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papa - 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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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瞬就目睹明雨守在他睡着的妻子身侧,单膝跪地,朝圣般轻吻那人的身体,近乎卑微地对一个初具雏形的弱小生命做出恳求。言辞间透着股被溺坏的孩子气,每一个字都滴着血,天真又残忍,有种不谙世事的锋利。说出那些令听者遍体生寒的话时冷静得可怕,看上去十足从容淡定,却让人觉得他疯魔得彻底。

    许天一自认是个共情能力极其薄弱的冷血动物,那一刻竟然有流泪的冲动。酸楚从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在他脑中掀起一阵海啸,打败认知颠覆后的震惊与诧异,以及其余的芜杂念头。他只有极短时间来消化这段信息量巨大的真相,却不觉得荒唐。

    明雨对白杉的爱演化出千百种可能性,有飞蛾扑火般的献祭的绮丽,容纳了一切光怪陆离的细枝末节,不需要符合常理,炽烈到旁观者都想为他们盼一个完满结局。

    许天一禁不住想,如果真有平行时空,每一个世界里的每一个明雨,都会毫无保留地爱上白杉。

    比起抉择,那更像是明雨的宿命。

    他掩上门,转身看见不远处的会议室,突然又想通了更多。

    这段时间愈来愈密集的高层会议、明雨签署的诸多协议与私人文书,还有那位频繁来访的中年大状,许天一打听到他是专业的遗嘱律师时,还以为拿到了不实消息。

    ——这些通通清晰指向一个结论:如果白杉出事,明雨也陪着他。

    明雨今年24岁,拥有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家世、财产、样貌、能力,和不被世俗所容,只因他站位够高权势够盛才无人置喙的爱情。风投行业里全是利益至上的赌徒,个个精明理性,追崇金钱与绝对的权力,没人把感情放在首位。

    但是明雨会为了那点爱,毫不犹豫地舍弃他身后庞大的帝国。

    第9章

    整个斯隆商学院都知道金融系的willia。那个“入学不久就进了br做数据分析还收到pi邀请的天才”,“比ivs数据榜上所有顶流男星还要英俊富有”的阿多尼斯,“恋人居然是建筑系大美人white,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的幸运儿。

    那对二十出头的情侣搬进大多数亚裔学生逃离的疯狂宿舍楼east cap,与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机械工程系geek相处融洽,亲自设计了独立阁楼与餐厅,墙壁贴满他们给彼此的画像涂鸦与合照,white还为willia在ec附近草坪造了个旋转飞车,在夜里开动时荧光烁烁,灿烂陆离,像一场不会幻灭的流星雨。

    他们实在非常惹人羡慕。

    他们的it戒指内圈刻的是彼此的名字。

    他们在新生舞会上共享一个液氮冰淇淋,不约而同地把坚果和草莓留给对方,在明亮的灯光下甜蜜地相视而笑。

    他们出双入对,鲜少搭乘校园巴士,总有人坐在tech shuttle往窗外看时,会捕捉到他们手牵手走在大道上的剪影,有时willia还会骑机车载illia戴上和摘下头盔,踮起脚伸手理他翘起的乱发,willia则乖乖站在车边,低头看着white,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专注爱意。

    有人经过时听见white无意间瞥到窗外的秋千,指着lounge的角落说“如果我们在这放个吊篮也不错”,第二天大伙儿就发现休息厅里多了藤椅、吊篮和放映机,而willia就守在巨型吊篮旁翘起尾巴摇啊摇,满脸期待地向大美人邀功。

    有人和willia在同一个课题组,发现他无论做完长短报告都会立即抬头看向阶梯最上方,原来是white已经下了设计课,提着自己烹饪的便当过来等男友共进午餐,烧排骨和蒸米饭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他们会做一些只有对方才看得懂的口型,然后white的耳朵总会悄悄红掉。

    有人在万圣夜爬上麦克劳伦扔南瓜,半路偶遇willia一手捂着white的眼睛一手牵着他登上穹顶,willia揽住white的肩膀慢悠悠松开手掌,让他看远处的green buildg,那座剑桥市最高的大楼被入侵了电路,七彩方块根据指示井然有序地组成了一棵树,零点刚过,窗面的图案又变成了一组数字,1933——南瓜群众们集体认为这是他们恋爱天数,年轻的hacker在一片冷冻南瓜砸地的响声里从背后拥住他的恋人,white笑得比月色还要皎洁美丽。

    最广为人知的还是去年全校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的end of year video。

    镜头扫到ec外圈正在进行晚间表演的fire spng cb,大卫鲍伊奔向宇宙的摇滚乐放得震天响,新建成的urse在最高处的木质轨道呼啸而过,黑得像夜空的猫咪从长椅后探头张望,卷发男生踏着迷你滑板车惊叫着闯进草丛,躲闪的人群四散着让出一条路,尽头站着一对黑发白肤的男生,他们看上去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嘴唇,再分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安安静静地拥抱着,相靠的无名指上戒指像两颗星星紧挨在一起,火光把他们年轻漂亮的脸庞映得闪闪发亮,willia的t恤下摆卷了边,white手上还拎着装了牛奶的购物袋,看起来日常极了,可他们是那么相爱,每个望着他们的人,都深信不疑自己见证了永恒。

    起初白杉的家人属意哈佛的古典文学系,白杉的祖父母都曾在文理学院任教,老人们对相伴十数年的圣保罗钟楼和威德纳图书馆感情颇深。

    白杉好像也不是没考虑过。明雨的成人礼,两人悄没声地私奔去南极玩,游轮上白杉靠在护栏上看曳尾的鲸,明雨在卧室用手机拍白杉的背影,突然听见白杉若有所思地说:“桐桐,哈佛离it其实不远。”

    手机咔吧一下就掉地毯上了,明雨噌地窜出阳台,去捉白杉的手,皱着眉难得大声地反驳:“不行,我不准,我们一定要在同一个学校,住同一间房子,不是都说好了吗?”

    “是真的挺近,”白杉回握住他,眼神还落在湛蓝的海水间,刚过肩的长发在光线下莹亮宛若丝绸,“坐红线地铁就一站,步行才十五分钟,我们熬过一年,第二年就可以搬出来住。”

    “十五分钟已经够我开车带你逛一圈了!”明雨嘴唇都哆嗦着,“我陪你去哈佛就好了,我不去it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大学我都无所谓,但是我一定,一定要和你一起。”

    白杉转过身把他抱住,让他倚在自己肩膀上,张开手指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在对待一只电闪雷鸣时炸毛的小猫,轻声地哄,“好了,好了,”又拉远了点距离抬手抹他额上的汗,“怎么还急出汗了?我逗你玩呢,桐桐,别怕。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不会分开的,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明雨还是惊魂未定,又舍不得跟白杉发脾气,只能紧抿住嘴唇自个憋屈了好一会儿,周身竖起的刺才在白杉的手掌下慢慢融化了,变了糖浆让他和白杉黏在一起,成为同一棵湿淋淋的树木,共用心跳与呼吸,他倾听着白杉胸口令他安定的搏动,趁机要求道:“那我要在车上跟你亲亲。”

    白杉点头:“好。”

    “还要你给我唱歌。”

    白杉还是说:“好。”

    “还要……还要你给我咬。”明雨得寸进尺地用逐渐硬起的下/身去拱白杉。

    “……不可以。手机响了,听见了吗桐桐?你去捡它,然后接电话,现在立刻去。”白杉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底含了两汪秋水似的,不住晃着荡着,又湿又亮,勾得明雨心头酥痒。

    明雨逞凶般狠咬了下白杉纤长细腻的脖颈。

    但就算两个人已经来到it住同一间公寓了,只要一想到白杉可能有过这个念头,明雨还是很生气。

    气到想在loft安置一根钢管让白杉跳脱衣舞给他看,气到买了套架子鼓摆客厅里排挤白杉的钢琴,偶尔吃到白杉做的爱心煎蛋觉得气全消了我好爱我老婆,和白杉去市区吃面买菜回来看到哈佛大门时又重新愤怒得头顶冒烟。

    白杉却觉得明雨气鼓鼓的样子很搞笑,又可爱得不行,双手捧着他的脸,一下下地啄吻他的双颊和微微嘟起的唇峰。

    “给童童做个旋转飞车放外边怎么样?”白杉认真思忖着,挑着明雨的下巴让他看向落地窗外,“做高一点,从屋里就能看到。童童生气了就上去玩,我就知道了。”

    明雨初初认识白杉那会儿,明家在s市投资的主题游乐场刚建成,明雨不知道拿什么去讨好这个看起来像精灵一样的男孩儿,就每天攀着白杉家一楼书房窗户往里瞧,在白杉写作业时殷切地诱惑他去游乐园,那里有长翅膀的小马和戴皇冠的公主,虽然她们通通都没有白杉漂亮。

    白杉还真的会收起铅笔和书本陪他去。然而大多数时间里只是明雨不过瘾地来回坐过山车和飞椅,白杉站在下面,拿着一支棉花糖仰脸看他。从高空俯视,他是小小的一个童话里的王子,头发乌黑细软,脸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玫瑰花瓣,晚风都想去偷亲他蝶翅般的长睫毛。

    “要很高很高,”明雨低头去做了他很多年前就在渴望,十几年来都不厌的事。他感到自己的心脏是块海绵,他对白杉的爱怎么增涨都没有极限,他永远可以没有顾虑地比上一秒更爱白杉。有时候它又软得害怕,沉甸甸的一捏就要爆了,他需要非常柔情地去对待它,和他的爱人。他只能很轻很轻地用嘴唇去触碰白杉的眼睫,“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坐上去,一个一个地方看,看你在哪里。”

    找到了你,我就用我的眼睛,代替我的嘴唇和灵魂一遍遍吻你。

    改变他们人生轨迹的事是在大三春天一个阴沉的午后发生。

    明雨的导师是2siga的ndg partner,给了他个短项目当练手。白杉加入了大四一个尖端studio,和同伴搭safe ride去市区做城市研究,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他留在自习室里读了几叠财务报表,搭完盈利预测模型一看时间正好五点钟。他们约好一起看killian hall六点半的音乐会。他现在就需要赶回公寓做准备。

    他关上笔电时旁边的组员v还凑过来看,又八卦地问你的大美人white怎么不在,他被定语取悦,颇有耐心地回答了一句,v按捺着音量呼唤上帝:“你们一个被神级hedge fund看中,一个进了神级re studio,真是,真是……”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捏着手机冲过来打断了v。再是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密密麻麻蛛网般围住他,无数张嘴蠕动着制造出嘈杂尖锐的声音,那些他无法理解的话语全部指向一个恐怖的事实——波士顿区发生了枪击事件,一辆大巴轮胎爆破翻了车,其中有一名华裔学生被轮轴扎穿胸口,当场死亡。

    明雨不认识他们。但他们都知道他,以及他和白杉的关系。

    it的建筑系能有几个华裔学生呢,又有几个会在这个时间点为画site visit进城呢。

    于是他们面带不忍地告诉他,那是建院派去的专车。死者身份尚未确定,他可以现在赶去gh,也许他会在急救室看见白杉。

    然后他们就没再接着往下说了。但明雨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自行补充了后半句。

    也许是太平间。

    他的确有些过于冷静了,反应平淡到周边的人不由得退后一步,边担忧地看着他边漏出害怕他发狂的表情。

    他点头说:“谢谢。”推开椅子走了出去。报表被袖口撞跌下桌,散了一地,像一张张讣告。

    他觉得自己走得既稳又慢,却不知怎么刚推开门就两眼一黑跪了下来,像整个人被兜头浇了一桶浓硫酸。他的双膝重重砸在地面,全身被恶毒的汗水胶住,从深处泛起淋漓的痛,他四肢乏力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跪伏在走廊,一切恍惚如核爆后乖邪的寂静,眼前的黑暗逐渐染作漫天的红,不可违逆地侵蚀他的神经和意志。铺天盖地的滚烫的鲜气,每一滴都是白杉的血。

    同样是他的血。他的血在白杉的血管里奔流,心脏在白杉的胸腔里跳动,他的命被白杉握在手中,如果白杉没有力气了放手了,那他也就没有命了。

    就像父亲死后他只把白杉在的地方叫做家,无论是明宅隔壁的洋楼还是几十平方的学生公寓。如果白杉不回来了,他明雨就变成个没有家的鬼东西了。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奄奄一息地趴着,他的头脑清醒,足够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复盘白杉离开前的话,的笑容,的吻和“再见,我很快就回来”的手势。他只是有些混乱,许多场景在脑海中光速重叠,他仿佛听到白杉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柔声问他:“给桐桐做个旋转飞车放在家外面好不好?”好,好,他说,他不断地点头,他支着耳朵去听那逐渐微弱的心跳,别停下,他惶然地睁大眼睛他想说:“你在哪里?我现在回家能不能看到你?不能的话,我坐上旋转飞车去到很高的地方看这座城市,能不能找到你?你要像以前一样抬起头对我笑,多远我都看得到的,好不好?好不好?”

    你从来都答应我的。求求你。

    v冲过来扶他,用力地摇晃他的肩膀,他能从v蓝色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灰败的眼,青白的没有血色的陌生的嘴脸,氧气通通被抽走了,魂魄出窍在冻结的真空中冷冷俯瞰着他,他不可一世了半辈子,终于轮到他沦落惨淡一无所有。还有别的什么人扯着嗓子喊:“willia怎么了?需不需要用ade给他急救?”v受到启发问他有没有过往病史。没有。他怔怔地隔着血色盯着地砖,衔着树枝的小动物跳进他眼窝,白杉曾经夸过这只叫ti的海狸看起来机灵,此刻这只微笑的吉祥物正在对他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彻底吞噬。白杉把我照顾得很健康,我在他庇佑下没病没痛地长成了现在这个健全正常的样子。是我这个厉鬼霸占了他的好运。他甚至有些想笑,学校走廊总会备着除颤仪方便抢救发病的学生,多么周到。那车上可不可以有能立刻救回白杉的什么东西?有像他一样能扑过去为白杉挡住伤害的人?拜托。求求你。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救救他。

    终于有人提到了白杉。破解他混沌绝望的唯一咒语。蹲在他身前神情凝重,和缓地告诉他一切还没落定,white可能就在医院等着你去找他,坚持住不要让他担心。他呆滞地掀起眼皮,他哑着声音说:“麻烦你叫车送我去gh,”他摆脱v箍住他的臂膀,撑着墙摇晃着缓缓站起来,他转过头,目光失去焦距地注视着v,语调平静地请求:“拜托先让医生给我打一针镇静剂。”

    不管在过道、病床、棺材或旋转飞车,他总不能发着疯去见他的爱人。

    他做出这样的恳求,因为他知道他会。

    他已经全盘崩溃。

    明雨对此后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记忆模糊,白杉请过一名攻读心理的友人来跟他对话,结论是ptsd。

    他无法确认自己的病情,只记住了两个场景。

    在救护车上接到警方电话,说白杉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轻微脑震荡,后脑缝了针打了麻醉在休息。确认死亡的是一名大四学生。明雨握不住电话,v便替他举着,凑在他嘴边,他靠在车厢上,脊背深深弓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句谢谢,声音发不出了嘴唇还在动,只是从校区到医院的二十分钟里,v一直在给他递纸巾,一直在递。

    他透过玻璃看白杉,睡在病床上的白杉,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一个虚惊一场的美梦,枕头被子输液架墙壁加起来也不像白杉那样苍白,那片白像坠下来的天空挤压着他,比红还要触目惊心。刻骨的惊恐后劲太大,他喘不过气也直不起腰,在过道缓了十几分钟,脚步浮乱地去了趟洗手间,顶着一头水珠进了病房。

    白杉醒来之后看了他很久,很安静地,眼睛却微微红了,也不说话,就抬了抬手指,他会意地低头将下巴靠在床沿,让白杉抚摸他的眼角和鼻尖。又过了半晌他才敢动,伸手去够白杉的心口,迟疑了几次深呼吸的时间才放下去贴紧,他就像是一场落在树木上的雨,他胆怯但是他义无反顾,他需要仔仔细细地用自己来感受他的白杉,完整地,枝叶繁茂地,活着。白杉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被顶灯照着,失血过度后皮肤近乎透明,是一个仿佛转瞬就要消弭的漂亮泡泡,还要在倦意中强撑着将他从头到脚细看个遍,翘起嘴角呼唤他,说桐桐怎么变成了花脸小猫呢。他没有接话。他不再愿意做只能空等的乖小孩了。他不让白杉碰了,他把头埋在他最讨厌的消毒水味的床单里,他分不清自己的手是在剧烈颤抖还是被白杉的心脏带着一起跳动,他只知道那张床单被他哭得湿透。换了又换,怎么也干不完。

    最后他说:“你以后不要出门了好不好?我会负责赚钱,我来承担一切,我会给你很大的房子,花,小狗,模型,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来保护你,照顾你,你只需要在家等我回来,我不会在外面待久,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和你在一起。我会让我们的家变得很好,很安全,不会有一点点的危险,你也绝对不会出事,会一直很健康,很平安。就不要出门了,好不好?”

    他的泪水几乎要涌进口鼻把他窒息了,他耗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仰起脸,像多年以前白杉在低低的地方凝望着天空上的他,紧接着他看见白杉笑了,白杉弯起眼睛,指尖划过他的下眼睑,小王子描画即将消失的飞机行云一样,轻轻地,很温柔,白杉说:“好啊,桐桐。”

    美丽得像在明雨求婚时,他也这样眉眼弯弯地伸出手,拂去明雨的眼泪,慢慢地坚定地应答,叫他的名字,告诉他当然没问题,说“好”,说“我愿意”。

    -

    明雨把助理送来的董事会材料看了一半,起身进了休息室。

    他还是嫌沙发太硬,看白杉睡着了,又等了会儿,才把他抱到了里间的大床上,掖好被角。白杉醒了会儿,还被他喂着一小勺一小勺地吃完了一碗蛋奶冻。白杉胃口本来就小得像猫,怀孕后更是食欲消减得厉害,每天吃的还没吐的多,难得能全须全尾吃下什么东西,明雨想或许是加了柠檬酱比较清爽酸甜的缘故,出去拨了电话又叮嘱了家中厨师一番。

    但白杉再睡下前还亲了亲他的脸,睫毛又卷又翘,扫在他的鼻梁上。明雨捏着他的手,看他眼睛眨啊眨,漂亮有生气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吻了下他还带着青柠味儿的唇,低声说:“再睡会儿,很快就能回家了,今晚我们喝点汤,好不好?”

    白杉点头,握着他的小指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能钻到他心底扑闪扑闪的灿漫明丽。

    他知道不仅仅是食材的原因,今天白杉来公司看他,虽然车上就吐过,陪他吃饭时又干呕了回,还是会笑,毫无掩饰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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