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雍之道 - 19皇后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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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已经十八岁了,一定会让皇父你满意的。”胤禛意有所指的顶了顶玄烨的臀部,“许久未曾共鱼水欢,莫不是皇父不想?”

    想!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见皇父“冥顽不灵”,胤禛垂下头,“还是皇父想着后宫的温香软玉?”

    玄烨咬牙,这事可别再扯出来了!不就是被上吗?难道胤禛可以他就不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欲擒故纵……先予之后索之……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做!”

    “皇父说什么?儿臣刚刚没听清楚。”胤禛握着小玄烨,竟有些调笑的意味。

    “浑小子!要上就上!”玄烨骂道,“竟是废话!你若不上就给朕躺好!”

    “儿臣遵旨。”选择性的将后一句话忽视,胤禛得了旨意自然卖力起来。

    玄烨慢慢的攥紧软枕,脂膏被胤禛用手指送入身体。许是因为紧张,额头竟然见了薄汗。

    “皇父太紧了呢。”胤禛吻了吻皇父有些泛白的唇瓣,“儿臣会小心的。”

    “你能做到才是好的……唔嗯!”玄烨的身子猛然僵直,刚刚还说会小心,这下竟直接闯进来了,“出……出去,给朕出去!”

    “放松,别夹着儿臣。”胤禛的脸色也不好看,进不去又退不出来,只好使尽手段安抚身下的人。

    片刻,大约是适应了疼痛,又或者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玄烨道,“你动吧。”

    见皇父的肌肉当真松弛下来,胤禛一鼓作气全部没入他体内,然后退出又进入。

    “唔……慢点,朕还没有……没有适应……”混账!忍一会都不行吗?非要折腾他这把老骨头才高兴吗?

    被做的迷迷糊糊间,玄烨只有两个念头。一,这个不知节制的小子!下次一定要压回来!二,后妃们以后都按胤禛的法子办吧……

    康熙三十四年,六月初七日,册石氏(瓜尔佳氏)为皇太子妃,告祭太庙;

    六月十八,贵人王氏生皇二十六子(皇十六子)胤禄;

    七月,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诊有孕;

    十月二十一,庶妃王氏生皇十六女;

    十一月,以阅兵幸南苑。康熙率皇太子、诸皇子擐甲骑射;

    十二月,册封大阿哥为多罗直郡王,三阿哥为多罗诚郡王,四阿哥为多罗雍郡王,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为多罗贝勒。

    在胤禛被玄烨抓去做劳力写福字扇面的时候,皇帝颇为得意,“上辈子可没做过郡王爷吧?这世给你补上了。”

    胤禛莞尔,“皇父英明。”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康熙帝以亲征噶尔丹,谒暂安奉殿和孝陵,胤褆、胤祉、胤禛、胤祺、胤佑、胤禩随驾。

    二月三十日,康熙帝率中路兵启行,亲征噶尔丹。着三阿哥胤祉领镶红旗大营,四阿哥胤禛领正红旗大营,五阿哥胤祺领正黄旗大营,七阿哥胤佑领镶黄旗大营。命皇太子代行郊祀礼,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

    四月,康熙帝命胤褆与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统领八旗前锋兵、汉军火器营、四旗察哈尔及绿骑兵。

    五月,侦知噶尔丹所在,康熙帝率前锋先发,诸军张两翼而进。前哨中书阿必达探报噶尔丹闻知皇上亲率大军而来,惊惧逃遁。康熙帝率轻骑追击。上书皇太后,备陈军况,并约期回京。康熙帝追至拖纳阿林而还,命内大臣马思喀追之。

    六月初九日,班师回朝。抚远大将军费扬古大败噶尔丹于昭莫多,斩首三千,阵斩其妻阿奴。噶尔丹以数骑逃遁。

    “皇后不是说乌拉那拉氏给你添了个小格格吗?还不快回去。”洗尘宴后,嫌弃的看着跟着自己一路窝进乾清宫的胤禛,“别总在朕眼面前晃!朕眼花!”

    得了,噶尔丹跑了皇父心里不爽,他现在要真是巴巴地回三所去见闺女,保不齐皇父就能半个月不带正眼瞧他的。

    “皇父就当历练儿子们,再留噶尔丹一年半载又如何?”

    “朕以为能一次解决。”明明都算好了的,谁知道!难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吗?

    “皇父不是已经解决了康熙二十九的一征噶尔丹了吗?剩下的总要让皇父知道儿臣们的本事才好。”胤禛亲了亲皇父的发梢,“而且,皇父亲征,儿臣总是心疼的。”

    “行了行了,快快退下!朕还有折子呢!”

    打发了胤禛,玄烨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玉佩。这是胤禛当年亲手编织的,每年他生辰,除了寿礼之外还会附上一根新编的红绳。今年征战在外,他也没落下。

    胤禛并没有回阿哥所,而是去了毓庆宫拜见太子。

    “呦,四弟不回去陪着闺女,倒先来看孤了?”胤禛宠女儿的事上辈子他也是如雷贯耳,好不容易得个嫡女,竟没巴巴地跑回去施展父爱?稀奇。

    “太子哥哥别打趣臣弟!”胤禛也不客气,“太子哥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放走噶尔丹不可?”

    胤礽怔了怔,笑道,“不愧是小四儿,竟被你发现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要是说胤礽与噶尔丹有什么纠葛,胤禛是万万不信的。

    “想要做什么啊?”胤礽歪了歪头,似乎很正经的想了半天,然后伸手弹了弟弟的额头,“秘密!”

    55初夏怡情

    秘密?爷当然知道是秘密这才问你!“太子哥哥,那噶尔丹狼子野心,皇父诸多安排,势要取他性命,哥哥又何必惹皇父不虞?”

    “小四儿,孤做事当然是有理由的,你到时候就懂了。”胤礽看着愈发龙章凤姿的弟弟,惬意的喝起酒来,“禛儿,你很好,很好……”

    “太子哥哥?”最后的话低如自语,胤禛听不真切。

    “不,没什么。”胤礽斟了杯酒,对着胤禛举了举杯,“快回去看看弟妹吧,还有你的小棉袄。”

    胤禛到底还是没有从胤礽嘴里套出什么话,与胤礽对饮一杯后,拜别,“多谢太子哥哥数月的照顾。”

    胤礽随意的挥挥手,“这般废话,快快去吧!”

    看着胤禛的背影,胤礽含笑,“孤果然还是更期盼醒时策马赏花,醉时笑卧美人膝。”

    胤褆却从内间走出,“美人膝?嗯?保成想醉卧哪个美人膝?”

    “哈哈!”胤礽边往嘴里灌酒,边伸出食指对着胤褆勾了勾,“当然是直郡王的美人膝了!”

    胤褆吻着他醇香酒味的唇,“呵,本王只见太子殿下美人如玉,风姿卓越,宛若惊鸿。”

    “偏你的嘴跟抹了蜜似得,浑是满嘴的不正经。”胤礽略略推开胤褆,又忍不住开口,“四弟他……”

    “嗯?”

    “孤,本想若是胤禛志不在此,孤愿为他一世恣意,心甘情愿囚困禁宫。可是,他做的很好,并且,想把他没做的事情做完……所以,倒是要让禛儿为孤的任性被困在这紫禁城里了。”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金尊玉贵到跌落尘泥众人践踏的卑微,至死方休的圈禁,看够了人生百态,这皇宫,这权势,当真比不上快意天下。可惜他与皇父都是重生在册封太子之后,贸然废太子于江山社稷无益,更何况……他凭什么再被废第三次!

    “你倒是舍己为人,可他舍不下万里江山。他是真的敬你尊你,但是不代表他会拿龙椅来换。况且皇父在宫里,四弟更是甘愿的很。”胤褆抱着胤礽,执起酒壶倾斜注入胤礽微张的口中,胤礽大口地吞咽,酒液浇得他满脸都是。一壶酒毕,胤褆伸出舌头一点点舔着胤礽脸上的酒水,“保成……我也甘愿的很……”

    两人抱着吻着进了寝室,衣衫一路滑落。润滑的脂膏被涂了厚厚的一层,若是他们皇父在,就知道当年他好似在哪里闻到的气味是胤礽身上的脂膏香。

    胤禛的小格格是康熙三十五年三月二十六出生,那时胤禛早已随军出战,哪里顾得上刚出生的嫡长女?眼下刚进福晋的房就迫不及待,“爷的闺女呢,还不快抱来给爷瞧瞧!”

    “嗳,爷,您倒也是歇歇脚,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素玉给胤禛行了礼,才打趣的嘱咐嬷嬷把小格格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妾身给您添了个小阿哥呢。”

    “闺女好。”胤禛从嬷嬷手里结过红色的蜡烛包,他家闺女睡得正香甜,偶尔吐出一个小泡泡,“爷就喜欢闺女。”

    那些混账儿子生来就是要气死他们老子的!胤禛暗自撇嘴,对着又白又嫩的闺女越看越欢喜。

    眼瞧着自家爷毫不掩饰对女儿的喜爱,数月来一直郁郁于心的素玉觉得心里慰贴了,“爷,妾身……妾身竟没能为爷诞下嫡子,实在是愧对爷的厚爱……”

    “胡说什么!”胤禛佯怒,“你是堂堂四福晋,怎得如此妄自菲薄?还是哪个奴才秧子嚼舌头胆敢编排主子的不是?”

    “四爷治理下的宫人哪有碎嘴的?只是妾身心中诸多思绪,又喜又忧。”素玉轻声叹气,“皇额娘也寄予厚望,对妾身也是极好的……却是妾身肚子不争气……”

    乌拉那拉氏是满族贵女,又是正经的嫡福晋。皇额娘与额娘定是心心念念是个阿哥,如今期望落空难免有些失落。

    “啊啊……”小格格被闹醒了也不哭,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珠,咿咿呀呀的叫着,伸着小胖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看到胤禛也在看她,立刻张开嘴露出“无齿”的笑容,胤禛抱着举高高,惹得她笑得更欢了。

    “明儿个你与爷去给皇额娘请安,咱们闺女生的好,跟个玉娃娃似的讨人喜欢,皇额娘也定是喜欢的,可要从皇额娘那里讨些好东西才行。”还要抱给皇父看看,这个可人心肝的小东西。

    “妾身都听爷的。”素玉福礼,“不知爷今夜歇在哪位妹妹房里?佳绮妹妹,绘颖妹妹还是秀竹妹妹?妾身觉得茹妹妹也是秀雅可人的。”

    胤禛顿了顿,才道,“不必了,刚刚在厅里都见过了,今儿个都累了,各自安歇了吧。”

    “是。”

    胤禛又看了看闺女,“唔,也该起个大名儿,嗯……宝玉容华,仪态端庄,就叫宝仪,小名宝儿。”

    民间都说贱名好养活,可他的嫡长女自然该打小就噎金咽玉,难道他爱新觉罗胤禛还镇不住一个女娃娃的命格吗?

    “是,都听咱们爷的。”素玉欢喜的接过宝仪,“哦哦,额娘的宝儿呦~宝儿,可喜欢阿玛给你起的名儿?呀!爷快看,宝儿对妾身笑了!”

    胤禛颌首,“是个爱笑的,像你。”

    素玉当即羞红了脸。

    皇帝回朝后,气氛不由得紧绷起来,官员们都绷紧了皮,上的折子都精简干练的多。这让胤礽私下里狠狠地嘲讽了一番。

    考虑到前头的阿哥们都封爵大婚了,后头的小阿哥一年年都要进阿哥所,于是皇上下旨让封王年长的阿哥出宫开府。

    直郡王,诚郡王,雍郡王,五贝勒,六贝勒,七贝勒被召到乾清宫选址,大约明年开春的时候就能出宫了。

    “八哥八哥,你不用走真是太好了!”胤俄高兴的恨不得蹦起来。

    “你懂什么?大哥他们分府了就意味着真正能参政,哪里像我们还窝在书房念书。”胤禟摇了摇扇子,很是火大,他的亲五哥出宫分府了!

    “哥哥们毕竟年长。”

    “七哥也不过比八哥年长一岁而已!要我说,他凭什么封个贝勒!”胤禟有些不满,他的出身可是比胤祐高,弓马骑射哪里不比那个瘸子好?

    胤禩肃然道,“小九!七哥居长,岂是弟弟们可以说的?”

    皇父对这个儿子算不上喜爱,但至少到最后闹得乌烟瘴气的时候也是信任他的,就因为他残缺的身体注定无缘皇位。

    不过这次封爵,七哥能得封贝勒,大约是因为皇父不好越过七哥直接封他吧。毕竟他现在是贵妃的儿子,又已十五岁,办过几件差事,不封爵也说不过去。

    不过这些大家心里明白就好,明面上可不是能说出来的。

    胤禟撇嘴,“爷以后一定比他强。”

    “是是是,咱们九爷可是要做巴图鲁的。”胤禩知道他这九弟最是厌恶别人拿他的容貌说项,打小立志要做最有男人味的巴图鲁。可惜……至今依然顶着一张艳丽的容颜。

    胤禛抱着宝仪进入乾清宫的时候,正好看见玄烨持书对着弘皙说着什么。

    胤礽膝下现有两子,长子弘晴现年五岁,身子骨羸弱,上一世也是年方十一就早早去了。次子弘皙,与弘晴一母所出,亦是皇父一直喜爱的孙子。

    “瞧瞧,这不是我们雍郡王吗?刚刚朕说什么来着,你四叔一定会来。”玄烨拍了拍孙子的脑袋,“不止你四叔来了,还给你带来个小妹妹,弘皙啊,不是一直想要个妹妹吗?”

    弘皙是备受宠爱的,在太子只有两个子嗣的情况下,在长子体弱多病的情况下,他简直比他太子阿玛还金贵。

    “四叔!”弘皙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的同时,人已经向着胤禛跑去,“四叔,要妹妹!要妹妹!”

    胤禛弯腰,将宝仪抱给他看,“呵,真真是有了妹妹不要四叔了?”

    弘皙小心的戳了戳宝仪肉嘟嘟的脸蛋,“妹妹漂亮!四叔,弘皙还要弟弟!四叔再生个弟弟好不好!”

    胤禛抬头看了眼皇父的脸色,“弘皙为什么想要弟弟?妹妹不好吗?”

    “因为弟弟可以陪弘皙玩啊!弟弟也会像妹妹一样长得漂亮!弘皙会保护弟弟妹妹的!”弘皙一本正经,“弘皙是个好哥哥!”

    所以,这孩子是因为太子底下没有幼子供他发挥兄长爱了吗?胤禛摇摇头,将宝仪放在软塌上,让弘皙照顾妹妹。当然,少不了宫人们提心吊胆。

    “你家的小格格倒是秀丽。”

    “这是随了素玉的。”

    玄烨哼了一声,他最不待见这人这么亲密的唤四福晋的闺名,“眼睛倒是像你。”

    胤禛非常正经的点头,“是呢,像了皇父。”

    爱新觉罗们的眼睛,都像极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总是大差不差。眼睛像了胤禛,自然也像了玄烨。不过这话听着倒是舒服,“本就是该的。”

    就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大丫头可有个名儿?”玄烨越看越欣喜,“要不要朕给起一个?”

    虽说不想伤了皇父的热情,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嫡长女的命名权自然该是他的,“皇父可是来晚了,儿臣已经想了个好名儿。”

    果不其然,玄烨的表情有些愤愤不满,“哦?雍郡王起了什么好名儿?倒不妨让朕也听听。”

    此时的帝王寝宫里,弘皙正一心和宝仪玩闹,宫人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心腹。所以胤禛放开了胆子快速的亲了玄烨的唇瓣,“宝仪,小名唤宝儿。”

    玄烨摸着唇瓣,“哼,难得是个好的。”却忍不住笑了。

    “以后,弘晖也养皇父这儿……算是我们的孩子……”皇父曾说过“废太子皇长子性行不孝,依前拘囚,丰其衣食,以终其身。废太子第二子朕所钟爱,其特封为亲王”。弘皙是他钟爱的孙子,那么弘晖也可以!只要弘晖站得住……必定不会比“朕所钟爱”的弘晖,“必封为太子”的弘历差!

    “嗯。”玄烨咕囔着算是应了。

    像是肯定一般,胤禛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弘晖的资质不在弘皙弘历之下。”

    这是为了嫡子吃醋来了?玄烨挑眉,当下决定把他秘密修建乾清宫到雍王府的地下通道这事给咽回去。

    开玩笑!难道朕还没有几个稚儿份量重吗?

    56太子思量

    胤礽放走噶尔丹的事只要有心查就能查到,所以本就疑虑重重的玄烨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儿臣叩请皇父圣安。”

    “安?朕恐怕安不起来。”玄烨掷下一份折子,“你做的好事!”

    胤礽面不改色的拾起来一目十行的看了,不过就是自己放走噶尔丹的全过程罢了,“儿臣惶恐。”

    “惶恐?你既是做下这事,还会有惶恐之意?”玄烨拍桌案,“保成啊保成,你到底在想什么?噶尔丹一日不死,终究是心头大患!”

    “儿臣省得。”

    “既然你心里清楚,那就好好给朕说道一二!为什么非要与朕做对!朕自认自今世起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皇父之心,儿臣都铭记于心。”胤礽叩首,“儿臣此举,不忠不义不孝,但儿臣亦是为大清基业考量。”

    大清基业?玄烨思索这句话,“你……”

    “皇父晓得儿臣没这么大的器量,无私到如此地步。此事,更多的是为了儿臣的私心。”胤礽直直的看着皇父,一字一顿的说,“儿臣,不想再一次成为您的废太子!”

    似乎被这话惊到了,玄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朕的嫡子。”

    “是,可这皇位皇父怕是没想过给儿臣。”胤礽冷笑,“从一废太子之后,儿臣在您心里不过是块磨刀石罢了!”嫡子又如何?大清何时有嫡子坐了这天下?

    “也是你自己不要的!”口口声声说这皇位是胤禛的,要放弃的,要退出的,要一心成全了兄友弟恭的人竟然在指责他的不公?!

    胤礽笑道,“皇父莫气恼,儿臣自是甘愿的。只是,儿臣需为自己留下后路。”

    后路?玄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觉得这完全是没必要的,“他不会为了你嫡子的名头容不下你。”

    这他当然知道,所以禛儿永远不是他防备的对象,他真正顾忌的就是他的皇父,“儿臣自然是相信禛儿的,但是儿臣无过错,皇父如何越过储君将皇位传给禛儿?”

    传给禛儿?玄烨抿唇,“禛儿……保成,你说朕要不要把胤禛一起带走……朕,不想让他一个人留下。”

    虽说让胤禛做皇帝是正确的,并且也是他乐意看到的。但是从内心来说,他还是希望胤禛将所有的时间都给他。他现在已经四十三岁了,等到他老去的时候,怕是会将胤禛赶得远远儿的……那么,他还剩下多少年呢?然后又要再等上他十三年?

    还不若一起死了,合入皇陵才好!

    胤禛,你究竟为何,对这权势恋恋不舍?自古王朝哪里有永世流传之理?大清若亡,自有后继者,你却挥笔写下了厚厚的数本政策,只等着日后登基改革……

    要是说胤禛爱上他,是为了皇权,玄烨绝不会信,可是十几年来总总又让他有些忧心。某些时候胤禛对权势的掌控与运作的力度,比对他还要上心几分。

    这却是有些冤枉胤禛了,他不过是想在世的几十年全力提升大清国力而已,入了皇陵之后大清如何就与他无关了。而因为顾虑到皇父的心情,胤禛从来不说大清的衰败与日后这片国土的屈辱,所以玄烨不知道胤禛想要大清朝强盛起来的决心。胤禛觉得,哪怕日后大清注定要亡,也不能亡在蛮夷之手!中华之大,民族之多,皆可取大清而代之,但!绝不能让蛮夷践踏!此乃中华国事!

    胤禛隐瞒着一切,想一肩扛下,却不想让玄烨动了共死的心。

    胤礽惊愕,皇父这是想要禛儿殉葬?!“他不会愿意的。”

    “朕是他君父!亦是他的……朕要他陪着朕一起,他不敢不愿!”

    “皇父,若是禛儿不知那九重天外天之上的紫清帝宫,怕是会不顾一切随你而去。”若是当年皇位没有落到他身上,他会这么做的,“您与禛儿总是会再见的。”

    是啊,总是会再见的……

    ——“儿臣,还要把上一世没做完的事继续下去!”

    那双眼睛顾盼生辉。

    ——“此世,大清当强势!中华当盛世!”

    “倒是朕魔怔了……不是雍正帝的胤禛,到底是缺了些什么。”怎么就忘了,是他陪着为帝十三年的胤禛一路走过来的?他的抱负,除非身在帝王,否则又如何能施展。

    他苦恋二十九年,朕怎会忍心逼他舍下一切离开此世?大不了,朕再魂留十三年,且等他一道归去便是!

    胤礽不语,设身处地,要是胤褆抱着权势不撒手,他也一准儿的拉他进陵寝。但是禛儿他……虽然他不说,但是当年那种恨不能随皇父而去的表现,说他对权利趋之若鹜,连皇父都不要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吧,你且说说你的想法。”

    “儿臣想借三十六年的三征噶尔丹,假死离营……且望皇父对禛儿隐瞒一二。”开玩笑,他四弟那么个性子,日后不拿成堆的奏折事务埋了他才怪!

    “罢了,你一向是有主见的,按你的意思办吧。”胤礽迫不及待的安排了后路,摆明了只要三征噶尔丹的东风一起,他就抽手而去。心不在此,也无需强留。

    “皇父于儿臣……实是儿臣不孝了。”

    “纵然是不孝,可你还是要走。”玄烨冷哼,“走吧,都走吧!”

    “皇父与儿臣等,又不是再不复相见。”胤礽诚恳道,“感念皇父怜惜之情,儿臣铭记在心。”

    浑小子!玄烨暗骂,就只会说好听的!胤禛那儿还不是要朕安慰,“赶紧给朕滚的远远儿的!”

    “儿臣谢皇父!儿臣告退。”夜长梦多,他要尽快带胤褆走!要是哪天皇父又一时不对劲,非要禛儿陪他在皇陵长眠,那他就别想醉卧“美人”膝了!指不定还要把胤褆一块提溜进皇陵,罪名是**太子,以下犯上……

    此时的胤禛还不知道日后会被兄长坑一把,只是对着太医不住的询问,“陈太医可是探准了?”

    “老臣恭喜王爷,李格格与宋格格均有孕在身两个多月了,千真万确。”

    随着陈太医一起来的刘太医也连连称是。

    “好!来人啊,赏!”当真是双喜临门!

    “臣等谢王爷!”两位太医喜滋滋的下去了。

    李氏佳绮、宋氏绘颖,俱是当年赐下来的侍妾。许是身子养的好了,胤禛没往侍妾房里去几次就怀上了。

    胤禛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对着娇羞不已的李氏和宋氏好一番赏赐。

    “妾身要给爷贺喜了!妾身马上就吩咐下去,把两位妹妹的份例提一提,好生养着才是。”一下子多了两个孕妇,素玉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家爷能开枝散叶,不至于子息单薄在众兄弟面前站不住,忧的也是万一两个阿哥,而她日后育有嫡子可就占不上嫡长子的名分了……

    胤禛倒是没这么多想法,他还记得上一世宋氏和李氏分别在康熙三十三年、三十四年各给他生下一个闺女。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抱上两个软软的闺女,胤禛心里可是开心的紧。至于阿哥?胤禛想都没想,打心里就认定是两个闺女。

    他又不是没阿哥,多几个闺女他才开心呢!淑慎、端柔、和惠可都是乖巧可人、嘴甜讨喜的,真真的让人疼到心肝里去。

    想到这里,胤禛又在心里算计着日后帮着妹妹、闺女们教训那群教养嬷嬷!竟敢插手公主的房中事,骑在公主头上?找死呢!朕可算知道大清的公主为什么大都早死了!上不了台面的奴才秧子!

    “爷?爷!”

    “嗯?咳!你一向是个妥帖的,就按福晋的意思办吧。”走神的胤禛坐不住了,他要先上个折子给皇父。纯禧公主可是嫁了七年了,皇父对这个养女也是有些宠爱的,当然要好好查查。荣宪、端静也都嫁为人妇,恪靖十一月也要出嫁……还有长忆和温宪也都十四了,都要考虑起来,这么一想,这事儿还真是刻不容缓,“后院的事交给你,爷放心。”最后再稳固一下福晋的地位,免得两个侍妾恃宠而骄后就匆匆离去。

    听完胤禛的建议,乾清宫里静默了一下,“所以,你是来告诉朕你有多么疼爱妹妹,多么宠爱闺女?”

    “嗯?儿臣自然是要为大清公主们的幸福考虑的。”胤禛稍有疑惑,“何况那些奴才秧子实在不像话!把皇室的公主们当成什么了!”

    “所以!”玄烨加重了语气,“你不是为了朕来的?!”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胤禛当然听得懂,“果然瞒不过皇父,儿臣可是想念皇父的紧,这才寻了由头……”

    也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至少皇帝陛下算是满意了,“嗯,你说的事情朕会好好查的。”

    不说有几个是自己宠爱的,单单说恪靖,那可是好苗子啊!上一世嫁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后,不仅管家务,还真正的加入了政治的决策之中,可当真是权倾漠南、漠北。她的府第就是归化城中的王国。不但不受归化将军、督统衙门的管辖,而且将军、督统还得给她跪安问好。并且她还有参政的权力,有皇帝监国的义务。恪靖下嫁后,喀尔喀诸部没有再起内江,齐心协力将矛头指向搞分裂的噶尔丹。喀尔喀三部(雍正时又分出赛音诺颜部,合称四部)全体内附,构成了清朝大一统的版图,促进了蒙古各部与内地的文化、经济交流发展;使晋商大显身手,创建了北国商贸黄金网,真正行使了皇朝在蒙古的监国权利。

    若他的几个女儿都活的长久,也不愁拿捏不住额驸……唔,纯禧、荣宪和端静都嫁出去了,是教导不了了,这辈子就安安稳稳的被额驸宠着就好了……明儿个就让皇后好好教教长忆和温宪,可别就会绣花作诗画画……不,还是让恪靖教吧……以后的几个公主可都得拿出点满族姑奶奶的架势,攥着政务还怕额驸离了心吗?

    朕也不能白把女儿嫁出去,跟儿子一样都得为大清效力才行!嗯,教养嬷嬷什么的都撤了吧,日后再**几个有见识的宫女陪嫁……玄烨的算盘打的很好,也是由此开始,大清的公主们翻开了参政的新篇章。当雍正五年的时候,温宪公主穿着固伦公主品级的大衣服站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成为第一个入朝参政的女性,这大大的提升了女性的社会地位。她力主设立商部,将六部自此改为七部,为大清的经济发展做出重大贡献。清史对康熙帝、雍正帝此举大为赞赏,认为这是划时代的重要举措之一,意义深远——当然,这是后话。

    57皇太子薨

    康熙三十六年初,不等玄烨三征噶尔丹,就传出噶尔丹联合他的侄儿策妄阿拉布坦反了!

    要知道上一世,可是策妄阿拉布坦在噶尔丹出兵喀尔喀蒙古时发兵占领了原准噶尔领土,将噶尔丹遏制在科布多无法西还。还与玄烨合作,彻底击败了噶尔丹!这不得不说又一次偏离了历史。

    胤礽脸色很不好看,早知如此,他就算费心思想别的法子也不会留下噶尔丹!

    “这两个人一向不对付,就差你死我活了,他们竟然能凑到一块去……事出反常即为妖。”胤褆摸着下巴,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策妄阿拉布坦也不是个省心的,一次解决正好。”胤禛对于不安分的人一向采取抹杀的态度。

    “想不到策妄阿拉布坦也倒真有这个胆子,还有这么个气量与噶尔丹共处。”胤祚冷笑,说气量真是抬举他了。

    “我们就算不发兵,过些年月这两个人也会闹将起来。”胤祉是个文人,但是武略兵法也是看过几本的,更别提他压根不相信这两个恨不得对方死的能维持虚伪的脸面多久。

    “不。”玄烨点了点地图,“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怎么会委曲求全?他们想要的利益没有得到之前,恐怕不会这么散了的。”

    “那么……他们的利益是什么?还有背后隐藏着谁……”胤祐这些年被带的开朗的多,性子里也是个喜武好斗的。

    玄烨看着让他自豪的儿子们,靠坐在软椅上,双手拱起覆于小腹上,一派轻松悠然的架势,“这仗必须打!噶尔丹不死就是朕的心头大患!朕,决意御驾亲征。”噶尔丹此人可谓一代枭雄,不可有丝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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