐篷。

    迟来的晚膳是白日里买的馒头与牛肉干,水还是风花雪月两人到河边打来的,倒是验过了毒。这餐饮着实简陋粗鄙的紧,就算是早年混江湖的乌雅清晏都蹙眉,但是偏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玄烨看都不看一眼,径自咀嚼下咽。

    干馒头当真是又凉又干,和了水泡着更难吃。玄烨被馒头的干硬折磨过嗓子,泡了水就算是难吃他也咽的下去。

    “胤礽,清晏,你们吃罢早早休息。一路上辛苦你们了。”看着两人面上难掩的疲惫,玄烨出声赶人。

    “胤禛也是臣妾的儿子,爷,佟佳姐姐无法前来,臣妾自然是要连姐姐的那份一起努力。”禛儿是我们的孩子,我疼惜着,佟佳舒晴爱护着,谁都不比谁少关心了那么一分。

    “禛儿是孤的四弟,孤什么都可以给他。”胤礽直直的盯着皇父的眼睛,“什么都可以,只要他想要。”

    皇父这般紧张禛儿,瞒着众人亲自前来,路上不说艰苦,但是对于一个皇帝而言,确实是受了苦的。

    禛儿,说不定你今世真的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禛儿,孤上辈子无能,最后什么都没能帮到你。

    这一世,你要皇位,孤为你踏平前路。

    你要皇父,孤就想方设法帮你得到他。

    实在不行……就让皇父“下诏退位”吧,孤会把他绑起来送你床上!

    只是到时候,你可要记得把胤褆那个粗人留给孤。

    玄烨点点头,“如此,朕很高兴。不过天色已晚,先歇下吧。”

    红玉扶着自己主子先进了帐篷,风花与雪月轮流守夜。

    “胤礽,你无需一再强调。你现在才是太子。”

    “儿臣并不是给皇父上眼药,也不是怨前世种种。儿臣心中,那个位置只有四弟能坐!除了他以外,任何人孤都不允许!”所以皇父,千万别考虑别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孤不介意背上残害皇家血脉,不容亲弟的罪名。

    最后的最后,众叛亲离,只有四弟!

    从小宠到大的四弟,一心为太子二哥的四弟,聪慧的四弟,要强的四弟,至死都为大清的四弟!

    除他为明君,再无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康师傅呦~

    哎呦喂,太纸你不要这么弟控嘛!

    下章让康四会师~==发展点小**~

    嘛,其实我估计吧……这文差不多该v了,大概是下面几章

    31南阁谈话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脸上,床上的人睫毛轻颤,喉咙发出低低地呜咽,“唔……”

    随即,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不对,这里不是他的房间……昨天……

    是了,昨天“他”又出来了……然后,他被人捡走了?还哭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向长明捂着脸,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面前哭得天昏地暗,还撒泼打滚?!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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