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雍之道 - 20前世梦魇
“皇父英明!”诸阿哥起身行礼。
“起来,都起来。朕是让你们长长见识的,可不是让你们学着那些大臣奉承的。”玄烨佯怒,但是看得出来他的眼中是带着笑意的。诸阿哥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这才起身坐好。
“胤禩,你在户部有些日子了,可有什么见解?”
这是考校他了?胤禩连忙恭身回道,“回皇父,有赖新政,今国库粮库俱充裕。儿臣这有账目数本,另有儿臣做出的统计,请皇父圣阅!”
当初皇父将自己扔到户部办差事时,可是明说了绝不姑息国之蛀虫,看牢了国库的银钱。为此他腆着脸把四哥请出山,跟在后头雷厉风行了一把。是以温文尔雅八贤王一去不复返,朝臣暗地里称四哥为“冷面王”,那他就是“笑面虎”,正好凑一对。为此他郁闷了许久,爷明明就是君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咳咳,总之,他的这份折子绝对能说明他的功绩。
玄烨细细的看了,抚掌大笑,“好!胤禩啊,你做的好!”
“此乃儿臣分内之事,实不敢居功。”
“既然你如此谦逊,那朕也不急。等日后凯旋归来,朕再行重赏!”
“儿臣谢皇父恩典。既是如此,儿臣再厚着脸皮求一个好差事,也是带带九弟十弟长点见识。”
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一直忍着没说话的胤禟和胤俄,玄烨自然是应许了,“嗯,胤禟胤俄这都十四了,是该历练了,你带着也好。倒是胤禩你求什么差事?”
胤禩都盘算好了——跟他四哥在一起办事久了,难免凡事向“钱”看齐,官员想从他手里扣出点银子比登天还难。也不亏“笑面虎”这个别号——海禁虽然没开几处,并且还在试验中,但是国库白银也被填了不少。再加上早年康熙御稻的收成是喜人的,粮草充足,支持一场大战役不成问题。况且,打仗是国家的事,怎么能光让朝廷出钱粮呢?胤禩笑眯了眼,“大清的臣民可都是慷慨仁义的,如此‘简单的好差事’儿臣自然是想求着办的。”他总有办法让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吏皇商吐出银子来。
玄烨点头,“交给你自然是稳妥的,唔,胤祺也跟着去,朕怕你忙不过来。”那些皇商可没那么容易吐出银子,哭穷的手段多的是,浑然不要脸了。
胤祺连连称是。
胤禩温和的笑。
“儿臣倒是想见见战场上的风霜。”等胤禩的事儿告一段落,胤礽盯着地图半天总算开口了,“孤也不是只能拿笔写锦绣文章的。”
“太子哥哥还是坐镇京城的好。”胤禛不赞同,“皇父是要亲征的,储君再一同前往,岂不是太给噶尔丹脸面了?”
胤礽把目光转向皇父,却见皇父扭头错开了视线,摆明了不想被牵连。无法,只得笑道,“咱们爱新觉罗可是马背上打的天下,你二哥我文武双全,怎能不战场上闯一闯?”
“太子殿下的文韬武略,无需在战场上拿性命去闯。”胤禛生气的时候,都是称呼胤礽“太子殿下”的。
“禛儿,孤从没打过仗呢……”胤礽可怜巴巴的看着胤禛,因为是背对着众人,又是小声交谈,所以太子殿下的形象没毁的太厉害,“况且,皇父万金之躯都去得,孤也去得!”
胤禛的脸黑了,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玄烨亲征这场未知的战争!
“而且……孤放心不下胤褆,他是孤心尖上的人……孤怎么能放心……”说着手覆在双眼上,半响后竟然红了眼圈——胤褆你个混蛋!辣椒粉太多了!
“太子哥哥……”
算着时间,玄烨咳了一声,“胤礽,你是大清的太子,国储君副,该在京城监国才是。”
诸阿哥竖着耳朵听着,这话可是没堵死啊,就看太子如何说了。
“儿臣身为大清太子,却只在京城养尊处优,不曾在君前为皇父效力,实乃憾事。”胤礽郎声道,“儿臣想要见识大清军士的骁勇善战!想为大清疆土立功。”
其实,只要太子你坐镇京城,保证粮草就是为皇父效力了,何必非和弟弟们抢军功?
“请皇父成全太子殿下一片拳拳之心!”令几位阿哥惊讶的事,一直与太子不和的大阿哥是最先站出来替他说话的。
胤禩见状,也给胤礽说了几句好话。胤禟和胤俄一向是听胤禩的,自然是为他们八哥说话。胤祺刚刚和胤禩分派同一个任务,再加上他的宝贝弟弟向着老八,他不得不出声赞同。
胤祉一向是偏着太子的,所以一点意见都没有。
只有胤禛脸色难看,在他看来胤礽简直就是胡闹!没错!胤礽的跑马射箭功夫不差,一手鞭子使的也是极好,可是,战场和跑马场能一样吗?
胤祚乖乖的跟在哥哥身后不说话,诡异的和胤祚关系融洽的胤祐自然也是保持沉默,两边都不招惹。
“你若是想去,朕便允了你。”玄烨自然顺其自然的应承下来。
“谢皇父成全!”
“如此……胤禛你代朕祭黄河之神,另,与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共同监国。”
“儿臣等遵旨!”
胤禛无法,决定把年羮尧扔军营里替他护着胤礽一二。但是太子有心谋划,哪里是一个年羮尧能护得住的?
皇帝亲征,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监国。命四阿哥胤禛祭黄河,命八阿哥胤禩监管粮草补给。命太子胤礽掌镶黄旗大营,大阿哥胤褆掌正红旗大营,五阿哥胤祺掌正黄旗大营,六阿哥胤祚掌镶红旗大营,七阿哥胤祐掌正蓝旗大营。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帝亲征噶尔丹于宁夏。
三月,康熙帝驻跸宁夏,察恤昭莫多、翁金阵亡兵士。祭贺兰山。上阅兵。命侍卫以**食物均赐战士。
六月,策妄阿拉布坦暗中毒死拉藏王,领兵占据拉萨。
八月,命镶黄旗、正黄旗、镶红旗三大营分兵拉萨,太子领兵,大阿哥领前锋军。
十一月,清军围困噶尔丹,众叛亲离的噶尔丹引决自裁。策妄阿拉布坦称汗。命恭亲王常宁继续镇守准噶尔。清军修整数日,大军前往拉萨。两军对峙,清军占上风。
康熙三十七年一月,太子率八万大军为诱饵,引十万大军追杀,解中军危难。大阿哥带十万人马与太子会合,俘虏敌军四万。以此战为标志,清军一路高歌。策妄阿拉布坦谋划袭击皇子,以太子为目标,做为清军退兵,承认卫、藏、独、立、汗国的地位。
三月,太子遇袭,苦战数日被俘。大阿哥奉命领兵救援。
“看来用不着假死药就能死的干净了。”胤礽苦笑,也怪他大意,中了敌人的陷阱。
“看你下次还敢带那么点人手就出营!”胤褆穿着一件亲兵服饰,跟着策妄阿拉布坦的弟弟进帐了。
策凌敦多布是个好弟弟,对他的大哥策妄阿拉布坦还是很尊敬的。可是这不代表他就认同他哥哥反清,不是他多么忠诚于大清,而是因为现在为时过早。
眼见着部落的好男儿魂归异乡,他实在于心不忍。他手底下也是有些出谋划策的,听到大清太子被俘,不由得动了心思。恰好又遇到前来救援的大阿哥一行,就率先接头了。
“见过大清太子殿下。”策凌敦多布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双方短兵相接这么久,哪能还没见过双方将军?
“谢殿下。”
胤褆在胤礽掌心写了几个字,胤礽了然,“听闻将军欲归降大清?”
“我们草原儿郎,从不惧流血!可我却不忍生灵涂碳,雄鹰折翼,愿向大清称臣!”
呵,也不知是哪个幕僚教的,倒是会文绉绉的拽词了。
“将军如此深明大义,孤实在佩服!”胤礽装作激动的模样,不住的赞扬,“既然如此,将军就带领孤的亲信前往清营地吧,皇父会重赏将军的。”
策凌敦多布反而愣了,“殿下信我?”
“将军的为人,孤早有耳闻,自然是信的。相信将军不会辜负孤的胤礽。”说着,解□上的玉佩,执笔写信一封递给策凌敦多布,“孤亲笔信,可保将军无虞。”
那亲笔信策凌敦多布是看了的,确实没有耍花样,蒙古汉子心下感动行了个大礼,“太子殿下信任,策凌敦多布必不敢辜负!我自会孤身带殿下亲兵见大皇帝陛下!”
“如此,将军多加保重。”胤礽拱手,将其送走。
胤褆在他手心划拉的几个字让胤礽明白了皇父的安排,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信任策凌敦多布。不过皇父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策凌敦多布的亲信里一定有皇父的人手,还不止一个,只等日后卫藏和准噶尔稳定了再取而代之。
两人相视苦笑,所以,最大的赢家永远是皇父,被坑的总是他们。
“幸好日后再也坑不到你我。”胤褆撇嘴,“好了好了,保成,我们先筹划我们的‘大事’,做完了,从此就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嗯。”胤礽点头,亲了亲胤褆的唇角,“快走吧。”
胤褆懊恼的跺脚,这地点实在不合适**。
三月十七日子时刚过,太子、大阿哥密谋行刺,毙策妄阿拉布坦于王帐。王帐走水,太子、大阿哥不知所踪。
未几,将军策凌敦多布带清大军入营。康熙帝悲痛,命全力搜索太子、大阿哥。
寅时,大火灭。废墟发现一焦尸大拇指戴太子最喜爱的玉扳指,另一焦尸腰佩御赐蒙古刀——乃大阿哥心爱之物。
康熙帝听闻噩耗当场昏厥,太医施针救治后,由裕亲王搀扶亲看太子、大阿哥遗体,泪流满面。
下旨,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十八,皇太子薨,直郡王薨。
三月二十,班师回朝,命裕亲王福全暂掌卫藏一切事宜。胤祺、胤祚、胤祐扶太子、大阿哥灵柩。举国大丧,同时向附属国发告讣敕书。
回京,命以半君仪仗高规格下葬皇太子,以和硕亲王之礼下葬大阿哥。
在京文武百官、军民百姓二十七天中摘冠缨,服素缟,二十七天内不准祈祷和报祭,一个月内不准嫁娶,四十九天内不准屠宰,一百天内不准作乐。京城自大丧之日始,各寺各观鸣钟三万次。
追封皇太子为理英皇太子,追封大阿哥为和硕直亲王,谥号“敬”。
文武百官对皇太子行二跪六叩礼,对直亲王行一跪三叩礼。
第58章 假死后续
从接到两位兄长的死讯至今,胤禛都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就这么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亮工,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声音难掩疲惫。
“奴才曾让人潜入汗帐,可是策凌敦多布退下后,只有太子殿下与直亲王在内,隐约听到‘筹划’、‘大事’之类的。”
筹划大事?!胤禛按着额角,“好了,我知道了。”大哥他们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年羹尧是无论如何打探不到的。
年羹尧顿了顿,“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太子爷这事儿……着实蹊跷……”
“我当然知道这事情不清不楚,可是……”可是什么呢?整个大清都知道皇太子薨了!大清的国储没了!“这事秘密的查,别走漏了风声,实在查不到……就算了……”
“奴才明白。”年羹尧有些担心胤禛的身体,“奴才冒犯,奴才觉得您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好。”
“嗯?”
“您现在比起之前的风姿卓越可是差远了,再这么下去怕是您府上娇滴滴的福晋格格们要把您拒之门外了。”虽然是在调侃胤禛,不过年羹尧是满满的担心他的身体——看着实在不怎么强壮。
连续十几日的哭灵加上葬礼事宜,实在耗尽了胤禛的精力。
“胡闹!眼下是个什么境况!嘴上竟也没个遮拦!”国丧期间竟也敢说这些个!“下回还敢这般浑说,爷定是要打断你的腿扔进地牢里才好!”骂了几句,心情倒是舒畅许多,胤禛自然是明白年羹尧的意思,只是这狠话也得撂下。
“奴才嘴欠!”年羹尧嬉笑着打千,“只是爷也该好好休息了,您的神色实在不精神。”
每次闭眼都是胤礽的脸,都是从小到大一路走来的时光,有前世有今生,哪里能睡的安稳?“你倒是有本事管我的事了,你且管好你自己。得了,回府去吧。”
“奴才告退。”知道劝告没被听进去,年羹尧也无法,这位主儿一向是这么个脾性。不过他推到门外,突然又回头补上一句,“爷,要是奴才也战死了,爷您可千万别伤心。您眼下这般个模样,奴才是万万受不起。”
“给本王滚回年府去!”胤禛瞪他,不吉利的话也能随口乱说?!
他拿自己与皇亲贵胄相提并论实在是厚着脸皮冒着被摘脑袋的危险,不过他就是在赌,赌在胤禛心里他占的分量,幸运的是他赌赢了,“嗻!奴才这就滚!”年羹尧果然不再拖沓,麻溜的“滚”了。
独自一人在书房的胤禛看着茶碗里飘浮着的茶叶,幽幽的叹气。
年羹尧死的时候,他可是觉得痛快极了,梗喉之刺终于拔出,哪里有伤心可言?年羹尧,年亮工,但愿你我君臣此生不要再走到那般地步。
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
大约是费了精力回想过往,胤禛觉得头更疼了,眼前物什也看的不甚清晰,撑着身子走到内室躺下。嗯,就稍稍休息一会……
乾清宫的宫门有几日没开了,但是对于皇帝手下的能人来说,一道宫门并不是障碍。
“风花请主子爷安。”
“起喀。”玄烨叫了起,“朕嘱咐你查的事如何了?”
“属下幸不辱命!”风花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呈上御案,“确实是太子爷与直亲王的字迹。”
素白的字,熟悉的两种字迹,紧绷的身体舒缓了下来,终于放下千斤重担,“没死……就好……”
然后,整个宫殿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不过这事,该不该与胤禛明说呢?万一被察觉到自己也掺合在里面一同蒙混他可就不好了……可是要是等他自行查出来好像更糟糕……唔,“雍郡王在何处?”
风花眼观鼻鼻观心,恭谨的垂手而立,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等来了主子的吩咐,不由得松了口气,我命不绝!
“回主子爷,雍郡王哭灵后拜见了惠妃、太子妃和大福晋之后便回王府,先下应当在书房。”幸好来时向雪月打探了消息,要不然可就回答不出来喽。
“嗯,退下吧。朕一个人静一会。”
“嗻。”主子爷这话的意思,就是暗处也不得留人保护。几道黑影先后离开。
玄烨走到多宝格前,旋转一尊白玉花瓶,轻微的响动之后,御案移开露出密道。这条密道通往两个地方——雍郡王府主卧房以及雍郡王府主书房。
他从密道里走出来,稍一打量就找到了埋在锦被里的人。
轻轻的掀开被子,那明显消瘦的脸因为憋闷而染上了一层绯红。玄烨怜惜的摩挲胤禛青黑的眼圈,心疼之余更恨那两个心狠的东西不声不响地就跑了。要不是胤褆那把蒙古刀里暗藏玄机,找到那两人的亲笔信,可不是要他们生生的伤心欲绝?
“哥……太子……”胤禛蹭了蹭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不会……死……”
他们当然没死!活的比你我好多了!玄烨有种立刻把他们抓回来打板子跪宗祠的冲动!幸好理智死死地拦住了他。圣旨已下,咸使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朝令夕改之事。
“对不起,禛儿。”不该一开始就瞒着你的,不然你也不会如此伤心。日后见到你大哥二哥,朕定会好好教训他们什么叫做孝道!
“唔……对不起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玄烨愣了,低头就对上胤禛略茫然的双眼,显然是还未清醒,双眸湿漉漉的。
玄烨心下难耐,从眉眼吻到唇,“你醒了?”
“唔……缓过神儿了,再睡下去夜里怕是睡不着了。”胤禛揉了揉眼,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为何说对不起?”
玄烨沉吟,“禛儿……胤褆与胤礽没死。”
这话管用,胤禛瞬间就醒了神,“假死?”
“嗯。”玄烨眼神飘到一边,他才不承认自己心虚,“我也刚刚才知道。”
“我也觉得很违和……”不管怎么样,到底是松了口气,“假死?可见预谋此事不是一朝一夕的,我竟是被瞒了这么久!”
“……”那是因为你皇父我也替他们瞒着……这话该说吗?
胤禛的心思最是缜密,自己朝夕相处的皇父不自然的神情立刻让他与太子假死之事串联起来。“皇父莫急,粘杆处已经查出些蛛丝马迹,儿臣相信不日就能给皇父一个交代。”是皇父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等儿臣亲自查出来呢?嗯?
“……”他还是坦白从宽好了,粘杆处可不是好相与的。
想通其中要害,玄烨立马挂上一副无辜愤慨的表情,“咳咳,禛儿你听朕说……”
当下就交代的一清二楚。
听罢,胤禛似笑非笑,“那么,皇父为何不一早告诉儿臣?”
玄烨更加无辜的说道,“朕哪里知道他们就这么不留余地的走了!朕真的是毫不知情……”
没错,要是皇父知道会被两个儿子坑一把,白赚了这么多眼泪,肯定会拦住他们。
“惠额娘那里该怎么说?还有太子妃、大福晋……”
玄烨一点也没犹豫,“有什么好说的!太子薨了就是薨了!朕还能找个太子找个直亲王给她们吗?”
“至少,私下里也该让她们知道。”
“过段时间吧。”玄烨不置可否,胤褆与胤礽不在,她们如何信他们假死?如何信他们是自己策划的假死戏?
心里明白皇父的顾忌,“你都说了,太子薨了,又何必在乎几个妇道人家的想法?左右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待我找到哥哥们,一切不都解决了?”
“那就等找到再说。”玄烨嘀咕,“你怎么总是提胤褆胤礽!我们多久没有正经的见上一面?还敢在朕面前提别的男人!”
竟是连太子哥哥的醋都要吃……
衣衫滑落,两人已然动情。
不止是思念,不止是爱恋,更是发泄数月以来的悲痛与恼怒。
“皇父……嗯,进来……”胤禛环着玄烨的脖颈,“快点……“
“你今日倒是安心。”
“唔……不会,不会有人来……苏培盛是个机灵的……”
玄烨慢慢挺进,“乖,弄疼你了就说。”
“你先做!受不住了我自会说!”胤禛努力放松身子,接纳许久不曾进入的巨物,“倒是皇父,每每说的好听,也……啊哈!也不见你停下过!”
“是朕的过错。”玄烨认错认的很爽快,不过他就是死不悔改。
“那你倒是……轻一点啊!”
“是禛儿你让朕快一点的。”玄烨好似有些苦恼,“真是难伺候啊。”
胤禛一口咬上玄烨的肩胛,“快一点和轻一点有哪里是一样的?!”
没有理会胤禛的不满,玄烨压下胤禛开始做快乐的事。
明明禛儿你自己也舒服的很嘛,朕还不了解你嘴上“欲拒”身体“还迎”吗?
第59章 王府有喜
太子薨逝一年有余,皇帝对先太子的门人做了调整。一小部分升了官,一部分被贬,一部分沉寂下来。
皇帝开始清理先太子的旧臣了?这个举动就好像给大臣们一个要立储的信号。不过正赶上官员调动的风口浪尖,也没人敢出头,还算是平静。
等到官员的调动差不多接近尾声的时候,已经是康熙四十年开春了。
看皇帝似乎尽了兴,最近不打算折腾朝臣的时候,众大臣才有心情物色新主子。
做为前太子党的一员,现□份最贵重的雍郡王胤禛,自然是多数大臣盯上的目标。六阿哥、八阿哥也是抢手的热门人选,虽然他们避之唯恐不急,依然挡不住大臣们的示好。
不过大臣们的拜帖十之八、九是没有回复的,因为阿哥们很忙。所有能拉出来遛遛的阿哥都被打发出去办差事了。
没有主子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架可吵的众大臣表示有些忧郁。
不过这些个小事,皇帝表示他才不知道呢。
“唔,这个年希尧倒是个大材!禛儿你眼光极佳!”
“亮工举荐的,否则我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才。”精于绘画,善数学,懂医理,好音乐,能烧瓷,能著书……突然觉得年羮尧你跟你家兄长比起来真是……只会打仗啊。
太子的旧臣除却真正不堪造就的,其余的被“贬”到闲职上坐冷板凳,比如翻译沙俄、英吉利等国的文书,或者扔去各个还未摆在明面上的小部门历练去了。相信几年之后又是一批人才。
“这批人培养出来,外交部也差不多该建立起来了。”开海禁,兴商业,改良农具,试验新粮,这就是他们这两年做的事情。虽然刚开头,不过发展还是很好的,每每看到丰盈的国库,这两人都露出餍足的表情。
又商量了一会儿政务,两人暂时安静了下来。
玄烨看着胤禛全神贯注的侧脸,半响,轻声道,“禛儿,你是该有个嫡子了。”
“嗯?”
“弘晖。”最近几乎每次朝会都会有大臣请立太子,他也想确定下来,“你一直没让四媳妇怀上,膝下又只有三个格格,连个庶子都没有。”
“你心里不恼?”他这两年来只去了福晋、江茹、李秀竹的院里,连孩子都没再多添一个。全是因为眼前抱怨他没个儿子的人,恼他为了闺女冷落了他,真是越发小孩儿心性了。
“咳!”玄烨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人总是我的,我知晓你离不了我。”
胤禛点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我离不了你,你又哪里能远着我?“若无意外,也该是有信儿了。”
“朕只当你不急,原是心里明白。”
“儿臣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愿罢了,竟又是落不得好儿。”
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倒真是厚了!可约莫着也是他惯的就是了。不过玄烨倒是洋洋得意,朕就乐意惯着他!
笑闹完了,胤禛想起一事,“江氏和李氏前些日子和我说了件事儿,我思量半天也不晓得怎么回复她们。”
“是什么?”玄烨想到这两个女人,眉头倒是难得的皱起。
“她们说要跟着下一趟货船出海。”
“……两个女人?”
胤禛点头。
“要走便走,你护了她们这些年,她们若是个知恩的,不敢忘了你的好处的。”
江氏和李氏出身商贾,自幼就是个会做买卖的,这些年拘在后院里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得了皇父的话,儿臣心里就有底了。倒不是要她们回报什么,若是真能做出个样子来,我面上也是有光的。”胤禛思付,“两个暴毙的格格倒也不引人注目。”
“只是你日后又少两个掩人耳目的去处。”胤禛每个月都往她们房里跑几次,玄烨之所以没把那两个女人扔出去完全是因为她们两个女人才是真爱!只爱红妆不爱蓝颜!暗渡陈仓好几年了!
“那儿臣先让粘杆处的人假扮她们吧,慢慢来……”
玄烨哼哼了两声,打横抱起胤禛就往床上走。
“啊!皇父!折子!”胤禛惊呼。
“等会儿你就没心思顾念什么折子了!朕会好好疼爱你!非喂饱了你不可!”玄烨的手探进胤禛的袍裤里,食指已经插了进去,在那处里捣弄起来,“到时候可夹紧了别吐出来。”
“啊……你,说起这般话来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胤禛被放在床上,袍裤被堪堪退到臀、部,那火热的玩意儿迫不及待的冲撞了进去。好几个花样玩下来,真真是把胤禛“喂”得那处浊液直流。
一个月后,胤禛在与素玉用午膳时,素玉对着椒盐虾球扭头干呕起来。
胤禛眉头一跳,连忙宣太医。
“恭喜雍王爷,福晋这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值班的太医诊出了喜脉,自然是眉飞色舞。
“呀。”素玉轻轻叫道,只是觉得近日来小日子没到,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即使已经不是初为人母,素玉还是一阵惊喜,她又怀孕了!
这个孩子她已经盼了很久,但是当他真的来了的时候,素玉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
上天真真是眷顾她的!
轻抚着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那里现在已经在孕育着她和王爷的第二个孩子了。她期盼着这个孩子是个男孩,没有嫡子一直是雍郡王的硬伤,如果她这次能够一举得男,也算是能够帮到自己的夫君了。
“福晋的身子骨养得极好,只是还要按着奴才的方子再温养一番才好。”
“就按你的意思,来人,赏!”屏风的另一边,胤禛沉稳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一切事情,赏太医,赏府中的下人,还要派人到皇宫里向皇额娘和额娘禀报,还有皇父。
虽然他什么都不做,那个人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所有的事情,但在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过的,毕竟他们的秘密不能露于人前分毫。。
“奴才谢王爷赏赐。”太医心里思付着要写的方子,下多大的药量……便随着苏培盛退下了。
“爷……”屏风内,素玉轻声唤着。
“你是个有功的。且安心养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开了库房取来用便是。”
“妾身谢过王爷了。”
又说了一会子的话,约摸着得到了消息的某人差不多也该到了,胤禛便直接离开了乌拉那拉氏的屋子,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打开书房的门,胤禛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已经等在了书房里的人。
没有多余的话,玄烨直接拉过了胤禛,将他压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床榻上。
“嗯……”被猛地扔到了床上,胤禛有些承受不住。微微用力推着身上的人,但是见自己的动作毫无意义,反而像是在给这人助兴一般之后,胤禛便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这大白日的……胤禛眼神瞟到一边,白日宣、淫什么的……
“禛儿……”玄烨在胤禛的喉结上略微用力的咬了一下,口中叹息一般喊着胤禛的名字,手上动作不停,胤禛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在减少。
要害部位被人攻击,身上的人却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像是在生死的边缘游走一般的感觉让胤禛莫名的感觉有些刺激,自己全部的感官,自己的生命,完全都掌控在身上这个人手中,若是这人愿意,完全可以让自己在极致的快、感中死去,这样的刺激让胤禛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皇父……
玄烨可以看到胤禛无声念出了这两个字。
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在被胤禛不断撕扯着,似乎感受到了胤禛今日的热情,玄烨也不再犹豫,胤禛身上的衣服很快便全部落在了地上,床塌上的胤禛一、丝、不、挂地展露在了他面前。
双手勾上面前之人的脖子,胤禛用力将玄烨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前。
那里两颗娇艳欲滴的茱萸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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